第 82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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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82 章
但看到沈銘逸一向俊逸多情的桃花眼，此刻布滿血絲，嫣紅的嘴唇緊抿，整個人再無半分平日寫意風流的模樣，蕭然知他心裏定然也是心痛不已，自責不已。
她的質問一下子頓住了。
片刻後，蕭然低下頭：“但願如此。”
她起身，走到床邊，伸手眷念地撫摸著孫景瀾的面容，聲音雖低，卻飽含決絕之意：“若景瀾不在了，我定會要葉慎償命，然後我再下去陪景瀾，讓他不要一個人過奈何橋。”
蕭然輕輕地笑了起來：“就這麽簡單。”
沈銘逸纖長的眼睫劇烈抖動，手指緊緊抓住茶盞，用力之深，指尖都泛出青白色。
*
蕭然一直在孫景瀾床邊枯坐一夜，直至天光破曉。
沈銘逸也沒歇著，寫藥方、熬藥、把脈、紮針等，用盡一切手段吊住孫景瀾的性命，拖住不讓毒性蔓延。
終於，“我將人帶來了！”
落霞拖著一個少年跑進來，喘著氣道：“這是靈鶴山莊的少莊主。我在路上碰到的，為節約時間，我就先將他帶來了，不知管用不管用。若不管用，我還另安排了人去靈鶴山莊，再讓他們帶新的人過來。”
少年臉頰通紅，上氣不接下氣，可知是被帶著一路奔馳而來的。
“公主，您真是帶對人了。”沈銘逸露出笑意，“少莊主師承靈鶴山莊所有絕學，醫術堪稱天下第一，靈鶴山莊不會有人及得上少莊主了。”
少年微笑著拱手：“公子過譽了。”
“哪裏哪裏，若非少莊主出色，老莊主如何行游天下，隨心治人。”沈銘逸一擺手，“眼下護國大將軍身中奇毒，懇請少莊主救之！”
少年點頭，快步走到孫景瀾床前，握住他的脈搏。
須臾後，他放下，神情凝重地看向眾人：“蛇影遇到雄黃，即便大羅金仙下凡，也束手無策。”
此話一出，滿殿寂靜。
落霞滿臉失望，但她很快強行掩飾好，轉頭看向蕭然。
蕭然面容憔悴，眉眼中有幾分心如死灰之色。
這本該是即將失去心愛之人的正常反應，但落霞就是覺得蕭然眼中燃著一把火，那火正在熊熊燃燒，勢必要將一切焚燒幹凈。
“蕭然......”落霞欲言又止。
蕭然對她彎了彎唇角，示意自己無礙。
沈銘逸倒是神情如常，眉眼略微低垂，似乎在出神。
少年回頭看了看孫景瀾，道：“孫將軍身份特殊，且又對我有救命之恩，如今他有難，也是我該回報的時候了。我願意將......”
“少莊主。”沈銘逸肅然打斷，“可否借一步說話？”
“啊？”少年楞了楞，點頭。
將門關上，屋內留他二人談話，落霞與蕭然步到廊檐中。
見蕭然臉色蒼白，眉目倦怠，落霞召來下人，吩咐端些清淡小菜。
“我知道你沒胃口，但好歹也吃些。”落霞強行笑道，“眼下靈鶴山莊的人都來了，孫將軍的毒一定能解！別到時候他好了，你又病了。”
蕭然笑了笑：“公主說的對，我要打起精神來。”要葉慎，以命償命！
見蕭然吃了一點東西，落霞松了口氣，期期艾艾道：“昨夜你跟我說的事……還有沈銘逸說的……七哥他，好像很對不起你？”
蕭然的筷子頓了頓：“你想替他說清嗎？”
“不不不！”落霞連連擺手，“雖然我也不願相信七哥是如此心狠手辣之人，但證據擺在我面前，我也不得不相信。七哥如此算計你、利用你，我知道，你肯定是不會善罷甘休的。”
她盯著蕭然，表情真摯：“我不會插手你的任何決定。但是蕭然，我得提醒你一句，如今父皇病重，是七哥代為監國。你若與他為敵，必須要慎之又慎。”
蕭然放下筷子，沈默片刻。
“謝謝你落霞。”蕭然微笑著擡頭，“能交到你這樣的好友，我甚榮幸。”
“我也是。”落霞眼角含淚。
落日西沈，晚風漸起。
臥房的門終於“吱呀”一聲，開了。
少莊主率先跨出門，一臉疲憊，手不斷地揉著眉心。
沈銘逸步履緩緩，眼下烏青，但一雙桃花眼卻亮了幾分，顯得有些氣定神閑之色。
“辛苦二位商量這麽久，不知可有對策？”蕭然問道。
少年張了張嘴。
“已商討出對策，必能救景瀾平安。”沈銘逸眉目舒緩，“小然，你不用再擔心了，等我將藥材備齊，就可以施救了。”
落霞高興得跳起來，拍著手大笑：“太好了！太好了！”
蕭然也露出微笑。
唯有少莊主看了看沈銘逸，又看了看一臉笑意的落霞與蕭然二人，神情覆雜。
他想說什麽，但最終嘆了口氣，作罷。
既已有解毒之法，眾人也不再耽誤，沈銘逸和少莊主去準備藥材，蕭然繼續照顧孫景瀾。
落霞無事可做，又不想打擾蕭然與孫景瀾，便晃悠到後院。
後院中，靈鶴山莊少莊主正在翻看藥材。
落霞走到他身邊：“餵，你們下午在商量什麽？商量這麽久。”
“天機。”
頓了頓，落霞嘟嘴：“那孫景瀾的解毒之法是什麽？這個你總算可以告訴我吧？”
“保密。”
“餵！你......”落霞氣急敗壞，“左一個天機，右一個保密的，你到底是治病的還是算命的？”
少年笑了一下，放下手中藥材，站起身：“傳聞落霞山莊莊主性格活潑，為人爽朗，如今一見，果然名不虛傳。”
落霞楞了，後退一步，面色警惕：“你......你怎麽知道我的身份？”
少年再度一笑：“因為嘛，我會算命。”
落霞：“......”
“三年前，我與莊主有一面之緣。千金閣，藍蓮花。”
落霞一下子想起來了。
自己年少，剛出江湖時，無意間得知千金閣在拍賣藍蓮花的種子。藍蓮花是治病救人的絕好藥材，具有延年益壽之功效。
但它早已絕世多年，故而極為罕見。
千金閣不知從哪弄來的藍蓮花種子，號稱貨真價實，童叟無欺，即日要在拍賣會上拍賣。
落霞一時好奇，心動難耐，便女扮男裝，假以落霞山莊莊主的身份去參加拍賣。
果然，拍賣藍蓮花種子時，價錢水漲船高。
落霞開始按兵不動，直到價錢僵持時，方才出聲，直接加到一萬兩，黃金。
整個會場頓時鴉雀無聲，齊齊看向落霞。
就連臺上的拍賣師也一臉震驚。
落霞面帶微笑，故作神秘，實則心裏暗爽。
好半響，拍賣師才回過神，敲下木錘：“一萬兩黃金，一次。”
“一萬兩黃金，二次”
“一萬兩黃金，三......”
“十萬兩黃金。”
一道清泉擊石般的男聲響起。
鴉雀無聲的會場，眾人視線齊唰唰的從落霞身上移開，轉到那人身上。
落霞也隨之望去，只看到那人的背影。
那人坐在她前面幾排，即便隔著重重人群，也能看出他坐姿端正，身姿挺拔，一看就知是出自名門。
可惜，看不到臉。
落霞瞪了那背影一眼，暗自咬牙，這可是我第一次參加拍賣會，怎能讓人搶了風頭？！
於是，她再次出聲：“五十萬兩黃金！”
眾人視線又齊唰唰地移過來。
包括那個人。
那人回過頭，正與落霞對視。
他面容極為年輕，還是個少年，一雙眼睛如春日池水，波光粼粼地泛著光，幹凈清雅的面容含著笑。
哪怕是在這魚龍混雜的拍賣場上，都似乎能聞到他指間的書墨香。
那人擡袖，拱了拱手，殷紅的唇色上挑。
落霞驕傲的“哼”了一聲。
隨著拍賣師的三錘落下，落霞的五十萬兩黃金就這樣交付了出去，然後她捧著一堆平平無奇的種子，在眾人震驚與覆雜的眼神中，昂首挺胸地走了出去。
這種戰勝別人，贏得他人驚羨的驕傲心態，只持續到了邁進落霞山莊的前一刻。
直到現在，落霞都還記得，等她回到山莊，捧著灰土土的種子，告訴舅舅這是她花了五十萬兩黃金買的時，舅舅先是睜大了眼睛，幾步走上來，把她翻來覆去地檢查了一遍，確定她沒有中迷魂藥之類的東西。
然後，舅舅關上門窗，取出家法棍子，二話不說的直接朝她打來。
“舅舅！這可是藍蓮花種子！”
“我是公主！你敢！”
......
“我錯了，舅舅，我再也不敢了！”
打完後，舅舅一邊給她上藥，一邊恨鐵不成鋼：“五十萬兩黃金，你知道那能救多少人命嗎？你居然就買了這幾顆破種子！”
落霞有氣無力道：“不是破種子，是藍蓮花種子。”
“什麽種子也不值得！況且藍蓮花種子有多難養？天氣、氣候、環境、水土等，皆需要人精心養育，方才有幾分存活的可能。”舅舅心痛嘆氣，“等於說你花了五十萬兩黃金，買一堆祖宗回家供著！”
“我......”落霞鼓嘴，“我這不是道行太淺，被人算計了嘛。本來只用花一萬兩黃金就可買下的。啊啊！我知道了，那個人一定是千金閣的托！我去找他算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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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看到沈銘逸一向俊逸多情的桃花眼，此刻布滿血絲，嫣紅的嘴唇緊抿，整個人再無半分平日寫意風流的模樣，蕭然知他心裏定然也是心痛不已，自責不已。
她的質問一下子頓住了。
片刻後，蕭然低下頭：“但願如此。”
她起身，走到床邊，伸手眷念地撫摸著孫景瀾的面容，聲音雖低，卻飽含決絕之意：“若景瀾不在了，我定會要葉慎償命，然後我再下去陪景瀾，讓他不要一個人過奈何橋。”
蕭然輕輕地笑了起來：“就這麽簡單。”
沈銘逸纖長的眼睫劇烈抖動，手指緊緊抓住茶盞，用力之深，指尖都泛出青白色。
*
蕭然一直在孫景瀾床邊枯坐一夜，直至天光破曉。
沈銘逸也沒歇著，寫藥方、熬藥、把脈、紮針等，用盡一切手段吊住孫景瀾的性命，拖住不讓毒性蔓延。
終於，“我將人帶來了！”
落霞拖著一個少年跑進來，喘著氣道：“這是靈鶴山莊的少莊主。我在路上碰到的，為節約時間，我就先將他帶來了，不知管用不管用。若不管用，我還另安排了人去靈鶴山莊，再讓他們帶新的人過來。”
少年臉頰通紅，上氣不接下氣，可知是被帶著一路奔馳而來的。
“公主，您真是帶對人了。”沈銘逸露出笑意，“少莊主師承靈鶴山莊所有絕學，醫術堪稱天下第一，靈鶴山莊不會有人及得上少莊主了。”
少年微笑著拱手：“公子過譽了。”
“哪裏哪裏，若非少莊主出色，老莊主如何行游天下，隨心治人。”沈銘逸一擺手，“眼下護國大將軍身中奇毒，懇請少莊主救之！”
少年點頭，快步走到孫景瀾床前，握住他的脈搏。
須臾後，他放下，神情凝重地看向眾人：“蛇影遇到雄黃，即便大羅金仙下凡，也束手無策。”
此話一出，滿殿寂靜。
落霞滿臉失望，但她很快強行掩飾好，轉頭看向蕭然。
蕭然面容憔悴，眉眼中有幾分心如死灰之色。
這本該是即將失去心愛之人的正常反應，但落霞就是覺得蕭然眼中燃著一把火，那火正在熊熊燃燒，勢必要將一切焚燒幹凈。
“蕭然......”落霞欲言又止。
蕭然對她彎了彎唇角，示意自己無礙。
沈銘逸倒是神情如常，眉眼略微低垂，似乎在出神。
少年回頭看了看孫景瀾，道：“孫將軍身份特殊，且又對我有救命之恩，如今他有難，也是我該回報的時候了。我願意將......”
“少莊主。”沈銘逸肅然打斷，“可否借一步說話？”
“啊？”少年楞了楞，點頭。
將門關上，屋內留他二人談話，落霞與蕭然步到廊檐中。
見蕭然臉色蒼白，眉目倦怠，落霞召來下人，吩咐端些清淡小菜。
“我知道你沒胃口，但好歹也吃些。”落霞強行笑道，“眼下靈鶴山莊的人都來了，孫將軍的毒一定能解！別到時候他好了，你又病了。”
蕭然笑了笑：“公主說的對，我要打起精神來。”要葉慎，以命償命！
見蕭然吃了一點東西，落霞松了口氣，期期艾艾道：“昨夜你跟我說的事……還有沈銘逸說的……七哥他，好像很對不起你？”
蕭然的筷子頓了頓：“你想替他說清嗎？”
“不不不！”落霞連連擺手，“雖然我也不願相信七哥是如此心狠手辣之人，但證據擺在我面前，我也不得不相信。七哥如此算計你、利用你，我知道，你肯定是不會善罷甘休的。”
她盯著蕭然，表情真摯：“我不會插手你的任何決定。但是蕭然，我得提醒你一句，如今父皇病重，是七哥代為監國。你若與他為敵，必須要慎之又慎。”
蕭然放下筷子，沈默片刻。
“謝謝你落霞。”蕭然微笑著擡頭，“能交到你這樣的好友，我甚榮幸。”
“我也是。”落霞眼角含淚。
落日西沈，晚風漸起。
臥房的門終於“吱呀”一聲，開了。
少莊主率先跨出門，一臉疲憊，手不斷地揉著眉心。
沈銘逸步履緩緩，眼下烏青，但一雙桃花眼卻亮了幾分，顯得有些氣定神閑之色。
“辛苦二位商量這麽久，不知可有對策？”蕭然問道。
少年張了張嘴。
“已商討出對策，必能救景瀾平安。”沈銘逸眉目舒緩，“小然，你不用再擔心了，等我將藥材備齊，就可以施救了。”
落霞高興得跳起來，拍著手大笑：“太好了！太好了！”
蕭然也露出微笑。
唯有少莊主看了看沈銘逸，又看了看一臉笑意的落霞與蕭然二人，神情覆雜。
他想說什麽，但最終嘆了口氣，作罷。
既已有解毒之法，眾人也不再耽誤，沈銘逸和少莊主去準備藥材，蕭然繼續照顧孫景瀾。
落霞無事可做，又不想打擾蕭然與孫景瀾，便晃悠到後院。
後院中，靈鶴山莊少莊主正在翻看藥材。
落霞走到他身邊：“餵，你們下午在商量什麽？商量這麽久。”
“天機。”
頓了頓，落霞嘟嘴：“那孫景瀾的解毒之法是什麽？這個你總算可以告訴我吧？”
“保密。”
“餵！你......”落霞氣急敗壞，“左一個天機，右一個保密的，你到底是治病的還是算命的？”
少年笑了一下，放下手中藥材，站起身：“傳聞落霞山莊莊主性格活潑，為人爽朗，如今一見，果然名不虛傳。”
落霞楞了，後退一步，面色警惕：“你......你怎麽知道我的身份？”
少年再度一笑：“因為嘛，我會算命。”
落霞：“......”
“三年前，我與莊主有一面之緣。千金閣，藍蓮花。”
落霞一下子想起來了。
自己年少，剛出江湖時，無意間得知千金閣在拍賣藍蓮花的種子。藍蓮花是治病救人的絕好藥材，具有延年益壽之功效。
但它早已絕世多年，故而極為罕見。
千金閣不知從哪弄來的藍蓮花種子，號稱貨真價實，童叟無欺，即日要在拍賣會上拍賣。
落霞一時好奇，心動難耐，便女扮男裝，假以落霞山莊莊主的身份去參加拍賣。
果然，拍賣藍蓮花種子時，價錢水漲船高。
落霞開始按兵不動，直到價錢僵持時，方才出聲，直接加到一萬兩，黃金。
整個會場頓時鴉雀無聲，齊齊看向落霞。
就連臺上的拍賣師也一臉震驚。
落霞面帶微笑，故作神秘，實則心裏暗爽。
好半響，拍賣師才回過神，敲下木錘：“一萬兩黃金，一次。”
“一萬兩黃金，二次”
“一萬兩黃金，三......”
“十萬兩黃金。”
一道清泉擊石般的男聲響起。
鴉雀無聲的會場，眾人視線齊唰唰的從落霞身上移開，轉到那人身上。
落霞也隨之望去，只看到那人的背影。
那人坐在她前面幾排，即便隔著重重人群，也能看出他坐姿端正，身姿挺拔，一看就知是出自名門。
可惜，看不到臉。
落霞瞪了那背影一眼，暗自咬牙，這可是我第一次參加拍賣會，怎能讓人搶了風頭？！
於是，她再次出聲：“五十萬兩黃金！”
眾人視線又齊唰唰地移過來。
包括那個人。
那人回過頭，正與落霞對視。
他面容極為年輕，還是個少年，一雙眼睛如春日池水，波光粼粼地泛著光，幹凈清雅的面容含著笑。
哪怕是在這魚龍混雜的拍賣場上，都似乎能聞到他指間的書墨香。
那人擡袖，拱了拱手，殷紅的唇色上挑。
落霞驕傲的“哼”了一聲。
隨著拍賣師的三錘落下，落霞的五十萬兩黃金就這樣交付了出去，然後她捧著一堆平平無奇的種子，在眾人震驚與覆雜的眼神中，昂首挺胸地走了出去。
這種戰勝別人，贏得他人驚羨的驕傲心態，只持續到了邁進落霞山莊的前一刻。
直到現在，落霞都還記得，等她回到山莊，捧著灰土土的種子，告訴舅舅這是她花了五十萬兩黃金買的時，舅舅先是睜大了眼睛，幾步走上來，把她翻來覆去地檢查了一遍，確定她沒有中迷魂藥之類的東西。
然後，舅舅關上門窗，取出家法棍子，二話不說的直接朝她打來。
“舅舅！這可是藍蓮花種子！”
“我是公主！你敢！”
......
“我錯了，舅舅，我再也不敢了！”
打完後，舅舅一邊給她上藥，一邊恨鐵不成鋼：“五十萬兩黃金，你知道那能救多少人命嗎？你居然就買了這幾顆破種子！”
落霞有氣無力道：“不是破種子，是藍蓮花種子。”
“什麽種子也不值得！況且藍蓮花種子有多難養？天氣、氣候、環境、水土等，皆需要人精心養育，方才有幾分存活的可能。”舅舅心痛嘆氣，“等於說你花了五十萬兩黃金，買一堆祖宗回家供著！”
“我......”落霞鼓嘴，“我這不是道行太淺，被人算計了嘛。本來只用花一萬兩黃金就可買下的。啊啊！我知道了，那個人一定是千金閣的托！我去找他算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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