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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43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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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43 章

賢妃猛然驚醒,語塞道:“臣妾......臣妾......”

淑貴妃瞇眼:“剛才你舉起手,是想打蕭妃一巴掌嗎?”

賢妃見抵賴不掉,忙指著蕭然:“是蕭妃先出言不遜,臣妾氣不過,這才......”

“哦?本宮竟不知,賢妃何時有了教訓妃嬪的權利?”淑貴妃冷笑,“況且,蕭妃與你同為妃位,你哪來的膽子教訓同級妃子?!”

賢妃跪倒在地,瑟瑟發抖:“臣妾一時氣急。貴妃娘娘,臣妾是無心的啊!”

“無心?哼!”淑貴妃厲聲道,“無心也好,有心也罷。一律拖下去,禁足三個月!”

賢妃猛地擡眼看向淑貴妃,不甘心道:“三個月?臣妾不服,臣妾要去找皇後娘娘評理!”

淑貴妃好整以暇地撫了撫步搖,輕笑一聲:“倒忘叫各位姐妹知曉了。如今,皇上命本宮直接掌管後宮事宜。”

說罷,淑貴妃居高臨下地看著賢妃:“賢妃,皇上說皇後身體不好,神志越發不清醒了。我看,你還是別妄想找她求情了。”

賢妃一下子止住哭泣的聲音,嘴唇不斷抖動,一臉絕望之色。

淑貴妃揮了揮手,立刻有兩個嬤嬤上前,一把架住賢妃,往後拖去。

旁邊有妃子搖了搖頭,小聲道:“賢妃一向唯皇後馬首是瞻,這皇後都自身難保了,還能保她?”

“昨日我見皇後身體不還是挺好嗎?怎麽一夜之間......”另一個位份低微的妃子輕聲問道。

那最先開口的妃子,悄悄看了看蕭然,努了努嘴。

其餘人猛地收聲了。

淑貴妃回過身,牽起蕭然的手,笑吟吟道:“妹妹沒受驚吧?”

蕭然回笑:“還好,多謝娘娘為我主持公道。”

“哪裏哪裏。皇後平時太縱容她們了,本宮眼裏可容不得這些人放肆!”淑貴妃雖面帶笑意,眼神卻分外淩厲。

眾妃心中一抖,尤其是幾個與皇後交好的妃子,聞言心更是直接往下沈。

蕭然不在意地笑笑:“娘娘乃女中諸葛,定能肅清後宮風氣。妹妹佩服。”

淑貴妃挑了挑唇角。

蕭然又福了一禮:“臣妾告退。”

剛回到棠梨宮,蕭然就看到日照急得團團轉。

她回頭吩咐道:“你們都下去。”

“是。”

眾人退下後,日照拉著蕭然坐到桌邊,邊伸手倒了一杯茶遞給她,邊道:“姐姐,你總算回來了!你猜我打聽到什麽驚天大消息?”

蕭然挑眉:“皇後被廢了?”

“哪呢?不過也差不多了。”日照拍了拍胸口,“我聽禦書房伺候的太監說......”

“昨夜,皇後端著蟹黃酥和棗泥山藥粥去看望皇上。當時皇上正批改奏折,本來兩個人聊得好好的,皇上還吃了幾個蟹黃酥。”

“但不知怎麽,皇後突然提起了要給戰敗的李將軍和慘死的桃花莊百姓燒往生經,說能減輕皇上的罪過。皇上就一下子勃然大怒,怒斥皇後胡言亂語,說‘朕是天子!有何罪過?!’”

“當時,皇上的聲音大到連殿外伺候的小太監都聽到了。姐姐,你說可怕不可怕。”日照心有餘悸道。

看她這樣,蕭然失笑:“好了,別裝了,我看你一點都不怕,反而還很興奮呢。”

日照吐了吐舌頭,繼續道:“皇後還想把姐姐你拉下水呢,說,是你提議皇後這樣做的。但皇上根本沒聽,還說‘蕭妃對你一向恭敬,你居然還把過錯推到她身上。她若真有此想法,為何不直接與我說?我看你是存心想陷害蕭妃!’”

“聞言,皇後也生氣了,居然口不擇言大聲指責皇上喜新厭舊,不相信她,厭倦她這個與皇上相伴多年的妻子了。”

蕭然放下茶盞,慢慢道:“然後呢。”

“然後,皇上說‘他不是厭倦了,而是後悔了。早知道皇後會把太子嬌慣成這個樣子,還不如當時就摔死這個兒子,也好過如今!’

皇後不依,哭道‘縱然太子說錯話,您也已經罰他禁足三個月了,難道皇上這個做父親的,還真想處死兒子不成。’

誰料,皇上一把把奏折扔到皇後身上,怒氣沖沖道‘你好好看看!無數官員向朕匯報,太子在東宮日夜酗酒,每逢醉酒處,還高聲辱罵、詛咒我這個父皇!這就是你教的好兒子!這就是我葉梁國的太子!’

皇後拂開奏折,跪在皇上腿邊哭泣,‘這都是小人陷害!太子金尊玉貴,哪受過這等氣,定是一時想不開才會如此啊。皇上,太子是最孝順的!難道你忘了他小時候,為了等你批完奏折,硬生生餓著肚子等了你三個時辰嗎?還有,你還未登基時,是臣妾帶著太子時常拜訪先皇後,先皇後十分喜愛太子,這才在先帝駕崩之日,出言助你啊!’”

皇上沈默了。

皇後又道‘臣妾與您相伴二十餘年。一路走來,您會許對臣妾早沒了當初的喜愛之情,但臣妾對您的心,一直沒有改變啊。就連臣妾的家族,太子的舅舅工部尚書,為了替皇上您修建行宮、為了給災民建造房屋,那更是徹夜不回府,一心撲在公務上啊!’

皇後哭訴道‘難道皇上就心狠至此嗎?’”

聽到這,蕭然笑了笑:“我倒小看皇後了。她這麽聲淚俱下的一番哭訴,皇上定是念起了以往的情分,心軟了。”

日照嘆氣:“可不是。皇上把皇後扶了起來,喚道‘徽柔,朕何至於此。只是,你提議的給李仕劍和桃花莊燒往生經一事,著實昏了頭。他們是誰?豈能讓朕給他們超度?’

皇後居然沒再爭辯了,連連點頭。

皇上嘆了一口氣,道‘朕知道,太子心裏怨朕。自他長大後,朕與他疏遠了許多。尤其有了其他皇子之後,朕便不大和太子談心了。這也是朕的過錯。也罷,從即日起,就解了太子的禁足吧,也讓他游游山玩玩水,疏散疏散心中的郁結之氣。’”

日照嘟了嘟嘴:“皇後當然開心的答應了。”

蕭然給日照倒了杯茶,示意她潤了潤嗓子,不緊不慢道:“雖說皇上解了太子的禁足,出乎我的意料之外。但皇後因此徹底失了後宮大權,我也算沒白忙活一場。”

“那是。”日照驕傲道,“皇後臨走前,皇上又開口道‘你身子不好,神志又不清醒,易做錯事。後宮事宜,你就別操心了,直接交給淑貴妃辦理吧。’

皇後只得咬牙稱是。”

“哈哈哈。”日照笑道,“姐姐說的高興事是這個吧?確實是個好事。”

蕭然笑了笑:“高興只是一時。我低估了皇後在皇上心中的份量。若是不趕快把皇後趕盡殺絕,等她緩過神來,怕是就該輪到我了。”

日照蹙起眉頭,擔憂道:“那姐姐可有對策?”

蕭然的手指敲了敲桌子,面上沈思一番。

半響,她招手,日照附耳過去;“你去打探打探,淑貴妃這幾日會出現在哪些地方。”

日照點頭,信心滿滿:“姐姐放心,我已把宮中布局都摸清了,誰也逃不過我的眼睛。”

蕭然摸了摸日照的頭,囑咐道:“萬事小心。”

“嗯。”

*

第二日,日照小聲道:“姐姐,我打探到,淑貴妃會在今天下午前往祈福殿,完成祭奠先帝的最後一項儀式。”

“祈福殿。”蕭然沈吟道,“她要去祈福殿,日照,那我在哪個地方等著,與她相遇最合適?”

日照想了想,肯定道:“雨花亭。去祈福殿必經過雨花亭,且雨花亭三面環水,不易被偷聽。在那地方談事,最合適不過。”

“好,那咱們就準備準備,去雨花亭。”蕭然點頭。

午睡醒來,蕭然帶好糕點、茶水等一應物品,慢悠悠地走向雨花亭。

日照湊過來,低聲道:“姐姐,咱們帶這麽多東西,浩浩蕩蕩的,不像是談事的吧?”

蕭然笑了笑,高深道:“就是不像談事,才方便談事。”

“啊?”日照疑惑。

蕭然笑而不語。

已快到六月,天氣愈發炎熱。

雨花亭邊的荷花池已露出點點粉紅色尖角,大片大片碧綠色的荷花葉鋪滿整個池塘。

站在雨花亭中往外看去,滿眼綠色令人在暑熱中心曠神怡,呼吸間還含有荷花的清香。

蕭然手持一把粉紅小扇,身穿雲羅衫,頭上帶著亮閃閃的寶藍色玉石點翠,整個人在陽光下熠熠生輝。

她輕搖小扇,對日照笑道:“這地方倒是消暑的好去處。”

日照點頭稱是,吩咐其他宮女將帶來的東西放在石桌上。

不一會,雨花亭的石桌便被擺得滿滿當當。

日照悄悄抽了抽嘴角。

就說帶多了吧,就這,還有吃食沒地方放了。

蕭然對此毫不在意,她背對著亭子入口,只顧著欣賞荷花池的景色。

日照見她遲遲不轉身,不由得疑惑,那片綠池子到底有什麽好看的?

忽然,日照瞥見一抹月白色的身影,在草木中一晃而過,不由得大驚。

淑貴妃來了。

日照再看向蕭然,見她依舊不轉身,心下焦急。姐姐怎麽還不回頭,萬一與淑貴妃錯過了,這番苦心豈不是白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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