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41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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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41 章
孫景瀾上馬，打開酒囊灌下一口，又遞給沈銘逸，朗聲笑道：“你也多加保重，等我平安回京，咱們兄弟倆再痛快喝一場！”
沈銘逸笑了笑，接過酒囊，亦仰頭灌下一口，鄭重道：“一言為定！”
說完，他將酒囊向上一拋，孫景瀾伸手接過，拱手道：“保重！”，然後一甩馬鞭，駿馬嘶鳴一聲，甩蹄離去。
*
清晨，蕭然從床榻間醒來，喚來宮女：“你且燒好熱水，本宮要沐浴一番。”
宮女面露難色：“這......等會娘娘就要去皇後宮中請安了。若是現在沐浴，恐怕時間會來不及。”
蕭然淡淡掃了宮女一眼。
宮女立刻跪伏在地，瑟瑟發抖道：“奴婢......奴婢這就去準備。”
“等等。”蕭然道，“你再去熬一碗安神藥來。”
沐浴完畢後，蕭然又好好地裝扮了一番，方才前往皇後的坤寧殿中請安。
果然，一進宮殿，眾妃都已到了。
蕭然跪拜道：“臣妾給皇後娘娘請安，願娘娘鳳體安康，容顏常駐。”
聽到“容顏常駐”，皇後的手一下子握緊了。
一位身穿淡藍色宮裝的妃子，笑吟吟道：“妹妹總算來了。咱們還以為妹妹是小門小院裏出來的，不懂得宮中規矩森嚴的道理呢。”
另一個妃子道：“賢妃姐姐懂得規矩，人家不懂，但人家福氣深厚啊。姐姐是王太傅嫡女，不也是熬了四五年，才位居四妃之一嘛。人家一上來就是妃位，真是莫大的福氣。殊不知，福禍相倚，福氣越大，這禍就......”
眾妃一唱一喝的奚落蕭然。
皇後有意默許，也不開口讓蕭然起來。
淑貴妃笑吟吟地喝著茶，旁觀一切。
蕭然靜靜地跪在地上，並不出言辯解。
不多時，門外忽傳：“皇上駕到。”
蕭然的唇邊露出一絲笑意。
見皇上要來，皇後忙道：“蕭妃，你趕快平身吧。”
蕭然卻看向門外，圓圓的杏眼中盈滿淚水。
葉梁帝剛跨進坤寧宮，就對上蕭然的眼睛。
昨夜得讓他享受魚水之歡的美人，今朝卻淚眼蒙蒙，孤苦無依地看著他，這樣的反差，使葉梁帝感到尤為新奇。
“愛妃這是怎麽了？”葉梁帝親自上前扶起蕭然。
蕭然搖了搖頭，淚珠一顆一顆地滑落，卻強顏歡笑道：“回皇上，臣妾無礙。”
葉梁帝皺眉：“瞧你這樣子就是受了委屈。來，說與朕聽，朕為你做主！”
蕭然還未開口，賢妃便搶先道：“皇上這話可就偏心了。明明是蕭妃來給皇後娘娘請安晚了，怎麽還怪臣妾們給她委屈受呢。”
“哦？”葉梁帝挑眉。
蕭然嘆氣：“臣妾小門戶出來，初入宮中，不懂得規矩，讓各位姐姐見笑了。”
說著，她看向皇後：“昨日臣妾封妃，皇後娘娘親自為臣妾主持，臣妾感激不盡。但昨日，臣妾觀皇後娘娘眼下烏青，面色蒼白，想著娘娘定是為了後宮諸多事宜勞累太過，導致睡眠不好。”
“故，今日早上，臣妾等皇上走後，就親手給娘娘熬制了安神湯。一時未曾察覺時間，便來晚了。”蕭然垂頭道。
葉梁帝神色微動：“果真？”
蕭然含淚垂首：“不敢欺瞞皇上。丹蝶。”
服侍蕭然的那位宮女走出來，手中捧著一個藥碗。
葉梁帝看了看藥碗，散發著安神藥的芳香，繼而他看向皇後，點頭道：“蕭妃此番真是有心了。皇後，朕看你面色確實不好，就喝下這碗藥吧。”
皇後後退一步，斷然道：“一碗來歷不明的藥，皇上也敢讓我喝？”
葉梁帝蹙眉，面露不滿。
蕭然再次跪下，垂淚道：“皇後居然這樣疑心臣妾，臣妾只得......”，說著，她站起身，端起藥碗，一飲而盡。
喝得太快，蕭然還被嗆住，咳嗽不已。
葉梁帝心疼地抱住她，向一旁呆住的太監喝道：“還不趕緊端茶水！”
蕭然止住咳嗽後，淚眼迷蒙地看著葉梁帝，泣道：“皇上也疑心臣妾嗎？”
葉梁帝握著蕭然的手，連聲道：“怎麽會呢。”說罷，他皺眉看著皇後，厲聲道：“皇後定是睡眠不好，才會如此疑神疑鬼！既然皇後不肯服藥調養，那就靜心修養，後宮事宜暫且交由淑貴妃打理。”
淑貴妃福禮：“臣妾遵旨。”
葉梁帝回頭，拍了拍蕭然的手，溫聲道：“你身子也不好，這幾日就別請安了，好好陪著朕就是。”
“多謝皇上體貼。”蕭然莞爾一笑。
葉梁帝還有事務要處理，略坐了坐就離開了。
皇後吃了一個悶虧，不甘心的諷刺了蕭然幾句，見蕭然神色自若地聽著，又是一陣火起，揮了揮手讓眾妃告退了。
蕭然回到棠梨宮，見日照在整理衣物，驚喜道：“日照。”
日照回身，一邊行禮，一邊笑：“奴婢參見蕭妃娘娘。”
“你們都下去吧。”屏退其餘人後，蕭然扶起日照，笑道，“怎麽這麽晚才來？”
日照嘟了嘟嘴，抱怨：“宮中搜查太森嚴了。那些嬤嬤將我翻來覆去的盤問了好久，就連那些行李，也被太監們翻箱倒櫃地查了許久，把我原來的順序都打亂了。”
“這不，剛才我還在重新整理。”日照指了指行李。
蕭然知道這是皇後的授意，不在意地笑了笑。
“對了。”日照翻出一個平安符，面露疑惑，“我記得我沒放過這個呀？是姐姐你放的嗎？”
蕭然一下子楞住了。
她自己都不在乎卦象所言，孫景瀾卻放在了心上，還把他的平安符偷偷給了自己。
天道都不允的事，他非要替自己求個平安。
蕭然咬了咬唇，才能平覆下心中的波瀾。
“是我放的，給我吧。”蕭然接過平安符，小心翼翼又珍重地放在床頭的櫃子裏。
午間，門外有宮女傳道：“淑貴妃娘娘來了。”
蕭然放下手中的書，行禮：“臣妾參見娘娘。”
“哎呀，不必多禮。”淑貴妃還未等蕭然行禮完畢，就上前扶住她，“什麽娘娘不娘娘的。咱們進宮都是為了服侍皇上，又不是為了虛名，講究那些就生分了。你呀，就叫我姐姐，我就喚你妹妹，可好？”
蕭然頓了頓，方才慢慢道：“姐姐。”
淑貴妃拉著蕭然的手坐下，環顧四周，見棠梨宮布置簡陋，幾乎無貴重的古玩器物撐門面。而且，殿中所服侍的宮女個個貌美如花，太監卻不盡人意。
她目光閃了閃，道：“你這棠梨宮是皇後親自布置的，可能時間較為倉促，還有些東西沒配置齊全。妹妹可還有什麽要添置的？盡管跟姐姐說，我這就讓內務府準備，保準怠慢不了妹妹。”
蕭然微笑：“多謝姐姐好意。只是妹妹暫時沒有想添置的東西，等有了，定告訴姐姐。”
淑貴妃笑著點了點頭，又與蕭然閑話一陣，方才離開。
等無人了，日照皺眉道：“我怎麽覺得淑貴妃言語之間，多有試探之意呢？”
蕭然端起茶盞，不在意道：“她是在衡量，我有沒有對付皇後的本事。”
“那她也太小看姑娘了！”日照握拳，“我家姑娘智計無雙！”
蕭然失笑。
接連幾天，葉梁帝都會來棠梨宮安置。
蕭然每日都等葉梁帝走後，再帶著一碗安神藥，慢悠悠的前往坤寧宮請安。
雖說皇後暫時失權了，但畢竟她還是皇後，還是有妃子每日向她請安。
蕭然是請安的妃子中，來得最晚的那個，且每次來，都雷打不動地端來一碗安神藥，請皇後喝下。
皇後不敢再拒絕蕭然的‘好意’，況且她也覺得，蕭然應該不會笨到明目張膽的下毒害她，只得咬牙喝下。
只是，不知蕭然在這安神藥中加了什麽東西，皇後喝著藥，覺得藥一天比一天苦，甚至蜜餞都壓不住。
這日，皇後終於忍耐不住，重重一拍扶手，大怒道：“宮中禦醫是做什麽的？！何苦就勞煩你天天給本宮熬藥？！若你真有為本宮好的心，不如每日晨昏定醒來得早些！”
蕭然連忙跪下去，面色惶恐：“皇後娘娘息怒，臣妾小門戶出來的，不懂事，皇後娘娘切莫與臣妾計較。”
“你……”皇後氣急攻心。
若再出言訓斥蕭然，只怕落得個刻薄的名聲。可若是不責罵她，皇後覺得心裏的火消不下去，幾乎要吐血。
真不該答應太子，把這個狐貍精召進宮！
皇後悔得直咬牙。
但再氣，皇後明面上還要裝出雍容大度的模樣。
她掃了賢妃一眼。
賢妃見狀，掩唇笑道：“妹妹切莫多想，皇後娘娘怎會與你計較。只是，你藥這麽一碗碗地端給皇後喝，皇後的病情卻依舊不見好轉。”
蕭然垂頭：“都是臣妾無能。”
皇後揮了揮手：“不關你的事。起來吧。”
待蕭然坐下，賢妃又開口道：“再過幾日，便是先帝仙逝之日了。”
皇後點頭：“一晃眼，快十年了。有時先帝的身影，還會浮現在本宮夢中。”
說著，皇後看了蕭然一眼，道：“蕭妃，本宮有件事想交托給你。”
蕭然道：“娘娘請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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孫景瀾上馬，打開酒囊灌下一口，又遞給沈銘逸，朗聲笑道：“你也多加保重，等我平安回京，咱們兄弟倆再痛快喝一場！”
沈銘逸笑了笑，接過酒囊，亦仰頭灌下一口，鄭重道：“一言為定！”
說完，他將酒囊向上一拋，孫景瀾伸手接過，拱手道：“保重！”，然後一甩馬鞭，駿馬嘶鳴一聲，甩蹄離去。
*
清晨，蕭然從床榻間醒來，喚來宮女：“你且燒好熱水，本宮要沐浴一番。”
宮女面露難色：“這......等會娘娘就要去皇後宮中請安了。若是現在沐浴，恐怕時間會來不及。”
蕭然淡淡掃了宮女一眼。
宮女立刻跪伏在地，瑟瑟發抖道：“奴婢......奴婢這就去準備。”
“等等。”蕭然道，“你再去熬一碗安神藥來。”
沐浴完畢後，蕭然又好好地裝扮了一番，方才前往皇後的坤寧殿中請安。
果然，一進宮殿，眾妃都已到了。
蕭然跪拜道：“臣妾給皇後娘娘請安，願娘娘鳳體安康，容顏常駐。”
聽到“容顏常駐”，皇後的手一下子握緊了。
一位身穿淡藍色宮裝的妃子，笑吟吟道：“妹妹總算來了。咱們還以為妹妹是小門小院裏出來的，不懂得宮中規矩森嚴的道理呢。”
另一個妃子道：“賢妃姐姐懂得規矩，人家不懂，但人家福氣深厚啊。姐姐是王太傅嫡女，不也是熬了四五年，才位居四妃之一嘛。人家一上來就是妃位，真是莫大的福氣。殊不知，福禍相倚，福氣越大，這禍就......”
眾妃一唱一喝的奚落蕭然。
皇後有意默許，也不開口讓蕭然起來。
淑貴妃笑吟吟地喝著茶，旁觀一切。
蕭然靜靜地跪在地上，並不出言辯解。
不多時，門外忽傳：“皇上駕到。”
蕭然的唇邊露出一絲笑意。
見皇上要來，皇後忙道：“蕭妃，你趕快平身吧。”
蕭然卻看向門外，圓圓的杏眼中盈滿淚水。
葉梁帝剛跨進坤寧宮，就對上蕭然的眼睛。
昨夜得讓他享受魚水之歡的美人，今朝卻淚眼蒙蒙，孤苦無依地看著他，這樣的反差，使葉梁帝感到尤為新奇。
“愛妃這是怎麽了？”葉梁帝親自上前扶起蕭然。
蕭然搖了搖頭，淚珠一顆一顆地滑落，卻強顏歡笑道：“回皇上，臣妾無礙。”
葉梁帝皺眉：“瞧你這樣子就是受了委屈。來，說與朕聽，朕為你做主！”
蕭然還未開口，賢妃便搶先道：“皇上這話可就偏心了。明明是蕭妃來給皇後娘娘請安晚了，怎麽還怪臣妾們給她委屈受呢。”
“哦？”葉梁帝挑眉。
蕭然嘆氣：“臣妾小門戶出來，初入宮中，不懂得規矩，讓各位姐姐見笑了。”
說著，她看向皇後：“昨日臣妾封妃，皇後娘娘親自為臣妾主持，臣妾感激不盡。但昨日，臣妾觀皇後娘娘眼下烏青，面色蒼白，想著娘娘定是為了後宮諸多事宜勞累太過，導致睡眠不好。”
“故，今日早上，臣妾等皇上走後，就親手給娘娘熬制了安神湯。一時未曾察覺時間，便來晚了。”蕭然垂頭道。
葉梁帝神色微動：“果真？”
蕭然含淚垂首：“不敢欺瞞皇上。丹蝶。”
服侍蕭然的那位宮女走出來，手中捧著一個藥碗。
葉梁帝看了看藥碗，散發著安神藥的芳香，繼而他看向皇後，點頭道：“蕭妃此番真是有心了。皇後，朕看你面色確實不好，就喝下這碗藥吧。”
皇後後退一步，斷然道：“一碗來歷不明的藥，皇上也敢讓我喝？”
葉梁帝蹙眉，面露不滿。
蕭然再次跪下，垂淚道：“皇後居然這樣疑心臣妾，臣妾只得......”，說著，她站起身，端起藥碗，一飲而盡。
喝得太快，蕭然還被嗆住，咳嗽不已。
葉梁帝心疼地抱住她，向一旁呆住的太監喝道：“還不趕緊端茶水！”
蕭然止住咳嗽後，淚眼迷蒙地看著葉梁帝，泣道：“皇上也疑心臣妾嗎？”
葉梁帝握著蕭然的手，連聲道：“怎麽會呢。”說罷，他皺眉看著皇後，厲聲道：“皇後定是睡眠不好，才會如此疑神疑鬼！既然皇後不肯服藥調養，那就靜心修養，後宮事宜暫且交由淑貴妃打理。”
淑貴妃福禮：“臣妾遵旨。”
葉梁帝回頭，拍了拍蕭然的手，溫聲道：“你身子也不好，這幾日就別請安了，好好陪著朕就是。”
“多謝皇上體貼。”蕭然莞爾一笑。
葉梁帝還有事務要處理，略坐了坐就離開了。
皇後吃了一個悶虧，不甘心的諷刺了蕭然幾句，見蕭然神色自若地聽著，又是一陣火起，揮了揮手讓眾妃告退了。
蕭然回到棠梨宮，見日照在整理衣物，驚喜道：“日照。”
日照回身，一邊行禮，一邊笑：“奴婢參見蕭妃娘娘。”
“你們都下去吧。”屏退其餘人後，蕭然扶起日照，笑道，“怎麽這麽晚才來？”
日照嘟了嘟嘴，抱怨：“宮中搜查太森嚴了。那些嬤嬤將我翻來覆去的盤問了好久，就連那些行李，也被太監們翻箱倒櫃地查了許久，把我原來的順序都打亂了。”
“這不，剛才我還在重新整理。”日照指了指行李。
蕭然知道這是皇後的授意，不在意地笑了笑。
“對了。”日照翻出一個平安符，面露疑惑，“我記得我沒放過這個呀？是姐姐你放的嗎？”
蕭然一下子楞住了。
她自己都不在乎卦象所言，孫景瀾卻放在了心上，還把他的平安符偷偷給了自己。
天道都不允的事，他非要替自己求個平安。
蕭然咬了咬唇，才能平覆下心中的波瀾。
“是我放的，給我吧。”蕭然接過平安符，小心翼翼又珍重地放在床頭的櫃子裏。
午間，門外有宮女傳道：“淑貴妃娘娘來了。”
蕭然放下手中的書，行禮：“臣妾參見娘娘。”
“哎呀，不必多禮。”淑貴妃還未等蕭然行禮完畢，就上前扶住她，“什麽娘娘不娘娘的。咱們進宮都是為了服侍皇上，又不是為了虛名，講究那些就生分了。你呀，就叫我姐姐，我就喚你妹妹，可好？”
蕭然頓了頓，方才慢慢道：“姐姐。”
淑貴妃拉著蕭然的手坐下，環顧四周，見棠梨宮布置簡陋，幾乎無貴重的古玩器物撐門面。而且，殿中所服侍的宮女個個貌美如花，太監卻不盡人意。
她目光閃了閃，道：“你這棠梨宮是皇後親自布置的，可能時間較為倉促，還有些東西沒配置齊全。妹妹可還有什麽要添置的？盡管跟姐姐說，我這就讓內務府準備，保準怠慢不了妹妹。”
蕭然微笑：“多謝姐姐好意。只是妹妹暫時沒有想添置的東西，等有了，定告訴姐姐。”
淑貴妃笑著點了點頭，又與蕭然閑話一陣，方才離開。
等無人了，日照皺眉道：“我怎麽覺得淑貴妃言語之間，多有試探之意呢？”
蕭然端起茶盞，不在意道：“她是在衡量，我有沒有對付皇後的本事。”
“那她也太小看姑娘了！”日照握拳，“我家姑娘智計無雙！”
蕭然失笑。
接連幾天，葉梁帝都會來棠梨宮安置。
蕭然每日都等葉梁帝走後，再帶著一碗安神藥，慢悠悠的前往坤寧宮請安。
雖說皇後暫時失權了，但畢竟她還是皇後，還是有妃子每日向她請安。
蕭然是請安的妃子中，來得最晚的那個，且每次來，都雷打不動地端來一碗安神藥，請皇後喝下。
皇後不敢再拒絕蕭然的‘好意’，況且她也覺得，蕭然應該不會笨到明目張膽的下毒害她，只得咬牙喝下。
只是，不知蕭然在這安神藥中加了什麽東西，皇後喝著藥，覺得藥一天比一天苦，甚至蜜餞都壓不住。
這日，皇後終於忍耐不住，重重一拍扶手，大怒道：“宮中禦醫是做什麽的？！何苦就勞煩你天天給本宮熬藥？！若你真有為本宮好的心，不如每日晨昏定醒來得早些！”
蕭然連忙跪下去，面色惶恐：“皇後娘娘息怒，臣妾小門戶出來的，不懂事，皇後娘娘切莫與臣妾計較。”
“你……”皇後氣急攻心。
若再出言訓斥蕭然，只怕落得個刻薄的名聲。可若是不責罵她，皇後覺得心裏的火消不下去，幾乎要吐血。
真不該答應太子，把這個狐貍精召進宮！
皇後悔得直咬牙。
但再氣，皇後明面上還要裝出雍容大度的模樣。
她掃了賢妃一眼。
賢妃見狀，掩唇笑道：“妹妹切莫多想，皇後娘娘怎會與你計較。只是，你藥這麽一碗碗地端給皇後喝，皇後的病情卻依舊不見好轉。”
蕭然垂頭：“都是臣妾無能。”
皇後揮了揮手：“不關你的事。起來吧。”
待蕭然坐下，賢妃又開口道：“再過幾日，便是先帝仙逝之日了。”
皇後點頭：“一晃眼，快十年了。有時先帝的身影，還會浮現在本宮夢中。”
說著，皇後看了蕭然一眼，道：“蕭妃，本宮有件事想交托給你。”
蕭然道：“娘娘請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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