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25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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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25 章
孫景瀾自認沒讀過多少詩詞，但此情此景，他的心中卻不由自主地浮現出一首詩。
“去年今日此門中，
人面桃花相映紅。
人面不知何處去，
桃花依舊笑春風。”
“小然......”孫景瀾嘆息。
“哇哇哇~”
耳邊忽聽到一陣哭聲，孫景瀾忙向哭聲走去。
不遠處，是桃花莊蕓娘的女兒在哭。
“月月，你怎麽了？”孫景瀾把小女孩抱起來，溫柔道，“是不是迷路了，找不到娘了？”
小女孩長得粉雕如琢，此刻卻傷心的眼淚大顆大顆的往下掉，抽抽噎噎地哭個不停。
孫景瀾只好手忙腳亂的拿衣袖給小女孩擦擦臉，疊聲哄道：“月月不哭了，叔叔等會給你買糖吃。”
“我不要吃糖，我要桃花！”月月哭道。
“好好好，我給你摘桃花。”孫景瀾剛要放下月月，誰料小女孩一把抱住孫景瀾的脖子，在他耳邊哭喊道：“我不要叔叔摘的，我要淩羽哥哥摘的！”
孫景瀾：“......”
他被吵得頭暈眼花，差點招架不住月月的哭鬧，卻還能耐著性子問：“為什麽呀？你不喜歡叔叔嗎？”
月月眨了眨淚眼，看了孫景瀾半天，突然湊上去在他臉上親了一口，抽噎道：“月月喜歡叔叔。可是叔叔又不能娶我，只有淩羽哥哥能娶我，那月月只能更喜歡淩羽哥哥了。”
孫景瀾迷惑了。他可以揣摩出對手隱藏的心思，卻實在跟不上三歲小女孩的思維。
沒辦法，孫景瀾只好無奈道：“月月，要不我們先去找娘親，然後再去找淩羽哥哥摘花，好不好？”
小女孩乖巧地點了點頭。
孫景瀾松了口氣，總算安靜下來不哭了。
沒走幾步，孫景瀾就敏銳地聽到有人在喊月月的名字。
孫景瀾抱著月月施展輕功，幾步便到了蕓娘身後。
蕓娘還在焦急地呼喚著，她旁邊還有一個七八歲的小男孩也滿臉擔憂的四處尋找。
“娘~”月月一邊甜甜地喊道，一邊伸手。
蕓娘忙轉過身，看見女兒，立即將她抱在懷中，哽咽道：“月月，你去哪了？嚇壞娘了。”
月月指了指孫景瀾：“淩羽哥哥不給我摘花，我生氣了！然後孫叔叔看見我，就帶我來找娘。”
月月湊近蕓娘的耳邊，故意小聲，實則壓根沒壓低音量，道：“孫叔叔說，他要給月月摘花~還要給月月買糖吃呢~”
旁邊的小男孩立刻跳腳道：“我不準！我不準！”
眼見小男孩也有要哭的架勢，蕓娘忙道：“不會的不會的，淩羽已經把花給你摘好了。月月，你快看。”
小男孩小心翼翼的從懷中掏出一朵花，遞給月月：“月月，這朵花比你指的花要更好看哦~我爬了好高的樹才摘到的。誰知，我從樹上下來時，就看不見你了，我忙喊了蕓姨一起找你。”
“你看，它都沒有掉花瓣哦~我一直都在懷裏放著，不敢壓它。”淩羽睜著大大的眼睛，認真地看著小女孩，一字一句道，“月月，我以後都會給你摘花的！你不要生氣了好不好？”
月月從蕓娘身上撲下來，小心的把桃花拿過來聞了聞，又一把抱住淩羽，側頭在他臉上親了好大一口，快樂道：“我就知道淩羽哥哥對我最好了！月月也最愛淩羽哥哥！”
淩羽摸著俊臉傻笑。
旁觀這一切的孫景瀾不禁扶額嘆氣，沒想到三歲小女孩就有了如此覆雜的心思。
三十六計都沒有這心思彎繞。
蕓娘道：“好了好了，你們去玩吧。前面李伯伯正在烤兔子肉，你們也去分點。”
“好！”淩羽拉著月月的手跑遠了。
蕓娘不忘囑咐道：“烤肉上火，你們別吃多了！”
兩個孩子一溜煙地跑沒影了。
蕓娘看向孫景瀾，歉意道：“月月這孩子不懂事，給將軍您添麻煩了。”
孫景瀾微笑：“哪裏，月月很可愛。”
“要說麻煩，也是我們給桃花莊造成麻煩。”孫景瀾道，“雖說皇上命我率大軍來桃花莊，可若不是我無意中闖進去，你們就不會被燒毀家園，失去親人，還得背井離鄉的跟隨我來到京城。該是我向你們道歉才是。”
蕓娘笑道：“孫將軍切莫自責太過。我們都知道，這火燒之法絕不是你的主意。雖說與將軍相處甚少，但妾身也明白，將軍是個光明磊落的君子。火燒之法太過惡毒，將軍斷不是能想出這主意的人。”
“況且，背井離鄉去京城......”蕓娘微笑道，“其實莊內的很多人都想出去。桃花莊再美，再與世無爭，一輩一輩的人生活在那裏，其實大家早就無趣了，都想看看外面的世界是什麽樣的。每次看見村長帶來許多稀奇古怪的玩具回來，月月都會高興的幾天睡不著。但我想，若是她能看看外面的世界，自己選擇自己喜歡的食物、衣服、玩具，她會更高興的。”
“舊的生活被毀滅了，但我們也迎來了新的生活。”蕓娘看著孫景瀾，溫婉的眼睛裏帶著笑意，“所以孫將軍，你不用太歉疚，桃花莊的人生來就堅韌，在哪都能活得好好的。”
孫景瀾心下震動，他沒想到，桃花莊的人竟是這麽想的。
如此豁達，他自愧不如。
“對了......”蕓娘看了看四周的桃花，語氣帶笑，“不知不覺中，又到了三月。在我們桃花莊有個習俗，男孩要折一枝桃花送給心愛的女孩，寓意祝福這個女孩平安順遂，事事如意。且折的花枝越高，代表這個男孩的心意越真誠，對女孩的祝福也就越容易實現。”
“所以，月月才那麽執著的要淩羽給她摘桃花。”蕓娘別有深意地說完，又笑了笑，“月月他們估計又要調皮了。孫將軍，妾身先告辭了。”
孫景瀾拱手：“多謝蕓娘。”
“折桃花？”孫景瀾看了看四周，一路挑挑選選，終於選定了一枝開在最高處且最為飽滿的桃花枝。
足尖輕點，孫景瀾一躍而上，小心翼翼地折下那束花枝。
*
難得看到這麽熱鬧的場景，小孩子們瘋得厲害。
一個小男孩不小心把蕭然撞倒在地。
蕭然被人扶起後，擺擺手示意自己沒事，只是發現衣服被弄臟了。
她回到帳篷準備換衣服，剛掀開簾帳，餘光卻看到桌子上有一抹亮色。
蕭然定睛一看，一枝正絢爛綻放且花繁葉茂的桃花枝，被靜悄悄地放在她的桌子上。
蕭然捂住眼睛，眼淚大顆大顆地滑落。
她哽咽道：“孫景瀾......我到底該拿你怎麽辦？”
*
天色完全黑暗，眾人經過一傍晚的嬉戲，此刻終於安靜了下來。
趙澤楷步出帳篷，遙遙望向蕭然的方向。
等看到軍醫走出蕭然的營帳，且向孫景瀾匯報完畢後，趙澤楷走到蕭然地住處，不緊不慢地撩開簾帳，走了進去。
“蕭姑娘。”趙澤楷微笑著向蕭然點頭。
蕭然正在燭燈下縫衣服，聞言，驚訝地擡頭看著趙澤楷。
“蕭姑娘別害怕，本侍郎此番來見你，是為了助你一臂之力。”趙澤楷語調輕柔，循循善誘，“我知道，孫景瀾欺騙你感情，殺了你弟弟，使你和你的族人被迫離鄉北上。”
“你心裏十分恨他。可是，孫景瀾是護國大將軍，且武功高強，你這樣手無縛雞之力的弱女子，根本就報覆不了他。”趙澤楷狀似同情地搖了搖頭，“如此欺人盜世的偽君子居然安然無恙，不受任何懲罰，本侍郎實在看不下去！”
趙澤楷看著蕭然，眼睛裏閃過不懷好意的光芒，面上仍疾世憤俗道：“所以，本侍郎願幫蕭姑娘洩心中之憤。”
蕭然心裏差點笑出聲，面上卻也裝出一副感激的表情。
趙澤楷背著手，度步到蕭然身側，低聲道：“吾有一計，定可報姑娘之仇。”
“哦？”蕭然挑了挑眉，柔聲道，“願聞其詳。”
一炷香後，趙澤楷走出蕭然的營帳。
回帳篷的路上，趙澤楷看了看依舊在亮著燈的帥帳，陰狠地挑了挑唇角。
孫景瀾，既然你這麽喜歡這個女人，那我就讓你永遠也得不到！
*
第二日巳時，大軍抵達葉梁京城。
處理好各項事宜後，孫景瀾三人接到了皇帝宣召的旨意。
“末將孫景瀾，微臣趙澤楷、沈銘逸，參見皇上、太子、三皇子。吾皇萬歲萬歲萬萬歲。”
“三位愛卿快快請起。”葉梁帝浮手。
“從寒冬臘月到春風三月，三位愛卿一路奔波，頗受風霜啊。”葉梁帝關切道。
孫景瀾三人躬身齊道：“多謝皇上掛念，臣感激不盡。”
葉梁帝指了指搬來的坐墊：“快坐，快坐。”
等眾人坐下後，葉梁帝緩緩道：“孫愛卿的奏折，朕已經看過了。”
金鑾殿中靜了一瞬。
葉梁帝看向孫景瀾，威嚴道：“如奏折上所說，愛卿率大軍前往桃花莊討伐圈養‘同心蠱’的逆賊，卻發現桃花莊內並無蠱毒？”
孫景瀾躬身下跪，平穩道：“回皇上，的確如此。臣深入探查桃花莊三日，確實未發現蠱毒蹤影。”
葉梁帝捋了捋胡須，不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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孫景瀾自認沒讀過多少詩詞，但此情此景，他的心中卻不由自主地浮現出一首詩。
“去年今日此門中，
人面桃花相映紅。
人面不知何處去，
桃花依舊笑春風。”
“小然......”孫景瀾嘆息。
“哇哇哇~”
耳邊忽聽到一陣哭聲，孫景瀾忙向哭聲走去。
不遠處，是桃花莊蕓娘的女兒在哭。
“月月，你怎麽了？”孫景瀾把小女孩抱起來，溫柔道，“是不是迷路了，找不到娘了？”
小女孩長得粉雕如琢，此刻卻傷心的眼淚大顆大顆的往下掉，抽抽噎噎地哭個不停。
孫景瀾只好手忙腳亂的拿衣袖給小女孩擦擦臉，疊聲哄道：“月月不哭了，叔叔等會給你買糖吃。”
“我不要吃糖，我要桃花！”月月哭道。
“好好好，我給你摘桃花。”孫景瀾剛要放下月月，誰料小女孩一把抱住孫景瀾的脖子，在他耳邊哭喊道：“我不要叔叔摘的，我要淩羽哥哥摘的！”
孫景瀾：“......”
他被吵得頭暈眼花，差點招架不住月月的哭鬧，卻還能耐著性子問：“為什麽呀？你不喜歡叔叔嗎？”
月月眨了眨淚眼，看了孫景瀾半天，突然湊上去在他臉上親了一口，抽噎道：“月月喜歡叔叔。可是叔叔又不能娶我，只有淩羽哥哥能娶我，那月月只能更喜歡淩羽哥哥了。”
孫景瀾迷惑了。他可以揣摩出對手隱藏的心思，卻實在跟不上三歲小女孩的思維。
沒辦法，孫景瀾只好無奈道：“月月，要不我們先去找娘親，然後再去找淩羽哥哥摘花，好不好？”
小女孩乖巧地點了點頭。
孫景瀾松了口氣，總算安靜下來不哭了。
沒走幾步，孫景瀾就敏銳地聽到有人在喊月月的名字。
孫景瀾抱著月月施展輕功，幾步便到了蕓娘身後。
蕓娘還在焦急地呼喚著，她旁邊還有一個七八歲的小男孩也滿臉擔憂的四處尋找。
“娘~”月月一邊甜甜地喊道，一邊伸手。
蕓娘忙轉過身，看見女兒，立即將她抱在懷中，哽咽道：“月月，你去哪了？嚇壞娘了。”
月月指了指孫景瀾：“淩羽哥哥不給我摘花，我生氣了！然後孫叔叔看見我，就帶我來找娘。”
月月湊近蕓娘的耳邊，故意小聲，實則壓根沒壓低音量，道：“孫叔叔說，他要給月月摘花~還要給月月買糖吃呢~”
旁邊的小男孩立刻跳腳道：“我不準！我不準！”
眼見小男孩也有要哭的架勢，蕓娘忙道：“不會的不會的，淩羽已經把花給你摘好了。月月，你快看。”
小男孩小心翼翼的從懷中掏出一朵花，遞給月月：“月月，這朵花比你指的花要更好看哦~我爬了好高的樹才摘到的。誰知，我從樹上下來時，就看不見你了，我忙喊了蕓姨一起找你。”
“你看，它都沒有掉花瓣哦~我一直都在懷裏放著，不敢壓它。”淩羽睜著大大的眼睛，認真地看著小女孩，一字一句道，“月月，我以後都會給你摘花的！你不要生氣了好不好？”
月月從蕓娘身上撲下來，小心的把桃花拿過來聞了聞，又一把抱住淩羽，側頭在他臉上親了好大一口，快樂道：“我就知道淩羽哥哥對我最好了！月月也最愛淩羽哥哥！”
淩羽摸著俊臉傻笑。
旁觀這一切的孫景瀾不禁扶額嘆氣，沒想到三歲小女孩就有了如此覆雜的心思。
三十六計都沒有這心思彎繞。
蕓娘道：“好了好了，你們去玩吧。前面李伯伯正在烤兔子肉，你們也去分點。”
“好！”淩羽拉著月月的手跑遠了。
蕓娘不忘囑咐道：“烤肉上火，你們別吃多了！”
兩個孩子一溜煙地跑沒影了。
蕓娘看向孫景瀾，歉意道：“月月這孩子不懂事，給將軍您添麻煩了。”
孫景瀾微笑：“哪裏，月月很可愛。”
“要說麻煩，也是我們給桃花莊造成麻煩。”孫景瀾道，“雖說皇上命我率大軍來桃花莊，可若不是我無意中闖進去，你們就不會被燒毀家園，失去親人，還得背井離鄉的跟隨我來到京城。該是我向你們道歉才是。”
蕓娘笑道：“孫將軍切莫自責太過。我們都知道，這火燒之法絕不是你的主意。雖說與將軍相處甚少，但妾身也明白，將軍是個光明磊落的君子。火燒之法太過惡毒，將軍斷不是能想出這主意的人。”
“況且，背井離鄉去京城......”蕓娘微笑道，“其實莊內的很多人都想出去。桃花莊再美，再與世無爭，一輩一輩的人生活在那裏，其實大家早就無趣了，都想看看外面的世界是什麽樣的。每次看見村長帶來許多稀奇古怪的玩具回來，月月都會高興的幾天睡不著。但我想，若是她能看看外面的世界，自己選擇自己喜歡的食物、衣服、玩具，她會更高興的。”
“舊的生活被毀滅了，但我們也迎來了新的生活。”蕓娘看著孫景瀾，溫婉的眼睛裏帶著笑意，“所以孫將軍，你不用太歉疚，桃花莊的人生來就堅韌，在哪都能活得好好的。”
孫景瀾心下震動，他沒想到，桃花莊的人竟是這麽想的。
如此豁達，他自愧不如。
“對了......”蕓娘看了看四周的桃花，語氣帶笑，“不知不覺中，又到了三月。在我們桃花莊有個習俗，男孩要折一枝桃花送給心愛的女孩，寓意祝福這個女孩平安順遂，事事如意。且折的花枝越高，代表這個男孩的心意越真誠，對女孩的祝福也就越容易實現。”
“所以，月月才那麽執著的要淩羽給她摘桃花。”蕓娘別有深意地說完，又笑了笑，“月月他們估計又要調皮了。孫將軍，妾身先告辭了。”
孫景瀾拱手：“多謝蕓娘。”
“折桃花？”孫景瀾看了看四周，一路挑挑選選，終於選定了一枝開在最高處且最為飽滿的桃花枝。
足尖輕點，孫景瀾一躍而上，小心翼翼地折下那束花枝。
*
難得看到這麽熱鬧的場景，小孩子們瘋得厲害。
一個小男孩不小心把蕭然撞倒在地。
蕭然被人扶起後，擺擺手示意自己沒事，只是發現衣服被弄臟了。
她回到帳篷準備換衣服，剛掀開簾帳，餘光卻看到桌子上有一抹亮色。
蕭然定睛一看，一枝正絢爛綻放且花繁葉茂的桃花枝，被靜悄悄地放在她的桌子上。
蕭然捂住眼睛，眼淚大顆大顆地滑落。
她哽咽道：“孫景瀾......我到底該拿你怎麽辦？”
*
天色完全黑暗，眾人經過一傍晚的嬉戲，此刻終於安靜了下來。
趙澤楷步出帳篷，遙遙望向蕭然的方向。
等看到軍醫走出蕭然的營帳，且向孫景瀾匯報完畢後，趙澤楷走到蕭然地住處，不緊不慢地撩開簾帳，走了進去。
“蕭姑娘。”趙澤楷微笑著向蕭然點頭。
蕭然正在燭燈下縫衣服，聞言，驚訝地擡頭看著趙澤楷。
“蕭姑娘別害怕，本侍郎此番來見你，是為了助你一臂之力。”趙澤楷語調輕柔，循循善誘，“我知道，孫景瀾欺騙你感情，殺了你弟弟，使你和你的族人被迫離鄉北上。”
“你心裏十分恨他。可是，孫景瀾是護國大將軍，且武功高強，你這樣手無縛雞之力的弱女子，根本就報覆不了他。”趙澤楷狀似同情地搖了搖頭，“如此欺人盜世的偽君子居然安然無恙，不受任何懲罰，本侍郎實在看不下去！”
趙澤楷看著蕭然，眼睛裏閃過不懷好意的光芒，面上仍疾世憤俗道：“所以，本侍郎願幫蕭姑娘洩心中之憤。”
蕭然心裏差點笑出聲，面上卻也裝出一副感激的表情。
趙澤楷背著手，度步到蕭然身側，低聲道：“吾有一計，定可報姑娘之仇。”
“哦？”蕭然挑了挑眉，柔聲道，“願聞其詳。”
一炷香後，趙澤楷走出蕭然的營帳。
回帳篷的路上，趙澤楷看了看依舊在亮著燈的帥帳，陰狠地挑了挑唇角。
孫景瀾，既然你這麽喜歡這個女人，那我就讓你永遠也得不到！
*
第二日巳時，大軍抵達葉梁京城。
處理好各項事宜後，孫景瀾三人接到了皇帝宣召的旨意。
“末將孫景瀾，微臣趙澤楷、沈銘逸，參見皇上、太子、三皇子。吾皇萬歲萬歲萬萬歲。”
“三位愛卿快快請起。”葉梁帝浮手。
“從寒冬臘月到春風三月，三位愛卿一路奔波，頗受風霜啊。”葉梁帝關切道。
孫景瀾三人躬身齊道：“多謝皇上掛念，臣感激不盡。”
葉梁帝指了指搬來的坐墊：“快坐，快坐。”
等眾人坐下後，葉梁帝緩緩道：“孫愛卿的奏折，朕已經看過了。”
金鑾殿中靜了一瞬。
葉梁帝看向孫景瀾，威嚴道：“如奏折上所說，愛卿率大軍前往桃花莊討伐圈養‘同心蠱’的逆賊，卻發現桃花莊內並無蠱毒？”
孫景瀾躬身下跪，平穩道：“回皇上，的確如此。臣深入探查桃花莊三日，確實未發現蠱毒蹤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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