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42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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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42 章

◎討價還價◎

這並不代表燕兒立時就毫不害怕了,更多是一種不撞南墻不回頭的決絕。

已經到了繼續下去可能會後悔,不繼續下去一定會後悔的地步,那還不如拼一拼、賭一賭。

少爺若是背叛她,那是少爺不好,不能怪她識人不明。她不能繼續懷疑下去,這種懷疑已經極大的影響了她的心態。除非她真的像偶爾想到的那樣,真正的離開徐府,但她沒有這麽堅定。

徐允洄沒有得到想要的回答,他在生氣之後陷入一種無措的茫然,他不知道哪裏出現了問題,就像做問答題,他連問題都沒有聽到。

“告訴我吧,我很擔心。”他低頭了,這種未知的焦躁令他不安。

燕兒也不是故意折磨他,但這會又覺得或許讓他感受一下不被人告知事情的那種不安是種好事。

“少爺為什麽一定要知道呢?其實沒什麽……”燕兒越是表現得若無其事,徐允洄就越是感覺憋屈。

他思考著怎麽辦,環著她的手臂松了下來。對他來說,這種無奈是很陌生的,他從不需要面臨這種處境,他不關心別人怎麽想,自然也不會有求知欲。

燕兒想到了一個好辦法,撲哧一聲笑了。悶在他懷中,肩頭不住抖動。徐允洄不知她在笑什麽,但神色一下就松了,他如同小動物一般依靠直覺感受到了警戒放松的信號。

燕兒湊近,輕輕在徐允洄耳邊說了一句話:“親親我,我就告訴你。”

她要給徐允洄一個教訓,但又舍不得傷害他。讓他這樣的守禮君子做突破禮法的事情,他應該會印象深刻的。

最好是,再也不要這樣做了。燕兒擡頭看著他精巧的下巴和只能窺得一角的水潤雙唇,期待著高位者低下頭,滿足她的願望。

想象了一下這種畫面,燕兒就興奮地忍不住顫-抖,她從前怎麽沒想到這種方法?也只有這種時候,少爺會是弱勢的一方……

而徐允洄卻以為這顫-抖是眼淚的前奏,他來不及猶豫,頭腦一熱,學著燕兒之前親他的樣子,無比輕柔、無比小心的,貼近她的唇角。

他的手掌捂住了燕兒的眼睛,看著她的眼睛,他無法親下去。

燕兒無比幸福的笑起來,即便勉力控制,滿臉還是掩飾不住的笑意。

她趁著徐允洄還在害羞著,沒有反應過來,捧著他的臉狠狠親了兩口。

是那種親小孩的親法,既誇張又響,把做好心理建設的徐允洄又唬住了。

但他比之前反應快多了,被連親了兩下,又默默的用雙手把耍流-氓的某人圈緊。

“好了,這下你該說了。”徐允洄紅著臉,但佯裝不在意,他已經突破自己的底線了。

“少爺先回答我的問題,我沒說的時候,你心裏著不著急?”燕兒沒忘記正事,少爺的心是好的,但做事有時候還是太自以為是了。

“我當然……”當然著急了,但他不好意思這麽直白的說出口。

燕兒嘿嘿笑了兩聲,純粹是被可愛到了,這會已經不太生氣了,也有心情跟他慢慢掰扯。

少爺雖然在外面已經是個獨當一面的少年郎,但有時候還是像個孩子一般較真呢。

“少爺的心,跟我是一樣的。少爺有事瞞著我的時候,我比少爺更加焦急……”燕兒試著將心比心的說服他,如果沒人告訴他什麽是對是錯,她就成為那個人。

“少爺想知道什麽事情的時候,總有人會告訴你的。但少爺不想告訴我什麽事情的時候,我又去問誰呢?”

“可我沒什麽事情瞞著你啊?”徐允洄再次回憶了一番,他在府裏的事情,燕兒都是知道的。難道是外面的事情?

燕兒見他確實回憶不起來,也知道他不是故意隱瞞她。他確實就是覺得他最近在尋找議親對象的事情沒必要告訴她,這種理所當然也十分可惡。

“少爺真不知道寧家的事情?”燕兒直接點出。

徐允洄楞了下,他沒想到燕兒每日就待在這小小靜竹院裏還能知道外面發生的事情。他突然明白了燕兒的異常,也有莫名的慌張,忍不住辯解道:“我知道了,可是寧家那邊還八字沒有一撇,祖父那裏還未松口。”

燕兒冷哼:“你明明知道嘛,就是覺得沒必要跟我說。你知道我從別人口裏聽說這些事情有多麽難受嗎?”

徐允洄懂了,但他還是解釋了幾句:“其實我也不太關註這個,我沒有主動去推進,只等長輩們安排就是。”他沒有說出口的是,他顧忌著燕兒,所以對婚事是被動的,他沒有主動去散發過信號。

“我確實不知道你會覺得難過。”

燕兒不聽他這一套,他既然答應過她以後不瞞著,那就不能打折扣。她要給他劃下紅線,讓他知道答應了的事情,就不能隨便應對。

“以後不能這樣了,你在外面的事情不必處處跟我說。可是跟我們有關系的事情,你不能瞞我。”她硬起心腸,眼神充滿警告:“下次一定不會這麽容易原諒你。”

徐允洄苦笑:“可你不會喜歡聽的……”到時候聽完不高興,又跟他吵架,這不是自己給自己找事做嗎?

燕兒理直氣壯:“你不喜歡社交還不是要出門、你不喜歡念書還不是日日書不離手。怎麽輪到我了,就是我不喜歡就不要做了?”

“這怎麽一樣,那些事情是必須的。”若是有得選,徐允滿那種生活才是他向往的。

“那你記住,現在這件事情也是必須的。”燕兒非常認真地再重覆了一遍。

她當然不會喜歡這種消息,但是比起被瞞著,她情願清醒的痛苦著,她不要毫無所覺。

他眉頭緊皺,從未有事情讓他覺得這般棘手,他不理解燕兒沒苦硬吃的做法。但是,好吧,他妥協了。

“告訴你可以。但你不能因為這事對我亂發脾氣,明明是你叫我說的。”徐允洄不知道他這叫懼內,只是本能先給自己找補。

燕兒得到自己想要的回答,自然也滿意了。心神一松,她這才發現,自己還跟少爺抱在一起。

從兩三年前開始,少爺就長的極快,現在身量已經跟成年人差別不多了,他把她完全籠罩在懷中。

燕兒想到他們就是用這種姿勢在討價還價,就覺得好笑。徐允洄的懷抱很熱,特別現在是夏天,燕兒額頭上已經出了一層薄汗。

她看向少爺,徐允洄的狀態更糟糕,身上有些汗津津的。天氣又熱,他年輕體熱,燕兒一會氣他一會親薄他,便是沒汗都要急出來了。

燕兒推開他,他還迷茫的跟她對視:“嗯?”

“少爺,熱不熱?”

徐允洄這才露出不舒服的表情,他即便是晚上也穿著中衣,本來夏日他可以赤-裸上身睡覺,可是因讓燕兒值夜,他楞是從十四歲開始這麽忍了兩年。

燕兒看外頭天色,已經一更了,她十分了解徐允洄的性子,知道他這會肯定覺得渾身不舒服了。

“少爺,我去擰個帕子給你擦擦,夜裏不好叫水。”

徐允洄便乖乖坐著,等燕兒回來。

燕兒端著他的洗臉盆打了些冷水回來了:“寬了衣服吧,我給少爺擦擦。”

徐允洄有些扭捏,捏著帶子,遲遲不解開。

他覺得氣氛有點別扭,雖然燕兒不是沒有伺-候過他洗浴,但在這種夜晚,兩人黑燈瞎火的摸索,怎麽想怎麽覺得奇怪。

燕兒不慣著他,徑直擰幹帕子,就從他脖頸處往裏探。

徐允洄怕帕子沾濕衣服,連忙解開,露出飽滿的胸肌、腹肌。他看起來瘦削,但肌肉緊實,像看似柔軟卻有力量的河流一般雕刻出身體的曲線。

他搶過帕子:“我自己來。”

燕兒笑笑,知道今天是調-戲的有點過分了,這會就隨他去。

她就這麽撐著臉看,雖然沒有燭光,但月明星稀,涼白月光灑在他玉潔的胸膛上,莫名讓人聯想到玉蘭花在枝頭綻放時,也是如此受月神偏愛的吧。

皎皎玉蘭花,不受淄塵垢。

人說燈下看美人,猶勝三分色。卻不知道月下看人,三分能做七分,更別提徐允洄本就有七分。

燕兒的雙手蠢蠢欲動,終究是扯了個帕子臟了,再洗一下的理由,從徐允洄手裏搶回來了。

趁他不註意,拿著再次擰幹的帕子,在他腹肌上摸了兩下。徐允洄驚得肌肉都繃緊了,六塊清晰的腹肌有力的起伏。

燕兒捂著唇角偷笑,一點也沒反抗的讓惱羞成怒的徐允洄再次搶回了帕子。

哎呀真是,燕兒在心裏嘀咕,現在是許看不許摸了。她也到了知慕少艾的年紀,現在格外有興趣研究徐允洄的身體,因為和姐姐妹妹的都不一樣,她身邊的樣本就只有徐允洄,也不可能去研究別的少爺。

只是少爺現在等閑都不需要她伺-候這些了,最多就是在一邊打打下手,飽一飽眼福。

徐允洄擦著,她眼睛亮閃閃的,就這麽一直看著,眼角彎著、嘴角翹著,直到入睡。

今夜的夢,是甜滋滋的,少女墜入和情郎的粉色夢境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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