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9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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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9 章
說完，那個婦女看了鐘晨雨一眼，但很快又重新低下頭看著地面。
鐘晨雨感覺自己的情緒在今天都被消耗殆盡了，她盯著那個女人，眼裏的是不解與冰冷。
為什麽呢？她們願意對小茜好，讓小茜覺得女性都是可以信任的，但她們卻不願意幫小茜去消除最根本的痛苦。
‘人心難測’，可是真的難測嗎？
她們不報警是因為不想得罪小鎮上的權利擁有者，她們對女孩好是因為愧疚和...她們在女孩身上能享受到被需要被孺慕的權利。
腦海很混亂，但仍盡職盡責的分析著她們的行為，鐘晨雨從未如此直觀的感受過她這麽多年來游走於各大名利場得到的好處。
而鐘晨雨在道德上不能責怪她們，她們也只是袖手旁觀而已，而這世界上總歸是沒有那麽多不計後果的人。
而且她們現在站在這裏，鐘晨雨更願意相信，她們是出自真心。
一陣沈默在房子裏蔓延，為首的那個婦女不由得開始小幅度的跺腳，身體微微側向門口的方向，時不時的就看一眼鐘晨雨所在的方向。
Lion不知什麽時候圍著Dryad在Alvy身旁坐下，Arctic站在鐘晨雨的側後方，雙手抱胸，呈現出一個保護的姿態。
大家的意思都很很明顯，只要鐘晨雨不受到傷害，她想怎麽做都可以。
“小茜不會再回來了”鐘晨雨很累，已經沒有什麽捉弄的心思了“我將她送到了一個很適合她的地方，她已經向你們告別了，請你們不要去打擾她。”
冷漠的話語卻是鐘晨雨為小茜立的最後一道保護，沒有期待才不會生怨懟。
那三個婦女原本便低著的頭更低了。
“好。”跟隨著這個字的是婦女那釋懷而又感激的笑容。
她將腰徹底的彎下“謝謝你，小茜過的太苦了，她以後能開心就好。”
“吧嗒”一滴眼淚落在了地板上，那婦女哽咽著向鐘晨雨點了點頭便快步離開了這座房子。
鐘晨雨盯著地板上的水痕，這麽充沛的情感，滋養的又是什麽呢？
小茜的事情告一段落，鐘晨雨此刻卻感受到心臟傳來的一陣悶痛。
匆匆與Dryad道別後便回到了房間。
窗簾拉上，密閉黑暗的環境往往能滋生出讓人窒息的情緒藤蔓。
人們被包裹其中，掙不斷也逃不開。
嗓子像是被劃爛般艱澀，心臟的鈍痛一陣陣的襲來。
鐘晨雨一手扶著椅子，緩緩跪倒在地上。
她該怎麽辦？
她要將痛苦都宣洩，讓這些情緒都遠離她的身體。
她幾乎撕扯般將桌上的畫紙扔在地上，混雜著血與淚的線條經過她的手全都發洩在這張紙上。
這是鐘晨雨第一次幾乎癲狂般的作畫，這麽不雅，如此的不合規矩。
身體的每一處都在叫囂著疲憊，只有腦子在瘋狂的宣洩著。
無數淩亂的線條在手上匯聚成圖案。
終於，在世界的光亮徹底消失之前鐘晨雨扔掉畫筆，雙手無力的撐在畫紙上。
痛苦的餘韻仍在身體裏波動著，長時間的創作讓鐘晨雨疲憊不堪。
創作的結束讓腦子都變得異常混亂。
撐著身體將畫紙掛好後便一頭紮在了床上。
＊＊＊
這邊Dryad看鐘晨雨離開後便擺擺手放大家自行活動。
Alvy觀察了一會Dryad的臉色，但Dryad一直都在低頭擺弄著手機，她觀察不出來。
Alvy感到一陣挫敗，無奈的看著桌上的繪畫工具後也只能轉身離開。
但腳剛踏上臺階腦海裏卻突然浮現出Dryad的臉，這讓Alvy的腳瞬間調換了方向，走到大門前推門，出去動作一氣呵成。
路過大廳時絲毫不敢亂看，怕一不小心對上Dryad的視線。
但推開大門的那一刻Alvy就生出了後悔的情緒，她來到小鎮的那麽多天一直在房子裏畫畫，她竟然不知原來小鎮已快接近傍晚空氣還能這麽悶熱。
戶外的溫度讓Alvy無所適從，但想起了Dryad說的話，最後還是硬著頭皮出了門。
Alvy一路在鎮民的房子間走走看看，路上並沒有碰見什麽人。
道路被鎮民們鋪上了水泥，只餘兩邊的土地種下各種各樣的植物，鎮民們按照喜好打扮著自己門前的這一方小天地。
有一些房子底一點的墻體處被藤蔓纏繞，被青苔覆蓋著，原來那些活潑的小生靈從未放棄要改變這個死氣沈沈的外來者。
Alvy撫摸著墻體被時間刻畫出來的痕跡，為自己突如其來的想法感到開心。
又走過一個轉角，眼前出現了一道黑色的門，應該就是他們說的地方。
Alvy站在遠處仍舊能聽到男人門高談闊論的聲音傳來，Alvy不想聽也不想看，轉身便去到了另一條道路。
漸漸的Alvy感到無聊，她找了一個陰涼處打開了自己的社交賬號。
無數點讚與評論的消息傳來，從她第一幅畫作以來，她每時每刻都能收到來自不同地方人們的溢美之詞，她很喜歡這種感覺。
甚至是說享受，因此她更加賣力的產出，她最近一幅上傳社交媒體的畫作是前一天的晚上。
Alvy知道這與她所希望的相悖，但她好像，已經無法割舍掉這份流量了。
夕陽西下，Alvy松了一口氣，這應該算是達到Dryad想要的了吧。
回到房子，Alvy先看了一圈，確認不會碰上Dryad後便快速的回到了自己的房間。
房間的繪畫工具都被收繳，正當Alvy思考要不要指繪時房門被敲響了。
一種不好的預感在Alvy心裏蔓延，打開房門，果不其然是Dryad。
“不請我進去坐坐嗎？”
Alvy的眼中有著慌亂，仿佛回到了中午Dryad來揪她出房門卻發現她在趕稿的情景。
聽到這話Alvy也知道自己沒有別的選擇，只默默側開了擋著門口的身子。
Dryad閑庭信步般邊走邊打量著這間房子，最後將桌前的椅子抽出面對Alvy坐下。
“我記得之前是你主動聯系我，說想要到最高級別的領獎臺上去。”
Alvy結合這一段時間自己的表現頓時有些無地自容。
“你的天賦可以說是絕佳，而最讓我欣賞的是你的野心。”Dryad站起身走向Alvy。
“你在談論未來時眼睛裏的光很美。”手指在Alvy的眼皮上虛虛劃過。
Alvy因為Dryad的靠近屏住了呼吸，Dryad卻話風一轉
“但我發現我看你還是不夠全面，你有野心是真，你也肯付出行動聯系我，但你放不下流量。”
Dryad的手指向Alvy口袋的方向，轉了個圈“在其位，謀其職。我記得我要求過你在這段旅程中不能登錄社交賬號。”
“你應該是沒有做到吧。”
Alvy全程都沈默著，Dryad說的對，是她自己有了野心，是她主動去請求的Dryad，現在沒有做到承諾的也是她。
“對不起。”這是她現在唯一能說的話。
“這個沒用Alvy，因為現在不是我逼迫你而是你必需要做選擇了，如果你放不下你的賬號但還要加入我們的旅程，那這段旅程你是一定不會有收獲的，而你的賬號，你或許已經感覺到了，由於沒有一個很長的作畫時間，你的思維一直被打斷，這使得你作畫的時間變長。”
Dryad回到了桌邊“而且長期以往，你繪畫時會越來越難集中，從而你的水平一點會下降。”Dryad像一個冷酷而又高傲的機器，平靜的闡述著未來會發生的事實。
此刻Dryad展現出的高傲，目空一切讓Alvy無所適從，但這才更像真正的Dryad，世人眼中的天才只不過是她手裏一年又一年過的學生，每年他們都任她篩選，每年都有新的天才出現，但她的地位卻穩固如初，甚至更加的受到世人的追捧。
“最後，你什麽都要的結果是你什麽也得不到。”Dryad下了最後的總結。
Alvy聽著Dryad的話眼裏浮現出的是恐懼，她不敢現象那樣失去一切的自己。
“這麽漂亮的野心，付出了這麽多的努力，總不可能是為了走向平庸的。”
Dryad嘆了一口氣，輕輕的抱了Alvy。
“你的天賦很好，但使不使用只在於你，做一個你喜歡的決定吧。”
走出房門，Dryad將思考的空間留給了Alvy。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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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完，那個婦女看了鐘晨雨一眼，但很快又重新低下頭看著地面。
鐘晨雨感覺自己的情緒在今天都被消耗殆盡了，她盯著那個女人，眼裏的是不解與冰冷。
為什麽呢？她們願意對小茜好，讓小茜覺得女性都是可以信任的，但她們卻不願意幫小茜去消除最根本的痛苦。
‘人心難測’，可是真的難測嗎？
她們不報警是因為不想得罪小鎮上的權利擁有者，她們對女孩好是因為愧疚和...她們在女孩身上能享受到被需要被孺慕的權利。
腦海很混亂，但仍盡職盡責的分析著她們的行為，鐘晨雨從未如此直觀的感受過她這麽多年來游走於各大名利場得到的好處。
而鐘晨雨在道德上不能責怪她們，她們也只是袖手旁觀而已，而這世界上總歸是沒有那麽多不計後果的人。
而且她們現在站在這裏，鐘晨雨更願意相信，她們是出自真心。
一陣沈默在房子裏蔓延，為首的那個婦女不由得開始小幅度的跺腳，身體微微側向門口的方向，時不時的就看一眼鐘晨雨所在的方向。
Lion不知什麽時候圍著Dryad在Alvy身旁坐下，Arctic站在鐘晨雨的側後方，雙手抱胸，呈現出一個保護的姿態。
大家的意思都很很明顯，只要鐘晨雨不受到傷害，她想怎麽做都可以。
“小茜不會再回來了”鐘晨雨很累，已經沒有什麽捉弄的心思了“我將她送到了一個很適合她的地方，她已經向你們告別了，請你們不要去打擾她。”
冷漠的話語卻是鐘晨雨為小茜立的最後一道保護，沒有期待才不會生怨懟。
那三個婦女原本便低著的頭更低了。
“好。”跟隨著這個字的是婦女那釋懷而又感激的笑容。
她將腰徹底的彎下“謝謝你，小茜過的太苦了，她以後能開心就好。”
“吧嗒”一滴眼淚落在了地板上，那婦女哽咽著向鐘晨雨點了點頭便快步離開了這座房子。
鐘晨雨盯著地板上的水痕，這麽充沛的情感，滋養的又是什麽呢？
小茜的事情告一段落，鐘晨雨此刻卻感受到心臟傳來的一陣悶痛。
匆匆與Dryad道別後便回到了房間。
窗簾拉上，密閉黑暗的環境往往能滋生出讓人窒息的情緒藤蔓。
人們被包裹其中，掙不斷也逃不開。
嗓子像是被劃爛般艱澀，心臟的鈍痛一陣陣的襲來。
鐘晨雨一手扶著椅子，緩緩跪倒在地上。
她該怎麽辦？
她要將痛苦都宣洩，讓這些情緒都遠離她的身體。
她幾乎撕扯般將桌上的畫紙扔在地上，混雜著血與淚的線條經過她的手全都發洩在這張紙上。
這是鐘晨雨第一次幾乎癲狂般的作畫，這麽不雅，如此的不合規矩。
身體的每一處都在叫囂著疲憊，只有腦子在瘋狂的宣洩著。
無數淩亂的線條在手上匯聚成圖案。
終於，在世界的光亮徹底消失之前鐘晨雨扔掉畫筆，雙手無力的撐在畫紙上。
痛苦的餘韻仍在身體裏波動著，長時間的創作讓鐘晨雨疲憊不堪。
創作的結束讓腦子都變得異常混亂。
撐著身體將畫紙掛好後便一頭紮在了床上。
＊＊＊
這邊Dryad看鐘晨雨離開後便擺擺手放大家自行活動。
Alvy觀察了一會Dryad的臉色，但Dryad一直都在低頭擺弄著手機，她觀察不出來。
Alvy感到一陣挫敗，無奈的看著桌上的繪畫工具後也只能轉身離開。
但腳剛踏上臺階腦海裏卻突然浮現出Dryad的臉，這讓Alvy的腳瞬間調換了方向，走到大門前推門，出去動作一氣呵成。
路過大廳時絲毫不敢亂看，怕一不小心對上Dryad的視線。
但推開大門的那一刻Alvy就生出了後悔的情緒，她來到小鎮的那麽多天一直在房子裏畫畫，她竟然不知原來小鎮已快接近傍晚空氣還能這麽悶熱。
戶外的溫度讓Alvy無所適從，但想起了Dryad說的話，最後還是硬著頭皮出了門。
Alvy一路在鎮民的房子間走走看看，路上並沒有碰見什麽人。
道路被鎮民們鋪上了水泥，只餘兩邊的土地種下各種各樣的植物，鎮民們按照喜好打扮著自己門前的這一方小天地。
有一些房子底一點的墻體處被藤蔓纏繞，被青苔覆蓋著，原來那些活潑的小生靈從未放棄要改變這個死氣沈沈的外來者。
Alvy撫摸著墻體被時間刻畫出來的痕跡，為自己突如其來的想法感到開心。
又走過一個轉角，眼前出現了一道黑色的門，應該就是他們說的地方。
Alvy站在遠處仍舊能聽到男人門高談闊論的聲音傳來，Alvy不想聽也不想看，轉身便去到了另一條道路。
漸漸的Alvy感到無聊，她找了一個陰涼處打開了自己的社交賬號。
無數點讚與評論的消息傳來，從她第一幅畫作以來，她每時每刻都能收到來自不同地方人們的溢美之詞，她很喜歡這種感覺。
甚至是說享受，因此她更加賣力的產出，她最近一幅上傳社交媒體的畫作是前一天的晚上。
Alvy知道這與她所希望的相悖，但她好像，已經無法割舍掉這份流量了。
夕陽西下，Alvy松了一口氣，這應該算是達到Dryad想要的了吧。
回到房子，Alvy先看了一圈，確認不會碰上Dryad後便快速的回到了自己的房間。
房間的繪畫工具都被收繳，正當Alvy思考要不要指繪時房門被敲響了。
一種不好的預感在Alvy心裏蔓延，打開房門，果不其然是Dryad。
“不請我進去坐坐嗎？”
Alvy的眼中有著慌亂，仿佛回到了中午Dryad來揪她出房門卻發現她在趕稿的情景。
聽到這話Alvy也知道自己沒有別的選擇，只默默側開了擋著門口的身子。
Dryad閑庭信步般邊走邊打量著這間房子，最後將桌前的椅子抽出面對Alvy坐下。
“我記得之前是你主動聯系我，說想要到最高級別的領獎臺上去。”
Alvy結合這一段時間自己的表現頓時有些無地自容。
“你的天賦可以說是絕佳，而最讓我欣賞的是你的野心。”Dryad站起身走向Alvy。
“你在談論未來時眼睛裏的光很美。”手指在Alvy的眼皮上虛虛劃過。
Alvy因為Dryad的靠近屏住了呼吸，Dryad卻話風一轉
“但我發現我看你還是不夠全面，你有野心是真，你也肯付出行動聯系我，但你放不下流量。”
Dryad的手指向Alvy口袋的方向，轉了個圈“在其位，謀其職。我記得我要求過你在這段旅程中不能登錄社交賬號。”
“你應該是沒有做到吧。”
Alvy全程都沈默著，Dryad說的對，是她自己有了野心，是她主動去請求的Dryad，現在沒有做到承諾的也是她。
“對不起。”這是她現在唯一能說的話。
“這個沒用Alvy，因為現在不是我逼迫你而是你必需要做選擇了，如果你放不下你的賬號但還要加入我們的旅程，那這段旅程你是一定不會有收獲的，而你的賬號，你或許已經感覺到了，由於沒有一個很長的作畫時間，你的思維一直被打斷，這使得你作畫的時間變長。”
Dryad回到了桌邊“而且長期以往，你繪畫時會越來越難集中，從而你的水平一點會下降。”Dryad像一個冷酷而又高傲的機器，平靜的闡述著未來會發生的事實。
此刻Dryad展現出的高傲，目空一切讓Alvy無所適從，但這才更像真正的Dryad，世人眼中的天才只不過是她手裏一年又一年過的學生，每年他們都任她篩選，每年都有新的天才出現，但她的地位卻穩固如初，甚至更加的受到世人的追捧。
“最後，你什麽都要的結果是你什麽也得不到。”Dryad下了最後的總結。
Alvy聽著Dryad的話眼裏浮現出的是恐懼，她不敢現象那樣失去一切的自己。
“這麽漂亮的野心，付出了這麽多的努力，總不可能是為了走向平庸的。”
Dryad嘆了一口氣，輕輕的抱了Alvy。
“你的天賦很好，但使不使用只在於你，做一個你喜歡的決定吧。”
走出房門，Dryad將思考的空間留給了Alvy。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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