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7、1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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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17
◎真相背後◎
看著女子抱膝縮成一團楚楚可憐的模樣，沐蕓心生憐憫，疾步走過去，彎下腰要去扶她起來。
“發生什麽事了？你還好吧？”沐蕓眼裏透著關切。
女子臉上的口罩戴得很嚴實，看眉眼和身形，沐蕓並不認識。但她能進得來員工更衣室，想來應該是店裏的員工，畢竟外人沒權限進入這裏。
江氏米線店工作時間分兩班倒，時間錯開，沒排在一個班的員工之間互相碰不到面很正常。尤其是像沐蕓這樣的大學生兼職，每日能來店裏工作的時間極為有限，店裏好多員工她都不認識。
女子像是被定住一般，紋絲不動地坐在地上，身體控制不住地抖動，抽噎聲時有時停。
江橋不方便進入女子更衣室，在門外候著，見裏邊一直沒人出來，屈起手指敲了敲門，輕聲問道：“需要幫忙嗎？”
沐蕓聽到江橋的聲音，扭頭朝門外應道：“暫時不用。”
李大福見沐蕓和江橋進了更衣室就一直不出來，以為他們怕挨罵想躲，兩手叉腰氣沖沖地進了休息間。
“江橋，你和沐蕓眼裏還有我這個店長嗎？”李大福吹胡子瞪眼，“要實在不服管，你倆今天就收拾東西回家歇著，我這小廟容不下你們這兩尊大佛。”
江橋冷笑一聲，眼神冷厲地回頭看了李大福一眼，“江氏米線第十八家分店姓李？我怎麽不知道，我以為姓江。”
李大福自知失言，額頭出了一層冷汗，“無故曠工還頂撞領導，你還有理了？”
江氏總部紀檢監察部門的人還沒來之前，江橋也不好和李大福徹底撕破臉。他強壓下怒氣，笑道：“我曠沒曠工，自有江氏米線員工管理條例去判定，開不開除也不是你一個人說了算的。”
“你......”
曠工一次就開除，確實不合規，李大福自知理虧，半天說不出一句完整的話。
支支吾吾半天後，他不懷好意地看了江橋一眼，想去推女更衣間的門。
江橋一個跨步攔在他面前，指了指隔壁的男更衣間，“店長，你走錯地方了。”
李大福沒言語，憤憤不平地甩著兩只手離開。
*
見那女子一直縮在角落裏不肯站起來，一句話也不願說，沐蕓有心無力，想幫她也不知道該怎麽幫。
“我幫你下去叫人。”沐蕓心想，或許找個老員工過來，能認識這女子。
沐蕓轉身要走，女子沙啞的嗓音叫住她，“別去。”
軟的不行，那只能來硬的了。
沐蕓一改方才溫柔的態度和語氣，面色嚴肅了幾分，厲聲道：“你有什麽難處，可以說出來，我會盡力幫你，但如果你不說，我只能下去叫人了，你自己決定。”
女子低垂著頭，捋了捋散亂的長發，緩緩摘下口罩，“我說。”
沐蕓看到女子臉上一條條可怖的紅痕驚愕不已，問：“你臉怎麽回事。”
“李大福弄的。”話說完，女子又開始小聲地哭了起來，單薄的肩膀抖得很厲害。
“這......”
沐蕓有一瞬間的慌亂，穩定心神後寬慰道：“你放心，我會幫你討回公道的，但你得具體和我說清楚是怎麽回事。”
女子灰暗的眼裏突然有了一點光，“謝謝你。”
沐蕓：“等下，我叫個幫手進來。”
現在是工作時間，員工們在各自的崗位上忙得焦頭爛額，更衣室和休息區一般都不會有人來。
沐蕓有些慌張地拉開門，小聲對站在門外的江橋說：“快進來，事情有點嚴重。”
江橋一側身快速溜了進去，沐蕓趕忙反鎖上門。
*
回到辦公室，李大福想到女更衣室緊閉的房門，江橋守在門口對他避如蛇蠍般的表情，突然有些坐立不安。
沐蕓到底是怕挨罵才故意躲在更衣室不出來，還是有其他貓膩？
李大福背著手在辦公室來回走了五圈，緩緩吐出一口氣，再次往更衣室走去。
這一次，更衣室的門敞開著，沐蕓和江橋不見蹤影。
李大福鬼鬼祟祟地摸進了女更衣室，一眼就看到縮在墻角的人。
“姚花花，你怎麽在這？”李大福大驚失色，“不是叫你別再來了嗎？把我的話當耳邊風啊！”
姚花花看了一眼李大福，什麽都沒說，只是不住的哭泣。
李大福只覺得耳朵嗡嗡的，心煩的不行，反鎖上女更衣室的門，幾步走近姚花花，壓低聲音惡狠狠地道：“答應給你的錢肯定會給，你跑回來想幹什麽？”
姚花花想到剛剛沐蕓囑咐她的話，竭力壓下心頭的恐懼，細聲細語地說：“你對我做的事，是犯法的，我要告你。”
李大福一聽，急了，放下臉面哀求道：“我說姑奶奶耶，你這麽做豈不是搞得兩敗俱傷？你可就一毛錢都拿不到了。”
姚花花咬了咬唇，說：“錢有什麽用？能把我的清白還給我嗎？”
李大福冷不丁笑了一聲，那聲音極其滲人。
姚花花看著那張肥肉亂顫滿是罪惡的臉，恐懼得打了個寒顫。
“錢可以讓你過上好日子，不用再辛辛苦苦的打工。”李大福瞇起眼睛盯著姚花花看，“我相信你是聰明人，不要敬酒不吃吃罰酒，我可沒功夫跟你耗下去。”
藏在姚花花衣服裏的手機一直在通話錄音中，電話另一頭的沐蕓也在同步錄音，做兩手準備，以防萬一。
想到剛剛李大福說的話已經被悉數錄了下來，姚花花心裏突然沒那麽慌了，她忽地擡頭看了一眼安裝在右前方的攝像頭，“這屋裏有攝像頭，警察可以調取監控的，你做的爛事藏不住。”
“攝像頭？”李大福像是聽到了天下最好笑的笑話那般，一把抓住姚花花纖細的像是沒有骨頭的手腕，裂開嘴舔了舔嘴唇，“你覺得我作為這家店的店長，會讓這攝像頭錄下什麽？信不信，我現在就在這攝像頭下面辦了你......”
姚花花知道李大福這個禽獸又要對她做不軌的事了，大聲叫起來，“救命，救命啊！”
李大福一驚，放在皮帶扣上的手默默收了回去。她這麽大聲喊，保不齊會把樓下的員工都給喊上來，他哪還能放肆。
真是見鬼了，這小姑娘之前遇到這種事的時候根本不敢喊，瑟瑟縮縮的只敢無聲掉眼淚，今天怎麽跟變了個人似的。
李大福冷哼一聲，一把拎起坐在地上的姚花花，“趕緊走，從後門出去，再讓我看到你一次，別怪我對你不客氣。”
姚花花慌亂中猛然起身，懷裏的手機猝不及防掉了出來，通話界面赫然映入李大福眼裏。
她想去撿手機，卻被李大福一腳踩裂。
下一秒，李大福一把掐住她的脖子，恐嚇道：“你跟誰打電話呢？老實交代，剛剛錄音了？”
李大福手上力道很大，姚花花只覺得強烈窒息感鋪天蓋地而來，嗓子發不出聲音。
只聽一聲巨響，女更衣室的門被人一腳踹開。李大福看了一眼破門而入的江橋和沐蕓，手上的力道不自覺松了一些。
姚花花剛呼吸了一口新鮮空氣，就見沐蕓擡起腳踹在李大福褲.襠處。
“你大爺的！”李大福吃痛地怪叫一聲，想去抓沐蕓，被江橋一把扣住手腳。
李大福的力氣明顯遠不如江橋，被控制的死死的無法動彈，眼裏瞬間溢滿驚恐和無措，卻仍聲嘶力竭地喊起來：“你們兩個想造反嗎？我是店長，我一會就開除你們信不信。”
樓下一老員工帶著幾個警察上到二樓，聽到更衣室有聲音，便帶著警察走了過去。看到平日裏作威作福的李大福此刻極其狼狽地被江橋擒住，迅速移開眼轉身朝警察笑笑快步跑開了。
“你們剛剛誰報的警？”其中一個警察問。
沐蕓應道：“我。”
*
警察還在做筆錄，江氏集團總部紀檢監察部門一行人也到了。
店員們面面相覷，但誰也不敢亂嚼舌根。
店鋪門口掛上“暫停營業”的牌子，等店內現有的客人都吃完離開後，江氏米線第十八家分店暫時閉店，開始處理店長李大福的問題。
據江氏集團紀檢監察部門掌握的確鑿證據，李大福在店鋪采購食材的過程中，長期從供應商處獲取回扣，涉嫌受賄。
姚花花為江氏米線第十八家分店前員工，她現場指控李大福對她和曾經離職的兩名女員工性侵，同時提供了錄音證據，並要求警方調取店鋪內的監控視頻。
李大福鐵青著臉被警方帶走，進一步調查其所涉及到的一切犯罪行為。
留在店內的員工雖然面上不動聲色，內心卻都暗暗竊喜。尤其是那些在店工作了多年的老員工，他們長期受到李大福的不公平對待，卻又不敢發聲。如今看到惡人有惡報，心裏頓覺舒坦許多。
*
經過一番折騰，沐蕓總算明白，江橋喬裝扮醜在店裏當送餐員的目的。
兩人並肩回米線雅苑的路上，沐蕓問：“李大福受賄的證據，是你找出來的？”
江橋：“是。”
沐蕓不解，疑惑道：“江氏是江城的龍頭企業之一，你手下那麽多員工，為什麽非得自己親自上陣？這豈不是有點大材小用嗎？”
江橋看了沐蕓一眼，嘴角微彎，“所以，你覺得我是大材？”
這都什麽跟什麽？答非所問。
沐蕓沒回答江橋，加快速度往小區門口走去。
江橋幾步追上，解釋道：“總裁辦收到匿名舉報信的時候，我想法和你一樣，覺得這事下面的人就能解決，不是什麽大問題。”
沐蕓認真聽著，視線忍不住瞥向江橋的臉，忽然噗嗤一聲笑了出來。
他這扮相，真是醜得可以！
“笑什麽？”江橋問。
沐蕓抿唇收住笑意，“沒什麽，你繼續說。”
“但調查反饋回來的信息，無一不是說李大福是被冤枉的，他很清白。”
沐蕓瞬間明白過來，“所以，犯事的不只李大福一個人，還有他上面盤根錯節的利益關系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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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氏米線店工作時間分兩班倒，時間錯開，沒排在一個班的員工之間互相碰不到面很正常。尤其是像沐蕓這樣的大學生兼職，每日能來店裏工作的時間極為有限，店裏好多員工她都不認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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沐蕓聽到江橋的聲音，扭頭朝門外應道：“暫時不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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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橋，你和沐蕓眼裏還有我這個店長嗎？”李大福吹胡子瞪眼，“要實在不服管，你倆今天就收拾東西回家歇著，我這小廟容不下你們這兩尊大佛。”
江橋冷笑一聲，眼神冷厲地回頭看了李大福一眼，“江氏米線第十八家分店姓李？我怎麽不知道，我以為姓江。”
李大福自知失言，額頭出了一層冷汗，“無故曠工還頂撞領導，你還有理了？”
江氏總部紀檢監察部門的人還沒來之前，江橋也不好和李大福徹底撕破臉。他強壓下怒氣，笑道：“我曠沒曠工，自有江氏米線員工管理條例去判定，開不開除也不是你一個人說了算的。”
“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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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橋一個跨步攔在他面前，指了指隔壁的男更衣間，“店長，你走錯地方了。”
李大福沒言語，憤憤不平地甩著兩只手離開。
*
見那女子一直縮在角落裏不肯站起來，一句話也不願說，沐蕓有心無力，想幫她也不知道該怎麽幫。
“我幫你下去叫人。”沐蕓心想，或許找個老員工過來，能認識這女子。
沐蕓轉身要走，女子沙啞的嗓音叫住她，“別去。”
軟的不行，那只能來硬的了。
沐蕓一改方才溫柔的態度和語氣，面色嚴肅了幾分，厲聲道：“你有什麽難處，可以說出來，我會盡力幫你，但如果你不說，我只能下去叫人了，你自己決定。”
女子低垂著頭，捋了捋散亂的長發，緩緩摘下口罩，“我說。”
沐蕓看到女子臉上一條條可怖的紅痕驚愕不已，問：“你臉怎麽回事。”
“李大福弄的。”話說完，女子又開始小聲地哭了起來，單薄的肩膀抖得很厲害。
“這......”
沐蕓有一瞬間的慌亂，穩定心神後寬慰道：“你放心，我會幫你討回公道的，但你得具體和我說清楚是怎麽回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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沐蕓：“等下，我叫個幫手進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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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辦公室，李大福想到女更衣室緊閉的房門，江橋守在門口對他避如蛇蠍般的表情，突然有些坐立不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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藏在姚花花衣服裏的手機一直在通話錄音中，電話另一頭的沐蕓也在同步錄音，做兩手準備，以防萬一。
想到剛剛李大福說的話已經被悉數錄了下來，姚花花心裏突然沒那麽慌了，她忽地擡頭看了一眼安裝在右前方的攝像頭，“這屋裏有攝像頭，警察可以調取監控的，你做的爛事藏不住。”
“攝像頭？”李大福像是聽到了天下最好笑的笑話那般，一把抓住姚花花纖細的像是沒有骨頭的手腕，裂開嘴舔了舔嘴唇，“你覺得我作為這家店的店長，會讓這攝像頭錄下什麽？信不信，我現在就在這攝像頭下面辦了你......”
姚花花知道李大福這個禽獸又要對她做不軌的事了，大聲叫起來，“救命，救命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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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大福冷哼一聲，一把拎起坐在地上的姚花花，“趕緊走，從後門出去，再讓我看到你一次，別怪我對你不客氣。”
姚花花慌亂中猛然起身，懷裏的手機猝不及防掉了出來，通話界面赫然映入李大福眼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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沐蕓應道：“我。”
*
警察還在做筆錄，江氏集團總部紀檢監察部門一行人也到了。
店員們面面相覷，但誰也不敢亂嚼舌根。
店鋪門口掛上“暫停營業”的牌子，等店內現有的客人都吃完離開後，江氏米線第十八家分店暫時閉店，開始處理店長李大福的問題。
據江氏集團紀檢監察部門掌握的確鑿證據，李大福在店鋪采購食材的過程中，長期從供應商處獲取回扣，涉嫌受賄。
姚花花為江氏米線第十八家分店前員工，她現場指控李大福對她和曾經離職的兩名女員工性侵，同時提供了錄音證據，並要求警方調取店鋪內的監控視頻。
李大福鐵青著臉被警方帶走，進一步調查其所涉及到的一切犯罪行為。
留在店內的員工雖然面上不動聲色，內心卻都暗暗竊喜。尤其是那些在店工作了多年的老員工，他們長期受到李大福的不公平對待，卻又不敢發聲。如今看到惡人有惡報，心裏頓覺舒坦許多。
*
經過一番折騰，沐蕓總算明白，江橋喬裝扮醜在店裏當送餐員的目的。
兩人並肩回米線雅苑的路上，沐蕓問：“李大福受賄的證據，是你找出來的？”
江橋：“是。”
沐蕓不解，疑惑道：“江氏是江城的龍頭企業之一，你手下那麽多員工，為什麽非得自己親自上陣？這豈不是有點大材小用嗎？”
江橋看了沐蕓一眼，嘴角微彎，“所以，你覺得我是大材？”
這都什麽跟什麽？答非所問。
沐蕓沒回答江橋，加快速度往小區門口走去。
江橋幾步追上，解釋道：“總裁辦收到匿名舉報信的時候，我想法和你一樣，覺得這事下面的人就能解決，不是什麽大問題。”
沐蕓認真聽著，視線忍不住瞥向江橋的臉，忽然噗嗤一聲笑了出來。
他這扮相，真是醜得可以！
“笑什麽？”江橋問。
沐蕓抿唇收住笑意，“沒什麽，你繼續說。”
“但調查反饋回來的信息，無一不是說李大福是被冤枉的，他很清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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