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游鷺怔怔的，紅著眼眶低下頭，一個字也說不出來了。

就算是為了他，兄長也太過分了。

“原來是這樣啊……”晉幽笑了，笑得比哭還難看。

他沒能早點發現哥哥的郁癥，還說了那些傷他心的話，他真不是個東西！

更不是東西的就是眼前這個自以為是的劊子手！

游駒啞聲開口：“本君會給你交代……”

晉幽轉過身，用後腦勺對著他們，一字一頓道：“我不想再看到你們。”

等到房內安安靜靜，他終於肆意的哭起來，沒了哥哥，他覺得比在黑獄還可怕。

如果回到黑獄能換回哥哥的命，他可以在那裏呆一輩子，他不怕了！

晉幽不停想著和晉襄的點點滴滴，覺得前所未有的害怕和孤獨。

世界上對他最好、最愛他的那個人，沒了……

“我不要你的交代，只要你把哥哥還給我！”

游駒留下的一縷神識，將晉幽的這句哽咽傳到他的識海，比誅仙臺的罡風還兇狠，輕言細語就將他撕碎。

清淮問道：“你想到怎麽找兇手了？”

現在能做的，也只有找到真兇替阿襄報仇雪恨了。

“嗯。”

“怎麽做？有需要我的地方，盡管說……”

“沒有。”

“……”

清淮瞪著游駒，都什麽時候了，還遮遮掩掩的。

游鷺倒不覺得兄長是吊胃口，他這麽說了，那一定是有了辦法，他從不做沒把握的事情。

兩人期待的等著游駒找出兇手，沒想到他回到天宮，就開始閉關，誰也不見。

清淮氣道：“他究竟在搞什麽？”

游鷺安慰他：“清淮哥你別急嘛，兄長只會比你更想找到兇手啊！”

暗室裏，游駒正在修覆靈力。

他從沒有一次進展如此緩慢，因為心有所礙。

心間洶湧的恨意，和越來越大空洞，讓他忍不住心煩氣躁，差點走火入魔。

想著晉襄的臉，要為他報仇，心緒可以平靜一會兒，但很快就被他跳下誅仙臺的情景打破。

還有好多好多他以為自己不在意的回憶，在寧靜得連一根針掉地都能聽到的暗室，如同海嘯不可阻擋的翻湧而出。

“你為什麽會喜歡我呢？六界喜歡你的人能繞著天門好多圈了，我這麽平凡，你是怎麽看上我的？”

“好多時候我都覺得自己是在做夢，會忍不住用力掐自己，即使很痛還是不敢相信。”

“你知道嗎？在認識你之前，我覺得世間是灰暗的，看什麽都沒有色彩，突然你出現了，就像是陽光劃破黑暗，一片灰蒙蒙中，你是唯一彩色的那個！”

“告訴我你是真的對嗎？就算這是夢，我也想做久一點，最好能睡死過去，永不醒來。”

……

起初晉襄面對自己是自卑的，怯怯的，討好的，要不是他強求，他甚至根本就不想靠近他。

是他不厭其煩的讓他相信自己“愛”他，就為了在他覺得最幸福的時候，將他打入地獄。

大概他太會做戲，以至於晉襄不停追問他：“我不信都是假的，怎麽可能呢？告訴我，你對我有一點喜歡，一點真心，就一點也好……”

“本君喜歡狗喜歡豬，也不可能喜歡你。”

他無情否認，他搖著頭，還在呢喃：“怎麽可能呢？”

一個人怎麽能那麽會做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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