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

雍楓被戳中最痛處，他認識游駒的那麽久，可是時間有什麽用呢？

始終得不到他的另眼相看。

游鷺還嫌不夠，繼續打擊道：“我兄長為了晉襄跳誅仙臺，還不能讓你看清他在意的是誰麽？那就等他醒來，親口對你說好了。”

雍楓咬唇，這個游鷺還能醒來，嘴巴還更氣人了，掉下誅仙臺都死不了，可惡。

哼，來日方長。

游鷺松了口氣，可算是走了。

不知道為何，他總覺得這個雍楓上仙的眼神讓人不舒服。

忽的，他有些征住，外界都以為他是自殺，他說恨那個害他的人，雍楓就一點也不驚訝和好奇是怎麽回事？

將熬好的靈藥端過來，游駒卻怎麽也吃不進去，牙關緊閉很是抗拒。

游鷺抓著游駒冰涼的手，泣不成聲：“兄長，對不起，是我沒用……如果我早一天醒來，晉襄就不會尋死……”

明明不是自己的錯，卻得忍受兄長的報覆。

兄長報覆錯了人，該有多難過。

其實他早就不怪晉襄了。

游駒體內的靈氣被罡氣吞噬大半，不足以修覆身體，此刻他的身體依然受著淩遲般的痛楚。

沒人知道，對他來說，其實罡風撕裂的痛楚已經麻木了，因為有一種莫名的痛，更加劇烈的蓋過了身體的痛。

游駒撐著絞痛的身體在一片混沌中艱難的走著，不知道自己為何會身在此處，要去往何處，就是麻木的走著。

他覺得自己是在找什麽，但怎麽都想不起來，腦子也如四周一般，混沌沈重。

“游駒上神……”

一個人的聲音忽的響起，帶著嘆息，如泣如訴。

晉襄出現在不遠處，像是一道光，撥開腦中和眼前的混沌，讓一切都清晰起來。

“晉襄……”

游駒伸出手，滿心滿眼只有一個念頭，那就是抓住他。

就在觸手可及的位置，面前去有一道看不到的屏障阻擋著他，讓他無論如何也碰不到晉襄一點。

他用力捶打著那個鬼東西，卻不能撼動分毫。

這是什麽結界，就連他也毫沒辦法。

游駒大口大口喘息，又急又痛，眼巴巴望著晉襄。

“過來，你過來……”

自己都這麽難受了，為何他依舊無動於衷，甚至眼裏閃動著嘲諷的光芒。

是他看錯了吧。

游駒無法接受晉襄不在乎自己了，以往他總是蒼白瑟縮，一副欠了他的模樣。

他的確是欠了他，這輩子除非死，是還不清了。

這是一個犯了錯、要贖罪的人該有的樣子。

可矛盾的是，游駒並不喜歡晉襄畏畏縮縮的卑微，總想做些什麽，激發出他真實的脾性。

他不準他做自己，覺得他不配做自己，當初就是他太過肆意，玩樂地竊取了一個人的心，又棄若敝屣。

當晉襄被打壓成了另外的樣子，是他想看到的樣子，游駒又莫名不喜。

可每次晉襄偶爾忍不住不想再逆來順受，換來的又是更狠更深重的打壓。

數百年來，他最初還帶著愛意和希望的眼神，很快多了懺悔，漸漸化作絕望。

現在，他如此冷漠，高高在上，仿佛他們之間換了個位置。

是知道他錯怪了他，便不再卑微討好了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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