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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3.神曲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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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3.神曲8

但丁看著他的表情,問道:“怎麽了,你是有什麽線索嗎?”

南音把畫拿出來給對方看,問他認不認識琴酒。

但丁看了幾秒鐘,表示不認識這個人。他問道:“所以你說的要找的人,是他?”

南音笑著點了點頭。

但丁又低下頭去看那幅畫,擡頭:“他有什麽特殊的嗎?你為什麽要找他?”

南音沈吟思考,食指無意識地敲打自己的額頭:“就是,見到他的第一眼,覺得他應該屬於我。”

但丁被這小孩子般的語氣逗笑了,但是這樣的回答都也是讓他放松了下來。

“走吧,要先去哪裏找?”

南音睜大了眼睛,開心地站了起來:“他好像和之前的爆炸事件有關,先弄清楚這個事情,下一站再去蒙塔萊那邊找找線索。”

他往前走了幾步才忽然想起來了什麽,疑惑地看向但丁:“不過話說,你可以這麽悠閑地和我跑來跑去嗎?聽說現在的局勢很不安穩呢。”

但丁雙手插兜轉眼走到了他的前面:“不用擔心我,想去哪就去哪。”

南音微笑著跟上了對方的步伐。

遠處的大樓上面,威廉就站在窗戶旁邊,平靜地看著那兩人離開的背影。

房門被人著急地推開了,克裏斯蒂一進門就大喊:“老師,南音他......”

“我知道。”威廉打斷了她的話語。

克裏斯蒂一頓,疑惑地問道:“老師,你是故意讓南音走的嗎?為什麽呢?”

威廉微微一笑:“克裏斯蒂,難道你覺得南音是我們想留就可以留下來的嗎?”

克裏斯蒂眼珠子往旁邊飄,說道:“一開始就是南音選擇了我們不是嗎?那我們想留下他又有什麽問題?”

她還記得那一天的晚上,新聞預告今晚有月食,大家都準備留在基地一起開個party。

月亮剛被吞噬掉半個的時候,天色大變,大量的流星雨從空中劃過,銀色的月光像是墜落的白墨水傾灑下來,基地裏面的所有人在那一瞬間都做好了對抗的準備。

但是異象轉眼消失,只有倒在地上突然出現的美麗男人,金色的長發鋪在地面之上,破爛的衣衫遮不住血跡斑斑的身體,瑩白的肌膚上面布滿被猛獸爪子攻擊過後的痕跡。他閉著眼,一臉痛苦,止不住的血液從他的嘴角溢出。

“老師,我們怎麽處理這個人?”有人發出提問。

站在最後方的金發男人慢慢走到前方來,威廉半蹲下查看了一下對方的身體。

“先送醫院,看他醒來的狀態我會重新決定處理辦法。”

但是醒來的南音已經完全失憶了。

美麗而又迷茫的男人抓著威廉的手腕,輕聲地問道:“你是誰?我和你,和你們,是什麽關系?”

在醫院住了兩個月,那個晚上見過南音出現的人幾乎是輪番上陣去醫院裏面看了他幾眼。大家都很默契地隱藏了那天的情況,威廉為保險給南音下了一層心理暗示。

於是,鐘塔侍從裏多了一名名叫南音的成員。

世界那麽大,南音偏偏落到了他們基地裏面,這難道不是命中註定的嗎?他又為什麽會離開呢?

威廉倒在椅子裏,他覺得一開始就是錯誤的。南音這個人就仿佛是具有魔力一般,雖然說他本來就是在學習魔法,但是作為英國最強大的超越者,他更能直觀感受到鐘塔侍從裏面大多數人對於南音那種奇怪的迷戀。

至於他自己,自己當年對南音下了心理暗示之後,自己卻對於南音越來越關註,仿佛自己才是那個被下了心理暗示的人。

威廉也因此對自己檢查了無數遍,結果當然是什麽都沒有。

“那南音的東西呢?”克裏斯蒂提醒道:“因為南音從來沒有說起過,所以一直被扣押下來的,那根魔杖,我們又該怎麽處理呢?”

南音出現的那個晚上,被握在他手裏的,宛如太陽形狀的大型魔杖一直都被扣押了下來。異能力者根本不知道該怎麽處理那根魔杖。更奇怪的是,現世的魔法師要麽不願意出面,願意出面的魔法師一看到魔杖就一臉嫌棄地躲得遠遠。

神秘的,脆弱的,美麗的南音,為什麽不能就這樣一直失憶下去和他們生活在一起呢?

克裏斯蒂垂下頭,手指繞著衣角有些悶悶不樂,在南音查出那無法治愈的絕癥之後,他們每一個人都在努力尋找解決辦法。而就在這個時候,南音卻突然接了一個這樣一個任務,認識了但丁,然後所有的一切都變得亂七八糟了。

威廉望著虛空中的一點思考:“我會想辦法處理的,克裏斯蒂,你去忙你的事情吧。”

克裏斯蒂嘆了一口氣,離開了這毫無生氣的辦公室。

......

醫院的爆炸事故調查出來了,是一個未成年的異能力者想要報覆斂財的無用上層,突然爆發的異能力失去控制才會造成這樣的局面。

資料翻來覆去也沒有琴酒的痕跡,南音嘆了一口氣,跟著但丁又去了蒙塔萊那邊調查。

根據現場來看,蒙塔萊沒有任何的反抗,或者說還沒有來得及反抗就被一槍斃命。

難道說,蒙塔萊也認識這個冒出來的第三人嗎?還有溜走的那個人,但丁後來告訴他那個人叫費奧多爾,不知道又是個什麽情況。

但丁在來之前就已經從自己的渠道收集過信息了,費奧多爾,一只喜歡亂跑的小老鼠不惹到面前就暫時不管他了,不過那個琴酒似乎又跑到別的地方去了。

從雪山到赤道,從平原到大海,德國火車上的刺殺事件,挪威的極光幻境,法國的叛亂行動......南音就這樣跟著琴酒的點滴訊息,跑了一年多。

中原中也看得都有些累了:“你沒發現南音一直在跟著你嗎?”

“發現了。”琴酒看著過往的片段津津有味。

“那你一直在跑什麽?”

琴酒回憶過去自己為什麽要這麽做:“我在想,他追著我想要做什麽。”

中原中也不了解他們的這種心理,不過有一說一,南音去的那些地方風景可真是不錯,他的新畫本都快要畫滿了。

中原中也忍不住問了:“所以你們到底要這樣追到什麽時候?”

琴酒壓了一下嘴角:“大戰開始,南音的病突然惡化了。”

南音的病突然開始急速惡化,視力退化,全身的肌肉快速萎縮,在一個星期內瘦成了一個骨架子。

但丁同時被意大利召回,於是便帶著南音一起回到了意大利。

意大利,科薩諾斯特拉組織基地。

“嘻嘻,但丁你可是最後一個回來的,快說,薄伽丘到底給你發了多少條信息才讓你回來的呀。”一個個子極高的男人走過來搭話,白色的羊絨大衣包裹著高挑的身材,一小縷頭發紮在腦後。

因為視力退化,南音只能看見一團白色的大東西站在前面。

但丁整個人也處於一種壓抑的狀態,他說:“說趕走就趕走,說召回就召回,我也是很忙的。你還有什麽事情嗎?沒事就走遠點,誇西莫多。”

誇西莫多歪了歪頭,才看見旁邊的南音:“哇,但丁,這小孩是誰?你兒子嗎?”

南音眉心一皺,他難道現在看起來像是但丁的兒子嗎?還陷入思考中,他忽然就像抱小孩一樣被一整個雙手抱了起來。

“謔,真漂亮啊。”誇西莫多誇讚著。

這個男人確實長的很高,南音瞇著眼睛才勉強看清對方到底長什麽樣,一雙風流多情的桃花眼。

但丁罵了一句,讓誇西莫多快點把南音放了下來。

誇西莫多癟了一下嘴:“他這是生病了嗎?怎麽沒找蒙塔萊看一下?”

“蒙塔萊死了。”但丁平靜地告訴對方這個答案,“薄伽丘現在在哪裏,我想借他的異能力用一下。”

“這樣啊。”誇西莫多沒有說更多的話,“薄伽丘的話,現在應該在他的辦公室。”

一股濃厚的書香和墨水味道撲面而來,這個辦公室十分昏暗,南音只能看見大片大片的深色方塊,角落裏面點著一點光。

戴著眼鏡的薄伽丘伏案寫著什麽東西,聽到有人來了頭也沒有擡,冷淡地說道:“但丁,你回來得太晚了,所有的事情我已經和其他人吩咐過,你直接去找他們對接。”

“我知道。”但丁站在桌前,“我是想請你幫一個忙。”

薄伽丘直接拒絕:“沒空,不幫,你在外面惹的事情都不要給我帶回來。”

但丁就是討厭眼前人的態度,但是現在還是得求對方一下:“我不是說那些事情,你能不能先停一下。”

薄伽丘一副完全聽不見的樣子。

忽然一只瘦骨嶙峋的手按在了他的桌面上,薄伽丘擡頭差點撞上湊到面前的南音,他仰頭往後靠,面無表情地問道:“這是你弟弟?”

但丁皺了一下眉頭:“不是。他現在身體惡化得太嚴重了,所以用你的異能力,起碼可以稍微拖一會。”

南音剛想看看對方到底長什麽樣子,結果就被躲了過去。他伸出手想要把對方拽回來,那只手就被薄伽丘給握住了。

南音瞬間昏迷了過去,還好但丁及時撈住了他。

但丁有氣無力地吐槽道:“你要是使用異能力,就不能提前說一聲嗎?”

薄伽丘站了起來:“蒙塔萊沒有告訴你嗎?他這個不是任何的疾病,任何辦法都是治療不了的。”

但丁無力地說道:“你的意思是,我只能看著他去死嗎?再一次......”

薄伽丘推了一下眼鏡,擡手撫上南音的額頭:“我先讓他睡一會,你也好好處理一下你自己。”

把辦公室留給他們兩人,正準備去喝杯酒的薄伽丘停下了腳步,突然的襲擊從斜後方沖了過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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