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父子鬩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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父子鬩墻

當天,花言沒有多想。

她只是以為向懷謙受到沖擊太大,臨時逃脫了。

情有可原。

完全理解。

她吃了護士拿來的止痛藥,昏天黑地一直睡到第二天。

早晨一睜眼,她立刻感覺全身都清爽多了。

起床照鏡子,發現眼睛的紅腫也消掉了。

她心情輕松,咨詢護士出院事宜。

護士很溫柔,微笑告知,全部費用都已經結清了。

好吧,這確實是向懷謙的基本操作。

煥然一新的花言站在醫院門口給向懷謙打電話。

沒有人接。

怎麽回事,從來沒有過這種情況。

他總是立刻就接起來了。

花言打車回到家,一進門,又打了個電話,還是沒有人接。

她開始慌了。

一思索,轉頭打給林如玉。

算算時間,這會兒她應該已經回到首都了。

電波裏響起柔美聲音:“哎呀,我也打不通來著。不過他經常不接我電話,所以我也沒覺得奇怪。但是他連你的電話都不接嗎?真奇怪啊,我還以為他對你是特別的呢。”

花言:……

大小姐一張口果然氣死人。

她還沒來得及說話,就聽見對方說:

“不過我聽說他回首都了哦。他昨晚去了一趟輝煌集團總部,好多人都看到他了。”

花言楞住。

什麽?輝煌集團總部?

“總部……是在首都嗎?”

“對啊。不然呢。我剛不是說過了嘛。”

向懷謙回首都去了。

毫無預兆。

不,不算毫無預兆,他是因為自己說了那些話……所以去找爸爸對質了嗎?

不對,向國邦也不在首都啊。

那他這麽突然跑回去,到底去幹什麽?

也不接電話……

他還會回來嗎?

等一下。

難道……這是……分手?

不不,不會的,不可能的。

花言猛猛甩頭,努力甩掉這可怕的猜測。

病假一共三天,今天是最後一天。

但是明天開始是周末,可以繼續休息。

連續五天假期……花言感覺好久沒有這麽悠閑過了。

越是悠閑,越是容易想東想西。

等到周日,花言漸漸確定,她是被向懷謙斷崖分手了。

果然,在外人和爸爸之間選了爸爸啊。

選得如此果斷,甚至不願意給外人留下一絲一毫希望。

好絕情。

好狠心。

哈哈哈哈哈哈。

花言覺得自己快要瘋了。

午飯之後,李思帶著狗闖入家門。

“走起!跟我去遛狗!曬點太陽運動一下!你看看你,都快要發黴了!”

花言看了一眼鏡子。

媽啊,真的好憔悴好醜。

她往沙發裏一倒,窩成一團,滿心沮喪:“你自己去吧。我沒力氣。”

“不行!不可以說自己沒力氣。你越是這麽說,越是真的沒力氣。”

李思拉住好友胳膊,強行把人拖起來,“外面天氣可好了!你先跟我出去再說,等你去到外面了,就自然有力氣了!”

於是,頹廢多天之後,花言被友誼的力量強行拖出家門。

外面果然天氣很好。

太陽曬得整個世界都亮晶晶的。

兩個人在街邊買了冰激淋,找了張長椅坐下。

狗早就急得不行,李思嘴巴叼著勺子,用手指挖出來一大塊,狗立刻吧唧吧唧舔起來。

狗吃完李思這邊,非常有經驗地一轉頭,兩個前爪扒在了花言膝蓋上。

花言也從自己杯子裏挖出來一大塊,伸手給狗舔。

真是愉快啊,在微熱的陽光下感受小狗舔手。

花言用濕紙巾擦幹凈手,看一眼李思,“你和萬麒麟現在怎麽樣了?”

李思一時眼神躲閃。

花言笑起來:“你不用顧慮我。我又不會因為自己失戀,就不準別人戀愛。”

“失戀?誰失戀?”身後響起驚叫。

兩人齊齊回頭,竟然是田夢。

田夢迅速繞過長椅,擠著花言一屁股坐下來,急急追問:“你什麽時候戀愛的我怎麽不知道?對象是誰?我認識的人?”

事到如今,也沒什麽好隱瞞的了。

花言喪氣道:“向懷謙。”

田夢驚呆了。

“向懷謙?哪個向懷謙?不會是那個向懷謙吧?”

“對啊,那個向懷謙。不然還有哪個。”

“你們不是同學嗎?”

花言開始不耐煩。

“對啊,原來是同學,後來開始談戀愛。你不信算了。我也不想跟你解釋這麽多。”

田夢連連擺手,“不不,我沒有不信。我就說你們兩之間的氣氛怪怪的,我還在那想,不會吧,原來是真的啊。”

她忽然換上小心翼翼的神色:“那你……你是被他玩弄了嗎?”

花言:……

這個用詞也太奇怪了吧。

“沒有……不是你想的那樣,就是正常分手。”

田夢還是一臉不可置信:“什麽意思?你和他……談的是正常的戀愛?他可是輝煌集團的太子爺啊?他都沒有門第觀念的嗎?”

花言想說沒有,但是現在看來,也不是完全沒有……

不是,田夢為什麽總是準時出現專門戳自己心窩子?

也太煩人了。

她沒好氣:“都已經分了,現在說這些也沒意義了。”

田夢輕輕摸了摸花言的肩膀,一臉同情:“唉,不好受吧?我們阿言還是第一次談戀愛呢。”

花言鼻孔張大。

夠了!不要再戳我心窩子了!

……天敵,這人真的是我的天敵。

李思突然出聲:“我和萬麒麟父母見過面了。”

田夢大驚:“萬麒麟?就是之前在街上遇到的那個和你一起、穿著一整套紀梵希的男的?”

花言感動得要命。

思思,謝謝你以身飼狼!用自己的勁爆話題引開註意力!

田夢:“對了,當時我不好意思問來著,他那身衣服看著挺好的,是正品還是A貨?”

李思:……

“不知道,應該是正品吧。”

田夢睜大眼睛:“什麽意思?你也找了個有錢人?”

她啊了一聲,“那他父母對你是什麽態度?”

李思聳聳肩,“不滿意的態度。”

花言插嘴問道:“他父母不滿意是因為你沒錢,還是因為他為了你把自己腿撞斷了?”

李思:“都有吧。”

田夢大驚:“為了你把自己腿撞斷了?這又是什麽展開?”

李思:“不是啦,是意外,我被玩滑板的熊孩子撞到,他過來拉我,不小心被車撞到了。”

田夢抱住頭:“你們兩個看起來老老實實,背地裏到底是在過著多波瀾壯闊的人生啊!”

李思冷哼:“喜歡嗎,給你好了。”

田夢也冷哼,手掌一伸:“給我啊,你能給,我就能接。”

花言壓下田夢的手,關心道:“他父母不樂意,那你打算怎麽辦?”

李思:“涼拌。我怎麽打算沒意義,這種事情,全看男人表現。”

花言瞬間悲從中來。

這種事情,全看男人表現。

沒有人比她更懂這一點。

眼淚又出來了。

田夢又開始摸摸,“唉,別哭,男人都是這樣的啦!不要對他們抱太大希望。總之,一回生二回熟,下回你就不會這麽難受了。”

花言大哭:“沒有下次了!我的心已經死了!嗚嗚嗚嗚!”

周一早晨九點,花言準時來到單位打卡,坐進自己的工位,開始一天的工作。

昨天曬了太陽,吃了冰激淩,又大哭一場,郁氣莫名都發洩了出去,到如今,竟然感覺好多了。

平平無奇的日常生活重新開始了。

一天,兩天,三天……一周。

每一天變得越發絲滑。

一切如此熟悉,令人心安,但是又有哪裏不一樣。

就好像……心臟的某一部分,已經徹底死掉了。

周三。

向懷謙離開的第十三天。

花言正在工作間隙偷偷摸魚,一條新聞被自動推送到首頁。

《輝煌集團掌舵人向國邦接受多項調查》

花言全身一頓。

她點開新聞,細細閱讀。

是說集團內部多人聯名向有關部門舉報,指控集團董事長多年來多次違規犯罪行為,包括偷稅漏稅、串通投標、商業賄賂、欺詐發行股票等等。

如果指控屬實,向國邦不但會失去職位,甚至將面臨牢獄之災。

花言驚呆。

集團內部多人聯名舉報……

都有誰?

……包括向懷謙嗎?

下一條自動推送的新聞解答了她的疑問。

《父子鬩墻?輝煌集團唯一繼承人受到金融欺詐指控》

向國邦還只是配合接受調查,向懷謙這邊是直接人被警察帶走了。

花言立刻明白了。

針對向國邦的舉報,他不是參與,根本就是他領頭。

所以,他受到了報覆。

花言只覺得心臟顫動得快要休克了。

不是吧,不會吧。

還以為他不戰而屈,但其實……他一出手就搞了個大的?

他正式向爸爸宣戰,並且將為此付出慘重的代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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