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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花善於總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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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花善於總結

太多信息,腦子一團亂。

花言放棄思考,憑直覺得出結論。

“所以,你的意思是,你從小學就開始喜歡我了。”

她在向懷謙的眼睛裏看到了震驚。

向懷謙凝固了好幾秒。

然後猛地往後撤退,連帶著椅子在木地板上發出巨大的嘎吱聲。

花言壓著聲音驚叫:“你動作輕點!樓下會聽見的!”

向懷謙扶穩椅子,回頭看向花言。

他張開嘴,似乎想說什麽,半晌無聲,最終閉上了。

花言撓撓頭,也有點不好意思。

“那個,你給的信息量太大了,我也沒有完全消化,但是我感覺大致意思就是,你很早就註意到我,想和我說話,想和我一起玩,只是面子大過天,不好意思說出來,偏偏我也一直不主動找你——”

花言仰頭看著兩步之外的向懷謙,圓圓的臉蛋露出一絲失落。

“對不起哦。我應該早點去找你,和你做朋友的。”

向懷謙似乎終於找回理智。

他嘆氣,“還是不了……那個時候我幼稚得很,你要是主動找我,沒準我會覺得你是在挑釁我。”

花言:!

……行叭。

她忽然停住了呼吸。

眼睜睜看著向懷謙向前兩步,在自己面前單膝跪下來。

心如擂鼓。

她很少從這樣的角度俯視他。

“我剛才說的那些,請你全都忘掉好嗎?”

花言:?

“讓我重新組織一次詞匯,重新告白。”

重新告白?

所以剛才那些話,果然是告白?

……哎呀。哎呀哎呀哎呀。

耳朵像是著了火。

第二天,花言頂著兩個黑眼圈去上班。

超大杯美式也不怎麽管用,一整個上午都呵欠連連。

熬夜之後還要上班真是太不人道了!

世界上怎麽會有“按時上班”這麽殘忍的制度……

嗚嗚,花言想哭。

下午三點,王主任拿著厚厚一沓材料過來了。

“小花啊,你怎麽帶新人的,交上來這個失業救助的數據亂七八糟的,你趕緊給重新整理一下,最好周一早晨就能返回給我。”

花言整個臉皺巴起來:“王主任,我好朋友昨晚出了車禍,動手術一直到淩晨四點才結束,我擔心得很,想著一會兒下班了趕緊去看看他。”

她伸手去接材料,“要不您先放我這兒,等周一上班了,我第一件事情就做這個!”

王主任笑瞇瞇,“沒事,沒事,你帶回家,利用周末時間做一下就好。”

他揮揮手,“周一早晨等你哦!”

花言:……

行吧。牛馬是我的人生,我早已接受這般命運。

六點,花言收拾好東西,出了單位,直奔醫院。

她在前臺報了名字,順利找到病房。

上次來醫院,是繼父膽囊手術。

那時候他住的是六人間,房間裏,走廊裏,全都人來人往的,嘈雜得很。

萬麒麟不愧是富二代,直接住進了國際部。

電梯門一開,花言四下張望,不禁讚嘆。

好寬敞,好安靜,真是每一寸空氣裏都充滿了金錢的氣息呢。

進到病房,萬麒麟昏睡不醒,一條腿被包得嚴嚴實實,吊在半空。

花言壓低聲音:“思思?”

背後傳來一個聲音:“你找李思?她去餐廳吃飯了。

花言轉頭一看,門口站著一位高大明艷女郎,一頭卷發隨意紮在頭頂,身上是黑底大紅花的V領長裙。

她從門邊拉過一把椅子,“你坐著等會兒。她去了得有十幾分鐘了吧,應該快回來了。”

花言立刻領悟:“你是萬麒麟的姐姐吧?我是他的同學花言。”

明艷女郎笑了一下,“我知道,李思跟我說了,你昨晚一直等著麒麟手術完。謝謝你。麒麟有這麽多朋友關心他,我很高興。”

花言連連擺手:“沒什麽,沒什麽。”

明艷女郎抓住花言的手,重重握了一下,“我叫萬千山,麒麟的朋友都叫我千山姐。你叫我一聲姐,以後就是我罩的人了。”

花言:……

這個江湖氣派,倒是和萬麒麟像得很。

她乖乖叫了姐,坐到椅子上,兩手抓著膝蓋,等著李思回來。

等一下。

聽她口氣,已經和李思見過面了?也已經知道李思和萬麒麟之間的事了?

想到這裏,她不禁有些不安,偷偷拿眼去看萬千山。

萬千山噗嗤一笑:“他們兩的事我知道,麒麟早就跟我說過了。放心,我不會棒打鴛鴦的。”

花言:?

這話說的,好像哪裏不對。

她心有所感,轉頭望去,果然李思一臉尷尬站在門口。

兩個人手拉手走到走廊盡頭。

花言指指病房的方向,“她是不是不知道你們分手的事?”

李思撓撓臉,“嗯……萬麒麟跟她說了我們交往的事,但是好像沒說分手。”

花言哦了一聲,“因為他不想接受分手這件事吧。”

李思低著頭,拿鞋底搓地面,“誰知道呢,也許他只是覺得丟面子。”

花言仔細看了看好友的表情,“你現在還想分手嗎?”

李思猛擡頭,壓著聲音:“什麽意思,你覺得我應該收回分手嗎?憑什麽?憑他救了我嗎?他救了我,所以我一輩子都欠他,只能用自己來償還?”

花言:“不是啊,我只是覺得,關鍵時刻他想都沒想就撲過來了,他一定是很喜歡你很喜歡你吧。”

李思:!!!

她眼睛一下子紅了。

花言趕緊抱住好友,“哎呀,沒事的啦,欠人情沒關系的,我們可以慢慢還。你想怎樣都可以,不要有負擔。不管你怎麽做,我都支持你。”

李思擦掉眼淚,勉強笑了一下,“謝謝你。”

兩個人回到病房待了一會兒。

萬麒麟始終沒有醒,他被註射了大量的鎮定劑,一天之中清醒的時間很少。

花言偷偷看著好友。

明明得不到回應,她的眼神始終黏在昏睡之人身上。

唉,明明她也超喜歡他的。

人生在世,要考慮的事情實在太多了。

身而為人,實在是太不自由了。

花言出了醫院,匆匆往地鐵走,路上接到一個意想不到的電話。

她接起:“你怎麽有我號碼?”

林如玉清甜的聲音傳來:“向叔叔給我的。”

花言:……

大老板這是什麽意思,希望我們打起來嗎。

“我找不到阿謙,電話也沒人接,他是不是和你在一起?”

“沒有。他跟我提過下午要開視頻會議,可能一直沒結束吧。”

“開視頻會議而已,為什麽不接我電話?”

花言:……

這叫我怎麽說好呢。

林如玉嘟囔著:“真的?真的有視頻會議?他不是故意不接我電話?”

“真的真的。”

接下來,對方沒有說話,也沒有掛機,聽筒裏傳來某種奇怪的聲音。

花言遲疑出聲:“林如玉,你是不是在哭?”

對面立刻迸發哭腔:“你可以過來一下嗎?我突然好難過,不知道該怎麽辦,嗚嗚嗚……”

花言:?

不是吧,這算是什麽情況。

我還要巴巴跑去安慰情敵嗎?

太詭異了吧。

但又有點想去。

唉,總之,先通知一下向懷謙吧。

她發了一條信息過去,隨即把手機扔回包包。

沒想到來電鈴聲立刻響起。

“別去了,你不用管她。”

花言哦了一聲。

她站在馬路邊上,低著頭,手抓著欄桿,“那你會去管她嗎?我不想你去,你們孤男寡女的,誰知道會發生什麽。”

“我不會去。”

“那誰去管她?她在哭呢。”

“不用管,她自己會好的。”

“哼,你好無情哦。”

對面似乎有些無語。

“那先這樣,我還在開會,一會兒再跟你說。”

花言掛了電話。

她下了地鐵,看著指示牌。

往左,是回家的路。

往右,是去見林如玉的路。

出於一些微妙的心態,她往右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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