破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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向國邦用肢體誇張表達了友好讚賞之情，終於松開手。
他深深嘆一口氣，滿臉感慨：“你這次真是幫了謙兒很大的忙。他沒有經驗……多虧有你，才辦好了岳母的後事。我們父子倆都很感激你，以後你有什麽事，盡管開口，我一定幫忙！”
花言連連擺手：“啊啊沒有，不敢當，沒關系。”
她餘光瞥到花金寶和鐘麗華，這兩人的眼神都變了，仿佛在看金元寶一般。
花言深吸一口氣，拉過花金寶：“這是我爸爸，他是做園林苗木生意的。”
花金寶立刻奉上名片，“向總，久仰久仰，區區不才在全國有二十多個生產基地，主營各種綠化植物、花灌木，您若是有需求，務必隨時聯系我！”
向國邦接過名片，很是認真地看了一眼，又擡眼去看花金寶，滿面笑容：“都是自己人，好說，好說。”
花金寶幾乎淚灑當場。
季明不知從哪裏匆匆趕過來，低聲道：“花言。”
向國邦含笑：“男朋友？”
花言：！
她來不及反應，一旁的花金寶已經熱切介紹起來：“對啊！男朋友！是園林局的設計師！”
向國邦點頭：“園林局是好單位啊。哦，對了，我們集團正在籌備專門的景觀部門，走，我帶你去認識一下我們的設計師。”
他轉頭交代花言：“小花，就當是自己家，好好玩，我先帶你男朋友去認識幾個朋友。”
說完，帶著季明就走了。
花言：！
等一下，怎麽突然發展成這樣了？
莫名其妙在沼澤裏越陷越深……
她幾乎想原地大喊：那不是我男朋友！我今天和他一起來這裏就是為了分手！
但是算了，她並不想讓自己變成笑柄。
花金寶一臉興奮，殷殷叮囑女兒：“這個男人你要好好把握住啊，他很有前途。”
花言一陣不爽。
“有前途又怎樣？爸爸，我不會因為一個男人有前途就喜歡他。你能明白嗎？”
鐘麗華立刻發出一聲怪氣的“哈”。
花金寶卻看著女兒，眼神先是驚訝，然後慢慢泛起些許憂傷。
他嘆氣，拍拍女兒肩膀：“爸爸明白的。年輕的時候，總是想要一些純粹的東西。”
他轉頭看著鐘麗華，“你哈什麽哈啊，你當初看中我的時候，難道是看我有前途嗎？”
鐘麗華竟然露出嬌羞的神情來。
花言：……
花金寶繼續碎碎念：“不過季明這人是真不錯，很實在，很肯幹的。之前我們郊外的苗圃遇到臺風天，苗木受損特別嚴重，我們生產經理都要哭了。剛好季明過去談生意，看見苗圃的樣子，二話不說就親手幹起來，傾斜的、斷枝的、倒伏的，全部分門別類，釘上標志寫上處理方法，最後挽回不少損失……哎喲，經理真是感動壞了。”
他掏出手機向女兒展示：“看，這是那天經理拍的照片。”
屏幕上是朋友圈九宮格，九張全是季明，從全身到特寫，各個角度各種動作全有。
底下是好長～好長～一串點讚。
花言嘴角抽抽，“他還挺受歡迎的。”
花金寶哈哈大笑起來，“那可不！我們經理是個大姐，可以說完全被他迷住了，要是能年輕十歲，那肯定是要親自出手的！”
花言：……
她忽然看到發布時間，感覺十分眼熟。
那個日期，在哪裏見過來著？
對了，海報……
那一天，是新春音樂會的日子。
她自言自語：“白天在苗圃幹一天體力活，晚上趕回市區聽音樂會，可能嗎？”
花金寶不明所以，“在苗圃幹完活，回家只有倒頭就睡的。”
花言擡眼看著爸爸，“相親那天，季明說，他不是第一次見我。之前在音樂會就看見過我，只是當時不認識我。可是他明明沒去音樂會啊。”
花金寶楞了一下，一拍手掌：“他跟我打聽你有什麽愛好，我就說你愛好古典音樂，還去聽那個什麽新春音樂會來著。哎呀，他真是有心啊，雖然是撒了一點小謊，那不也是為了討你歡心嘛……”
花言沒說話。
總感覺不對勁……
第一次見面就下這樣的功夫來討好我，他圖什麽？
她看著花金寶，心想，不會吧……
難道，圖我是個富二代？
媽呀，我自己都還沒想過這事，他已經提前幫我想到了。
有點嚇人……
還好馬上就要分手了。
花金寶和鐘麗華手挽著手，也出去交際了。
花言看一眼人群，向國邦和向懷謙分別被一大群人圍著，而季明和一個禿頭大叔相談甚歡。
那就先等一下吧，等他聊完。
她找了個超大的盤子，堆了滿滿一盤小蛋糕，找了個無人角落，默默吃起來。
“你怎麽在這兒？”
花言一回頭，竟然是林如玉。
她站在臺階上，下巴高高昂著，一身銀色長裙流光溢彩，活脫脫一個高傲的仙女。
花言咕嚕一聲吞下蛋糕：“我才要問你呢。你又為什麽在這兒？”
林如玉下巴昂得更高了，“阿謙家的宴會我從來都是在的。你呢？該不會是纏著阿謙讓他帶你來的吧？”
花言繼續吃下一塊蛋糕，“向國邦請我來的。”
林如玉睜大眼睛，“向叔叔為什麽請你？他討厭你還來不及呢。”
花言：……
花言坐在長椅上，手裏捧著老大一個盤子，盤子上是她精心挑選的各色袖珍小蛋糕。
她端起盤子，扭頭去看林如玉：“你要不要吃？”
林如玉一臉嫌棄：“吃那麽多，你不怕胖嗎？”
花言好脾氣解釋：“我當然怕胖，但是難得可以吃到這麽多種類，不舍得錯過。今天多吃一點，明天後天少吃一點就行了。”
林如玉：“你好窮酸。”
花言幾乎為自己的好脾氣而折服了。
她平靜笑笑，“和你們相比，我是挺窮酸的。”
林如玉露出一點心虛的樣子，撇開眼神，“我也只是說出事實，不是說你不好。”
她想了想，補充：“你也不是壞人，你只是和阿謙不合適。”
“因為我窮酸嗎？”
林如玉理所當然點頭：“對啊。家世很重要。差太多的話，話都聊不到一起。”
“可是我覺得我們挺能聊到一起的。”
“戀愛上頭的時候都會這麽覺得，等父母反對的時候你們就知道厲害了。”
花言：……
她回頭望著斜後方的林如玉，整個人都扭著：“你能過來坐下嗎？這姿勢好難受。”
“我才不要。”
“好吧……你自便。”
花言自顧自繼續吃起蛋糕來。
“你不問我嗎？為什麽向叔叔討厭你。”
花言頭也不回，“他不討厭我啊。剛才他特意來跟我打招呼了，語氣可親切了，他還答應幫忙我爸的生意呢。我覺得他對我很好。”
“你不要上當！”
林如玉急匆匆走過來，一屁股坐在花言身邊。
“你想想，他怎麽會喜歡你？你可是迷惑他獨生子的狐貍精啊！”
花言：……
“阿謙過來這邊處理阿婆的後事，本來兩三天就能結束的事情，因為遇到你，他直接滯留了兩個月。期間向叔叔催他回去，他明明答應了，因為要幫你辦生日會，又臨時反悔。”
林如玉神情認真：“你知道嗎？從小到大，阿謙從來沒有忤逆過向叔叔。但是因為你，他變了。”
花言擡起手：“等一下，你不覺得你的用詞很奇怪嗎？”
“忤逆？”
“他是皇帝嗎？別人都不能忤逆他？”
林如玉楞了一下。
“差不多吧……向叔叔和皇帝也差不多了。”
花言真誠好奇起來。
“你能接受和這樣的人成為一家人嗎？不但在家裏當皇帝，而且……按你剛才說的，他明明討厭我，卻裝成喜歡我的樣子，為什麽？難道是憋著大招，讓我先開心飛上天，再狠狠摔下來？如果是這樣，那不是很可怕？”
林如玉一臉理所當然：“沒關系，我可以接受，因為我愛阿謙。”
花言：……
她心裏一時變得亂糟糟起來。
“可以問嗎？為什麽你這麽愛他。”
林如玉一陣沈默。
“一時不知道怎麽總結的話，可以分享一件小事，讓你心動的小事。”
林如玉仍然沈默。
“一件都沒有嗎？”
花言轉頭去看林如玉，眼神十分覆雜，混合著懷疑與同情。
林如玉生氣了，“你那什麽眼神！當然有，有好多，只是我不想告訴你。那些事我從來沒告訴過別人。”
花言：“呵。”
林如玉更氣了，“你呵什麽呵！”
花言：“沒有就算了，不必逞強。”
林如玉：！
她兩道細眉擰在一起，表情變幻，終於敗下陣來。
“那就稍微跟你說一件事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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花言連連擺手：“啊啊沒有，不敢當，沒關系。”
她餘光瞥到花金寶和鐘麗華，這兩人的眼神都變了，仿佛在看金元寶一般。
花言深吸一口氣，拉過花金寶：“這是我爸爸，他是做園林苗木生意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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向國邦接過名片，很是認真地看了一眼，又擡眼去看花金寶，滿面笑容：“都是自己人，好說，好說。”
花金寶幾乎淚灑當場。
季明不知從哪裏匆匆趕過來，低聲道：“花言。”
向國邦含笑：“男朋友？”
花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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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轉頭交代花言：“小花，就當是自己家，好好玩，我先帶你男朋友去認識幾個朋友。”
說完，帶著季明就走了。
花言：！
等一下，怎麽突然發展成這樣了？
莫名其妙在沼澤裏越陷越深……
她幾乎想原地大喊：那不是我男朋友！我今天和他一起來這裏就是為了分手！
但是算了，她並不想讓自己變成笑柄。
花金寶一臉興奮，殷殷叮囑女兒：“這個男人你要好好把握住啊，他很有前途。”
花言一陣不爽。
“有前途又怎樣？爸爸，我不會因為一個男人有前途就喜歡他。你能明白嗎？”
鐘麗華立刻發出一聲怪氣的“哈”。
花金寶卻看著女兒，眼神先是驚訝，然後慢慢泛起些許憂傷。
他嘆氣，拍拍女兒肩膀：“爸爸明白的。年輕的時候，總是想要一些純粹的東西。”
他轉頭看著鐘麗華，“你哈什麽哈啊，你當初看中我的時候，難道是看我有前途嗎？”
鐘麗華竟然露出嬌羞的神情來。
花言：……
花金寶繼續碎碎念：“不過季明這人是真不錯，很實在，很肯幹的。之前我們郊外的苗圃遇到臺風天，苗木受損特別嚴重，我們生產經理都要哭了。剛好季明過去談生意，看見苗圃的樣子，二話不說就親手幹起來，傾斜的、斷枝的、倒伏的，全部分門別類，釘上標志寫上處理方法，最後挽回不少損失……哎喲，經理真是感動壞了。”
他掏出手機向女兒展示：“看，這是那天經理拍的照片。”
屏幕上是朋友圈九宮格，九張全是季明，從全身到特寫，各個角度各種動作全有。
底下是好長～好長～一串點讚。
花言嘴角抽抽，“他還挺受歡迎的。”
花金寶哈哈大笑起來，“那可不！我們經理是個大姐，可以說完全被他迷住了，要是能年輕十歲，那肯定是要親自出手的！”
花言：……
她忽然看到發布時間，感覺十分眼熟。
那個日期，在哪裏見過來著？
對了，海報……
那一天，是新春音樂會的日子。
她自言自語：“白天在苗圃幹一天體力活，晚上趕回市區聽音樂會，可能嗎？”
花金寶不明所以，“在苗圃幹完活，回家只有倒頭就睡的。”
花言擡眼看著爸爸，“相親那天，季明說，他不是第一次見我。之前在音樂會就看見過我，只是當時不認識我。可是他明明沒去音樂會啊。”
花金寶楞了一下，一拍手掌：“他跟我打聽你有什麽愛好，我就說你愛好古典音樂，還去聽那個什麽新春音樂會來著。哎呀，他真是有心啊，雖然是撒了一點小謊，那不也是為了討你歡心嘛……”
花言沒說話。
總感覺不對勁……
第一次見面就下這樣的功夫來討好我，他圖什麽？
她看著花金寶，心想，不會吧……
難道，圖我是個富二代？
媽呀，我自己都還沒想過這事，他已經提前幫我想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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花言看一眼人群，向國邦和向懷謙分別被一大群人圍著，而季明和一個禿頭大叔相談甚歡。
那就先等一下吧，等他聊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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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怎麽在這兒？”
花言一回頭，竟然是林如玉。
她站在臺階上，下巴高高昂著，一身銀色長裙流光溢彩，活脫脫一個高傲的仙女。
花言咕嚕一聲吞下蛋糕：“我才要問你呢。你又為什麽在這兒？”
林如玉下巴昂得更高了，“阿謙家的宴會我從來都是在的。你呢？該不會是纏著阿謙讓他帶你來的吧？”
花言繼續吃下一塊蛋糕，“向國邦請我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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花言：……
花言坐在長椅上，手裏捧著老大一個盤子，盤子上是她精心挑選的各色袖珍小蛋糕。
她端起盤子，扭頭去看林如玉：“你要不要吃？”
林如玉一臉嫌棄：“吃那麽多，你不怕胖嗎？”
花言好脾氣解釋：“我當然怕胖，但是難得可以吃到這麽多種類，不舍得錯過。今天多吃一點，明天後天少吃一點就行了。”
林如玉：“你好窮酸。”
花言幾乎為自己的好脾氣而折服了。
她平靜笑笑，“和你們相比，我是挺窮酸的。”
林如玉露出一點心虛的樣子，撇開眼神，“我也只是說出事實，不是說你不好。”
她想了想，補充：“你也不是壞人，你只是和阿謙不合適。”
“因為我窮酸嗎？”
林如玉理所當然點頭：“對啊。家世很重要。差太多的話，話都聊不到一起。”
“可是我覺得我們挺能聊到一起的。”
“戀愛上頭的時候都會這麽覺得，等父母反對的時候你們就知道厲害了。”
花言：……
她回頭望著斜後方的林如玉，整個人都扭著：“你能過來坐下嗎？這姿勢好難受。”
“我才不要。”
“好吧……你自便。”
花言自顧自繼續吃起蛋糕來。
“你不問我嗎？為什麽向叔叔討厭你。”
花言頭也不回，“他不討厭我啊。剛才他特意來跟我打招呼了，語氣可親切了，他還答應幫忙我爸的生意呢。我覺得他對我很好。”
“你不要上當！”
林如玉急匆匆走過來，一屁股坐在花言身邊。
“你想想，他怎麽會喜歡你？你可是迷惑他獨生子的狐貍精啊！”
花言：……
“阿謙過來這邊處理阿婆的後事，本來兩三天就能結束的事情，因為遇到你，他直接滯留了兩個月。期間向叔叔催他回去，他明明答應了，因為要幫你辦生日會，又臨時反悔。”
林如玉神情認真：“你知道嗎？從小到大，阿謙從來沒有忤逆過向叔叔。但是因為你，他變了。”
花言擡起手：“等一下，你不覺得你的用詞很奇怪嗎？”
“忤逆？”
“他是皇帝嗎？別人都不能忤逆他？”
林如玉楞了一下。
“差不多吧……向叔叔和皇帝也差不多了。”
花言真誠好奇起來。
“你能接受和這樣的人成為一家人嗎？不但在家裏當皇帝，而且……按你剛才說的，他明明討厭我，卻裝成喜歡我的樣子，為什麽？難道是憋著大招，讓我先開心飛上天，再狠狠摔下來？如果是這樣，那不是很可怕？”
林如玉一臉理所當然：“沒關系，我可以接受，因為我愛阿謙。”
花言：……
她心裏一時變得亂糟糟起來。
“可以問嗎？為什麽你這麽愛他。”
林如玉一陣沈默。
“一時不知道怎麽總結的話，可以分享一件小事，讓你心動的小事。”
林如玉仍然沈默。
“一件都沒有嗎？”
花言轉頭去看林如玉，眼神十分覆雜，混合著懷疑與同情。
林如玉生氣了，“你那什麽眼神！當然有，有好多，只是我不想告訴你。那些事我從來沒告訴過別人。”
花言：“呵。”
林如玉更氣了，“你呵什麽呵！”
花言：“沒有就算了，不必逞強。”
林如玉：！
她兩道細眉擰在一起，表情變幻，終於敗下陣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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