向懷謙的青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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向懷謙的青梅
林如玉帶花言來到一家雅致精美的餐廳。
落座後，她把菜單遞給花言，下巴始終高傲揚著，“我請客，你隨便點吧。”
花言接過菜單，“謝謝。那我不客氣了哦。”
林如玉上下打量花言：“其實你還挺可愛的。”
花言：……
她禮貌微笑：“謝謝。大家都這麽說。”
“我聽說你是阿謙的小學同學？”
花言一時沒反應過來，“阿謙？”
“啊，向懷謙！”
林如玉眼波流轉，“對啊，就是他。我從小就叫他阿謙。是他媽媽讓我這麽叫他的。”
“不是他自己讓你叫的？”
林如玉美目圓睜，怒意浮現。
花言十分不好意思。
幹嗎非要刻薄一下呢，真是的。
“對不起哦，你繼續說。”
林如玉哼了一聲。
“我最初也是本地人，後來因為父母工作變動才去首都的。白鹿山莊你知道吧？我生下來就住在那裏面。連阿謙都是因為他爸爸賺到了錢，後來才搬進去的。”
白鹿山莊怎麽會不知道呢，那正是小學加初中九年，九次如夢似幻生日派對舉辦的地方。
花言誠摯誇讚：“哇哦，好厲害，原來你家比向懷謙家更有錢。”
“倒也沒有……一開始確實是，後來向伯伯就追上來了。我們家，也就算是普通有錢吧。”
明艷大美女嘴裏說著“普通”，神態間卻沒有一絲普通的意思。
花言：……
“我認識阿謙是在五歲的時候。那時候我整天練琴，沒什麽朋友……不是我交不到朋友，是周圍那些孩子太幼稚了，我和他們沒話講。”
“你才五歲，難道就不幼稚嗎？從客觀上來講就是幼稚的吧？”
林如玉昂著下巴：“我比普通小孩聰明多了。算了，你肯定理解不了。”
花言：……
“總之，阿謙一家搬過來之後，她媽媽想讓他學鋼琴，我媽媽就把我當時的老師介紹給他，然後，我們就跟著同一個老師學了三年鋼琴。三年之後，我水平飛漲，於是換了水平更高的老師。”
林如玉露出不滿的表情：“但是阿謙沒什麽天賦，就一直跟著原先那個老師……不僅如此，他練習的頻率也下去了，最終，止步於業餘水平。”
說到這裏，她用力嘆了一口氣，無比惋惜的樣子。
花言眨眨眼，“我以為你是要跟我講你和向懷謙關系多麽好，怎麽開始講他沒有天賦了……你是不是偏題了？”
“你急什麽？我馬上就要講到了！”
林如玉擡手從脖側捋過一縷頭發，用手指玩弄著，“雖然他沒有天賦，但是他一直對我很好。說來你也許不信……我這個人……其實沒有什麽朋友。從小到大，他是我唯一的朋友。”
花言註意到她的手指並不是美人常見的春蔥樣子，相反，指節突出，有些寬大。
楊光的手指也是這樣。
據說這正是最適合彈鋼琴的手。
花言等了一會下文，沒等到。
她開口提醒：“然後呢？他具體是怎麽對你好的？”
林如玉撅起花瓣一樣的嘴唇，“這是我和他的私事，憑什麽要告訴你一個外人？”
花言：……
“本來也不是我要問……算了。”
“總之，我和他，可以說整個人生都在一起。初中畢業以後，我們一起去了首都。高中畢業以後，一起去了美國。大學畢業以後，又一起回國。”
“我和他的感情，就是這麽深厚。”
林如玉好像一只戰鬥的白天鵝，羽毛微微炸起來。
“我看你也是個體面人，應該不用把話說得太難聽。希望你能主動一點，知難而退。”
花言微笑：“你是不是誤會——”
餘光瞥到一道身影出現在身側，話頭戛然而止。
因為奔波，向懷謙有些呼吸不穩。
他平息了幾秒，拉過椅子坐下。
鷹隼一樣的眼神盯住林如玉：“你把她約出來是想幹什麽？你沒說什麽難聽的話吧？”
服務生拿了一份新的菜單過來給向懷謙。
雖然職業素質過硬，沒有一點多餘表情，眼睛裏卻無法控制閃著八卦的光。
林如玉癟癟嘴，眼尾迅速泛起紅色，“你好兇。”
向懷謙繃著臉不說話。
林如玉委屈得要命，眼淚一觸即發。
花言：……
這都啥跟啥啊。
她看一眼向懷謙，壓低聲音：“你怎麽來了？”
林如玉提高聲音：“我叫他來的！”
花言無奈，“那個，我剛才想說，你誤會——”
林如玉毫不猶豫打斷，“我剛才說那麽多，你怎麽都不吃醋？你是不是根本不喜歡他？”
她轉頭狠狠瞪著向懷謙：“她根本不喜歡你！”
三人的桌子一下子陷入寂靜。
服務生端著托盤，用力繃住表情，將菜肴輕輕放到桌子中央，“春筍燜三臘，請慢用。”
向懷謙深呼吸。
他先看向林如玉：“我和花言是朋友，不是你想的那樣。”
再轉頭看向花言：“我和她也是朋友，也不是你想的那樣。”
花言連連點頭，“嗯嗯，大家都是好朋友。”
林如玉猛地站起來，眼眶紅彤彤的。
“誰和你們是朋友。”
說完，轉身就走，一溜煙消失在店門口。
花言目瞪口呆。
她看一眼向懷謙：“你不追出去嗎？”
向懷謙穩坐如山。
“我為什麽要追出去。”
“她剛才沒說什麽難聽的話，就說了你們感情有多好，你對她有多好多重要，結果你就這樣……她也太可憐了。”
向懷謙眉頭擰在一起：“你還可憐起她來了？你有沒有搞清情況？”
“我搞清楚了啊。她把我當假想敵，想著把我趕走就能得到你，結果罪魁禍首根本就是你嘛，你根本不重視她。”
向懷謙無奈扶額，“你可真會總結啊。”
他嘆氣，“我重視她。我只是不慣著她。”
花言眨眨眼，“那你重視我嗎？”
“當然。”
“那我希望你能慣著我，可以嗎？”
向懷謙：……
“你不需要慣著。”
“我需要。我當然需要。我就喜歡別人不講道理站在我這邊。這點都做不到，說什麽重視？”
“所以，你的意思是，我應該去追她？”
花言低頭垂眼，自顧自吃著菜，“我沒這麽說。”
服務生上了第二道菜。
向懷謙沒有一點食欲。
他只感到焦躁。
“我跟她確實沒什麽。我們雖然相處時間很長，但是我們並不投緣。”
花言掀起眼皮看過來一眼，覆又垂下去。
“她可不是這麽想的……你這樣說話，真的很過分。”
“難道你希望我和她投緣嗎！”
花言看都不看對方，一味吃菜。
“我希望？那是你和她的事情吧，怎麽做應該是你自己決定吧？把我扯進來做什麽？”
向懷謙手指用力，捏緊了玻璃杯。
有些話不應該說出來。
說出來只會讓自己難堪。
不能說出來。
不要說出來。
可是……
就在昨天，她和相親對象出去約會，全程那麽開心。
向懷謙感到火氣在肚腹內湧動，幾乎無法自控。
“你就一點都不吃醋嗎？”
花言擡起頭，一雙清淩的眸子裏滿是驚訝。
慢慢的，她表情冷下來。
那張總是暖洋洋、充滿笑意的小臉，第一次露出刺骨的冷意。
“是你拒絕我的，你忘了嗎？”
“我用行動向你表白過，可是你拒絕了。你說我們只是朋友。”
“明明只是朋友，你卻希望我對你身邊出現的其他女人大吃飛醋？”
即使被你拒絕了，也想以朋友身份留在你身邊。
只要能靠近你，就很開心。
即使遇見了很好的男人，即使想要繼續發展，也根本做不到。因為心已經被你占滿了，根本插不進別的人。
看到你和超凡脫俗的美女親密無間，我嫉妒得要命，卻沒有資格發脾氣。
我忍得那麽辛苦，可是你卻——
花言漸漸激動起來，黑白分明的眼睛泛起鮮紅。
“在你眼裏，我是什麽很賤的人嗎？”
向懷謙：！
他急急辯解：“我不是——”
一陣急促的足音打斷了他的話，竟然是林如玉又回來了。
她氣鼓鼓坐下，瞪一眼向懷謙，“我才不要讓你們獨處。我不會把你讓給她。”
發表完豪言，她來回看了好幾眼，皺眉，“怎麽回事，氣氛怎麽變得這麽差？你們兩個剛才說什麽了？”
花言面無表情，沈默著，一筷接一筷吃著菜。
啊啊啊啊啊——
冷靜外表之下，她的心靈在尖叫。
我剛發什麽瘋，逞什麽能，放什麽狠話啊！
這下好了，接下來連朋友都做不成了啊！
不要哇哇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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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如玉帶花言來到一家雅致精美的餐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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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如玉上下打量花言：“其實你還挺可愛的。”
花言：……
她禮貌微笑：“謝謝。大家都這麽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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花言一時沒反應過來，“阿謙？”
“啊，向懷謙！”
林如玉眼波流轉，“對啊，就是他。我從小就叫他阿謙。是他媽媽讓我這麽叫他的。”
“不是他自己讓你叫的？”
林如玉美目圓睜，怒意浮現。
花言十分不好意思。
幹嗎非要刻薄一下呢，真是的。
“對不起哦，你繼續說。”
林如玉哼了一聲。
“我最初也是本地人，後來因為父母工作變動才去首都的。白鹿山莊你知道吧？我生下來就住在那裏面。連阿謙都是因為他爸爸賺到了錢，後來才搬進去的。”
白鹿山莊怎麽會不知道呢，那正是小學加初中九年，九次如夢似幻生日派對舉辦的地方。
花言誠摯誇讚：“哇哦，好厲害，原來你家比向懷謙家更有錢。”
“倒也沒有……一開始確實是，後來向伯伯就追上來了。我們家，也就算是普通有錢吧。”
明艷大美女嘴裏說著“普通”，神態間卻沒有一絲普通的意思。
花言：……
“我認識阿謙是在五歲的時候。那時候我整天練琴，沒什麽朋友……不是我交不到朋友，是周圍那些孩子太幼稚了，我和他們沒話講。”
“你才五歲，難道就不幼稚嗎？從客觀上來講就是幼稚的吧？”
林如玉昂著下巴：“我比普通小孩聰明多了。算了，你肯定理解不了。”
花言：……
“總之，阿謙一家搬過來之後，她媽媽想讓他學鋼琴，我媽媽就把我當時的老師介紹給他，然後，我們就跟著同一個老師學了三年鋼琴。三年之後，我水平飛漲，於是換了水平更高的老師。”
林如玉露出不滿的表情：“但是阿謙沒什麽天賦，就一直跟著原先那個老師……不僅如此，他練習的頻率也下去了，最終，止步於業餘水平。”
說到這裏，她用力嘆了一口氣，無比惋惜的樣子。
花言眨眨眼，“我以為你是要跟我講你和向懷謙關系多麽好，怎麽開始講他沒有天賦了……你是不是偏題了？”
“你急什麽？我馬上就要講到了！”
林如玉擡手從脖側捋過一縷頭發，用手指玩弄著，“雖然他沒有天賦，但是他一直對我很好。說來你也許不信……我這個人……其實沒有什麽朋友。從小到大，他是我唯一的朋友。”
花言註意到她的手指並不是美人常見的春蔥樣子，相反，指節突出，有些寬大。
楊光的手指也是這樣。
據說這正是最適合彈鋼琴的手。
花言等了一會下文，沒等到。
她開口提醒：“然後呢？他具體是怎麽對你好的？”
林如玉撅起花瓣一樣的嘴唇，“這是我和他的私事，憑什麽要告訴你一個外人？”
花言：……
“本來也不是我要問……算了。”
“總之，我和他，可以說整個人生都在一起。初中畢業以後，我們一起去了首都。高中畢業以後，一起去了美國。大學畢業以後，又一起回國。”
“我和他的感情，就是這麽深厚。”
林如玉好像一只戰鬥的白天鵝，羽毛微微炸起來。
“我看你也是個體面人，應該不用把話說得太難聽。希望你能主動一點，知難而退。”
花言微笑：“你是不是誤會——”
餘光瞥到一道身影出現在身側，話頭戛然而止。
因為奔波，向懷謙有些呼吸不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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鷹隼一樣的眼神盯住林如玉：“你把她約出來是想幹什麽？你沒說什麽難聽的話吧？”
服務生拿了一份新的菜單過來給向懷謙。
雖然職業素質過硬，沒有一點多餘表情，眼睛裏卻無法控制閃著八卦的光。
林如玉癟癟嘴，眼尾迅速泛起紅色，“你好兇。”
向懷謙繃著臉不說話。
林如玉委屈得要命，眼淚一觸即發。
花言：……
這都啥跟啥啊。
她看一眼向懷謙，壓低聲音：“你怎麽來了？”
林如玉提高聲音：“我叫他來的！”
花言無奈，“那個，我剛才想說，你誤會——”
林如玉毫不猶豫打斷，“我剛才說那麽多，你怎麽都不吃醋？你是不是根本不喜歡他？”
她轉頭狠狠瞪著向懷謙：“她根本不喜歡你！”
三人的桌子一下子陷入寂靜。
服務生端著托盤，用力繃住表情，將菜肴輕輕放到桌子中央，“春筍燜三臘，請慢用。”
向懷謙深呼吸。
他先看向林如玉：“我和花言是朋友，不是你想的那樣。”
再轉頭看向花言：“我和她也是朋友，也不是你想的那樣。”
花言連連點頭，“嗯嗯，大家都是好朋友。”
林如玉猛地站起來，眼眶紅彤彤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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向懷謙眉頭擰在一起：“你還可憐起她來了？你有沒有搞清情況？”
“我搞清楚了啊。她把我當假想敵，想著把我趕走就能得到你，結果罪魁禍首根本就是你嘛，你根本不重視她。”
向懷謙無奈扶額，“你可真會總結啊。”
他嘆氣，“我重視她。我只是不慣著她。”
花言眨眨眼，“那你重視我嗎？”
“當然。”
“那我希望你能慣著我，可以嗎？”
向懷謙：……
“你不需要慣著。”
“我需要。我當然需要。我就喜歡別人不講道理站在我這邊。這點都做不到，說什麽重視？”
“所以，你的意思是，我應該去追她？”
花言低頭垂眼，自顧自吃著菜，“我沒這麽說。”
服務生上了第二道菜。
向懷謙沒有一點食欲。
他只感到焦躁。
“我跟她確實沒什麽。我們雖然相處時間很長，但是我們並不投緣。”
花言掀起眼皮看過來一眼，覆又垂下去。
“她可不是這麽想的……你這樣說話，真的很過分。”
“難道你希望我和她投緣嗎！”
花言看都不看對方，一味吃菜。
“我希望？那是你和她的事情吧，怎麽做應該是你自己決定吧？把我扯進來做什麽？”
向懷謙手指用力，捏緊了玻璃杯。
有些話不應該說出來。
說出來只會讓自己難堪。
不能說出來。
不要說出來。
可是……
就在昨天，她和相親對象出去約會，全程那麽開心。
向懷謙感到火氣在肚腹內湧動，幾乎無法自控。
“你就一點都不吃醋嗎？”
花言擡起頭，一雙清淩的眸子裏滿是驚訝。
慢慢的，她表情冷下來。
那張總是暖洋洋、充滿笑意的小臉，第一次露出刺骨的冷意。
“是你拒絕我的，你忘了嗎？”
“我用行動向你表白過，可是你拒絕了。你說我們只是朋友。”
“明明只是朋友，你卻希望我對你身邊出現的其他女人大吃飛醋？”
即使被你拒絕了，也想以朋友身份留在你身邊。
只要能靠近你，就很開心。
即使遇見了很好的男人，即使想要繼續發展，也根本做不到。因為心已經被你占滿了，根本插不進別的人。
看到你和超凡脫俗的美女親密無間，我嫉妒得要命，卻沒有資格發脾氣。
我忍得那麽辛苦，可是你卻——
花言漸漸激動起來，黑白分明的眼睛泛起鮮紅。
“在你眼裏，我是什麽很賤的人嗎？”
向懷謙：！
他急急辯解：“我不是——”
一陣急促的足音打斷了他的話，竟然是林如玉又回來了。
她氣鼓鼓坐下，瞪一眼向懷謙，“我才不要讓你們獨處。我不會把你讓給她。”
發表完豪言，她來回看了好幾眼，皺眉，“怎麽回事，氣氛怎麽變得這麽差？你們兩個剛才說什麽了？”
花言面無表情，沈默著，一筷接一筷吃著菜。
啊啊啊啊啊——
冷靜外表之下，她的心靈在尖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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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下好了，接下來連朋友都做不成了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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