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章 煙花易冷（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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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9章 煙花易冷（九）
《春日未見》
“不用,真的不用。”林初夏慌忙擺手拒絕，“你先回去吧，你待會回去晚了,阿姨不得又念叨，我很快的，你先回去吧。”
話音未落,10路公交車裹挾著暖黃的光，穩穩停在站臺。
見狀夏梔只好沖她揮揮手,上了車。
在等公交車開走後，林初夏轉頭就是往學校後街跑去，等到燒烤攤的時候，在燒烤攤周圍支起的小桌已經坐滿了人。
燒烤攤的老板是一個差不多40歲左右的女人，她正圍著紅色的圍裙,在火炭前忙碌，火苗舔舐著鐵網，肉串滋滋冒油。
“稍等！下一個就是你們！”她頭也不擡的應著客人的催促，額角的碎發被熱氣蒸的濕漉漉的。
林初夏利落的放下書包,接過烤好的面筋和雞翅。
木桌上摞著空啤酒瓶,客人的談笑聲混著孜然香氣,在夏夜裏蒸騰。
她穿梭在桌椅間，偶爾被火星濺到手腕，也只是下意識縮了縮手。
一直忙到差不多接近晚上10點才忙完，在送走最後一桌客人後，林初夏正收拾著桌上的殘局,一張墨綠色的50塊錢人民幣遞到了她跟前。
林初夏一驚,連忙推了回去，“張阿姨,你之前不是說我只來半天，半天只給25嗎？”
張阿姨硬將那50塊錢人民幣塞進了她手裏，“給你你就拿著，說這麽幹嘛。”
她用著抹布擦拭著桌面上的油漬，“我也有個孩子，算算年齡和你差不多大，阿姨知道你來我這小吃攤打零工一定是遇到什麽難處了，不然誰家好孩子，放著好好的日子不過，來我這幹這又臟又累的活，這錢你就拿著，明天你就別來了。”
那不行，她的學費還沒賺夠呢。
林初夏趕忙開口說道：“為什麽，張阿姨可是我那裏做的不夠好？還是說是因為我今天來晚了？我明天一定來早一點，放學我就來，你就......”
她話還沒說話，就被張阿姨打斷，“孩子啊，你做的很好，也很勤快，但是現在真是讀書的時候，我不希望你把你大好的時間花費在這上面，你遇到了什麽苦難，還是和家裏人說，家裏人會理解的，會幫你一起解決的。”
那這道難題就是家裏人帶來的呢？我應該找誰說，找誰理解，找誰解決呢？
林初夏低著手，看著手上那皺巴巴的50塊錢，“張阿姨，其實我.....”
“老板，買燒烤！”
幾個穿著白色籃球衣的少年圍在燒烤攤前，挑選著要吃的燒烤，林初夏一眼就看見了站在烤攤前的江予白。
他身旁的王鵬拿著幾串烤面筋，大聲說道：“大家隨便啊，今天我們白哥請客！”
“白哥大氣！”
江予白聽著眾人傳來的歡呼聲笑著，他用手肘捅一下身旁的王鵬，將手上選好的烤串遞給了他，便擠出被人群圍住的燒烤攤。
他就近找了一個位置剛坐下，就擡頭看見了站在不遠處的林初夏。
他先是皺眉楞了一下，隨後舒展開眉毛，朝著林初夏招手，“小林......”
林初夏卻道沒看見似的，神色慌張的解開圍裙，拿起一旁放在地上的書包就要走。
“林初夏！”她的手臂被江予白一把拉住，“你在躲什麽？怎麽？今天躲了是打算以後都不見面了，是嗎？”
林初夏尷尬的回過頭，裝作不經意，“呀，小江同學是你呀，好巧啊，你也是來吃烤串的嗎？”
江予白無奈嘆了口氣，他剛剛明明看見她看見他了，為什麽還要裝作沒看見，要逃走呢？
他將林初夏帶到一張木桌前坐下，“你剛剛為什麽跑？是在躲我？”
被看破心思的林初夏低著頭沒有說話，就算讓她說，她也不知道應該如何說起。
難不成要她開口說，她的爸爸不管她了，她現在是一個沒人要的孩子，連學費都要靠自己打工賺來嗎？
江予白見她不說話，也沒有在繼續追問下去，就從剛剛林初夏那慌張的動作和眼神他就已經看出一星半點來了，“你在這裏打零工？”
“嗯？”林初夏瞳孔一驚的擡起頭看著江予白，心裏不禁暗喜道，他怎麽知道的？難不成剛剛他都已經看見的？
不過林初夏還是死要面子的搖了搖頭，“沒有啊，路過而已，看見張阿姨一個忙不過來，順便幫個忙而已。”
“嗷？”江予白被她這蹩腳的理由逗的一笑，“你不承認也沒關系，我都知道了。”
“你缺錢？”江予白突然湊近他，“你缺錢和我說啊，為什麽要在這裏幹這麽又臟又累的活？”
見自己的借口被識破林初夏也只有承認，她點了點頭，“是啊，我缺錢。”
“缺多少？”江予白從自己錢包裏摸出654塊5，“我今天出門身上就只帶了這麽多，夠不？不夠的話我明天在回家給你帶。”
林初夏看著對方手上那654塊5，沒有說話，而她卻陷入深深地沈思中。
654塊5對於江予白可能只是一天的零花錢，但是對於林初夏來是她一個月的飯錢，是她一學期的學費，可對方說拿就拿了，心裏沒有絲毫的猶豫。
看著對著錢發呆不說話的林初夏，江予白以為是錢不夠，他立馬轉頭看著王鵬，話還沒說出口就被林初夏捂住了嘴巴。
“江予白，你要是讓他們都知道我的事情，我就和你絕交。”林初夏小聲警告的江予白。
他點了點頭，比了一個OK的手勢。
林初夏這才將手松開，“我知道你的好意，但是你的錢我不能要，我可以靠自己打工賺錢的。”
她將錢又重新塞回了江予白包裏，“你的錢還是留著待會請客用吧。”
“不白拿。”江予白說：“這是你上個學期的補課費。”
“補課費？”
“對啊，上學期多虧了你天天給我補課我才能在期末取得那麽好的成績，而且當初要不是你給我補課，我現在說不定都被我把帶出國，還不知道每天過著什麽樣的日子呢。”
雖然對方都那樣說了，林初夏還是沒有將錢收下，“你的補課費找就已經交齊了，你送我的生日禮物，還有元旦禮物，還有除夕那晚的年夜飯......”
林初夏突然猛的意識到，這麽久了一直以來都是江予白在為她付出什麽，而她卻從來沒有為他做過什麽，甚至有些時候在理所當然的接受他的好。
“那就當做是這學期的......（補課費）”江予白的話還沒說完，就被選好烤串的王鵬等一行人打斷。
幾人圍著木桌坐下，一張木桌有點小，另外兩個又從旁邊拼了一張過來。
見狀江予白順勢將林初夏的凳子往他身旁靠了靠，林初夏站起身，“那我就先回去了。”
“不吃點在走？”江予白抓住她的手腕。
“不了，白煦哥還在家裏等我呢。”
“那我送你吧，這麽晚了你一個人不安全。”
“......”
夏日夜晚，蟬鳴陣陣，月亮悄悄爬上枝頭，灑下銀白的光，給大地鋪上一層夢幻的薄紗。
直行車碾過水泥路面，林初夏望著江予白的後背，風掠過耳畔，恍惚間她好似又回到去年上晚自習的深秋，他騎車帶她穿過滿街銀杏，金黃的葉子撲簌簌落在車筐裏。
只是這次不同是公交車站臺不再會有白煦的等待。
至從過完年回來後，白煦就像換了一個人一樣，每天都將自己埋在工作裏。
剛開始的林初夏還以為他是不是受什麽刺激，一打聽才知道。
白煦他談戀愛了。
對方就是之前在手機上一直和他聊天的張美玲。
白煦說，“她父母是城裏人，一個是公務員，一個是老師，嫌棄我沒文化，沒實力，家裏還是農村的，現在這個世道最講究的就是門當戶對。我真的太想和她在一起了，所以我想通過自己的努力，給她一個家，讓她的父母認可我。”
“......”
晚上回到家後，林初夏洗漱完躺在床上，看著寫字臺上那枚被放在盒子裏好好保存的銀杏葉發卡，想起白煦所說的門當戶對。
“現在這個世道最講究的就是門當戶對。”
那她和江予白，門不當戶不對，現在在一起下去真的有結果嗎？
雖然她知道，就算她和他沒結果，家裏人也不同意，已江予白的性格無論說什麽都會選擇和她在一起的。
她摸著銀杏葉發卡上的紋路，上次她問了一下夏梔，這個發卡在商場要買1千多，對於現在的林初夏來說這無疑就是一個天文數字。
她關燈房間裏的燈，躺在床上，看著窗外的月光。
江予白你對我這麽好，我應該拿什麽來還你呢？
“......”
近來，班裏那幾個平時和蘇晚晴關系密切的同學，開始以一種無形的姿態針對林初夏。
起初，因為有江予白的存在，對方還會有所收斂。
但最近江予白因為某些原因沒能來校，林初夏也發消息問過他，可每次都被江予白給搪塞了過去，見此她也沒好在繼續追問下去，只是叫他一定要照顧好自己。
沒了江予白顧慮，那群人便開始肆無忌憚針對林初夏。
林初夏正坐在桌前寫作業，唐菡就帶著幾個女生圍坐在她旁邊，單手撐著臉頰，側頭看著她，語氣中帶著一絲挑釁：“你不是殺人犯嗎？警察為什麽還不來抓你？”
林初夏沒有理會，繼續埋頭寫作業。
她深知，對於這種人，越是理會，她們越會得寸進尺。
然而，唐菡並非如此。
你越是不理她，她越是興奮，仿佛你的沈默就是對她的畏懼。
見林初夏不回應，唐菡一把奪過她手中的筆，將她正在寫的化學卷子抽了過來：“怎麽努力幹嘛呢？以後多找幾個男朋友，一起睡覺不就好了？”
什麽？林初夏握著手中的筆一頓，她擡起頭看向唐菡。
唐菡微微一笑，從手機裏放出一段視頻。
視頻裏一個光著的男人真對著“林初夏”做一些不雅的事情，隨著而來的是一陣難以入耳的聲音。
“你聽聽叫的多歡啊。”唐菡突然湊近林初夏耳邊，小聲說道，“你把那個人打進醫院是因為那個人拍了照片對吧，只要你不再和接近江予白，我保證這個視頻絕對穿不到江予白面前。”
“呵。”林初夏不屑一笑，“這根本就不是我。”
“不是你？你拿出證據來了啊，你說不是就不是，我有視頻，你覺得江予白會信嗎？要是我在一不發到校園群裏，你覺得他們會信嗎？”
林初夏強忍著心中的怒火，伸手向要奪過卷子，卻被其他幾個女生按在凳子上，動彈不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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見狀夏梔只好沖她揮揮手,上了車。
在等公交車開走後，林初夏轉頭就是往學校後街跑去，等到燒烤攤的時候，在燒烤攤周圍支起的小桌已經坐滿了人。
燒烤攤的老板是一個差不多40歲左右的女人，她正圍著紅色的圍裙,在火炭前忙碌，火苗舔舐著鐵網，肉串滋滋冒油。
“稍等！下一個就是你們！”她頭也不擡的應著客人的催促，額角的碎發被熱氣蒸的濕漉漉的。
林初夏利落的放下書包,接過烤好的面筋和雞翅。
木桌上摞著空啤酒瓶,客人的談笑聲混著孜然香氣,在夏夜裏蒸騰。
她穿梭在桌椅間，偶爾被火星濺到手腕，也只是下意識縮了縮手。
一直忙到差不多接近晚上10點才忙完，在送走最後一桌客人後，林初夏正收拾著桌上的殘局,一張墨綠色的50塊錢人民幣遞到了她跟前。
林初夏一驚,連忙推了回去，“張阿姨,你之前不是說我只來半天，半天只給25嗎？”
張阿姨硬將那50塊錢人民幣塞進了她手裏，“給你你就拿著，說這麽幹嘛。”
她用著抹布擦拭著桌面上的油漬，“我也有個孩子，算算年齡和你差不多大，阿姨知道你來我這小吃攤打零工一定是遇到什麽難處了，不然誰家好孩子，放著好好的日子不過，來我這幹這又臟又累的活，這錢你就拿著，明天你就別來了。”
那不行，她的學費還沒賺夠呢。
林初夏趕忙開口說道：“為什麽，張阿姨可是我那裏做的不夠好？還是說是因為我今天來晚了？我明天一定來早一點，放學我就來，你就......”
她話還沒說話，就被張阿姨打斷，“孩子啊，你做的很好，也很勤快，但是現在真是讀書的時候，我不希望你把你大好的時間花費在這上面，你遇到了什麽苦難，還是和家裏人說，家裏人會理解的，會幫你一起解決的。”
那這道難題就是家裏人帶來的呢？我應該找誰說，找誰理解，找誰解決呢？
林初夏低著手，看著手上那皺巴巴的50塊錢，“張阿姨，其實我.....”
“老板，買燒烤！”
幾個穿著白色籃球衣的少年圍在燒烤攤前，挑選著要吃的燒烤，林初夏一眼就看見了站在烤攤前的江予白。
他身旁的王鵬拿著幾串烤面筋，大聲說道：“大家隨便啊，今天我們白哥請客！”
“白哥大氣！”
江予白聽著眾人傳來的歡呼聲笑著，他用手肘捅一下身旁的王鵬，將手上選好的烤串遞給了他，便擠出被人群圍住的燒烤攤。
他就近找了一個位置剛坐下，就擡頭看見了站在不遠處的林初夏。
他先是皺眉楞了一下，隨後舒展開眉毛，朝著林初夏招手，“小林......”
林初夏卻道沒看見似的，神色慌張的解開圍裙，拿起一旁放在地上的書包就要走。
“林初夏！”她的手臂被江予白一把拉住，“你在躲什麽？怎麽？今天躲了是打算以後都不見面了，是嗎？”
林初夏尷尬的回過頭，裝作不經意，“呀，小江同學是你呀，好巧啊，你也是來吃烤串的嗎？”
江予白無奈嘆了口氣，他剛剛明明看見她看見他了，為什麽還要裝作沒看見，要逃走呢？
他將林初夏帶到一張木桌前坐下，“你剛剛為什麽跑？是在躲我？”
被看破心思的林初夏低著頭沒有說話，就算讓她說，她也不知道應該如何說起。
難不成要她開口說，她的爸爸不管她了，她現在是一個沒人要的孩子，連學費都要靠自己打工賺來嗎？
江予白見她不說話，也沒有在繼續追問下去，就從剛剛林初夏那慌張的動作和眼神他就已經看出一星半點來了，“你在這裏打零工？”
“嗯？”林初夏瞳孔一驚的擡起頭看著江予白，心裏不禁暗喜道，他怎麽知道的？難不成剛剛他都已經看見的？
不過林初夏還是死要面子的搖了搖頭，“沒有啊，路過而已，看見張阿姨一個忙不過來，順便幫個忙而已。”
“嗷？”江予白被她這蹩腳的理由逗的一笑，“你不承認也沒關系，我都知道了。”
“你缺錢？”江予白突然湊近他，“你缺錢和我說啊，為什麽要在這裏幹這麽又臟又累的活？”
見自己的借口被識破林初夏也只有承認，她點了點頭，“是啊，我缺錢。”
“缺多少？”江予白從自己錢包裏摸出654塊5，“我今天出門身上就只帶了這麽多，夠不？不夠的話我明天在回家給你帶。”
林初夏看著對方手上那654塊5，沒有說話，而她卻陷入深深地沈思中。
654塊5對於江予白可能只是一天的零花錢，但是對於林初夏來是她一個月的飯錢，是她一學期的學費，可對方說拿就拿了，心裏沒有絲毫的猶豫。
看著對著錢發呆不說話的林初夏，江予白以為是錢不夠，他立馬轉頭看著王鵬，話還沒說出口就被林初夏捂住了嘴巴。
“江予白，你要是讓他們都知道我的事情，我就和你絕交。”林初夏小聲警告的江予白。
他點了點頭，比了一個OK的手勢。
林初夏這才將手松開，“我知道你的好意，但是你的錢我不能要，我可以靠自己打工賺錢的。”
她將錢又重新塞回了江予白包裏，“你的錢還是留著待會請客用吧。”
“不白拿。”江予白說：“這是你上個學期的補課費。”
“補課費？”
“對啊，上學期多虧了你天天給我補課我才能在期末取得那麽好的成績，而且當初要不是你給我補課，我現在說不定都被我把帶出國，還不知道每天過著什麽樣的日子呢。”
雖然對方都那樣說了，林初夏還是沒有將錢收下，“你的補課費找就已經交齊了，你送我的生日禮物，還有元旦禮物，還有除夕那晚的年夜飯......”
林初夏突然猛的意識到，這麽久了一直以來都是江予白在為她付出什麽，而她卻從來沒有為他做過什麽，甚至有些時候在理所當然的接受他的好。
“那就當做是這學期的......（補課費）”江予白的話還沒說完，就被選好烤串的王鵬等一行人打斷。
幾人圍著木桌坐下，一張木桌有點小，另外兩個又從旁邊拼了一張過來。
見狀江予白順勢將林初夏的凳子往他身旁靠了靠，林初夏站起身，“那我就先回去了。”
“不吃點在走？”江予白抓住她的手腕。
“不了，白煦哥還在家裏等我呢。”
“那我送你吧，這麽晚了你一個人不安全。”
“......”
夏日夜晚，蟬鳴陣陣，月亮悄悄爬上枝頭，灑下銀白的光，給大地鋪上一層夢幻的薄紗。
直行車碾過水泥路面，林初夏望著江予白的後背，風掠過耳畔，恍惚間她好似又回到去年上晚自習的深秋，他騎車帶她穿過滿街銀杏，金黃的葉子撲簌簌落在車筐裏。
只是這次不同是公交車站臺不再會有白煦的等待。
至從過完年回來後，白煦就像換了一個人一樣，每天都將自己埋在工作裏。
剛開始的林初夏還以為他是不是受什麽刺激，一打聽才知道。
白煦他談戀愛了。
對方就是之前在手機上一直和他聊天的張美玲。
白煦說，“她父母是城裏人，一個是公務員，一個是老師，嫌棄我沒文化，沒實力，家裏還是農村的，現在這個世道最講究的就是門當戶對。我真的太想和她在一起了，所以我想通過自己的努力，給她一個家，讓她的父母認可我。”
“......”
晚上回到家後，林初夏洗漱完躺在床上，看著寫字臺上那枚被放在盒子裏好好保存的銀杏葉發卡，想起白煦所說的門當戶對。
“現在這個世道最講究的就是門當戶對。”
那她和江予白，門不當戶不對，現在在一起下去真的有結果嗎？
雖然她知道，就算她和他沒結果，家裏人也不同意，已江予白的性格無論說什麽都會選擇和她在一起的。
她摸著銀杏葉發卡上的紋路，上次她問了一下夏梔，這個發卡在商場要買1千多，對於現在的林初夏來說這無疑就是一個天文數字。
她關燈房間裏的燈，躺在床上，看著窗外的月光。
江予白你對我這麽好，我應該拿什麽來還你呢？
“......”
近來，班裏那幾個平時和蘇晚晴關系密切的同學，開始以一種無形的姿態針對林初夏。
起初，因為有江予白的存在，對方還會有所收斂。
但最近江予白因為某些原因沒能來校，林初夏也發消息問過他，可每次都被江予白給搪塞了過去，見此她也沒好在繼續追問下去，只是叫他一定要照顧好自己。
沒了江予白顧慮，那群人便開始肆無忌憚針對林初夏。
林初夏正坐在桌前寫作業，唐菡就帶著幾個女生圍坐在她旁邊，單手撐著臉頰，側頭看著她，語氣中帶著一絲挑釁：“你不是殺人犯嗎？警察為什麽還不來抓你？”
林初夏沒有理會，繼續埋頭寫作業。
她深知，對於這種人，越是理會，她們越會得寸進尺。
然而，唐菡並非如此。
你越是不理她，她越是興奮，仿佛你的沈默就是對她的畏懼。
見林初夏不回應，唐菡一把奪過她手中的筆，將她正在寫的化學卷子抽了過來：“怎麽努力幹嘛呢？以後多找幾個男朋友，一起睡覺不就好了？”
什麽？林初夏握著手中的筆一頓，她擡起頭看向唐菡。
唐菡微微一笑，從手機裏放出一段視頻。
視頻裏一個光著的男人真對著“林初夏”做一些不雅的事情，隨著而來的是一陣難以入耳的聲音。
“你聽聽叫的多歡啊。”唐菡突然湊近林初夏耳邊，小聲說道，“你把那個人打進醫院是因為那個人拍了照片對吧，只要你不再和接近江予白，我保證這個視頻絕對穿不到江予白面前。”
“呵。”林初夏不屑一笑，“這根本就不是我。”
“不是你？你拿出證據來了啊，你說不是就不是，我有視頻，你覺得江予白會信嗎？要是我在一不發到校園群裏，你覺得他們會信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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