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章 煙花易冷（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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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3章 煙花易冷（三）
《春日未見》
程逸舟吃著剛烤好還冒著熱煙的紅薯到,“我小時候就喜歡和朋友往山上跑，偷家裏的香腸臘肉烤著吃。”
“我知道。”林初夏接過話頭，眼尾漾起笑意,“我記得當時你們還把誰家的柴房給燒了。”
“初夏，就你家的。”程逸舟無奈的笑，“當時你奶還在我家門口罵了好幾天呢。”
記憶裏的畫面突然鮮活了起來,三人不約而同的笑作一團。
篝火的光搖曳著，映照著他們年輕的臉龐,青春的氣息在雪夜裏肆意飛揚。
江予白突然從黑色背包裏掏出一塑料袋的煙花爆竹：“反正閑著也沒事，放煙花嗎？”
“......”
他們找了一塊空地點燃開始放煙花，從山頭一路放到山尾。
不遠處的山頭也有煙花騰空，五彩的光芒在夜空中綻放。
林初夏仰頭往著天空，心裏那些壓抑已久的情緒,在此刻隨著煙花升空，漸漸消散。
回小鎮的路上，林初夏和江予白並肩走在青石板路上。
程逸舟手上提著剩下的煙花走在前面放，時不時還會尖叫一聲,“嗚呼！起飛！”
江予白停下腳步,目光溫柔的看向林初夏,輕輕握住她的手：“冷嗎？”
林初夏搖搖頭，心裏泛起陣陣暖意。
她擡頭看著江予白，眼裏有光：“你為什麽會突然想到來汀瀾找我？”
“你說呢？”江予白的聲音低沈沙啞，“因為想你了啊。說好今年要一起放煙花的，見你一直沒回來,所以我來找你了。”
林初夏的心跳突然加快,手指不自覺地絞著江予白的圍巾流蘇。
她低下頭，聲音輕得像風：“還有呢？”
江予白笑了,伸手揉了揉她的頭發：“因為想見你，因為想和你一起放煙花，所以我來找你了。”
雪地上，兩人的影子慢慢靠近。
在這一刻，世界仿佛只剩下彼此的心跳聲。
程逸舟看著路燈下的兩人，也沒有打擾，直覺的提著煙花走遠，嘴裏嘟囔著：“真的是膩歪死了。”
可是青春本就是這樣，熱烈而又不顧一切。
終於在遠處傳來了程逸舟氣急敗壞的叫嚷：“我說，你們兩個不尊重我，能不能尊重一下煙花！”
“......”
老槐樹下，紅木桌子被鋪上了一塊黃色布，上面放著一些黃色的符紙，三根炷香和一對紅色的蠟。
做法事的先生穿著黃色道袍，手持鈴鐺，圍著林初夏轉圈，口中念念有詞。
在轉完幾圈後，又從桌上拿起一張符紙，放在香火上點燃，將燒出來的灰燼放入陶瓷碗中，讓林初夏喝掉。
她當然是不可能喝下的。
林初夏接過那碗符紙水，趁法事先生他們不註意，悄悄起身將符紙水倒進老槐樹下的草叢裏。
這場法事從早上八點持續到下午四才結束。
在結束的當天下午，林初夏就開始收始著行李要準備回山城。
咎海燕在屋門外磕著瓜子，語氣滿是不滿，“差不多的了，動不動都要走，嚇唬誰呢？這些年來我們待你不薄吧？碰到滴滴兒就要走，我看你有好了不得。”
林初夏默不作聲，繼續收拾著行李。
“哎？我在跟你說話噠？你當聽不到嗦？”咎海燕見她不理她，正要上前去踹她一腳，就被林俊攔了下來。
“媽，你先去休息吧，我來。”林俊說。
咎海燕看見林俊來了，就像是看見什麽救命稻草似的，開始訴苦，“幺兒嘞，你快來管管你這個女娃子，我們這哈子是管不到了，哪個人話都不聽。”
“好，知道了媽。”林俊邊點著頭，邊將母親送回了房間。
他坐在林初夏床邊，看著她收拾行李，欲言又止。
“你要是想勸我不要走的話，還是省省力氣吧。”林初夏關好行李箱，站起身來，“如今法式也做了，我倒要看看我走了到底會怎麽樣。”
“初夏。”林俊將她攔住，“還有幾天就是除夕了，你要去哪啊？過完除夕再走吧，到時候爸爸送你回去。”
“你管我去哪？反正今天說什麽我都要走。”林初夏拖著行李箱從林俊身旁掠過，“是你當初自己說的，讓我不要去打擾你的生活，那你就應該想過也不要來管我。”
林初夏拖著行李箱下了樓，江予白找已在門口等著她了。
她高興的走了上去，臉上露出笑容，“我們走吧。”
江予白正要開口，就看到從樓上追下來的林俊。
林俊皺著眉頭，眼眶有些濕潤，“初夏，你不要走好不好？以前是爸爸不對，爸爸現在就你一個孩子了。”
原來就在幾天前，姜淑雲突然給他打來了一通電話，說要和他離婚。
“什麽？你再說一遍！”林俊不敢相信的再問了她一遍，明明去日本之前還是好好的，怎麽現在卻告訴他要離婚？
電話對面卻傳來姜淑雲的笑聲，“因為我遇見比你更有錢了的呀。”
“什麽？”林俊瞳孔放大，一臉的震驚，“你再說什麽？”
“我——說——我遇見比你更有錢的了。”姜淑雲一字一句的說著，生害怕對方沒聽清，還故意放慢了語速，“你以為我當初和你在一起是為了什麽？和你在一起了這多年，連一套房子都買不起，住的還是你前妻的那套。要不是看這次升職加薪可以去日本免費旅游，我才不會現在才和你說呢。”
林俊強壓著心中的怒火，咬著牙，“姜淑雲，你這個沒良心的，妄我以前還對你這麽好，而你呢？是怎麽對我的？你說一不二的將你當個祖宗的供著，就連......你要初夏搬出去給你們母女倆騰位置，我都同意了。”
“呵。”姜淑雲嘲諷了起來，“你好意思說我？你對自己的女兒都不好，還不願意養，我還能指望你對薇薇好？”
“你......”
“得了，得了”。姜淑雲不耐煩的打斷林俊，“就這樣掛了吧，記得年後回來離婚。”
掛斷電話後，林俊紅著眼眶看著林初夏，“初夏不要走，是爸爸不好，爸爸以前不該那樣對你的......這樣等過完年，回去了，你就搬回來和爸爸一起住可好？”
林初夏張了張嘴，發不出一點聲音，她轉頭看向江予白，她應該怎樣回答，才能在對方看來不那麽的無趣。
“林叔叔。”江予白突然開口將她護在了身後，“你道歉是因為真的意識到了自己的錯誤，還是害怕自己老了以後沒人送終啊？”
被看穿心思的林俊眼神一怔，他清了清嗓子，上下打量著江予白一番，“你這孩子怎麽說話呢？你父母沒教過你不能這樣跟長輩說話嗎？”
江予白低頭一笑，“是的叔叔，我母親在我很小的時候就離世了，父親又再娶，他們都沒有管過我。”
“雖然我父母沒怎麽管過我，但是我知道一件事，拋棄子女的父母，不配為人父母。”
“你......”林俊又不傻，自然是聽懂了話裏的意思，他氣得雙手插在腰間，不由分說的就要上來教訓一番江予白。
“爸。”林初夏擋在了江予白身前，“我覺得江同學說的沒錯，拋棄子女的父母，不配為人父母。”
林俊著這句話自己女兒口中說出，頓時氣得不行，他呼吸變得急促起來，單手一揮，向後轉去，“好！既然你這麽說了，以後就不要認我這個父親了，以後你的學費，生活費，衣食住行，都不要再來找老子要錢，老子就當沒你這個女兒。”
本以為說出這話，林初夏肯定說會妥協的，結果等來的卻是一個“好”字。
“什麽？”林俊震驚的轉過身來，向攔住林初夏，卻發現對方已經走了。
他連忙追了出去，看著漸行漸遠的背影喊道，“林初夏，你要想好了，你要是敢走，以後就不要再認我這個父親了。”
林初夏回頭看了他一眼，沒有回應，目光緊緊追隨著拉著她走的少年。
經過這一次的一鬧，林初夏想，她應該是不會在回汀瀾了。
兩人來到火車站，打算買今天晚上的票回山城，卻被售票員告知今天票已經售完了。
兩人無力的從火車站出來，蹲在路邊，林初夏有些懊惱，“早知道我就應該早一點提前來車站買票，這樣的話，我們就不用蹲在路邊了。”
江予白笑著摸摸她的頭。“沒事噠，趁現在時間還早，不如我們想想今天晚上住哪？”
“嗯？”林初夏疑惑的看向他。
“怎麽了？你剛和你爸吵完架，現在又回去，那就是代表著你認輸了。”江予白解釋道。
林初夏點了點頭，好像也是這麽一回事，她擡頭問，“那我們現在幹嘛？”
“小林老師，這是你的地盤。”江予白眉眼帶笑，“不如你就給我介紹一下？”
林初夏有些為難，她又不是從小在這裏長大的，只是每年過年的時候回來一下，大多數時間都是待在鎮裏，這城裏面她還真沒有怎麽逛過。
不過，看在江予白那期待的眼神，她只能硬著頭皮答應了下來。
為了輕裝上陣，兩人先是把行李寄存在了便利店，然後才開始閑逛。
臨近七夕，整個汀瀾市滿是喜慶的氛圍。
昏黃的路燈與街邊大紅燈籠的光交融，江店面染成暖橙色。
林初夏裹著紅色圍巾，跟在江予白身後。
他把突然牽起她的手，放進自己的大衣口袋裏，“你手怎麽這麽冷？”
林初夏擡頭望著他，突然靈機一動，“因為在等你的手取暖呀。”
江予白聽著她的這個回答，無奈的笑了笑。
漸漸的兩個人放慢腳步，在街道上漫無目的的走著，偶爾停下，看看櫥窗裏擺放的新年裝飾，或是擡頭望望掛滿星星的夜空。
突然，遠處傳來一陣煙花綻放地聲音，兩人相視一笑，加快了腳步，想去尋找那片絢爛。
終於在一座石橋上，看見了那一片在空中絢麗綻放的煙花，兩個就這樣靜靜站在石橋上，感受著這一片刻的熱鬧與美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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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逸舟吃著剛烤好還冒著熱煙的紅薯到,“我小時候就喜歡和朋友往山上跑，偷家裏的香腸臘肉烤著吃。”
“我知道。”林初夏接過話頭，眼尾漾起笑意,“我記得當時你們還把誰家的柴房給燒了。”
“初夏，就你家的。”程逸舟無奈的笑，“當時你奶還在我家門口罵了好幾天呢。”
記憶裏的畫面突然鮮活了起來,三人不約而同的笑作一團。
篝火的光搖曳著，映照著他們年輕的臉龐,青春的氣息在雪夜裏肆意飛揚。
江予白突然從黑色背包裏掏出一塑料袋的煙花爆竹：“反正閑著也沒事，放煙花嗎？”
“......”
他們找了一塊空地點燃開始放煙花，從山頭一路放到山尾。
不遠處的山頭也有煙花騰空，五彩的光芒在夜空中綻放。
林初夏仰頭往著天空，心裏那些壓抑已久的情緒,在此刻隨著煙花升空，漸漸消散。
回小鎮的路上，林初夏和江予白並肩走在青石板路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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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予白停下腳步,目光溫柔的看向林初夏,輕輕握住她的手：“冷嗎？”
林初夏搖搖頭，心裏泛起陣陣暖意。
她擡頭看著江予白，眼裏有光：“你為什麽會突然想到來汀瀾找我？”
“你說呢？”江予白的聲音低沈沙啞，“因為想你了啊。說好今年要一起放煙花的，見你一直沒回來,所以我來找你了。”
林初夏的心跳突然加快,手指不自覺地絞著江予白的圍巾流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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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予白笑了,伸手揉了揉她的頭發：“因為想見你，因為想和你一起放煙花，所以我來找你了。”
雪地上，兩人的影子慢慢靠近。
在這一刻，世界仿佛只剩下彼此的心跳聲。
程逸舟看著路燈下的兩人，也沒有打擾，直覺的提著煙花走遠，嘴裏嘟囔著：“真的是膩歪死了。”
可是青春本就是這樣，熱烈而又不顧一切。
終於在遠處傳來了程逸舟氣急敗壞的叫嚷：“我說，你們兩個不尊重我，能不能尊重一下煙花！”
“......”
老槐樹下，紅木桌子被鋪上了一塊黃色布，上面放著一些黃色的符紙，三根炷香和一對紅色的蠟。
做法事的先生穿著黃色道袍，手持鈴鐺，圍著林初夏轉圈，口中念念有詞。
在轉完幾圈後，又從桌上拿起一張符紙，放在香火上點燃，將燒出來的灰燼放入陶瓷碗中，讓林初夏喝掉。
她當然是不可能喝下的。
林初夏接過那碗符紙水，趁法事先生他們不註意，悄悄起身將符紙水倒進老槐樹下的草叢裏。
這場法事從早上八點持續到下午四才結束。
在結束的當天下午，林初夏就開始收始著行李要準備回山城。
咎海燕在屋門外磕著瓜子，語氣滿是不滿，“差不多的了，動不動都要走，嚇唬誰呢？這些年來我們待你不薄吧？碰到滴滴兒就要走，我看你有好了不得。”
林初夏默不作聲，繼續收拾著行李。
“哎？我在跟你說話噠？你當聽不到嗦？”咎海燕見她不理她，正要上前去踹她一腳，就被林俊攔了下來。
“媽，你先去休息吧，我來。”林俊說。
咎海燕看見林俊來了，就像是看見什麽救命稻草似的，開始訴苦，“幺兒嘞，你快來管管你這個女娃子，我們這哈子是管不到了，哪個人話都不聽。”
“好，知道了媽。”林俊邊點著頭，邊將母親送回了房間。
他坐在林初夏床邊，看著她收拾行李，欲言又止。
“你要是想勸我不要走的話，還是省省力氣吧。”林初夏關好行李箱，站起身來，“如今法式也做了，我倒要看看我走了到底會怎麽樣。”
“初夏。”林俊將她攔住，“還有幾天就是除夕了，你要去哪啊？過完除夕再走吧，到時候爸爸送你回去。”
“你管我去哪？反正今天說什麽我都要走。”林初夏拖著行李箱從林俊身旁掠過，“是你當初自己說的，讓我不要去打擾你的生活，那你就應該想過也不要來管我。”
林初夏拖著行李箱下了樓，江予白找已在門口等著她了。
她高興的走了上去，臉上露出笑容，“我們走吧。”
江予白正要開口，就看到從樓上追下來的林俊。
林俊皺著眉頭，眼眶有些濕潤，“初夏，你不要走好不好？以前是爸爸不對，爸爸現在就你一個孩子了。”
原來就在幾天前，姜淑雲突然給他打來了一通電話，說要和他離婚。
“什麽？你再說一遍！”林俊不敢相信的再問了她一遍，明明去日本之前還是好好的，怎麽現在卻告訴他要離婚？
電話對面卻傳來姜淑雲的笑聲，“因為我遇見比你更有錢了的呀。”
“什麽？”林俊瞳孔放大，一臉的震驚，“你再說什麽？”
“我——說——我遇見比你更有錢的了。”姜淑雲一字一句的說著，生害怕對方沒聽清，還故意放慢了語速，“你以為我當初和你在一起是為了什麽？和你在一起了這多年，連一套房子都買不起，住的還是你前妻的那套。要不是看這次升職加薪可以去日本免費旅游，我才不會現在才和你說呢。”
林俊強壓著心中的怒火，咬著牙，“姜淑雲，你這個沒良心的，妄我以前還對你這麽好，而你呢？是怎麽對我的？你說一不二的將你當個祖宗的供著，就連......你要初夏搬出去給你們母女倆騰位置，我都同意了。”
“呵。”姜淑雲嘲諷了起來，“你好意思說我？你對自己的女兒都不好，還不願意養，我還能指望你對薇薇好？”
“你......”
“得了，得了”。姜淑雲不耐煩的打斷林俊，“就這樣掛了吧，記得年後回來離婚。”
掛斷電話後，林俊紅著眼眶看著林初夏，“初夏不要走，是爸爸不好，爸爸以前不該那樣對你的......這樣等過完年，回去了，你就搬回來和爸爸一起住可好？”
林初夏張了張嘴，發不出一點聲音，她轉頭看向江予白，她應該怎樣回答，才能在對方看來不那麽的無趣。
“林叔叔。”江予白突然開口將她護在了身後，“你道歉是因為真的意識到了自己的錯誤，還是害怕自己老了以後沒人送終啊？”
被看穿心思的林俊眼神一怔，他清了清嗓子，上下打量著江予白一番，“你這孩子怎麽說話呢？你父母沒教過你不能這樣跟長輩說話嗎？”
江予白低頭一笑，“是的叔叔，我母親在我很小的時候就離世了，父親又再娶，他們都沒有管過我。”
“雖然我父母沒怎麽管過我，但是我知道一件事，拋棄子女的父母，不配為人父母。”
“你......”林俊又不傻，自然是聽懂了話裏的意思，他氣得雙手插在腰間，不由分說的就要上來教訓一番江予白。
“爸。”林初夏擋在了江予白身前，“我覺得江同學說的沒錯，拋棄子女的父母，不配為人父母。”
林俊著這句話自己女兒口中說出，頓時氣得不行，他呼吸變得急促起來，單手一揮，向後轉去，“好！既然你這麽說了，以後就不要認我這個父親了，以後你的學費，生活費，衣食住行，都不要再來找老子要錢，老子就當沒你這個女兒。”
本以為說出這話，林初夏肯定說會妥協的，結果等來的卻是一個“好”字。
“什麽？”林俊震驚的轉過身來，向攔住林初夏，卻發現對方已經走了。
他連忙追了出去，看著漸行漸遠的背影喊道，“林初夏，你要想好了，你要是敢走，以後就不要再認我這個父親了。”
林初夏回頭看了他一眼，沒有回應，目光緊緊追隨著拉著她走的少年。
經過這一次的一鬧，林初夏想，她應該是不會在回汀瀾了。
兩人來到火車站，打算買今天晚上的票回山城，卻被售票員告知今天票已經售完了。
兩人無力的從火車站出來，蹲在路邊，林初夏有些懊惱，“早知道我就應該早一點提前來車站買票，這樣的話，我們就不用蹲在路邊了。”
江予白笑著摸摸她的頭。“沒事噠，趁現在時間還早，不如我們想想今天晚上住哪？”
“嗯？”林初夏疑惑的看向他。
“怎麽了？你剛和你爸吵完架，現在又回去，那就是代表著你認輸了。”江予白解釋道。
林初夏點了點頭，好像也是這麽一回事，她擡頭問，“那我們現在幹嘛？”
“小林老師，這是你的地盤。”江予白眉眼帶笑，“不如你就給我介紹一下？”
林初夏有些為難，她又不是從小在這裏長大的，只是每年過年的時候回來一下，大多數時間都是待在鎮裏，這城裏面她還真沒有怎麽逛過。
不過，看在江予白那期待的眼神，她只能硬著頭皮答應了下來。
為了輕裝上陣，兩人先是把行李寄存在了便利店，然後才開始閑逛。
臨近七夕，整個汀瀾市滿是喜慶的氛圍。
昏黃的路燈與街邊大紅燈籠的光交融，江店面染成暖橙色。
林初夏裹著紅色圍巾，跟在江予白身後。
他把突然牽起她的手，放進自己的大衣口袋裏，“你手怎麽這麽冷？”
林初夏擡頭望著他，突然靈機一動，“因為在等你的手取暖呀。”
江予白聽著她的這個回答，無奈的笑了笑。
漸漸的兩個人放慢腳步，在街道上漫無目的的走著，偶爾停下，看看櫥窗裏擺放的新年裝飾，或是擡頭望望掛滿星星的夜空。
突然，遠處傳來一陣煙花綻放地聲音，兩人相視一笑，加快了腳步，想去尋找那片絢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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