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夢中情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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夢中情手

飛機落地後林析直奔節目組指定酒店。

路上司機時不時回頭看他,林析疑惑摸臉,最終為了他和司機的安全,林析戴上了口罩。

司機果然不再回頭。

進入酒店大廳,坐在沙發上,拿著大牌子的小姑娘映入眼簾。

“你好。”林析禮貌上前打招呼,小姑娘被嚇得一大跳。

宣萱是節目組專門安排在大堂接待嘉賓的工作人員。

她一大早就坐在大堂裏等嘉賓來,嘉賓到達時間不固定,宣萱只能一直坐在這裏等。

從早上七點等到11點,整整三個小時,只等來一位嘉賓,無聊地她摸魚玩手機。

“你好!”回過神來的宣萱眼睛都亮了,她長這麽大第一次在現實中接觸這樣的大美人。

面前青年身穿白色寸衫,下搭藍色牛仔褲,剛摘下帽子的黑發有些許淩亂,露出姝麗眉眼。

上挑狐貍眼帶著驕矜,鼻側一點紅痣,勾起嘴角微微狡黠,周身卻雜糅著與清魅面容相違的純真氣質。

宣萱倒吸一口氣,這種美真是美到了模糊性別。

林析率先自我介紹:“我叫林析,是本次節目的嘉賓,請問接下來有什麽安排嗎?”

“暫時沒有。”宣萱把手中房卡遞給大美人,道:“先到的嘉賓可以在房間裏休息一下,等到人齊了我們會通知你們出發的。”

“謝謝。”青年接過房卡。

節目組只是將最晚期限告訴了嘉賓,至於是什麽時候到全憑嘉賓做主。

林析躺在酒店大床上,難得陷入迷茫。

以往的他都忙於研究所工作,現在陡然清閑下來,他竟不知道自己要做什麽。

身下床鋪柔軟舒適,習習涼風吹散燥熱,林析不知不覺困意上頭,慢慢歪頭睡去。

林析這一覺睡的很不安穩,夢中的他再次回到那個地方,四周野草瘋張,張牙舞爪欲遮住天際,冰涼雨水打在身上,渾身黏膩難受。

林析想讓自己停下來,找一個地方避雨,身體卻不受控制,一路向前。

奇怪感覺一直伴隨著他,林析默默走著,穿過郁郁野草,不知走了多久,隱秘洞穴出現在眼前。

看到這個洞穴,林析瞪大眼睛,巨大熟悉感湧上心頭,這不是,這不是--

接下來的情景卻令他更加錯愕。

只見洞穴裏一個小孩隱在石頭後,黑亮眼睛裏滿是戒備。

發現是他回來了,小孩明顯松懈下來,脫力般靠著墻虛弱地對他笑了笑。

這是誰?林析疑惑起來,他記得自己以前沒見過這個小孩,為什麽這個人會出現在自己的洞穴裏?

林析沈默下來,看著自己走到小孩面前,把嘴裏叼的草藥吐出來,用頭拱過去。

等等,拱過去?!

林析擡起手,進入視線的卻是毛茸茸、臟兮兮、向下滴著泥水的狐貍爪子。

“小狐貍。”小孩抱起來他,語氣裏滿是堅定,“謝謝你,等我脫困了,我一定帶你回去,我們再也不分開。”

這句話像一個開關,林析心臟驀然抽痛。

焦急聲音在腦海中響起:不要!不要管我!你自己一個人走。

我這是怎麽了?

夢裏小孩說完話後就把他緊緊抱在懷裏,濕漉漉身體貼在一起,像是兩只互相依靠的可憐小獸。

接下來的夢他渾渾噩噩,一度記不起來。

直到被急促的手機鈴聲吵醒。

“呼-呼--呼---”

林析猛然坐起,呼吸急促,心臟抽痛感仿佛還在。

耳朵裏一直帶著助聽器,有點不適,緩了一會兒,林析才能慢慢控制僵硬身體,伸手接起電話。

“你好。”林析聲音透露著深深的疲憊。

“林先生,請您下樓,要集合出發了。”對面宣萱通知著。

“抱歉。”林析捏著眉心,“我現在就下去。”

林析拿過衣服,破碎暖玉在口袋裏閃著微弱的光。

樓下嘉賓已經到齊,林析去寄存處取過行李,匆匆跟上。

路上林析想著夢裏的事,無意間無視了一個人對他的不滿神色。

“這人誰啊,讓我們在樓下等他這麽長時間。”走在後邊的施宿不滿地向旁邊人抱怨。

“啊。”被cue到的席極尷尬笑笑,他倒是沒什麽不滿。

人家來的早,在樓上休息,下來確實需要一點時間,再說又沒到截止時間,也不算遲到,等一會沒什麽。

路上施宿一直向席極搭話,席極好脾氣地回應,但是心裏卻疲憊不堪。

他來之前趕了幾天通告,好不容易能在這個綜藝開錄前休息一會兒,結果卻被旁邊人一直纏著聊天。

施宿像是看不到席極疲憊的神色,走了多久他就說了多久。

“好了。”導演轉過身,拍著攝像機外殼,“等上車之後就開始錄播了,大家來之前看過一些規則,我就不多說了。”

“還有大家都知道這次綜藝在哪裏拍,生活條件可能刻苦一些,希望你們多多包涵,祝大家度過一個愉快的綜藝。”

此刻眾人還不知道真正困難還在後面。

導演為了節目效果,只告訴他們共有五位嘉賓,但是沒有說是哪五位,因此眾人互相不知道身份。

大家都是到達酒店後才互相認出來的。

上車後節目正式開錄,直播間一瞬間湧進很多人。

【直播公告】:歡迎大家進入《遇秋》直播間,本直播將24小時無間斷進行。

林析找到一個靠窗位置坐下,默默看向車窗外風景,調整著自己心情。

“你好,我可以坐你旁邊嗎?”

說話的正是被男生煩了一路的席極。

林析聞聲轉頭,面前男生是那種很清爽,極具少年感的長相,此刻卻面露疲憊,眼巴巴看著他。

像一只可憐巴巴的大狗,林析冒昧想著。

“可以。”說完這句他又轉過頭看車外風景。

席極松了一口氣,天知道他要是和那個過於活潑的人坐在一起,這一路上他是真的會受不了。

“謝謝。”

慢了一步的施宿臉色一瞬扭曲,低下頭壓住神色,換上笑瞇瞇的表情,跑向席極:“席哥我們下車再聊。”

“嗯。”席極偏過頭,閉上眼睛。

其他人陸陸續續上車,待人坐好,大巴發動,導演坐在攝像機後,示意道。

“大家開始互相介紹身份吧。”

當眾人出現在畫面中,彈幕直接沸騰了。

【哥哥我來啦!(撒花)(撒花)(撒花)】

【啊啊啊啊啊,看見小宿弟弟了。】

【家人們,我看到什麽了!大美人!先舔為敬。】

【開播了,先刷一波。】

【隔著屏幕都能看我的傻笑,北極星來了!】

【冉姐!這個綜藝有你我就放心了。】

【哇塞,五個人,就有兩個素人,而且這個小哥哥好美,我可!】

“席哥先吧。”施宿先一步開口,“這兒的咖位席哥最大。”

席極的臉一瞬間難看,礙於攝像頭還在,他壓下不滿,笑道:“慕容教授先吧,我一個小輩不適合。”

彈幕又刷起來。

【這人誰啊,指揮起我們涼席了?】

【施宿知不知道什麽叫禮貌?】

【他故意的吧,按理說這種場合下都是長輩先開口,施宿幾個意思啊。】

【星宿們,集合,保護我方小宿】

攝像頭轉向慕容教授。

畫面裏的教授通身書卷氣,說話間有種歲月沈澱的寧靜。

受此影響,吵得很兇的彈幕慢慢安靜下來。

【不愧是知識分子,聽她說話我的心都平靜下來。】

【慕容濟教授啊,特別令人敬仰的一位農業教授,帶領團隊研發出許多優良種子。】

【這麽厲害!】

“我們國家的農民普遍文化水平不高,依照老方法進行種地,而老辦法不僅對土地不好,種出來的莊稼對人也有害。因此希望通過上這個節目,可以幫到更多的農民朋友,至少做到知識科普,科學種地。”慕容教授衣著簡單,腳上穿著磨了後跟的運動鞋,看著攝像頭,言辭誠懇。

【可以的!】

【嗚嗚,她說的好對。】

【真正做到利國利民。】

直播間不少觀眾被她的言辭打動,紛紛刷屏保證。

“下一位該誰了?”慕容教授拿著麥,詢問道。

“冉姐。”施宿坐直身體,調節氛圍,“冉姐對自我介紹很得心應手。”

“你小子。”冉溪接過麥,嗔了他一眼。

【哈哈哈哈,冉姐參加多少個綜藝了。】

【席極你竟然敢開你冉姐的玩笑。】

【這才是正確順序,某個人真的是不懂規矩。】

【冉姐說:臭小子,等下車後老娘怎麽修理你。】

冉溪早期參演過不少影視劇,拿過很多獎,後來發生一些事,她慢慢淡出圈,再回來的時候就是綜藝常客了。

冉溪參加過許多綜藝,對調節氣氛得心應手,她自我介紹後直播間都歡快許多,車上眾人也都稍稍放松一點。

“下一位該小宿弟弟心心念念的席極了吧。”冉析調侃一句。

攝像頭對準施宿,施宿立馬羞澀地笑笑。

【啊啊啊啊啊,弟弟好可愛。】

【好乖,姐姐想抱回家!】

【弟弟你這臉紅個什麽,不要對我們家涼席有想法啊。】

施宿,也就是說話的那個人。靠男團出道進入大眾視野,後來進入演藝圈,一直不溫不火,去年憑借一個清純小奶狗的形象小火一把。

他之所以敢這麽叫囂,除了腦子簡單外,最重要的便是他背後有他爭取到的支持。

“謝謝。”席極接過麥,道:

“大家好,我叫席極,性別男,職業是演員,歌手。”

席極是童星出身,可以說是被觀眾看著長大的,從小到大演過各種各樣的戲,今年三月份,還憑借一部戲再次火出圈,在全國知名度特別高。

彈幕紛紛滾動:

【好啦,好啦,不用介紹了,我是哥哥背後的女朋友。】

【我才是!席哥和我甜甜蜜蜜。】

【涼席今天的打扮好帥。】

【希望涼席做好防曬不要曬黑。】

【北極星大軍來襲!】

【請珍惜現在白白嫩嫩的涼席吧,感覺這次他要被曬黑。】

“這次的綜藝有很深刻的意義,希望大家多多支持。”說完席極似是手滑,麥骨碌碌掉在地上。

“抱歉!抱歉!”

席極伸手去撿,但是麥滾到了座位下,怎麽夠都夠不到。

滿頭大汗時一只骨節分明的手伸過去,麥落入手中。

鏡頭隨之對準那雙手,彈幕慢了下來。

【我慕了,這手怎麽這麽好看!】

【可以因為一雙手愛上一個人嗎?】

【啊啊啊啊,夢中情手!】

【媽媽,我愛上了一雙手。】

【面對催婚,我可以和我父母說我愛上一雙手了嗎?】

【求顏!我要看他/她的顏!】

【看顏!】

滿屏彈幕都是求顏的。

林析撿起麥,輕輕拍凈遞給席極。

另一邊施宿整理好衣服,等著麥被遞來。

導演接過電話,看了林析一眼,突然開口道:“麥不用給施宿了,林析先說。”

不遠處施宿臉黑的徹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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