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第十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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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章 第十話
平靜的一夜，不平靜的清晨。
江繁多年受熾毒灼燒不曾睡過安穩覺，昨夜摟著藍煙竟然睡了個好覺，天剛亮時已經醒了卻破天荒睡了個回籠覺，再醒來時，見藍煙正撅個屁股趴在床邊。
“看什麽呢？”江繁攏了攏昨天弄散的衣服。
藍煙頭也不回的沖江繁招手，“夫君你快來看！”
江繁走過去，瞥了一眼藍煙露出的白皙脖頸，才看向窗外。
外面居然冰雪一片。
時值盛夏，哪裏來的這些冰雪呢？在此處，無疑只有一個原因——寒潭。
“真好看。”藍煙的感嘆發自內心。
江繁隨手把自己的外衣解下來披在他身上，“不嫌冷。”
藍煙當然是不怕冷的，不過他裹著夫君的外衣，就是開心。
“夫君。”
“又怎麽了？”
一個“又”字，讓藍煙敏銳的聽出了一些不同來。以前江繁對他都是擺在一個相對尊重的地位的，大多數時候被煩極了也只是無視，從不會像這樣表現出一種……不耐煩，帶著些縱容的語氣。
藍煙心想：夫君很愛面子，還是不要戳穿他吧。
“夫君，你冷不冷？”
江繁道：“我身中熾毒，怎麽會冷？”
藍煙被懟了並不惱，只是笑著拿手指戳江繁的腰際：“夫君，夫君，夫君！嘿嘿嘿！”
江繁白了他一眼，拍開他的手。
“穿好衣服，去寒潭看看。”
藍煙忙點頭應了，把外衣戀戀不舍的還給江繁，低頭系自己的衣服。
穿好之後，江繁已經等在門外了，藍煙突然道：“我現在可以得到答覆了嗎？”
江繁一楞，搖了搖頭。
藍煙的氣焰頓時熄滅了些許。
二人踏著冰雪來到寒潭邊，發現那幾個紅衣少女倒在血泊之中，看那雪地已經被浸紅大片，想是沒救了。
藍煙還是過挨個探了脈象和鼻息，面色不豫道：“都死了。”
江繁詢問道：“藍煙，你說，賀家村的那些人一夜消失，是賀蝶做的嗎？”
藍煙遲疑道：“……不是。”
“是你做的？”
“……是。”藍煙不料江繁如此平淡的將這件事情說出來，一時之間不知該怎麽回答他，但直覺告訴他，不能說謊，一定不能說謊。
“是因為……”他打好腹稿，準備說話，江繁卻擺了擺手，示意他不要說話，然後攬著他輕功一移，已經飄至遠處一棵樹上。
藍煙暗暗心驚。
江繁的內力已經完全恢覆了？樹已經被冰雪覆蓋，他們二人移過來卻一絲雪花也沒有落地。
不過他很快被其他的事情吸引了註意力。
寒潭一直被霧氣籠罩，那是因為潭底生長著十數株至陰的碧潭蕈，藍煙當時只取走了其中一株而已，並沒有產生什麽影響，如今霧氣已經消散，可以清晰看到鏡面般的湖面，絲毫波瀾也無。
賀蝶站在水面上，裸著上身。
他似乎十分茫然，四處張望著。
他踏著水面行走，到了岸邊，看了看那幾個倒在血泊中的紅衣少女，手掌一翻揚起飛雪，居然把她們就地埋了。
隱約還是有些血跡透出來。
“阿蜇……阿蜇？”賀蝶像忽然想起什麽似的，開始四處尋找恭蟄。
藍煙與江繁對視一眼，心底隱約有了不詳的預感。
“夫君……”藍煙急道。
賀蝶立住，翻手朝這邊攻來。
“不是煞氣。”藍煙道。
江繁攬著藍煙飛掠至地上，把他放在身後，轉身對賀蝶道：“二皇子功力更勝了。”
賀蝶看著自己的手，笑道：“是啊……畢竟沒了煞氣妨礙。”
“恭蟄做了什麽？”江繁問道。
賀蝶停了良久，道：“他把千年內丹給我了，而且還拿不出去，你說可笑不可笑，你說可笑不可笑哈哈哈哈——”
他笑了很久，望向江繁，“我吃了七株碧潭蕈，又有千年的蛇王內丹，王爺來與我切磋一二？”
江繁淡笑：“等你打敗江素再說吧。”
藍煙看呆了——這樣的夫君，太帥太酷了。
賀蝶剛一擡手，江繁手中被真氣灌滿的鞭子已經直指他的咽喉。
賀蝶似乎知道江繁也不會動手，擡起雙手，又狂笑起來。笑到最後已經有苦澀的淚水湧出來，“怎麽樣呢……即使我真的得到這些又怎麽樣呢……”
“自作自受，與人無尤。”江繁道。
“對，自作自受，”賀蝶笑道，“我以為自己把什麽都算計好了，實際上卻什麽都不在我的計劃之中。”
說這話時，他看著藍煙，藍煙被他的目光紮的頭痛。
“夫君……”
賀蝶總算是正常了些，道：“你們回來是來拿碧潭蕈嗎？還剩幾株，我帶你們過去吧。”
說罷轉身就走，也不理會他二人有沒有跟上。
江繁回頭看著藍煙，“走吧？”
“他好像瘋了。”藍煙皺眉，有點抗拒。
江繁輕嘆一口氣，伸出一指點了點藍煙的額頭，道：“這話唯獨你不該說。”
藍煙捂著一點也不痛的額頭，憋憋嘴：“夫君你怎麽好像都知道？”
江繁道：“快跟上吧，你不是還要拿那幾株碧潭蕈？”
藍煙趕忙也跟上去。
藍煙內力不成，江繁只得把他抱在懷裏，跟著賀蝶，一路走過踏水無痕。
賀蝶在水面中心停下，用翻手劈開水面，露出一條路來。
“天哪……”藍煙感嘆。
賀蝶回頭：“有了千年的內丹這算什麽。”
藍煙從江繁懷裏跳下來，“明明有路！恭蟄那家夥還讓我下水！特別冷啊……”
江繁：明明是你自己要下的，還脫了個精光。
賀蝶：“……”
賀蝶引路，三人很快就來到寒潭底下的一處地宮，地宮不算大，由冰雪雕琢而成，神似一座水晶宮。
宮室正中擺放著一座水晶棺——看似也是冰雕築的。
裏面是空的。
藍煙一進門就熟門熟路的跑到水晶棺前，江繁走進了才發現，那水晶棺的背面，長著三株大小不一的蘑菇狀物體——正是碧潭蕈。
藍煙又跑過來拉著江繁過去，“夫君你自己來，我要碰它們又要傷了藥性。”
“不問自取會不會不太好？”江繁道。
藍煙：“……我許你吃。”
江繁：“……”
藍煙：“這本來就是我的東西，我讓你吃，你就吃！”
藍煙甚少語氣強硬，對他就更不曾有過。如今這樣說話，竟多了些霸氣外露的感覺。
可惜霸不過三秒。
江繁看著他，微微皺了皺眉頭。
藍煙瞬間態度就軟下來，拉著他的手臂搖晃道：“好夫君，你吃吧……這地方是程狐貍的老巢，他早答應過我的，你就吃吧，求求你了。”
江繁略驚：“程映？”
賀蝶：“程映是誰？”
藍煙使勁兒點頭：“沒想到吧，你看他心眼那麽黑，就知道他活了幾千年啦……”
江繁還是摘了那三株碧潭蕈，帶著心理陰影的吃下去了。
藍煙忙問道：“好點了嗎？”
江繁實話實說：“聊勝於無。”
藍煙於是高興的拍了下手：“就是說有效果咯？……可是這是最後的碧潭蕈了……”
說著他把目光轉向賀蝶。
賀蝶突然一凜，“你看我幹什麽？吃掉了又吐不出來！”
藍煙小聲咬牙道：“該死的賀狗……”
賀蝶：“你真以為我不敢把你怎麽樣是吧？”
藍煙嘴一咧，露出精明的笑。
“你要是有本事，幹嘛還來找我這個祥瑞呢？”
賀蝶面上一喜，“藍玉……你真的能夠讓人死而覆生……”
藍煙朝賀蝶伸出手，“蛇王內丹交出來。”
賀蝶正欲張口，藍煙又道：“你拿不出來，我能。看你舍得不舍得吧？”
賀蝶張開雙臂：“拿去。”
藍煙便要走過去。
江繁突然道：“阿煙，你今年多大了？”
藍煙停下腳步，緩緩的轉過頭去。
江繁望過來的目光，似是隔著一世之久，帶著疑惑，夾著不解，卻充滿愛意。
“幾歲了？”江繁走近了幾步，再次問道。
藍煙顫著聲音說：“二十二了。”
“不是十五？”
“不是十五。”
賀蝶忽然覺得自己有點多餘。
江繁捧著藍煙的臉吻上他的唇，藍煙摟住他的脖子激烈的回吻著。
像是隔了一輩子的時間，兩人忘情的深吻著。
一吻畢，藍煙已經不能呼吸，把臉埋在江繁脖頸，哭得抽抽搭搭的，不停的念著：“江繁……江繁……”
江繁一手抱著他，一手輕輕撫著他的頭發，“對不起，對不起阿煙，讓你等了這麽久。”
賀蝶：“？？？”我現在是不是應該消失？
藍煙終於哭夠了，從江繁懷裏露出腫的核桃似的眼睛，看了一眼江繁，忍不住又踮腳索吻。
江繁不似之前扭捏，攬著他的腰又來了個深吻。
藍煙親起來沒夠，恨不得把自己揉進江繁的身體裏，血肉交融才好，好在江繁有個節制，親得差不多了就轉去親藍煙的耳朵，還咬了一下。藍煙僵住了，摟住江繁的腰終於乖了。
“站起來了。”藍煙小聲說。
江繁：“……光天化日的！”
藍煙小聲的嘿嘿嘿，然後忽然擡頭問道：“等一下啊夫君，我先取了他的內丹……”
說罷轉身就要往賀蝶處去，江繁手一拉把他箍在懷裏。
“你要他內丹作甚？”
藍煙撅嘴撒嬌，伸出一指支戳著江繁的胸口道：“你這個沒良心的！我要它有什麽用，當然是給你解毒用啊！”
江繁笑道：“那不必了，我知道怎麽抑制熾毒。”
藍煙皺眉道：“你知道？”
江繁道：“之後再告訴你，先解決眼下的事。”
藍煙：“江繁！”
終於被註意到的賀蝶：“原來你們二位還記得這裏有人。”
藍煙揉了揉通紅的眼睛，直接了當道：“覆活人我可以，千年蛇妖我可不行。”
賀蝶頓時面如死灰。
“你莫慌，”江繁道：“恭蟄應當沒死才是。”
藍煙小聲嘀咕：“你怎麽什麽都知道啊……”
江繁點了點他的鼻子，淡笑道：“我就不知道你還有什麽鬼點子。”
藍煙癟了癟嘴：“沒有啦……我一看到你的臉，就全滿腦子都是和你為所欲為，哪還有空想鬼點子？”
藍煙總是滿口渾話，江繁倒是受用了，問他道：“那你要我戴個面具？”
藍煙：“……”
江繁道：“快點告訴他吧，恭蟄去何處了？”
藍煙最受不了江繁這樣帶著笑意的說話，只好把註意力轉至不遠處的賀蝶。
“你給我內丹，我就告訴你。”藍煙道。
江繁眉頭微蹙。他已經說過一次不必取他內丹，藍煙還執意如此……略一思索，江繁便想通其用意。
賀蝶張開雙臂，“藍玉，你知道如果你騙了我……”
藍煙手已經握成爪，臭屁道：“你又怎麽樣呢？你打得過我夫君？”
賀蝶：“……打不過打不過，來拿吧。”
藍煙眉目一冷，彎成鷹爪狀的五指就直奔賀蝶的胸口，一股寒風夾雪吹過，賀蝶被帶離藍煙的攻擊範圍。
寒風中傳來恭蟄慵懶的聲音：“何必如此……你三人已經從我處各取所需，直接離開不是更好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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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什麽呢？”江繁攏了攏昨天弄散的衣服。
藍煙頭也不回的沖江繁招手，“夫君你快來看！”
江繁走過去，瞥了一眼藍煙露出的白皙脖頸，才看向窗外。
外面居然冰雪一片。
時值盛夏，哪裏來的這些冰雪呢？在此處，無疑只有一個原因——寒潭。
“真好看。”藍煙的感嘆發自內心。
江繁隨手把自己的外衣解下來披在他身上，“不嫌冷。”
藍煙當然是不怕冷的，不過他裹著夫君的外衣，就是開心。
“夫君。”
“又怎麽了？”
一個“又”字，讓藍煙敏銳的聽出了一些不同來。以前江繁對他都是擺在一個相對尊重的地位的，大多數時候被煩極了也只是無視，從不會像這樣表現出一種……不耐煩，帶著些縱容的語氣。
藍煙心想：夫君很愛面子，還是不要戳穿他吧。
“夫君，你冷不冷？”
江繁道：“我身中熾毒，怎麽會冷？”
藍煙被懟了並不惱，只是笑著拿手指戳江繁的腰際：“夫君，夫君，夫君！嘿嘿嘿！”
江繁白了他一眼，拍開他的手。
“穿好衣服，去寒潭看看。”
藍煙忙點頭應了，把外衣戀戀不舍的還給江繁，低頭系自己的衣服。
穿好之後，江繁已經等在門外了，藍煙突然道：“我現在可以得到答覆了嗎？”
江繁一楞，搖了搖頭。
藍煙的氣焰頓時熄滅了些許。
二人踏著冰雪來到寒潭邊，發現那幾個紅衣少女倒在血泊之中，看那雪地已經被浸紅大片，想是沒救了。
藍煙還是過挨個探了脈象和鼻息，面色不豫道：“都死了。”
江繁詢問道：“藍煙，你說，賀家村的那些人一夜消失，是賀蝶做的嗎？”
藍煙遲疑道：“……不是。”
“是你做的？”
“……是。”藍煙不料江繁如此平淡的將這件事情說出來，一時之間不知該怎麽回答他，但直覺告訴他，不能說謊，一定不能說謊。
“是因為……”他打好腹稿，準備說話，江繁卻擺了擺手，示意他不要說話，然後攬著他輕功一移，已經飄至遠處一棵樹上。
藍煙暗暗心驚。
江繁的內力已經完全恢覆了？樹已經被冰雪覆蓋，他們二人移過來卻一絲雪花也沒有落地。
不過他很快被其他的事情吸引了註意力。
寒潭一直被霧氣籠罩，那是因為潭底生長著十數株至陰的碧潭蕈，藍煙當時只取走了其中一株而已，並沒有產生什麽影響，如今霧氣已經消散，可以清晰看到鏡面般的湖面，絲毫波瀾也無。
賀蝶站在水面上，裸著上身。
他似乎十分茫然，四處張望著。
他踏著水面行走，到了岸邊，看了看那幾個倒在血泊中的紅衣少女，手掌一翻揚起飛雪，居然把她們就地埋了。
隱約還是有些血跡透出來。
“阿蜇……阿蜇？”賀蝶像忽然想起什麽似的，開始四處尋找恭蟄。
藍煙與江繁對視一眼，心底隱約有了不詳的預感。
“夫君……”藍煙急道。
賀蝶立住，翻手朝這邊攻來。
“不是煞氣。”藍煙道。
江繁攬著藍煙飛掠至地上，把他放在身後，轉身對賀蝶道：“二皇子功力更勝了。”
賀蝶看著自己的手，笑道：“是啊……畢竟沒了煞氣妨礙。”
“恭蟄做了什麽？”江繁問道。
賀蝶停了良久，道：“他把千年內丹給我了，而且還拿不出去，你說可笑不可笑，你說可笑不可笑哈哈哈哈——”
他笑了很久，望向江繁，“我吃了七株碧潭蕈，又有千年的蛇王內丹，王爺來與我切磋一二？”
江繁淡笑：“等你打敗江素再說吧。”
藍煙看呆了——這樣的夫君，太帥太酷了。
賀蝶剛一擡手，江繁手中被真氣灌滿的鞭子已經直指他的咽喉。
賀蝶似乎知道江繁也不會動手，擡起雙手，又狂笑起來。笑到最後已經有苦澀的淚水湧出來，“怎麽樣呢……即使我真的得到這些又怎麽樣呢……”
“自作自受，與人無尤。”江繁道。
“對，自作自受，”賀蝶笑道，“我以為自己把什麽都算計好了，實際上卻什麽都不在我的計劃之中。”
說這話時，他看著藍煙，藍煙被他的目光紮的頭痛。
“夫君……”
賀蝶總算是正常了些，道：“你們回來是來拿碧潭蕈嗎？還剩幾株，我帶你們過去吧。”
說罷轉身就走，也不理會他二人有沒有跟上。
江繁回頭看著藍煙，“走吧？”
“他好像瘋了。”藍煙皺眉，有點抗拒。
江繁輕嘆一口氣，伸出一指點了點藍煙的額頭，道：“這話唯獨你不該說。”
藍煙捂著一點也不痛的額頭，憋憋嘴：“夫君你怎麽好像都知道？”
江繁道：“快跟上吧，你不是還要拿那幾株碧潭蕈？”
藍煙趕忙也跟上去。
藍煙內力不成，江繁只得把他抱在懷裏，跟著賀蝶，一路走過踏水無痕。
賀蝶在水面中心停下，用翻手劈開水面，露出一條路來。
“天哪……”藍煙感嘆。
賀蝶回頭：“有了千年的內丹這算什麽。”
藍煙從江繁懷裏跳下來，“明明有路！恭蟄那家夥還讓我下水！特別冷啊……”
江繁：明明是你自己要下的，還脫了個精光。
賀蝶：“……”
賀蝶引路，三人很快就來到寒潭底下的一處地宮，地宮不算大，由冰雪雕琢而成，神似一座水晶宮。
宮室正中擺放著一座水晶棺——看似也是冰雕築的。
裏面是空的。
藍煙一進門就熟門熟路的跑到水晶棺前，江繁走進了才發現，那水晶棺的背面，長著三株大小不一的蘑菇狀物體——正是碧潭蕈。
藍煙又跑過來拉著江繁過去，“夫君你自己來，我要碰它們又要傷了藥性。”
“不問自取會不會不太好？”江繁道。
藍煙：“……我許你吃。”
江繁：“……”
藍煙：“這本來就是我的東西，我讓你吃，你就吃！”
藍煙甚少語氣強硬，對他就更不曾有過。如今這樣說話，竟多了些霸氣外露的感覺。
可惜霸不過三秒。
江繁看著他，微微皺了皺眉頭。
藍煙瞬間態度就軟下來，拉著他的手臂搖晃道：“好夫君，你吃吧……這地方是程狐貍的老巢，他早答應過我的，你就吃吧，求求你了。”
江繁略驚：“程映？”
賀蝶：“程映是誰？”
藍煙使勁兒點頭：“沒想到吧，你看他心眼那麽黑，就知道他活了幾千年啦……”
江繁還是摘了那三株碧潭蕈，帶著心理陰影的吃下去了。
藍煙忙問道：“好點了嗎？”
江繁實話實說：“聊勝於無。”
藍煙於是高興的拍了下手：“就是說有效果咯？……可是這是最後的碧潭蕈了……”
說著他把目光轉向賀蝶。
賀蝶突然一凜，“你看我幹什麽？吃掉了又吐不出來！”
藍煙小聲咬牙道：“該死的賀狗……”
賀蝶：“你真以為我不敢把你怎麽樣是吧？”
藍煙嘴一咧，露出精明的笑。
“你要是有本事，幹嘛還來找我這個祥瑞呢？”
賀蝶面上一喜，“藍玉……你真的能夠讓人死而覆生……”
藍煙朝賀蝶伸出手，“蛇王內丹交出來。”
賀蝶正欲張口，藍煙又道：“你拿不出來，我能。看你舍得不舍得吧？”
賀蝶張開雙臂：“拿去。”
藍煙便要走過去。
江繁突然道：“阿煙，你今年多大了？”
藍煙停下腳步，緩緩的轉過頭去。
江繁望過來的目光，似是隔著一世之久，帶著疑惑，夾著不解，卻充滿愛意。
“幾歲了？”江繁走近了幾步，再次問道。
藍煙顫著聲音說：“二十二了。”
“不是十五？”
“不是十五。”
賀蝶忽然覺得自己有點多餘。
江繁捧著藍煙的臉吻上他的唇，藍煙摟住他的脖子激烈的回吻著。
像是隔了一輩子的時間，兩人忘情的深吻著。
一吻畢，藍煙已經不能呼吸，把臉埋在江繁脖頸，哭得抽抽搭搭的，不停的念著：“江繁……江繁……”
江繁一手抱著他，一手輕輕撫著他的頭發，“對不起，對不起阿煙，讓你等了這麽久。”
賀蝶：“？？？”我現在是不是應該消失？
藍煙終於哭夠了，從江繁懷裏露出腫的核桃似的眼睛，看了一眼江繁，忍不住又踮腳索吻。
江繁不似之前扭捏，攬著他的腰又來了個深吻。
藍煙親起來沒夠，恨不得把自己揉進江繁的身體裏，血肉交融才好，好在江繁有個節制，親得差不多了就轉去親藍煙的耳朵，還咬了一下。藍煙僵住了，摟住江繁的腰終於乖了。
“站起來了。”藍煙小聲說。
江繁：“……光天化日的！”
藍煙小聲的嘿嘿嘿，然後忽然擡頭問道：“等一下啊夫君，我先取了他的內丹……”
說罷轉身就要往賀蝶處去，江繁手一拉把他箍在懷裏。
“你要他內丹作甚？”
藍煙撅嘴撒嬌，伸出一指支戳著江繁的胸口道：“你這個沒良心的！我要它有什麽用，當然是給你解毒用啊！”
江繁笑道：“那不必了，我知道怎麽抑制熾毒。”
藍煙皺眉道：“你知道？”
江繁道：“之後再告訴你，先解決眼下的事。”
藍煙：“江繁！”
終於被註意到的賀蝶：“原來你們二位還記得這裏有人。”
藍煙揉了揉通紅的眼睛，直接了當道：“覆活人我可以，千年蛇妖我可不行。”
賀蝶頓時面如死灰。
“你莫慌，”江繁道：“恭蟄應當沒死才是。”
藍煙小聲嘀咕：“你怎麽什麽都知道啊……”
江繁點了點他的鼻子，淡笑道：“我就不知道你還有什麽鬼點子。”
藍煙癟了癟嘴：“沒有啦……我一看到你的臉，就全滿腦子都是和你為所欲為，哪還有空想鬼點子？”
藍煙總是滿口渾話，江繁倒是受用了，問他道：“那你要我戴個面具？”
藍煙：“……”
江繁道：“快點告訴他吧，恭蟄去何處了？”
藍煙最受不了江繁這樣帶著笑意的說話，只好把註意力轉至不遠處的賀蝶。
“你給我內丹，我就告訴你。”藍煙道。
江繁眉頭微蹙。他已經說過一次不必取他內丹，藍煙還執意如此……略一思索，江繁便想通其用意。
賀蝶張開雙臂，“藍玉，你知道如果你騙了我……”
藍煙手已經握成爪，臭屁道：“你又怎麽樣呢？你打得過我夫君？”
賀蝶：“……打不過打不過，來拿吧。”
藍煙眉目一冷，彎成鷹爪狀的五指就直奔賀蝶的胸口，一股寒風夾雪吹過，賀蝶被帶離藍煙的攻擊範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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