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27 回歸現實世界第八步【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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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27 回歸現實世界第八步【新】
被五條和夏油揣測的麻生秋也。
第四百二十七章
睡了不到四個小時, 五條悟揉著眼睛看向校門口：“秋也回來了？”
不知道從哪裏來的意志，讓五條悟快速跳下床，把手機往兜裏一塞, 非要半夜抓住麻生秋也。
五條悟的身影出現在廊道上, 四周昏暗又透著窗戶外的月光。
沒有醜寶。
沒有秋也或者傑的堵路惡作劇。
五條悟心想自己才沒有懷念以前集體熬夜的時光。
“六眼”看見男生宿舍殘留著多種多樣的咒力殘香, 能看見小女孩奔跑的腳印，小男孩靠墻留下的幾道痕跡，還有傑穿拖鞋留下的淩亂咒力和秋也打掃衛生留下的火焰狀赤色咒力。
這條廊道簡直像是一道時光膠帶, 若是能保留一輩子就好了。
五條悟想象不出夭折的“三年青春”, 他想要五年，十年，二十年, 一輩子。
“秋也肯定會說老子貪心吧。”
五條悟找個月光找不到的角落，賊兮兮的躲起來。
男生宿舍外。
麻生秋也步行回來, 剛走到宿舍門口, 鼻子聞到一絲淡淡的橘子味香水, 非常好辨認。
“別躲了，你躲起來和不躲起來是一樣的效果。”
“……”太紮心了。
五條悟蹲在地上, 在麻生秋也的小腿上畫圈圈, 詛咒對方永遠比自己矮。
“半夜不睡覺，跑來找我？你……啊！你人呢？”麻生秋也用手摸索五條悟的位置，找錯了地方，以為對方站立, 結果摸到了貨真價實的空氣。
五條悟嘿笑, 看麻生秋也犯傻是相當有趣的事情, 他擡起手臂聞了聞衣服, 是香水識人嗎？
香水是橘子味的……橘子？
五條悟的腦海亮出燈泡, 終於把前因後果串聯起來：“好啊，你把老子當橘子！”
麻生秋也瞬間產生危機感，拔腿想跑。
五條悟把麻生秋也壓倒在宿舍門上，咬牙切齒：“有本事大聲喊救命，把小孩都驚醒了最好。”
麻生秋也皺著眉，推不動這團空氣，不服輸的心態出現：“我才不喊。”
五條悟以為自己贏了。
五條悟得意的嗅了嗅麻生秋也的衣領，全是在酒吧沾染到的酒味。
“老子也要喝酒。”五條悟心理不平衡的要求道，“你帶老子去酒吧，現在可以喝到五點再回來。”
麻生秋也：“不去。”
五條悟：“我撓你癢你，不怕嗎？”
麻生秋也：“不怕。”
五條悟驚了，試了試捏住麻生秋也腰邊的軟肉，麻生秋也抿緊雙唇，一副看幼稚鬼的表情。
五條悟自詡成熟的男子漢，馬上松開手，想要展示一下不存在的紳士風度。麻生秋也一個矮身，從旁邊竄逃，撲向第三道門……“傑！傑！救命——！！！”
數分鐘後，五條悟頂著一只熊貓眼，被夏油傑暴力按回宿舍的床上。
“悟，我警告你，不許再做這種沒禮貌的事情。”
夏油傑簡直氣笑了。
大半夜，兩人搞什麽鬼，五條悟睡不著可以打游戲，竟然跑去給麻生秋也撓癢癢。
夏油傑一時半會沒有出去，對著五條悟嘮叨：“你多少歲了啊！”
五條悟拿枕頭壓住腦袋，一陣假哭：“傑不愛老子了，還把老子弄得破相。”
夏油傑嘲諷：“你倒是說說，你渾身上下哪個地方值得我去愛了？愛是珍貴的事物，少把愛輕易說出口。”
五條悟一下子被鎮住了，但在夏油傑的眼中更像是被戳中痛點。
夏油傑：“你等我片刻。”
夏油傑出去哄自己的兩個女兒，確認麻生秋也回房睡覺後，再來找五條悟談心。
關上五條悟的宿舍門，夏油傑拖來一張椅子，坐在旁邊，開庭審問：“說吧，為什麽半夜襲擊秋也？”
兒童房裏，五條棘露出一個腦袋，好奇外面發生了什麽事情。
夏油傑敏銳看去：“棘，睡覺去，不許偷聽。”
五條棘悻悻的關好門。
在夏油傑的面前，五條悟怏怏不樂的把麻生秋也和家入硝子半夜出去玩的事情說出來，別扭的說道：“一男一女去喝酒，怎麽看都像是在約會，就算不是約會，硝子的酒量那麽好，秋也很容易被她灌醉啊。”
“悟，你不是說最討厭封建族規嗎？”夏油傑感到搞笑，“怎麽滿口是男女之別？”
五條悟語塞，心情低落下來。
明明女生就該跟男生保持距離啊……萬一硝子看上秋也怎麽辦……
夏油傑恍然：“我懂了，你擔心秋也移情別戀。”
五條悟炸毛地回答：“沒有！老子絕不擔心這一點！”
麻生秋也看不見五條悟=麻生秋也愛五條悟=麻生秋也沒有移情別戀。
這是五條悟對“遺忘”術式最大的理解。
夏油傑在國中階段看過許多分手的情侶，其中沒有距離感和分寸感是大忌，“悟，再這麽下去不行，你連硝子都無法容忍，將來跟秋也的關系會越來越僵化。”
五條悟張了張嘴，想說的話被夏油傑駁回：“我不想聽你的那一套說辭，沒有用。”
五條悟誠心請教：“那什麽有用？”
夏油傑指出：“搞清楚立場，你沒有資格幹涉秋也的夜生活。”
五條悟語塞。
是啊，他們又回到了摯友關系，朋友好像是不能幹涉彼此的夜生活。
夏油傑憐憫地看著這個完全不懂愛情的家夥，目光刺痛了已經習慣同居生活的五條悟。
“悟，秋也需要的不是你的嫉妒心，而是你……五條悟。”
夏油傑以普世觀念教導五條悟。
“認真一點，註意秋也的感受，不要逗弄他，輕佻的男人是日本最不受歡迎的類型。”
五條悟如遭雷劈，自己是輕佻類型嗎？難道不是人見人愛的類型嗎？
五條悟把自己的想法說出來，得到夏油傑的白眼。
“是誰給你這樣的錯覺？伏黑甚爾？還是我聽硝子說的，在機場對你搭訕的男人？”
“當然是那些偷拍老子的女生啊！”
“秋也是女生嗎？”
“……不是。”
“你拿女生舉例子有意義嗎？那些人能看透你的本性嗎？”
“……不能。”
五條悟的自戀心態裂開。
夏油傑狠狠打擊五條悟之後，又餵了顆糖：“秋也對你有濾鏡，雖然濾鏡快要被你自己給弄沒了，但是長期留下來的好感不會輕易消失，你在秋也的心中依舊是獨一份的存在。”
兩人又聊了聊麻生秋也近期的變化，確認了哪些事情是紅線，哪些事情是不必介意的。
五條悟問道：“傑，你說是江戶時代好，還是現代社會好？”
夏油傑毫不猶豫：“現代社會。”
五條悟失落：“可是老子有一種預感，秋也會更喜歡江戶時代，他在現代……很壓抑。”
夏油傑無法隨便評價麻生秋也，改口說道：“有的時候，我也會希望我出生在禦三家，遠離那些平凡又不理解自己想法的人們。”
五條悟對比二者給自己的感覺，搖了搖頭：“不一樣。”
夏油傑欣慰五條悟學會分析別人的心情，這是一種長足的進步，“有什麽不一樣的地方？”
五條悟不客氣地說道：“傑結婚之後，給老子的感覺是一個自由的人，偶爾自找沒事，秋也給老子的感覺是越來越不自由。”五條悟盤坐在床上，神色凝重，“從收養麻生惠開始，秋也一步步被某種東西困住了。”
夏油傑險些又陷入那些負面情緒裏，把自己拔出來後，沒好氣道：“你還敢提收養的事情？”
五條悟大言不慚：“有什麽不敢的，既然發生了，老子認了！”
五條悟的目光盈滿惱意和自責：“傑，你說困住秋也的是老子，還是那份執念？”
在他看來，一周目的秋也應該是正常生活，二周目的秋也前往咒術界，天元同化失敗，三周目的秋也再次前往咒術界，只為守護他在上學期間的時光，本身對他不再有追求的想法。
“悟，我跟你的意見不同。”
夏油傑從來不認為五條悟困住了麻生秋也，所謂執念，更像是一個人的堅持。
五條悟尋求夏油傑的答案，如同考場上他們做著涉及未來的考題。
夏油傑告訴五條悟：“秋也是自由的人，比我更自由，他一直都是在實現自己的心願。”
五條悟感到迷惑，假如秋也是自由的……為何他好像能看見到對方的難受。
自由是什麽？網上的人說自由是一場說走就走的旅行。
那麽，秋也走得掉嗎？
……
這一夜的談話影響深遠，五條悟徹底失眠了。
……
江戶時代，那時車馬慢，通訊不易，人與人很註重相遇的緣分，感情十分淳樸。
數次返回五條邸之後，加茂秋也曾經在五條悟的枕邊說悄悄話：“悟君，我們一起逃離禦三家吧，世界這麽大，找一個沒有咒靈、遠離羂索的安全居所。”
“我們改姓‘乙骨’……”
“咦，你問我為什麽要姓‘乙骨’？秘密~。”
“悟君……”
“悟君……”
一聲聲柔軟的少年聲音，好似花開時節，春日下訴說不盡的枕邊之語。
是夢嗎？
為何他會夢到加茂秋也，而不是麻生秋也？
距離半夜攔截麻生秋也，然後被夏油傑說教的事情過去了一個星期，在執行任務的商務車上，五條悟把雙肩背包抱在懷裏，被開車抵達目的地的輔助監督從淺眠中喊醒。
“五條同學，辛苦您了，請您盡快祓除這棟大樓裏的咒靈。”
他的眼簾打開。
江戶時代如同泡影般破碎，連同那個向往逃離禦三家的加茂秋也一起消散。
舉世無雙、冷徹如寶石的“六眼”開始轉動，無時無刻接收外界朝他蜂擁而來的信息。
每一個孕育咒靈、殘害人類的靈異之地，皆是人心的回憶凝聚點。人們通過悲傷、遺憾等負面情緒一遍又一遍的思念過去，最終誕生出失控的咒靈。
五條悟卻永遠不用擔心咒力失控。
他可以盡情的做夢，夢裏的加茂秋也是那麽美麗，輕盈，近乎要踏入現實相聚。
這只從地獄飛出的蝴蝶染著業火，向死而生，卻發現人間過去許久，終究是大夢一場，恩怨了斷，再也不想飛向那個讓自己墜入十八層地獄的那個人了。
【乙骨。】
五條悟在心底夢囈一聲，也許這個姓氏代表的是秋也想要的“自由”。
……
麻生秋也。
除了你，沒有人想要把五條悟帶離咒術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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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二十七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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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條悟的身影出現在廊道上, 四周昏暗又透著窗戶外的月光。
沒有醜寶。
沒有秋也或者傑的堵路惡作劇。
五條悟心想自己才沒有懷念以前集體熬夜的時光。
“六眼”看見男生宿舍殘留著多種多樣的咒力殘香, 能看見小女孩奔跑的腳印，小男孩靠墻留下的幾道痕跡，還有傑穿拖鞋留下的淩亂咒力和秋也打掃衛生留下的火焰狀赤色咒力。
這條廊道簡直像是一道時光膠帶, 若是能保留一輩子就好了。
五條悟想象不出夭折的“三年青春”, 他想要五年，十年，二十年, 一輩子。
“秋也肯定會說老子貪心吧。”
五條悟找個月光找不到的角落，賊兮兮的躲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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麻生秋也步行回來, 剛走到宿舍門口, 鼻子聞到一絲淡淡的橘子味香水, 非常好辨認。
“別躲了，你躲起來和不躲起來是一樣的效果。”
“……”太紮心了。
五條悟蹲在地上, 在麻生秋也的小腿上畫圈圈, 詛咒對方永遠比自己矮。
“半夜不睡覺，跑來找我？你……啊！你人呢？”麻生秋也用手摸索五條悟的位置，找錯了地方，以為對方站立, 結果摸到了貨真價實的空氣。
五條悟嘿笑, 看麻生秋也犯傻是相當有趣的事情, 他擡起手臂聞了聞衣服, 是香水識人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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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條悟的腦海亮出燈泡, 終於把前因後果串聯起來：“好啊，你把老子當橘子！”
麻生秋也瞬間產生危機感，拔腿想跑。
五條悟把麻生秋也壓倒在宿舍門上，咬牙切齒：“有本事大聲喊救命，把小孩都驚醒了最好。”
麻生秋也皺著眉，推不動這團空氣，不服輸的心態出現：“我才不喊。”
五條悟以為自己贏了。
五條悟得意的嗅了嗅麻生秋也的衣領，全是在酒吧沾染到的酒味。
“老子也要喝酒。”五條悟心理不平衡的要求道，“你帶老子去酒吧，現在可以喝到五點再回來。”
麻生秋也：“不去。”
五條悟：“我撓你癢你，不怕嗎？”
麻生秋也：“不怕。”
五條悟驚了，試了試捏住麻生秋也腰邊的軟肉，麻生秋也抿緊雙唇，一副看幼稚鬼的表情。
五條悟自詡成熟的男子漢，馬上松開手，想要展示一下不存在的紳士風度。麻生秋也一個矮身，從旁邊竄逃，撲向第三道門……“傑！傑！救命——！！！”
數分鐘後，五條悟頂著一只熊貓眼，被夏油傑暴力按回宿舍的床上。
“悟，我警告你，不許再做這種沒禮貌的事情。”
夏油傑簡直氣笑了。
大半夜，兩人搞什麽鬼，五條悟睡不著可以打游戲，竟然跑去給麻生秋也撓癢癢。
夏油傑一時半會沒有出去，對著五條悟嘮叨：“你多少歲了啊！”
五條悟拿枕頭壓住腦袋，一陣假哭：“傑不愛老子了，還把老子弄得破相。”
夏油傑嘲諷：“你倒是說說，你渾身上下哪個地方值得我去愛了？愛是珍貴的事物，少把愛輕易說出口。”
五條悟一下子被鎮住了，但在夏油傑的眼中更像是被戳中痛點。
夏油傑：“你等我片刻。”
夏油傑出去哄自己的兩個女兒，確認麻生秋也回房睡覺後，再來找五條悟談心。
關上五條悟的宿舍門，夏油傑拖來一張椅子，坐在旁邊，開庭審問：“說吧，為什麽半夜襲擊秋也？”
兒童房裏，五條棘露出一個腦袋，好奇外面發生了什麽事情。
夏油傑敏銳看去：“棘，睡覺去，不許偷聽。”
五條棘悻悻的關好門。
在夏油傑的面前，五條悟怏怏不樂的把麻生秋也和家入硝子半夜出去玩的事情說出來，別扭的說道：“一男一女去喝酒，怎麽看都像是在約會，就算不是約會，硝子的酒量那麽好，秋也很容易被她灌醉啊。”
“悟，你不是說最討厭封建族規嗎？”夏油傑感到搞笑，“怎麽滿口是男女之別？”
五條悟語塞，心情低落下來。
明明女生就該跟男生保持距離啊……萬一硝子看上秋也怎麽辦……
夏油傑恍然：“我懂了，你擔心秋也移情別戀。”
五條悟炸毛地回答：“沒有！老子絕不擔心這一點！”
麻生秋也看不見五條悟=麻生秋也愛五條悟=麻生秋也沒有移情別戀。
這是五條悟對“遺忘”術式最大的理解。
夏油傑在國中階段看過許多分手的情侶，其中沒有距離感和分寸感是大忌，“悟，再這麽下去不行，你連硝子都無法容忍，將來跟秋也的關系會越來越僵化。”
五條悟張了張嘴，想說的話被夏油傑駁回：“我不想聽你的那一套說辭，沒有用。”
五條悟誠心請教：“那什麽有用？”
夏油傑指出：“搞清楚立場，你沒有資格幹涉秋也的夜生活。”
五條悟語塞。
是啊，他們又回到了摯友關系，朋友好像是不能幹涉彼此的夜生活。
夏油傑憐憫地看著這個完全不懂愛情的家夥，目光刺痛了已經習慣同居生活的五條悟。
“悟，秋也需要的不是你的嫉妒心，而是你……五條悟。”
夏油傑以普世觀念教導五條悟。
“認真一點，註意秋也的感受，不要逗弄他，輕佻的男人是日本最不受歡迎的類型。”
五條悟如遭雷劈，自己是輕佻類型嗎？難道不是人見人愛的類型嗎？
五條悟把自己的想法說出來，得到夏油傑的白眼。
“是誰給你這樣的錯覺？伏黑甚爾？還是我聽硝子說的，在機場對你搭訕的男人？”
“當然是那些偷拍老子的女生啊！”
“秋也是女生嗎？”
“……不是。”
“你拿女生舉例子有意義嗎？那些人能看透你的本性嗎？”
“……不能。”
五條悟的自戀心態裂開。
夏油傑狠狠打擊五條悟之後，又餵了顆糖：“秋也對你有濾鏡，雖然濾鏡快要被你自己給弄沒了，但是長期留下來的好感不會輕易消失，你在秋也的心中依舊是獨一份的存在。”
兩人又聊了聊麻生秋也近期的變化，確認了哪些事情是紅線，哪些事情是不必介意的。
五條悟問道：“傑，你說是江戶時代好，還是現代社會好？”
夏油傑毫不猶豫：“現代社會。”
五條悟失落：“可是老子有一種預感，秋也會更喜歡江戶時代，他在現代……很壓抑。”
夏油傑無法隨便評價麻生秋也，改口說道：“有的時候，我也會希望我出生在禦三家，遠離那些平凡又不理解自己想法的人們。”
五條悟對比二者給自己的感覺，搖了搖頭：“不一樣。”
夏油傑欣慰五條悟學會分析別人的心情，這是一種長足的進步，“有什麽不一樣的地方？”
五條悟不客氣地說道：“傑結婚之後，給老子的感覺是一個自由的人，偶爾自找沒事，秋也給老子的感覺是越來越不自由。”五條悟盤坐在床上，神色凝重，“從收養麻生惠開始，秋也一步步被某種東西困住了。”
夏油傑險些又陷入那些負面情緒裏，把自己拔出來後，沒好氣道：“你還敢提收養的事情？”
五條悟大言不慚：“有什麽不敢的，既然發生了，老子認了！”
五條悟的目光盈滿惱意和自責：“傑，你說困住秋也的是老子，還是那份執念？”
在他看來，一周目的秋也應該是正常生活，二周目的秋也前往咒術界，天元同化失敗，三周目的秋也再次前往咒術界，只為守護他在上學期間的時光，本身對他不再有追求的想法。
“悟，我跟你的意見不同。”
夏油傑從來不認為五條悟困住了麻生秋也，所謂執念，更像是一個人的堅持。
五條悟尋求夏油傑的答案，如同考場上他們做著涉及未來的考題。
夏油傑告訴五條悟：“秋也是自由的人，比我更自由，他一直都是在實現自己的心願。”
五條悟感到迷惑，假如秋也是自由的……為何他好像能看見到對方的難受。
自由是什麽？網上的人說自由是一場說走就走的旅行。
那麽，秋也走得掉嗎？
……
這一夜的談話影響深遠，五條悟徹底失眠了。
……
江戶時代，那時車馬慢，通訊不易，人與人很註重相遇的緣分，感情十分淳樸。
數次返回五條邸之後，加茂秋也曾經在五條悟的枕邊說悄悄話：“悟君，我們一起逃離禦三家吧，世界這麽大，找一個沒有咒靈、遠離羂索的安全居所。”
“我們改姓‘乙骨’……”
“咦，你問我為什麽要姓‘乙骨’？秘密~。”
“悟君……”
“悟君……”
一聲聲柔軟的少年聲音，好似花開時節，春日下訴說不盡的枕邊之語。
是夢嗎？
為何他會夢到加茂秋也，而不是麻生秋也？
距離半夜攔截麻生秋也，然後被夏油傑說教的事情過去了一個星期，在執行任務的商務車上，五條悟把雙肩背包抱在懷裏，被開車抵達目的地的輔助監督從淺眠中喊醒。
“五條同學，辛苦您了，請您盡快祓除這棟大樓裏的咒靈。”
他的眼簾打開。
江戶時代如同泡影般破碎，連同那個向往逃離禦三家的加茂秋也一起消散。
舉世無雙、冷徹如寶石的“六眼”開始轉動，無時無刻接收外界朝他蜂擁而來的信息。
每一個孕育咒靈、殘害人類的靈異之地，皆是人心的回憶凝聚點。人們通過悲傷、遺憾等負面情緒一遍又一遍的思念過去，最終誕生出失控的咒靈。
五條悟卻永遠不用擔心咒力失控。
他可以盡情的做夢，夢裏的加茂秋也是那麽美麗，輕盈，近乎要踏入現實相聚。
這只從地獄飛出的蝴蝶染著業火，向死而生，卻發現人間過去許久，終究是大夢一場，恩怨了斷，再也不想飛向那個讓自己墜入十八層地獄的那個人了。
【乙骨。】
五條悟在心底夢囈一聲，也許這個姓氏代表的是秋也想要的“自由”。
……
麻生秋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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