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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21 成為“窗”第六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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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21   成為“窗”第六步

翻譯飯團語、收留五條的麻生秋也。

第三百二十一章

生日蛋糕的是中規中矩的造型, 插著六根彩色蠟燭,背後隱藏著五條悟初次當養父的忐忑心態。

剛開始五條悟是獵奇心理,大家有的, 他也要, 這種大腦一熱的感覺過後是要照顧一個小生命的責任感。

考慮到晚上來的人多, 夏油傑本來提議買雙層大蛋糕,被五條悟一票否決了。

“這個生日是棘的,不是那些小孩的。”

五條悟有錢, 再昂貴的私人蛋糕也買得起, 可是他曾經聽麻生秋也說過,普通孩子最想要的是自己的蛋糕,而不是被家長分割成一塊一塊、最後仿佛是搪塞一般的蛋糕。

五條悟的生日, 五條家如同過節般慶祝,令他知道被族人擁簇是怎樣的感受。

五條悟入學後的生日, 麻生秋也為他顛覆了生日的意義, 原來生日可以是值得期待的一件事。

“八寸正好。”

每個人會分到一小塊蛋糕, 哪怕是食量大的夜蛾正道和家入硝子也一樣。

“其他人吃不飽,多吃點火鍋就好了。”

最大的、最中間的蛋糕歸今天的小壽星狗卷棘擁有。

這是狗卷棘擁有“狗卷”姓氏的最後一天, 從明天開始, 對方就會正式改姓為“五條棘”。

五條悟覺得自己的決定最棒。

果不其然,在五條悟特意地安排下,麻生秋也看見蛋糕的尺寸後臉上微微動容。

生日儀式開始後,狗卷棘頭戴紙質金色皇冠, 默默許願, 小臉上有著對願望的憧憬之色:【我希望長大後, 我可以說服爸爸媽媽, 他們不同意, 我就打爸爸媽媽的屁股。】

麻生惠還未到理解生日意義的年齡,往年的生日也沒什麽意義,伏黑甚爾不會給他過生日。

聚餐的時候,五條宿舍的座位不夠多,麻生惠被麻生秋也抱在膝蓋上坐著,分到了小蛋糕,品嘗到嘴裏的時候只覺得太甜。他想把自己的蛋糕讓給監護人,被對方刮了刮鼻子,不得不繼續吃光光。

家入硝子全程忍著煙癮,給面子的吃完蛋糕,主要是夾火鍋裏的食材填飽肚子。

夜蛾正道留到了晚上七點就回家去了。

走之前,夜蛾正道交代麻生惠:“小惠,不要太晚睡覺,也監督你爸爸早點回房間。”

這個宿舍就變成了東京高專三年級學生和下一代的玩鬧地,禪院直哉則是強行擠進來的人,半夜宿舍裏發出的喧囂聲吸引來了灰原雄、伊地知潔高,而七海建人在宿舍裏默默戴上耳塞。

因為狗卷棘是咒言師,大家關心的問題集中於狗卷棘的飯團語上面。

在麻生秋也用小白板寫字,把字寫得又大又標準、想要與狗卷棘交流飯團語的時候,狗卷棘磕磕絆絆地辨認文字,居然無法看懂上面完整的一句話。

又一個新的問題出現,狗卷棘是個識字不多的小文盲。

那可是狗卷家嫡系的孩子,有一頭銀發,容貌出色,出身千年傳承的家族。

五條悟驚道:“狗卷家有病吧???”

夏油傑攥緊拳頭,狗卷棘的文盲情況讓他聯想到了兩歲被囚禁的夏油兩姐妹:“病得不輕。”

麻生秋也基本判斷:狗卷棘覺醒咒言師術式後,被家族中斷了啟蒙學習。

咒言師的特征太顯眼了,狗卷棘無法隱藏嘴角的咒文。

縱然狗卷棘的父母願意隱匿兒子是咒言師,兒子也沒有辦法騙過其他人。換句話來說,正因為狗卷棘是狗卷棘的嫡系成員,出生後幸福美滿、錦衣玉食,家族長輩對他的關註度會高於其他人。

麻生秋也用雙手輕輕覆蓋狗卷棘不敢拿起筆的小手。

原著狗卷棘吃過多少的苦,他不知道,他只知道將來的棘不會連買咽喉噴霧都要節省使用。

麻生秋也把狗卷棘交給五條悟,拿起小白板跟五條悟寫道:[你替我問他,我來幫你翻譯飯團語。]

不幸中的萬幸,狗卷棘能聽得懂大家在說什麽,也看得懂大家的善意。

麻生惠同情地說道:“你的父母比我的親生父親還不靠譜的樣子。”

狗卷棘搖頭,不肯讓別人說自己父母的壞話。

夏油美美子不愛說話,性格內向,夏油菜菜子鼓勵道:“棘哥,你比我們大兩歲,我和美美子也看不懂文字,平時是夏油爸爸教我看書,以後你就跟我們一起學文字。”

狗卷棘害羞地接受了“棘哥”的稱呼,眼神再次看向麻生惠。

麻生惠:“……棘,五條叔叔要問話了。”

五條悟拉走了狗卷棘的註意力。

麻生秋也負責寫,五條悟負責說,夏油傑負責默寫麻生秋也翻譯出的飯團語。

“棘,老子問你第一個語言問題,鮭魚的意思等同於‘是’嗎?”

“鮭魚!”

“其他情況下也會用‘鮭魚’嗎?”

“鮭魚,鮭魚!”

夏油傑記錄:[鮭魚的意思是‘是’,偶爾會是語氣詞。]

“棘,第二個語言問題,請你對我們回答‘不是’。”

“木魚花。”

“在家的時候,你喜歡吃木魚花嗎?”

“木魚花。”

夏油傑記錄:[木魚花的意思是‘不是’,同時棘不喜歡吃木魚花。]

“你最喜歡吃的食物是什麽?”

“金槍魚蛋黃醬飯團!”

“老子明白了,第三個語言問題,你開心的時候會說什麽話?”

“金槍魚!金槍魚!蛋黃醬!”

“……”

五條悟黑線,白天還覺得狗卷棘寡言少語,晚上發現對方哪裏是不想說,分明是不能說話,被迫成為了一個只能用飯團餡料表達想法的孩子。

夏油傑解謎失敗,服氣地偷看了一眼小白板的分析內容,記錄下來:[金槍魚蛋黃醬的意思是強烈的感情,偏向正向情緒,有重要的事需要別人註意的時候。]

一句句話問下來,麻生秋也替他們解決了與狗卷棘的溝通問題。

2007年最新版《咒言師飯團語》在東京高專初步流通,成為在場人手一份的翻譯工具。

晚上22:00。

五條宿舍裏的熱鬧散場,各回各家,小孩子們要去睡覺了。

本著白嫖最快樂,五條悟再次借來了麻生惠的兒童用品,幫助狗卷棘完成洗漱任務。

他向來不喜歡讓朋友以外的人踏入私人領地,這次卻破例了。

他把自己柔軟的大床讓給了狗卷棘,快言快語:“今天太晚了,沒給你準備兒童房,明天老子再讓五條家的施工隊改造隔壁的空房間。”

狗卷棘上床睡覺後,兩只小手捏著被子的邊緣,睜著純潔的紫眸望著站在床邊的白發DK。

五條悟靈機一動:“棘,老子教你一句用在這個時候的話,說完老子就撤退。”

狗卷棘:“?”

五條悟不愛說京都話,日語普通話一流:“晚安。”

狗卷棘第二次害羞地笑了,但是恐懼著隨便對他人說正常話。

五條悟凝視養子,‘六眼’的統攝力洩露一分:“老子不怕你的力量,現在說出來。”

狗卷棘張了張口,小聲道:“晚安。”

沒事。

這句話沒有明確的詛咒指向性。

五條悟滿意他的聽話,眉飛色舞地繼續添加要求:“再來一句‘五條爸爸去睡覺!’”

狗卷棘猶豫後乖乖照做:“五條爸爸……去睡覺……”

隨後,狗卷棘驚訝地發現五條悟毫無反應,沒有如同他說的那樣入睡。

他的聲音失效了?!

五條悟笑道:“老子說了不怕就是真的不怕。”

五條悟坐下來,惡趣味地戳了戳狗卷棘嘴角的咒文:“只有我們在的時候,你盡管說話,但是不能聲音太大,不能被宿舍外面的人聽見。”

“宿舍,老子家裏修得起,而你——老子也養得起!”

對於無法正常說話的狗卷棘來說,對方簡直是沐浴在光芒下解救自己的神。

“真的可以嗎?”狗卷棘長久沒有完整地說過話,含著哭腔,“我……我總是會不小心傷害到別人。”

“因為老子是最強的。”五條悟毫不猶豫給予對方信心。

在五條悟身邊的啞巴不需要有第二個人,他有能力給狗卷棘一個健康的童年。

隨後,五條悟展現出不靠譜的一面:“你快睡,睡不著小心被秋也魔王抓走,老子去秋也的宿舍睡覺啦!”模仿傑哄兩個女兒睡覺的話,五條悟把燈一關,門一鎖,溜之大吉。

麻生的宿舍裏已經關燈熄火。

麻生秋也沒有入睡,在床上輾轉反側,一會兒猜測惠應該睡著了,一會兒猜測五條悟要睡沙發了。

五條悟的宿舍裏什麽家電都不缺,但是不存在第二張床,五條家供奉長大的神子大人可不會跟認識一天的人同床共寢,哪怕對方是即將入籍五條家的孩童。

“篤篤。”

當敲門聲響起兩下,仿佛在麻生秋也的心頭扣動了一次。

【五條……】

麻生秋也裝作沒有聽見。

畢竟,比起患上失語癥的自己,五條悟還有一個去跟夏油傑搶被子的選項。

隨即麻生秋也的群聊被轟炸,短信飛來,電話也被撥通,門外某人用擔心吵醒其他人的聲音鬼鬼祟祟說道:“秋也,老子宿舍裏全是火鍋味,借住一晚,不要當作沒聽見~。”

五條悟的聲音拉長,壓低,尾音無意識的依賴,讓麻生秋也幻視想要進入主人家的貓。

讓出貓窩的小白貓今晚沒戴墨鏡,貓毛淩亂,沾染人類的聚餐氣味。

“老子可是最喜歡你了。”

一句往日放在心底的話被他自然而然地說出來。

五條悟蹲在門口,在廊道一片漆黑的環境下臉上露出得逞的表情。

門打開了。

麻生秋也把五條悟推去洗澡,寬松的睡衣也給備好,然而他不允許五條悟擁抱自己,也不允許對方的腳亂放,在兩人的床中間放了枕頭,充當一條楚漢分界線。

麻生秋也在小白板上重重地寫道:[就這樣,能接受就留下,不能接受就去找傑。]

“……切,少小看老子,老子的睡姿超好!反倒是你別跨界了!”

五條悟對此引以為傲。

燈再次關閉,宿舍失去亮光,不再出現說話聲。

兒童房裏的麻生惠翻了個身,放棄用被子罩住腦袋,心底默默地嫌棄了一把五條悟,當這種爸爸的兒子一定是很辛苦的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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