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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80 伊地知入學第七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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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80   伊地知入學第七步

放養十影,學習當輔助監督的麻生秋也。

第二百八十章

步入五月之後, 日本咒術界的繁忙期即將到來,咒靈的數量開始大量增加。

回到學校的第一天,麻生秋也擺平其他人的看法。

接下來, 麻生秋也在全力考證, 日本的機動車駕駛證種類繁多, 普通的駕照分手動擋和自動擋,他如同海綿般快速吸收著駕駛經驗,觸類旁通, 盡力把包括摩托車、游艇、直升飛機的駕駛證全部考下來。

一方面是伊地知潔高需要鍛煉, 暫時不用出任務,另一方面是麻生秋也要適應新的職業。

兒子爭氣,對父親說想要當最優秀的輔助監督, 夜蛾正道自然支持他,分分鐘給他拿到報考資格和培訓名額。

除了駕駛證, 麻生秋也還要考專業的英語、漢語證書、會計證、跳傘證、持槍證。

一個人只要體力充足, 記憶力好, 膽量大,總能卷死其他人。

有上輩子的知識當底蘊, 麻生秋也的起步點要比同齡人高很多, 為了能在咒靈現場取證和寫任務報告的時候更專業,麻生秋也額外學習了一些指紋采集、DNA采集技巧和攝影攝像知識,讓自己提供的信息更充足一些。

從5月2日開始,麻生秋也換了一間上課的教室, 接受一對一的輔助監督培訓。

東京高專人少, 但是空房子多啊。

夜蛾正道為兒子大開綠燈, 安排的單人教室也是禪意十足的靜室, 仿佛在大家族裏接受族學教育。

外面小橋流水, 室內古色古香,蠟燭搖曳,燈籠高懸,仿佛遠離了鋼鐵都市的浮躁。

麻生秋也的心靜了下來。

這樣專心聽講、看書學習的日子實在是久違了。

“麻生同學,當輔助監督要學會寫小額現金出納表,請參考這張表格,以後不要寫錯了內容。”

負責傳授經驗的輔助監督是老熟人,曾經第一個抽中簽給他們授課的石井先生。

石井貴志對擺脫五條悟、夏油傑慶幸無比,而且不覺得麻生秋也當輔助監督有問題,輔助監督收入低,那是對比高級咒術師!一般的咒術師要冒著大風險執行任務,歷經傷痛,真心不會比當輔助監督更舒服。

麻生秋也得到表格後,目光掃過列表首排的文字,牢記住內容。

【日期】【憑證號】【收款方/付款方】【摘要】【收入金額】【支出金額】【餘額】

後面,是一名輔助監督寫下的真實數據,比如碰到的快遞費、差旅費、餐費。

“記住了。”

麻生秋也把表格還給對方。

“之後是稅金,咒術師和輔助監督也是要繳納稅金給政府,不能逃稅。”

石井貴志的聲音充滿老實人的特色,不高不低,中氣不足,只想搞定授課,而不是搞什麽資歷論。

石井貴志又給了麻生秋也一張咒術界通用的稅率表。

麻生秋也默背。

一個願意教,一個願意學,授課氛圍輕松日常,互相不給對方壓力。

石井貴志看了一眼黑發少年,輔助監督圈子對麻生秋也的加入是不抗拒、不積極的態度,誰也不知道對方會當多久的輔助監督,多一個人也不會多搶一個人的飯碗,反而會分擔大家在夏季的壓力。

門外,三個人躡手躡腳的到來,蹲在這間位於湖畔邊的靜室偷聽他們的對話。

【高專治病三人組】

[家入硝子:好像狀況還不錯。]

[五條悟:哪裏不錯了,秋也都不跟我們一起上課了!]

[夏油傑:我們能不能建議夜蛾老師,讓輔助監督在三年級的教室裏授課?我們可以旁聽?]

[家入硝子:有你們在,肯定打擾他的學習進度。]

[夏油傑:……]

[五條悟:硝子,老子不同意夜蛾老師撤掉秋也的課桌椅。]

[家入硝子:哦,一直擺著也可以,只要你每天負責打掃衛生。]

[五條悟:憑什麽老子一個人?你們沒手嗎?]

[家入硝子:我沒有戀物癖。]

[五條悟:說得好像老子有一樣,我們四人的課桌椅擺在那裏,秋也遲早會回來看我們,如果撤掉課桌椅,秋也就真的可能再也不來教室了,你到底在想什麽啊,硝子!]

[夏油傑:硝子,你少說一句話吧。]

[家入硝子:我的態度很明確,麻生不想當同學就不當,總比休學在家要好。]

[五條悟:哼!壞硝子。]

[夏油傑:悟,有這個時間爭吵,不如去訓練學弟。]

[五條悟:傑,你不說這個還好,一說老子就要抓狂了,最近灰原和七海躲著老子走啊!]

[夏油傑:你有六眼啊,怕什麽?]

[五條悟:他們課間不肯加訓,碰到老子就躲衛生間!]

[夏油傑:……]

[家入硝子:……]

[五條悟:老子決定,出資讓東京高專的所有公共衛生間變成獨立單人間,老子堵門!]

[家入硝子:夏油,你快勸勸五條,五條的名聲會臭掉的。]

[夏油傑:我已經提前害怕了……硝子,你不知道啊,他去年年底就當上五條家主了,沒人管得住他!]

解鈴還須系鈴人。

當天,夏油傑一臉同情地把這件事透露給了兩位學弟,得到兩位學弟驚恐的表情。

為了不讓五條學長禍害東京高專的最後一片安全之地,灰原雄和七海建人求助於下課的麻生秋也。

“麻生學長,五條學長瘋了啊!他要拆掉校內所有公共衛生間!”

“你們找我也沒有用呀。”

麻生秋也繼續往前走去,灰原雄眼巴巴地看著七海建人:“七海,我不想加訓,五條學長打人好痛。”

七海建人心一狠,攔住了麻生學長的去路。

“拜托了。”

七海建人九十度鞠躬。

“……”

看在七海學弟的面子上,麻生秋也不得不考慮一下訓練的實際情況。

麻生秋也扶起七海建人,見到對方年輕的面容,總是忍不住腦補十年後的社畜臉。

此時的七海建人還是一位金發斜劉海的混血美少年。

“五條願意花時間訓練你們,是為了你們好,他自己都是一個愛玩的人,哪裏有精力多管閑事。”麻生秋也溫聲細語,“今年夏季的任務不會輕松,若是你們覺得訓練方式有問題,可以找五條提建議,他不會聽不進去。”

七海建人苦澀:“我提過,五條學長說他小時候就是不停對戰咒靈和咒術師。”

灰原雄加快腳步,走到七海建人身邊,同樣躬身:“麻生學長,我們沒有偷懶的意思,只是覺得若真的要訓練,還是換夏油學長比較好,五條學長有一點點……觀念和我們不太一樣。”

麻生秋也的目光落在兩人的身上:“傑在訓練直哉學弟,暫時抽不出時間。”

麻生秋也搪塞過去:“先忍一忍吧,等直哉的實力達標了,傑就有足夠的時間來訓練你們。”

七海建人和灰原雄勉強看到了一點希望的曙光。

“禪院需要多久?!(x2)”

“也許一個月,也許兩個月、三個月,我說不準時間,這要看直哉學弟的決心了。”

麻生秋也畫餅完畢,快速離開他們的包圍圈。

翌日,五條家的施工隊就拆掉公共衛生間,利用仿古建築材料搭建出了多個單人豪華衛生間。

東京高專的基礎設施再次提升了一回。

夜蛾正道睜一只眼閉一只眼,對五條家的免費讚助無法說出一個“不”字。

男生宿舍,麻生惠在廊道處走來走去,見麻生秋也回來,邁開小腿跑起來,拉著家長的衣袖:“我想和狗狗玩。”

一連十多天,麻生秋也忙於轉職輔助監督的事情,對麻生惠是放養管理為主。

但是早慧的麻生惠沒有隨便使用式神。

麻生秋也蹲下身:“我們去找夜蛾爺爺,錄入咒力,然後再讓狗狗出來,只能在校內一起玩哦。”

麻生惠狠狠點頭。

麻生秋也牽起他的手,帶他去校長室,夜蛾正道一拍腦袋:“還好你記起這件事,不然學校又要出現一次警報。”

夜蛾正道手把手地教導麻生惠錄入咒力,填寫個人信息。

夜蛾正道:“這樣惠就能讓狗狗出來了。”

麻生惠迫不及待地放出了兩只“玉犬”,一黑一白的兩只式神圍繞著他,讓他分外安心。

麻生秋也見惠雙手抱著狗狗的動作,嘴角微微一抽。

真眼熟……

這不就是惠平時抱他脖子的動作嗎?

天元本來神游天外,沒有留意校長室,直到麻生惠的咒力錄入成功,東京高專的結界收到反饋:新增一名可以自由進出東京高專的咒術師。

校招已經結束。

五月份不存在新生和新老師。

天元的危機意識出現,立刻看向被校長允許自由進出的對象,檢查對方的額頭有無疤痕。

第一眼,她就註意到了容貌,小孩年齡不大,額頭無疤痕,容貌堪稱迷你版伏黑甚爾:“天與暴君的兒子?”

第二眼,她看清楚了兩只狗,而且是從影子裏鉆出來的式神:“十種影法術?”

第三眼,她親耳聽見小孩對校長室的另外人的稱呼:“夜蛾爺爺。”“秋也爸爸。”

天元楞住了足足一分鐘的時間。

她知曉伏黑甚爾的遺言,對方把兒子托付給了五條悟,畢竟伏黑甚爾站立的身軀死在盤星教的門口,而盤星教是信仰她的地方,她自然從頭到尾看完了五條悟與伏黑甚爾的生死之戰。

她也知曉五條悟的秉性沒有歷代“六眼”那麽不近人情,大概率會同意幫伏黑甚爾一次。

天元百思不得其解:“即使伏黑甚爾的兒子改姓,喊另一人為父親,也應該是喊五條悟啊。”

禪院家的後裔,五條家的宿敵,年幼的“十影”居然認麻生秋也為父親!

她究竟錯過了多少中間的內容!

天元根據自己對禦三家的了解,推斷道:“單憑麻生秋也和夜蛾正道,禪院家不可能松口,除非五條悟……親自去和禪院家主談判。即便是這樣,五條悟為何不親自收養這個孩子,非要交給麻生秋也?”

天元唯一能得出的結果就是五條悟懶得養孩子,麻生秋也接手了這個責任。

這是最符合事實的一種可能性。

天元臉色微妙地註視著麻生秋也把“十影”帶去男生宿舍,然後敲開夏油傑的宿舍門,把“十影”臨時交給對方:“夏油,我要去做飯,麻煩你帶惠和玉犬玩一會兒。”

夏油傑沒有反對,接過照看孩子的事情,當真是主動陪玩,允許玉犬在房間裏亂躥。

從頭到尾,天元想要說一句話。

“五條悟,你人呢?你不管你們五條家的宿敵了?”

過了一會兒,五條悟不負所望地出現了,可惜被夏油傑拒絕入內:“小惠在玩耍,不方便你進來。”

五條悟撅起嘴,調頭就去敲麻生秋也的宿舍門。

一開門,油煙味散出來。

麻生秋也婉拒入內:“小心嗆到,我在做晚餐,沒有準備你的份。”

五條悟探頭,五條悟看見青椒、聞到空氣中的辣椒味,五條悟倏然屏蔽掉刺激鼻腔的味道。

五條悟故意掐著鼻子,嗡裏嗡氣地說道:“秋也,老子聞不到了喲~。”

麻生秋也沒有辦法,放他進來了。

而後,五條悟彎下腰,伸長手臂,去掏麻生秋也的床底下,成功掏出一件被遺忘的特級咒具。

在麻生秋也恍然的目光下,五條悟開心地把“逆命燭”遞給朋友。

“秋也,不要忘記了。”

“多謝……”

麻生秋也的潛意識回避了讓他感到傷痛的事情,包括了跌入床底下的“逆命燭”。

如今,五條悟提起了這件事,麻生秋也選擇坦然面對:“我明天去找硝子拿回醜寶,每晚給它貼上咒符。”

麻生秋也目光淡漠:“如果你要我把醜寶交給傑,恕我做不到。”

五條悟:“這是你的東西。”

五條悟:“秋也,老子沒有無視你的意願,只要你對老子開口,老子能聽見。”

麻生秋也的目光融化少許春寒,黑瞳重新映入塵世的光彩。

在他的對面,學會聽取他人建議和尊重他人意願的五條悟掛到了麻生秋也的肩背上,“秋也,我們和好了!我們一起養惠,一起上學,等學弟們達到你的要求就回來好不好?”

麻生秋也推開他,不肯給明確的答覆:“視情況而定,到時候再說吧。”

麻生秋也:“正好我可以趁著這段時間多鍛煉一下結界術,不會結界術的輔助監督是不合格的。”

五條悟:“一個[帳]而已,超簡單的吧。”

麻生秋也:“我當然不會局限於基礎結界術,以後可能會找九十九老師討教一二。”

“找她?還不如找老子。”五條悟的雙手勒緊麻生秋也的腰,把人擡起,雙腳離地,掂量重量地說道:“秋也輕了不少,估計腹肌都沒有了吧,真可惜,要不要老子和傑把八塊腹肌借給你呀。”

麻生秋也當場破功,丟下鍋鏟:“五!條!悟!”

兩人仿佛回到過去。

代價是廚房裏的青椒炒肉未能及時翻炒,焦黑了一面,成為失敗的菜品。

天元失笑,從“六眼”的撒嬌玩鬧中看到兩人重歸於好,原來麻生秋也是為了照顧學弟而當輔助監督啊,這個從普通家庭裏走入咒術界的黑發少年對自己人的性格未免太好了。

天元感嘆:“輔助監督長期要使用[帳],麻生君想進一步了解結界術,倒是可以側面提高一些實力。”

比起年輕的九十九由基,天元自認在結界術的領域天下第一。

“可惜咒力總量低是最大的短板。”

用現代咒術界的理論來說,術式是電器,咒力是電力,強大的電力是一切殺傷力的基礎。

麻生秋也被咒術師的天賦局限住才華,天元看在眼裏,本來不看好兩人戀愛後的未來,可是禪院直哉和麻生惠的存在,再次加重了麻生秋也對咒術界的潛在影響力。

沒有人能看到未來,天元稍稍揭開一點真相,只覺得迷霧重重的背後、一定有屬於麻生秋也的身影。

“也許,我能指導你。”

在咒術界,一定要有自己人,如果世人都聽不到自己的聲音,下場註定可悲。

若她交好麻生秋也,等於讓禦三家裏的兩家倒向自己。

百年內,她無懼外界的壓力。

“再觀察一下……”

這兩個未成年的少年,真的發展到了睡到一起的地步了嗎?

……

無論怎麽看,天元都覺得十七歲的五條悟是一個清純到骨子裏的處男啊。

而且是被麻生秋也賣了都會嫌錢少的那種人。

【作者有話說】

晚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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