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260 休學養病第八步

關燈
260   休學養病第八步

再次離校住院、被護士關心的麻生秋也。

第二百六十章

時隔多日, 麻生秋也見到住校的家入硝子,拿走醜寶,匆匆離去。

夜蛾正道:“秋也想幹什麽?”

他真的不是滿腦子肌肉的笨蛋, 但是他看不懂秋也的操作啊!

被老師詢問原因的家入硝子心煩意亂, 習慣性點煙, 含在口中說道:“活蹦亂跳總比一動不動的狀態要好。”

夜蛾正道覺得有道理,然後徒手捏滅了家入硝子的煙頭。

“硝子——你居然抽煙!!!”

“……”

家入硝子挨批,再註意到自己剛才幹了什麽事情, 頓時傻了眼。

她也被麻生吸掉了智商嗎?完蛋, 壞習慣露餡了。

肅正一回校園風氣的夜蛾正道上繳香煙,氣呼呼的走向教師宿舍:“我在這裏住一晚上,有問題就打電話找我。”

家入硝子蔫蔫地回應:“是, 夜蛾老師,請慢走。”

寒假開始後, 家入硝子就一個人住在女生宿舍, 五條悟被五條家接回去, 夏油傑經常離開抓咒靈,偶爾出現在學校。

她的低年級學弟們, 個個有家庭, 不是孤兒背景,全部回家過寒假了。

所以說,麻生……

【同期吃瓜二人組】

[家入硝子:麻生,不想見到夏油就繞路走吧, 他可能在宿舍裏。]

提醒完麻生秋也, 家入硝子瀟灑回去睡覺, 把煩惱留給明天的自己去思考吧。

男生宿舍外圍, 麻生秋也通過咒力融化玻璃, 打開窗戶,跳入房間內部,沒有驚擾疑似在學校的夏油傑。

麻生秋也拉上窗簾,輕手輕腳地走向衛生間,再鎖上第二道門,隔絕聲音,接下來要做的事情不能被其他人知道。

他撕開寫滿咒文的咒靈封印條,把長毛肉團子模樣的醜寶丟到地上,再無昔日對待寵物的心情。

人與咒靈,不該共情。

他極力忽略對這只咒靈的背叛,窒息感伴隨思緒而出現,命令道。

“醜寶,把‘釋魂刀’吐出來。”

醜寶的身軀放大,變成巨型蟲子,身上的傷勢已經恢覆,咒力氣息降低了一個檔次。

它乖乖聽話吐出了一把刀,刀柄先出現,方便主人抽取,隨後是刀身,沾滿黏液。這柄被咒術界遺忘的寶刀樸實無華,刀面闊氣,刀尖鈍感十足,一簇毛茸茸的裝飾品圍繞刀柄,卻是任何咒術師都要避讓鋒芒的頂級咒具。

單論無視硬度,能撕裂魂魄的術式特征,即便是兩面宿儺也要忌憚三分,不會允許這把長刀離自己太近。

麻生秋也不知道伏黑甚爾是從哪裏得到這些頂級咒具,那已經成為一段謎題。

他上手,握住刀柄下意識想耍一個刀花,被理智強行按下,適應它的握感和重量。

“來吧——”

釋魂刀的刀尖對準自己的左手手腕。

他是右撇子,不擅雙刀,左手受傷對他來說的損失不大,手腕的疼痛只會提醒他為了力量所做的努力。

“我從未忘記,想要力量就必須付出,付出不一定會有回報,但不付出一定沒有回報。”

麻生秋也無聲地說道,全身的咒力湧入釋魂刀,不帶絲毫保留,只為最大程度激發特級咒具的術式。

他的咒力充斥在“釋魂刀”的刀身上,散發絲絲灼熱的高溫感。

“好鈍。”

這是麻生秋也割開皮膚的第一反應。

類比常規的水果刀,這把刀的鋒銳性遜色很多,要用更多的力氣完成一件本來輕而易舉的事情。

“甚爾能拿它斬開傑的咒靈,而我僅僅是用它斬開自己的皮膚,不值一提!”

一次又一次力竭的絕望,讓麻生秋也對疼痛的感官發生輕微變化,從中感受到活著的滋味。

他不用害怕受傷的後果,因為在他的承受範圍之內。

他不用在意五條悟和夏油傑的想法,因為他們不會懂得弱者變強的難處。

他只是……不想碌碌無為!

麻生秋也心下一狠,加大的力氣斬開了皮膚、血管、刀痕深入骨頭,要這份疼痛能最小化、也最大化出現!

【用我的靈魂——給我一個答案吧!】

醜寶被血液淋了一頭,想要支起腦袋去看,卻被麻生秋也用釋魂刀指著:“趴下!”

黑發少年臉色慘白冷厲,咒力不強,眼中的狠烈震懾住了醜寶,血液順著他被切開露出骨頭的手腕蜿蜒流下,覆蓋刀身,滴滴答答的落在地磚上,小方磚的縫隙積蓄著血液,好似一條條活人的筋脈。

下一秒。

一種讓麻生秋也無法形容的痛苦從手腕處傳出!

似千刀萬剮,似火焰灼燒,他的咒力激發了釋魂刀的術式,術式攻擊了自己。

麻生秋也死死咬住牙齒,不肯發出詛咒般的哀嚎,五指失去力氣,指尖發抖,想要摳碎空氣中迸發的厄運。珍貴的釋魂刀從他的手中跌落,砸中醜寶,醜寶不敢躲,發出一聲微弱地嬰兒啼哭聲。

不用去找家入硝子進行治療,他就突然明悟了——這是自己的靈魂受到傷害的痛楚。

他的靈魂是特殊的,無法被咒術師覆制靈魂信息。

但是,他的靈魂又沒有那麽特殊,無法抵禦特級咒具“釋魂刀”的攻擊。

【是零咒力的靈魂啊……】

【來自高維的凡人靈魂,融入咒回世界,靈魂連術式和咒力都沒有。】

麻生秋也失去力氣,眼中燃起的小火苗被撲滅,貼著墻搖搖欲墜,咒力鎖住手腕的血管,讓大出血變成了細水涓涓,咒術師的強健體魄讓他對非致命的傷勢已經不用太在意了。

一人一咒靈身處於滿地猩紅的衛生間,宛如自殺未遂,濃濃的負面情緒占據了每一份空氣。

醜寶低低抽泣:“媽媽……媽媽……”

醜寶緩緩蠕動蟲狀的醜陋身體,盤成一團,圍繞著麻生秋也,支撐住對方虛弱站立的身體。

麻生秋也在痛楚中牙齒打架,神色淒然哀婉,受傷的手垂放在醜寶的頭上。

醜寶在哭,腦袋頂著釋魂刀,眼角掛著兩顆淚珠般的分泌物。

“收回去。”

“待在這裏,替我保管,我暫時用不上它了……”

麻生秋也踉蹌地跨過醜寶的身軀,推開衛生間的門,再次鎖上,把醜寶安置在裏面。

從宿舍常備的藥箱裏,麻生秋也翻找出許久沒有用過的醫用繃帶,熟練地纏在手腕上,咬住繃帶,扯斷它,再麻木地打開自己的衣櫥,換上一身沒有染血、也不容易看到血跡的黑色衣服。

他離開男生宿舍,好像一個上了發條的人偶,仿徨又明確地走在規劃好的道路上,盡可能的不讓親友擔心。最終,他來到離女生宿舍不遠的桃花樹下,扶著自己親手種下、尚未開過花的小樹,抱膝而坐,把頭埋在黑暗之中,他的咒力覆蓋在體表,讓體溫不被山風吹走,直到天明再去找家入硝子治療手腕。

這一切,讓他明白自己只是徒勞一場,大夢初醒,回到了弱者求生的咒術界。。

家入硝子為他治好傷勢的時候問道:“這次是做實驗,還是在自殺?”

麻生秋也的唇色越發淺了,臉上清冷,雙頰消瘦,人如薄暮,他本身是亞洲人常見又很少那麽純粹的黑發黑眸,再加上很少穿的一身黑衣,身姿頹廢,竟然映襯得病容竟有幾分慘淡的艷色。

麻生秋也慢半拍地回答:“不是自殺。”

家入硝子理解:“那就是在做實驗了,實驗失敗?嗯,看你的樣子就不像是成功。”

麻生秋也收回手腕,本以為會完好無損,白皙的肌膚上面多出一道疤痕。

家入硝子淡漠地說道:“你用了咒力,而你的咒力特性是火焰……你自己也懂,我治不好這道疤痕。”

麻生秋也用衣袖覆蓋了不再美麗的手腕:“沒事,謝謝硝子。”

家入硝子:“除了這句話,還有什麽想對我說的嗎?”

麻生秋也:“我昨天看了心理醫生,心理醫生建議我遠離我的壓力來源,按時吃藥,減少負面情緒。”

家入硝子總算有了點笑意:“可以了,人要自救,不能指望別人可以把你帶出深淵。”

家入硝子低頭撥打夜蛾正道的電話:“你把傷痕藏好,我讓夜蛾老師過來,另外沒有別的事情就走吧,我這裏也不利於你養病,夏油隨時可能發現你在學校裏。”

麻生秋也臨走之前說道:“可能要麻煩硝子再去一趟我的宿舍,從窗戶進去,把醜寶撿回去。”

家入硝子比了一個“OK”的手勢。

當天。

麻生秋也走了。

家入硝子偷偷摸摸進入麻生秋也的宿舍,撿到一只被關在衛生間裏的醜寶。

【麻!生!你能不能打掃完衛生再跑!】

整個衛生間宛如兇殺現場,家入硝子咬牙打掃衛生,拿花灑對準墻壁、地磚、醜寶一起沖刷。為了驅散血腥味,家入硝子還要開窗通風,跑來跑去,抓住亂竄的醜寶,順帶把麻生秋也翻亂的藥箱給整理歸位。

等到家入硝子精疲力盡地帶醜寶出門,走錯方向,開門就不小心撞見了夏油傑。

夏油傑的眼神寫滿對可疑人士的探究:“……硝子,你怎麽滿頭大汗地從秋也的宿舍裏出來?”

家入硝子尷尬,難得強硬地說道:“不用你管,拜拜。”

家入硝子溜之大吉。

醫院裏,麻生秋也聽完夜蛾正道的叮囑,拉上被子,想要躺下去,完成自己養病的任務。

伏黑惠突然捂住麻生秋也的雙眼,小手幹燥,軟軟的,一股孩子氣地說道:“秋也叔叔,猜猜我是誰?”

麻生秋也久久地不發出聲音。

伏黑惠連忙放下手,湊近去看麻生秋也的表情,委屈道:“我等了你一個晚上。”

麻生秋也閉著眼睛,一言不發,伸出完好的右手攬著伏黑惠,讓對方趴在自己的胸口上,互相依偎。

在伏黑惠看不到的角度,一片消毒水氣味的病房裏——

麻生秋也安靜地在流淚。

他心想。

【硝子,我有在治療,沒有讓你的心血白費,我曾經說過流淚也是一種治療手法。】

【我原來不如你堅強。】

【你能大大方方地哭給我看,而我膽小到不願被自己養的孩子發現。】

【這淚水……能流盡我心中的不甘和軟弱嗎?】

反反覆覆無法入睡,麻生秋也忍受著持續性疼痛的左手,在兩人的興趣小組裏發信息給家入硝子。

[麻生秋也:冬天來了,註意保暖,我在醫院鍛煉織圍巾的技術,努力給你織一條好看的圍巾。]

[家入硝子:剛從你的宿舍離開,我要棕色的圍巾。]

[麻生秋也:好。]

[家入硝子:不要給那兩個人渣織圍巾。]

[麻生秋也:好。]

[家入硝子:五條回家了,夏油大概是住校,對了,一年級的直哉學弟有騷擾你嗎?]

[麻生秋也:沒有,我把他拉黑了,讓他回禪院家一個人過寒假。]

[家入硝子:專心養病,早點康覆。]

[麻生秋也:嗯……]

發完消息,麻生秋也便強迫自己去補眠。

上午睡得不安穩,他在中午醒來,午飯的時候正常進食,卻發生了胃部抽搐的嘔吐跡象。

他的二次失血後遺癥出現,交織著靈魂受創後的負面狀況。

醫生來了一趟病房查看情況,楞是沒能發現病人是怎麽把自己弄得失血過多。

“奇怪了,體溫偏低,身體完好,難道是吐出來的血?”

醫生讓護士修改病人的三餐,這種胃部不舒服的情況下要減少吃葷菜了,以清淡的素食為主。

病床邊,伏黑惠懂事地捧起一個盆子說道:“秋也叔叔可以吐到這裏面。”

麻生秋也:“那是洗臉用的,不能弄臟。”

伏黑惠堅持:“可以買過。”

麻生秋也摸了摸伏黑惠的頭發,伏黑惠不喜歡被摸腦袋,小聲道:“頭發要亂了。”

麻生秋也抱住一點點變得懂事的伏黑惠,沙啞地說道:“惠長大以後會是帥哥,不用擔心發型。”

伏黑惠不知道什麽是帥哥,但是知道怎樣的人受到歡迎。

伏黑惠:“比秋也叔叔還帥嗎?”

麻生秋也:“這個不知道,但是應該比你的直哉叔叔還帥,惠會比他在咒術界更受歡迎。”

伏黑惠的內心有很多的困惑:“咒術界是什麽,你和直哉叔叔總是含含糊糊,我雖然不太記得甚爾了,但是甚爾怎麽從來都沒有說過?”

麻生秋也的聲音微弱,從未抹黑過甚爾:“甚爾……是怕你吃苦……又怕你吃不到糖……怪他沒有把糖給你吃……”

伏黑惠不服氣:“甚爾是笨蛋嗎?我又不愛吃糖!”

不是甜食主義者的伏黑惠,最愛的是紅姜,其次是肯德基的漢堡炸雞。

麻生秋也:“很多時候,大人也不愛吃糖,吃糖只是為了不讓自己的嘴裏太苦。”

麻生秋也說著此時伏黑惠無法理解的話,慢慢地又不再說話了。

夜晚,護士查房。

麻生秋也在藥水的作用下有了睡意,情緒不振,把監管掛水結束的工作交給了伏黑惠。

伏黑惠打著瞌睡,不敢召喚“玉犬”玩,專心看著藥水瓶,而後發現一位白色護士姐姐推著車子走進來。

對方的笑容溫婉,取下藥水,又換了一瓶上去,給伏黑惠媽媽一樣的感覺。

“秋也叔叔還要吊水嗎?”伏黑惠揉著眼睛追問。

“今天最後一瓶。”白衣護士捏了一把伏黑惠的小臉,在燈光下仔細看了看,“小朋友困了嗎?去睡吧,我會定時過來。”

“姐姐,測量體溫。”伏黑惠沒有聽她的話,催促對方完成日常的工作。

“真乖,還知道測量體溫呢。”白衣護士取出一根消毒後的口腔體溫計,彎下腰,把口腔體溫計放到麻生秋也的唇邊,另一只手托住麻生秋也的側臉,讓病人張開嘴,整個過程中對方都是無意識的動作,沒有醒過來。

床上的黑發少年陷入昏睡,病弱而唯美,發絲散落在枕巾上,入睡前清潔過身體,還散發著一種清爽的皂香。

“體溫恢覆正常了。”

白衣護士拿起筆在小本子上記錄下來。

“姐姐,秋也叔叔晚上沒吃多少飯,又吐了一次。”

夜蛾正道不在,醫生也不在,伏黑惠把擔憂的事情說給護士姐姐聽。

“乖孩子,我都記下了。”

白衣護士持筆的動作優雅,身材玲瓏有致,在病房微弱的燈光下宛如一位白衣天使。

伏黑惠不放心地說道:“姐姐是新來的護士嗎?”

白衣護士笑著點頭,放下筆,掀開少許被子,敬職敬業的檢查麻生秋也的胃部,按壓兩下,確認沒有進食太多。

而後,麻生秋也毫無知覺地靠在她的懷裏,藏起來的手腕傷疤沒有逃過她的檢查。

白衣護士問病人的家屬:“這個傷疤,知道是怎麽回事嗎?”

伏黑惠爬過來看被護士姐姐掀開的衣袖:“之前沒有,今天才出現的,秋也叔叔沒有說過。”

白衣護士:“嗯,那我不問了。”

白衣護士讓病人和家屬繼續休息,手指劃過麻生秋也蒼白的臉頰,這張臉實在惹人憐愛。

“我經常值夜班,晚上拔針的事情可以按護士鈴喊我。”

“你們要好好休息呀。”

白衣護士臨走時,最後看了伏黑惠一眼,緩緩關上門,沒有發出任何驚醒麻生秋也的聲音。

走廊裏,她的背影平添一分嫵媚,特意收腹提臀,量身剪裁的護士服勾勒出成熟女性的身段,走路姿勢仿佛是經歷過培訓的業餘模特,讓人莫名其妙地聯想到AV片裏的女主角。

……

在另一重視野裏,病房裏盡是伏黑惠和麻生秋也的咒力殘香。

兩個未成年的咒術師待在醫院的VIP病房裏。

【作者有話說】

羂哥哥,在線cos風情萬種的護士姐姐。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