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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4 夏季當牛馬第九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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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4   夏季當牛馬第九步

[1更+2更]夏日祭與山手線游戲的麻生秋也。

第二百零四章

6月29日至7月1日, 五條悟和夏油傑不約而同騰出時間。

他們加班加點地完成工作,一人拼著甜食吃到吐,一人拼著咒靈玉吃到吐, 兩個夏季“極端飲食”的好友私底下一碰面, 商量橫濱夏日祭的事情。

對於玩, 他們是認真的,絕不會錯過任何一次值得游玩的日子。

麻生秋也被兩人高呼“拋棄硝子”,然後在學校的眾目睽睽之下被綁走了。

家入硝子罵道:“兩個人渣。”

她負責咒術界的治療, 脫不了身, 但也不是五條悟和夏油傑排擠自己的理由!

夜蛾正道趕來後已經找不到麻生秋也了。

禪院直哉郁悶,冷著臉離開學校,一個人坐上公交車, 心道:【什麽硝子?被他們拋棄的分明是自己,秋也君跟悟君、傑君去玩了, 留下自己去接放學的侄子。】

橫濱市, 中華街, 在他們去年待過的民宿門口,麻生秋也問兩人。

“你們的討論結果——綁架我, 卻忘記預訂酒店?”

“哎嘿。”

兩個DK同時幹笑起來。

最近太忙, 住宿由輔助監督來管理,誰還記得在外面要自己訂酒店?

節日期間,橫濱市的民宿爆滿,沒有空房間, 他們面臨著再不抓緊時間就要滾回東京的下場。不得已, 麻生秋也帶他們步行到中華街外的酒店找房間, 酒店前臺歉意道:“每年這兩天都人滿為患, 建議你們盡快去問下一家酒店。”

幸好他們的腳程快, 體力好,順利在2公裏開外的地方找到了住宿。

“剛才有客人臨時退房,我們只有一間雙床房。”

“可以,辦理吧。”

麻生秋也當機立斷搶占空房間。

如同上次那樣,麻生秋也得到房卡後,把房間讓給了五條悟和夏油傑。

“我回兒童福利院住一晚上。”

“不要!”

關鍵時候,兩名DK異口同聲地說道。

夏油傑給五條悟使了個眼色,雖然五條悟看不懂,但還是拉著秋也跟著走。到了房間裏,夏油傑手腳麻利地把雙床房合並為一張大床,拍了拍床單:“秋也,這樣就沒有問題了,我們可以享受美好的夏日祭氛圍。”

麻生秋也冷淡地說道:“酒店管理嚴格,一般不允許三人入住雙人房。”

五條悟的腦袋一下子靈光起來,直接走出去:“老子去加錢!”

麻生秋也喊住人:“別去!”

五條悟跑得更快了,一溜煙就去辦理入住的手續。

夜晚,他們換掉了高專校服,穿著麻生秋也提前儲存在醜寶體內的幹凈浴衣。三人的浴衣上有煙花的圖案,折疊後套了一層防水袋,足以隔絕醜寶的口水。

五條悟拉著衣袖,花枝招展地炫耀起來:“尺寸剛好。”

三人同款浴衣,不同的煙花。

麻生秋也的計劃被兩人打亂:“本來是想花火大會再給你們的……”

“秋也,我們會一起去看花火大會,夏日祭也不能錯過。”夏油傑買來一把小團扇,搖扇子的時候,面容幹凈,眼神放松,額頭的劉海被吹得搖曳起來。

“你們說得對。”麻生秋也看著他們的開心就沒有任何不滿了。

一路上,夏油傑對麻生秋也尤為體貼,感謝秋也贈送的“游雲”,並且表示“游雲”揍起咒靈的手感一級棒,比“咒靈操術”還要好玩。

夏油傑把上次出差帶來的伴手禮遞給了麻生秋也和五條悟,分享禮物。

他送給麻生秋也的是一瓶當地鮮花制作的純天然指甲油。

他送給五條悟的是一支可食用級別的蜂蜜潤唇膏。

至於夏油傑自己……

麻生秋也打量對方,夠騷氣,少年一身白底煙花浴衣,手持小團扇,笑瞇瞇的猶如一只黑狐貍,雙手雙腳塗著黑色指甲油,左手的手腕多出銀鐲子。這般的夏油傑是麻生秋也在原著裏沒有見過的模樣,青春年華,帥氣和精致感並存。

“傑,是甜的。”五條悟看到說明後,扭開潤唇膏,舌尖好奇地舔了一口。

“你要是偏愛甜味,下次送你香水。”夏油傑調侃五條悟。

“老子又不需要香噴噴。”五條悟嘴上說著拒絕,臉色卻不像,他問麻生秋也要來濕紙巾,擦掉原本的潤唇膏,塗上夏油傑送的伴手禮,是淡粉色的顯色型。

五條悟手裏沒有鏡子,然而“六眼”能讓他看到自己的正臉。

“老子帥得無可救藥了!”

“……(x2)”

有些實話,真的不適合由本人親口說出來。

橫濱夏日祭缺少不了路邊攤的美食,還有高溫帶來的濕熱海風,天上貪吃的海鷗飛來,搶奪游客手裏的食物,結果一頭撞上了五條悟的“無下限”術式。

撞得暈頭的海鷗掉入麻生秋也的懷裏,被麻生秋也同情地揉起小腦袋。

五條悟笑開花,指著它直罵蠢。

夏油傑的嘴角跟著翹起:“悟,你傷害小動物了。”

五條悟吃著可麗餅:“是它想搶老子的食物,傑驅趕海鷗的時候比老子兇多了!”

麻生秋也含笑:“傑,你看五條的腳下。”

夏油傑順著麻生秋也的提示,看到五條悟沿路掉落的餅渣,餅渣吸引來了螞蟻。

一排螞蟻走向五條悟的必經之地,五條悟大步踩下。

夏油傑下意識蹙起眉頭。

“再看。”麻生秋也放飛海鷗,翅膀撲騰的聲音止住了夏油傑想要說的話。

五條悟的身高和體格,註定了他的體重不會輕,然而他重重踐踏過螞蟻的地方,螞蟻短暫地停留後,繼續行走,毫發無傷,辛辛苦苦地搬運食物回家。

夏油傑發現這些小生命存活,臉色空白,一剎那有無形的觸動。

【悟怎麽做到的?】

【秋也的觀察太仔細了吧,他是怎麽發現悟能踩過螞蟻而不傷螞蟻?】

【這是“無下限”術式的運用技巧?悟的進步?】

【不不不——秋也要表達的——】

麻生秋也陳述一件事:“傑,強者對更強者揮刀,弱者對更弱者揮刀。”

咒回世界的強大有許多種,五條悟和伏黑甚爾卻是同一種強大,他們的內心渴望與強者交鋒,展現他們強大的方式,絕不是通過傷害弱者來完成。

有多少人,一朝獲得力量就迷失自我?

五條悟不經意間的舉動映射出本性,無心踐踏草木與螻蟻,卻能令其不死。

這是一種超越常識、非同尋常的強大。

“悟……”夏油傑無論如何也做不到這一點,“真的好厲害啊。”

“是吧,我沒有騙你。”麻生秋也蹲下身,面帶笑意,與夏油傑共同看那一排安全離開人類腳邊的螞蟻,“五條,幹得漂亮。”

【老子被誇了?】

五條悟回頭,滿嘴碎渣和奶油,可麗餅與那張完美的臉相得益彰:可以代言可麗餅的廣告了。

五條悟張口即來:“傑,你也可以做到!”

白發少年真摯,熱情,開朗,說出的話是那麽動聽。

夏油傑的嘴角抽動,隱約明白五條悟說話的註水量有多麽高。

麻生秋也客觀地說道:“的確有希望做到,前提是傑學會反轉術式,然後一邊殺螞蟻,一邊救螞蟻,它們在生生死死裏走一趟就能離開了。”

夏油傑好似被萬箭穿心,好、好紮心的嘴。

“好辦法,傑,你要不要試試?”五條悟的信任表情一下子繃不住,竊笑起來,麻生秋也聳了聳肩,夏油傑不甘心地鎖住兩人的脖子,說道:“你們別說了!再說下去,我要羞愧到當場抹脖子,在今天覺醒反轉術式!”

麻生秋也的喉嚨被卡住也能艱難說話:“不行哦,傑要是這麽做,明日咒術界的頭條新聞就是某位特級咒術師當街割喉,血濺三尺,在橫濱夏日祭身亡,死後由於怨念不消,被兩位悲痛欲絕的朋友詛咒成了特級咒靈。”

五條悟也在努力說話:“哇,特級、特級咒靈——怪劉海?”

一人一拳頭,夏油傑送給他們一個大包!

麻生秋也吃痛地揉自己的腦袋,眼冒金星。

五條悟則活蹦亂跳,得到夏油傑的毒舌:“悟,你好遜哦,只能給自己治療,沒辦法給秋也治療。”

五條悟看了麻生秋也一眼,麻生秋也豎起食指,調皮地“噓”了一聲。

五條悟嗆了回去:“傑,等你覺醒反轉術式再來比一比。”

夏油傑擼袖子:“不用等那麽久,我們可以比腕力,輸掉的那個人請客吃飯。”

五條悟被挑釁後迅速回應道:“來啊!老子向來力大如牛!”

預感不妙,麻生秋也悄悄開溜。

背後,是五條悟堅持不住慘叫一聲,被夏油傑掰手腕放倒的聲音,“秋也,你跑什麽?”

這可是公式書上腕力僅次於伏黑甚爾的人啊!

麻生秋也跑得更快了。

夏油傑對兩個損友一視同仁,追殺過去,“悟是個窮鬼,現在有錢請客的人只有你!”

五條悟不再幫忙,如啦啦隊的喊口號:“秋也,加油!守住你的錢包!你的錢就是老子的錢啊!”

咒術師對於飛檐走壁不在話下,麻生秋也如今也能做得到,手腳麻利,在人群驚嘆的目光下猶如熱愛酷跑的人。三個人一前一後地奔跑在橫濱的大街小巷上,時而翻墻,時而跳上屋頂,所到之處,常人看不見的低級咒靈都要被接二連三地踩一腳,發出哀嚎,爆出紫色的血液,最後消散成一抹空氣。

他們的身姿行雲流水,浴衣下是飽受鍛煉的健康體態,笑容肆意,宛若一場華麗的戲劇正在上演。

這是屬於他們的青春,屬於他們目中無咒靈的戲耍。

世界有光明,有黑暗,而他們無拘無束地奔跑,目光所示,咒力加持,萬事萬物清晰明亮。

十分鐘後,麻生秋也被夏油傑放倒,選擇乖乖花錢消災,請兩人吃晚飯。

中華街的餐廳裏,五條悟對麻生秋也扮鬼臉,笑話對方:“你都提前開溜了,居然跑不贏傑。”

麻生秋也:“因為你沒有幫我拖住他。”

五條悟不接受甩鍋的行為,看向麻生秋也的雙腿:“明明是秋也腿短!”

麻生秋也:“……”

麻生秋也面無表情地對夏油傑說:“我們聯手幹掉他,上報‘六眼’死於火鍋店。”

夏油傑樂呵,提議道:“我們可以換一種方式。”

麻生秋也:“哦?”

在單獨的小包廂裏,夏油傑與麻生秋也捏住五條悟的腰帶兩側。

——無聲的威脅。

五條悟臉色微變,聲音軟下來:“我們不這麽玩好不好,太變態了,老子怕被送菜的服務員誤會。”

麻生秋也微笑:“你這麽好看,怎麽會被誤會是變態?”

夏油傑接著說道:“對呀,悟,你要對自己有信心,你就說吃火鍋太熱了,脫衣服了嘛。”

五條悟對夏油傑齜牙,深知這人幹得出來。

五條悟使出拖延的小技巧,扭捏地說道:“秋也,傑,老子回酒店再脫給你們看,不要在這裏啦~”

麻生秋也:“哇哦,不害羞了?”

夏油傑補刀:“就他的性格,能害羞多久?臉皮一天比一天厚。”

麻生秋也慢悠悠道:“五條,你認為你腿長,我和傑沒有看到,無法證實。”

夏油傑故意:“我不信你的腿比我的腿長~”

涉及身材,五條悟冷哼一聲,不再給兩人面子,撩起浴衣的下擺就想給他們看自己的大長腿。

“老子——天下第一好身材!”

麻生秋也倏然用手壓住了他的浴衣,掌心扣住大腿的肌肉,沒讓春光乍洩。

“玩笑到此為止。”

麻生秋也表情輕柔,吐出這句話,令五條悟忽然僵住,幻視家裏的禮儀老師在怒視自己。

五條悟豈是能被隨意嚇唬住的人。

他感覺面子掛不住,坐直了腰身,給了夏油傑一個不服輸的眼神,強行拽過秋也的手,在桌子底下讓對方測量自己的腰腿比例,大腿被摸得酥酥麻麻,有一些舒服,還有一點新奇的刺激感。

“老子比傑的身材好!腿也比他長!”

“……好好好。”

麻生秋也還能說什麽,什麽也不用說了,夏油傑是誰?不認識!

——手感是真的好啊。

晚上,同床共寢的時候,麻生秋也飽受折磨,半夜不得不推開五條悟,下床沖涼去了。

等麻生秋也回來,五條悟已經抱住夏油傑呼呼大睡。

夏油傑在睡夢中輕微掙紮。

麻生秋也覺得好笑,默不作聲地擦幹頭發,坐到唯一的沙發上,自己本就不該跟兩人擠在一張床。

他往沙發一躺,長度對於自己剛剛好,讓他聯想到五條悟說自己腿短的事情。

他是半夜睡醒就很難再入睡的類型。

而後,麻生秋也去看外面的天色,在茶幾上留張紙條:【我出門閑逛一會兒。】

橫濱市還是老樣子,繁華程度比不上東京,早起散步遛狗的老大爺居多,願意晨跑的年輕人是少數。麻生秋也一路走來,見到了以前去過的書店和貓咖館,還在玻璃門外逗了逗裏面睡覺的大白貓,是那只熟悉的銀漸層品種,對方還沒有被店主送走,體型又圓潤了一些,擡頭看他的時候已經目光陌生,不認識他了。

登高才能望遠,麻生秋也來到能瞭望大海的高處,黎明將至,海風不溫柔地穿梭過指縫,橫沖直撞,使得手仿佛能抓住無處不在的風。

他看天空,想到的是五條悟,看海面,還是想到的是五條悟。

那人怎麽如此好看。

他們是不是一不小心靠得太近,失了分寸?

麻生秋也垂下睫毛,又覺得不算很近,五條悟不懂他的想法,他也不懂自己在五條悟心裏有多少分量,他們就像是霧裏看花,美則美矣,全靠朦朧之感。

他能確定的只有一件事,當迷霧消散,兩人看見真實的對方——

五條悟仍然是綺麗夢幻之人。

而他,未必能如五條悟所想的那般美好。

不願多想,麻生秋也心情變得糟糕,連帶著對海風也不喜起來。

趁著還有時間,他決定回兒童福利院一次,看看有沒有人打聽過自己。

聖愛兒童福利院,麻生秋也驚訝地發現自己的床位被保留了,稍有暖心,舍友們見到他後十分拘束,中間隔著透明的壁障。沒過多久,麻生秋也見到了早起的院長,旁敲側擊後得到一個好消息,沒有人打聽過麻生秋也,但是壞消息是……有人借著想要收養孩子的理由,向院長打聽過14歲以上、父母雙亡的健康少年。

自己基本不回到這裏,也避不開麻煩嗎?

麻生秋也討厭隱患,想要一把火燒掉兒童福利院的念頭再次升起。

他已經有足夠的錢了……

幹脆捐款給兒童福利院一份裝修費好了。

【不行,資金來歷不明,冥冥小姐未必樂意為自己背鍋。】

麻生秋也咬住腮幫子,洩氣了,自己要盡快弄出一個合理的資金來源。

他告別院長,懷著心思往回走去,身體殘留著肌肉記憶。

他回到了床鋪上後驚醒。

【來都來了。】

麻生秋也想到上輩子的經典語錄,皺起眉頭,不肯再接受循規蹈矩的生活。他清理自己留下的痕跡,匆匆而來,匆匆而去,寧願多看一眼橫濱市的風景。

異國他鄉的靈魂輕盈地踏步,旋轉,最終游蕩於早晨的中華街。

在剛出爐的包子熱氣包圍下,麻生秋也快速買好早餐,頂著微微的汗水,咬下一口軟綿的包子皮,露出今天第一個心滿意足的笑容。

“好吃。”

什麽高級日料,什麽蕎麥面,比不上簡單的包子饅頭。

“有多好吃?”

一道張揚的聲音從旁邊響起。

麻生秋也手裏的包子馬上就少了整整一半,從皮到肉餡全部消失。

“耶?”五條悟的吃法誇張,認同味道,“確實好吃。”

五條悟熟練地從麻生秋也的褲兜裏掏出硬幣,沖他燦爛一笑,然後沖去早餐店買了六個不同肉餡的包子,胃口之好,令老板誤以為是幫家人買早餐。

“小夥子,要不要買點豆沙餡,軟糯味甜,適合家裏的老人吃。”

“不用,家裏的老橘子牙口都不錯。”

五條悟一口回絕,用的還是從小學的漢語,導致老板迷茫,老橘子是什麽?

五條悟吃包子的速度一流:“老子一個人吃。”

麻生秋也看了看手裏有自己牙印、也有五條悟牙印的包子,嘆了口氣。

他環視一圈,沒有找到流浪貓和流浪狗,遺憾地丟進垃圾桶。

五條悟大聲道:“你嫌棄老子!”

麻生秋也不跟他對著來,笑道:“我比較喜歡你買的包子。”

說完,麻生秋也搶了一個五條悟買的包子,是芥菜肉餡,熱乎乎的很可愛。

兩人在街頭吃著早餐,麻生秋也還為夏油傑帶了一份花卷和豆漿。

“傑呢?”麻生秋也問他。

“老子說去找你,他沒意見,倒頭接著睡覺去了。”五條悟有反轉術式支撐身體,夏油傑就要靠正常的睡覺來補充精神。

五條悟吃完第五個包子,拍了拍手:“你不困嗎?秋也,你真的是想猝死嗎?”

麻生秋也搖頭:“沒有,你多慮了,我想要長命百歲。”

五條悟的目光藏在墨鏡後,冷冷地讀取出四面八方的信息量,“六眼”搜索方圓十公裏的咒力殘香,精準到能把麻生秋也的早起路線圖描繪出來。

五條悟:“老子昨天晚上擠到你了,逼你回兒童福利院睡覺?”

五條悟:“老子習慣一個人睡覺,睡姿沒那麽好,你完全可以搖醒老子的。”

五條悟說著話還有一點理虧和委屈。

聖愛兒童福利院是怎樣的地方,他之前不知道,沒去過,只知道是孤兒待的地方。他從夏油傑寧肯花錢養著天內理子的事情上看出來,那裏肯定待遇一般,就像是他遙遠地看到過一眼的模樣,五六張床擺在一個房間,毫無隱私可言。

所以,他讓五條家幫忙把自己救下的孤兒,送去有單人間的兒童福利院。

他希望那些14歲以下的青少年過得更好一點。

“不是你的問題。”麻生秋也說道,“五條一個人休息的時候,睡姿特別好,一看就是家教良好的人,是我的睡姿不好,怕影響到你的睡眠質量。”

五條悟將信將疑:“真的嗎?老子沒影響到你?”

麻生秋也用力點頭,五條悟下一句話令他噴出來:“你又有生理反應了?”

五條悟拍肩:“沒事,老子也有,很正常的事情。”

麻生秋也的雞皮疙瘩出現,忍著怒氣:“這種事情麻煩你不要堂而皇之說出來。”

五條悟恢覆笑意,雙手撐在腦後,優哉游哉地走在旁邊:“坦率點嘛。”

麻生秋也拋下這句話就要回去:“下次不跟你們睡了。”

五條悟嘟囔兩聲,跟著對方送早餐給夏油傑。

他沒有告訴麻生秋也。

夏油傑特別嫌棄他抱著自己,還喜歡把他踹開,導致兩人在床上掐架,他仗著有反轉術式刷新身體,不會露怯,還會抓住小辮子、嘲笑對方的生理反應。

這麽溫柔地告訴他,不是他的錯,而是自己的問題的人……就秋也了。

比五條家那些恨不得塞女人的老橘子好無數倍!

……

玩了兩天一夜後,返程的新幹線上,夏油傑、五條悟、麻生秋也三人玩“山手線游戲”。

夏油傑體諒麻生秋也對站臺名的棘手,把游戲換了一種方式。

五條悟興奮:“每個人輪流說五條悟的優點!一個詞語!”

夏油傑平靜之中帶著疲憊地駁回:“雖然悟的身上有一些優點,但是限制這麽大,幾個回合就說完了吧。”

五條悟閉嘴,眼巴巴地看向麻生秋也。

麻生秋也為了游戲的可玩性,結合現實中的情況考慮片刻後說道:“每個人輪流說自己的優點,用一個詞語形容,要在三秒鐘內完成,完成後拍手一下,無法完成要求的人在【DK同期四人組】裏發‘我是笨蛋’。”

夏油傑投以“真有你的”的奇異目光。

每個人輪流誇自己?他想都沒想過有這種游戲方式。

五條悟對懲罰內容很滿意:“老子接受挑戰!”

新一輪山手線游戲開始,以麻生秋也為開頭,五條悟為結束進行一個回合。

第一個回合:“文靜。”“內斂。”“完美!”

第二個回合:“成熟。”“靠譜。”“最強!”

第三個回合:“負責。”“友善。”“最帥!”

第四個回合……

在第十個回合後,夏油傑的說話聲音放慢,不再脫口而出。

在第二十個回合後,夏油傑卡住了。

從各種意義上,夏油傑的思維、想象力、目光、聲音全部卡住了。

他對自己的優點失去了形容詞,吞吞吐吐,急出了一頭冷汗,旁邊坐著的兩個朋友完全是一副意猶未盡、等著夏油傑說完的表現。

半個小時後,新幹線到站了。

麻生秋也不疾不徐地走下車,五條悟歡天喜地的如同過節一樣。

在他們的末尾,夏油傑緊握雙拳,盯著厚顏無恥的兩個人:“臉皮薄,無法亂誇自己,難道也是一種弱點嗎?”

沒錯,這場游戲裏最大的輸家竟然是夏油傑,而不是麻生秋也和五條悟!在【DK同期四人組】裏,他為了完成懲罰內容,在興趣小組裏發送的“我是笨蛋”已經刷屏了。

唯一不在場的女同學聽見手機的連續震動,忙裏抽空地看完群聊內容。

[家入硝子:夏油,你被盜號了???]

[夏油傑:……是的。]

然後,他被麻生秋也和五條悟在群聊裏毫不留情地揭穿了。

醫務室裏,累狠了的家入硝子笑得很開心,就像是自己參與了那場山手線游戲,麻生秋也竟然能完整的文字覆述出了全部的內容,而且超級貼心地把家入硝子寫了進去,幫遠在東京高專的女同學想象出了一堆優點。

家入硝子都不知道自己有這麽多優點,眼中浮現出感動之色,原來夏油在現場輸得不冤枉啊。

[麻生秋也:硝子,我們下次聚餐的時候一起玩。]

家入硝子握慣了手術刀的手,在疲勞中微微顫抖地回覆了友人。

[家入硝子:好啊。]

有你們的陪伴,這個把她壓榨到極點的夏天……也不是那麽難熬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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