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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8 高專年底第八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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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8   高專年底第八步

[1更]得知同學秘密的麻生秋也。

第九十八章

夏油傑抵住門, 沒上鎖,靠純力量對抗外面推門的人。

他慶幸穿的是高專校服,黑色款, 燈籠褲的褲腿, 擋住自己的過激反應。

“開門!”麻生秋也推不動就敲門。

“麻生, 這次真的不行。”夏油傑示弱,“放過我吧。”

“夏油——”麻生秋也比他還擅長這一招,放軟聲音, 仿佛隔著門帶來的威脅感是虛幻的東西, 直戳熱愛保護弱小的夏油傑的心扉,“我們不要浪費好不好?”

“……”夏油傑可恥的動搖剎那。

“還是不行。”夏油傑捏住耳朵,搓了搓, 壓制住剛才的恐慌。

“我建議你不要找五條嘗試,自己玩一玩算了。”夏油傑以自身的情況, 認真為身體柔弱的麻生考慮, “他可能會跳起來給你一拳。”

“我不信。”麻生秋也留下這句話, 折身返回。

聽見門外的腳步聲遠去,夏油傑站直身體, 不再用背部抵門。

夏油傑做賊心虛地看了一眼門外。

迅速關上。

然後, 他煩惱地撓亂自己的丸子頭,扯斷皮筋,鎖上門,走向洗浴間, “雖然和麻生、五條的關系很好, 但是讓我直白的說出來……太超前了。”

書桌上, 一條舊紅繩被他隨手丟在那裏, 窗簾虛遮, 他去沖澡了。

日本人講究距離感,夏油傑以前就做到這一點,認同與家人同學也要保持適當距離,這樣自己才能成為父母眼中的好孩子,同學眼中十項全能的優等生。

入學東京高專後,他發現距離感是什麽東西?

他的身邊有一個靠腦子、一個靠眼睛就能輕松跨越界線的男同學!

世俗的規則不再具有權威性。

咒術界、咒術師的份量在他心中與日俱增,仿佛前面十五年的生活虛度一般。

他無法忽略激動的內心,並且由衷的感到——暢快。

麻生的單人宿舍裏。

實際情況與夏油傑腦補的截然相反,五條悟躺在沙發上接受麻生秋也的采耳。

“有點癢……還行。”

五條悟很享受,要求再來一點。

五條悟是一個很幹凈的人,從身到心,“無下限”術式保證了他的潔凈性,五條家則為他培養出良好的生活習慣。麻生秋也一直以為高專時期的五條悟是性格不食人間煙火、身體極度敏感的神子大人,可是眼前的人又一次打破了他的預測:他是五條家的神子大人,但不是東京高專的神子大人。

麻生秋也唾棄一回夏油傑,到底誰才是深閨六眼啊!

在第二個實驗對象——五條悟的身上,麻生秋也找回采耳的樂趣,預感這家夥是享受慣了各種服侍的人,便問對方在家裏怎麽采耳。

五條悟翹著腿,在沙發上閉目養神的回答:“你以為老子不懂掏耳朵嗎?小拇指就能辦到。再長大一點,老子通過術式排斥掉體表的分泌物,化妝品類型不行,只接觸一次,還不太熟練,不過大部分時候是那個男人跑過來討好老子,給老子采耳。”

麻生秋也詫異:“那個男人?不是侍女嗎?”

麻生秋也腹誹五條悟:這是什麽奇怪的發言,要不是知道你是獨生子,我要以為你有一個哥哥叫作宇智波鼬。

五條悟睜開一道眼縫,掃過過麻生秋也一眼,嘟囔起來:“你不是懂很多嗎?”

五條悟比劃老橘子的形象,強調道:“就是那個男人!”

麻生秋也:“……”

禦三家之一的五條家在原著裏的出場頻率不如禪院家、加茂家,只在劇場版0卷裏登場過一回。15歲的乙骨憂太借宿五條家後,期間只遇到一位長者引導對方前去寬敞的和室裏就餐,乙骨憂太從起床穿衣到吃早餐,再到走出去,穿過漫長的道路,也沒有走到五條家的大門口。

五條家作為原著裏的背景板,麻生秋也沒見過第二個姓五條的人,一時半會猜不到對象。

日本男人有大男子主義的傾向,封建家族裏會更嚴重,一位遭到嫌棄的成年男性能為五條悟采耳……肯定是關系非常親近的人。

麻生秋也的腦海閃過一絲靈光。

【哦,可憐的家主。】

麻生秋也碰過五條悟的手機,手機通訊記錄裏能超過一個小時的通話,不是對他,不是對夏油傑,而是對五條家裏特定的某一個“倒黴蛋”。

對於不重要、惹自己心煩的人,哪怕是族人,五條悟也不會刻意提起。

對方早就被五條家養出了極其睥睨的脾氣。

橘子就是統稱。

麻生秋也納悶道:“五條家主應該對你很好吧。”

五條悟氣不打一處來,還指望同仇敵愾:“你怎麽為老橘子說好話!”

五條悟亂動之下,麻生秋也趕緊停止采耳,挪開會帶來危險的工具。

失去輕柔舒服的耳道體驗,五條悟再次安靜下來,側過身,臉正對著蹲身的麻生秋也,兩人的距離極近,蒼天之眼卻給人無比遙遠的淡漠感,“老子小時候碰到過一次意外,負責采耳的侍女對老子動了惡念,被‘無下限’術式彈開了。”

五條悟又說道:“後來,家裏就沒有給老子安排采耳的侍女,那個男人就心血來潮的來探望老子,學著侍女的動作,讓老子枕在他的膝蓋上被采耳。”

說著往事,五條悟瞅著麻生秋也,似乎在說:你省去了膝枕的步驟。

麻生秋也忽視他的眼神,聽到這段往事,心中一沈:“貼身侍女怎麽會叛變……”

五條家安排的貼身侍女都不可信,那麽誰可信?

羂索對禦三家埋下眾多的釘子,隱而不發,理論上放棄了殺死六眼。

五條悟對麻生秋也關心方向歪了的情況郁悶,“不是殺念,是惡念,雖然也差不多,但是後者對老子來說跟毛毛雨一樣多,防不勝防。”

麻生秋也:“?”

五條悟說出人性的惡意:“在最接近大腦的重要器官之一,她只需要用挖耳棒狠狠一捅,就能讓五百年一遇的‘六眼’夭折,讓五條家的希望破滅。”

以命換命。

侍女有那麽一瞬間覺得值得。

在壓抑的封建家族中,每個人的內心隱藏著黑暗和爆發時刻。

麻生秋也握緊了挖耳勺。

五條悟轉移話題,興致勃勃道:“老子在家裏用的最多的是棉簽,小竹棒,羊角勺,你的這些工具長得稀奇古怪,掏耳朵的時候好舒服。”

麻生秋也見不慣對方的粗神經,低聲勸道,“人有兩面性,善與惡一念之間,你不是得到過教訓嗎?怎麽還敢放松警惕,不擔心我也會對你閃過惡念嗎?”

五條悟:“你當老子傻啊,六眼會360度無死角的看著你。”

未知,才會令人害怕。

夏油傑的緊張與看不見采耳的過程有較大關系。

五條悟扯開麻生秋也的衣袖,恢覆健康的手腕不是脫水幹癟的狀態,手腕纏著一圈紅繩,赫然是五條悟在月見節送給對方的節日禮物。

“喏,老子盯著你,至今為止,你對老子的喜愛之情全是真的。”

“秋也,下個月給老子什麽回禮?”

五條悟睜著一雙宛若天空延伸的藍眼睛,要求朋友兌現承諾。

他的唇訴說歡喜之情。

軟軟的……啞光色……

尤其是上面散發香氣,塗抹了草莓味的唇膏。

麻生秋也強行制止聯想,默念三遍:DK悟是同學,是同伴,是朋友。

他思考回禮,下個月輪到五條悟的生日,16歲的生日怎麽能被自己錯過。他想到了一張《咒術回戰》的官圖,那是麻辣教師的生日賀圖,對方接受學弟、學生們等所有信任之人的握手,害羞得像是被求婚一樣捂住臉。

“12月7日,你抽空回學校一趟好嗎?”

“哇,老子的誕辰!沒問題。”

五條悟拉過麻生秋也的手臂,不再探究下個月的生日賀禮:“快采耳。”

麻生秋也無奈:“已經采耳15分鐘了,你要不要換一個耳朵?”

五條悟抗議他的時長問題:“老子沒享受夠。”

五條悟知道麻生秋也在擔心什麽,不外乎是怕弄痛自己。

為了得到更多的福利,五條悟對麻生秋也勾了勾手指,學會撒魚餌的說道:“你繼續,到老子喊停為止,老子可以告訴你一個秘密——”

麻生秋也果不其然上鉤了。

五條悟得意,秋也再聰明也沒有用,自己學什麽花招都是一流的。

“老子的耐痛性超棒。”

突然,在他耳朵裏的掏耳棒一抖,刮痛了耳壁,令五條悟臉色鐵青,尖叫出聲。

“麻生秋也!老子是耐痛不是免疫疼痛啊啊啊啊——!!!”

旁邊蹲著的人臉頰微紅。

黑發少年愧疚:“對不起,我是新手,下次註意一點。”

事後。

麻生秋也翻找各類醫學文獻,找尋皮膚缺少外界刺激帶來的後遺癥。

他愕然得知一件事:長期處於隔離狀態下的人,皮膚缺乏刺激,神經末梢反而會變得遲鈍。皮膚上的神經與大腦的神經一樣需要鍛煉,不鍛煉就會惰化,真正擁有敏感體質的人,反而是那些長期與疼痛打交道、內心一樣神經質敏感的人,例如夏油傑。

上輩子把五條悟誤認為敏感體質的人全錯了!

扯淡啊,這家夥遲鈍極了!

放棄熬夜的想法,麻生秋也躺在床上翻來覆去,仍然想不通這種罕見的病例。

麻生秋也呢喃:“既然如此,他的手腕為何敏感?”

不是身體導致的,那就是心理?

麻生秋也抓緊自己光潔的手腕,盯著看了好一會兒,湊向腕部肌膚。

他親吻手腕。

正常的觸感,自己的唇皮有些幹燥,癢癢的。

他嘬出一個小紅印。

沒感覺。

麻生秋也擰起眉頭,凝視片刻,面不紅心不跳,以學術角度代入五條悟的心理:“他得到許多人的服侍,但是那種服侍是疏離的、有距離感的……全然的善意和喜愛讓這份微弱的觸感變得與眾不同。”

“五條是全世界最寂寞的‘六眼’。”

“這份寂寞加深了五條對手腕的好奇心,私底下啃來啃去,反覆摩挲,增加敏感性。”

“他沒有合格的家長,正好處於青春期的探索階段……”

“這不是亂來嗎?”

五條家,人與人的接觸是兒童成長的必需品,一萬根“千歲糖”也比不上一個溫柔的擁抱!

你們還停留在古時候嗎?

五條悟不是神,是有血有肉的人啊!

麻生秋也由衷地嘆了口氣,抱起被擠到一邊的咒骸小咪,狠狠親了一口氣。

“下輩子還是當貓好。”

【作者有話說】

單純以學術角度,15歲的五條悟不可能是敏感體質,缺乏外界的刺激。

請大家不要把他當作肌膚敏感的人喲~。

原著裏的16歲DK悟被伏黑甚爾從背後捅了一刀,貫穿性傷害,差點被擊中要害,被他避開了。

DK悟還留著冷汗說不疼,就像是被曲別針頂了一下,真心厲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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