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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0 姐妹校交流賽第十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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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0   姐妹校交流賽第十步

[1更]結束交流賽的麻生秋也。

第七十章

出乎意料, 麻生秋也沒有回應。

治療後的麻生秋也以懨懨不樂的方式婉拒了五條悟的述求。

沒有人敢逼迫他,哪怕是以為百分百能成功的五條悟。麻生秋也是一個大家眼中性格好的人,當他身體不適、有脾氣的時候, 就算是瞎子都知道要給他休息的時間。

團體賽落下帷幕, 東京校勝, 麻生秋也臨時出面打了個圓場,幫夜蛾老師說了一些客套話。在散場之前,他要到了京都校學生們的聯系方式, 其中二年級的加茂正隆最為感激, 說了不少好話,話裏話外是謝謝咒靈操使沒有拿劍刺穿他的身體。

“我不是咒靈操使,他才是。”麻生秋也指向正在冒黑氣的夏油傑。

“明天個人賽見。”麻生秋也對呆滯的加茂正隆揮手。

加茂正隆不敢說話, 東京校的人好可怕,一個比一個氣息嚇人, 就算是那位負責後勤的女學生也不再是低調的模樣, 而是滿臉冷意, 盯著五條家的“六眼”。

一行人回到京都校的宿舍,麻生秋也把被五條悟嚇得發抖的咒靈抓起來, 塞到夏油傑手裏:“夏油, 你應該損失了很多咒靈,該把它收回去了。”

夏油傑早忘記有一只咒靈跟在麻生身邊,得到特級咒靈後,誰還瞧得上三級咒靈?

好吧, 自己瞧得上。

庫存縮水的咒靈操使倍感貧窮, 把三級咒靈吸收回了體內。

夏油傑的動作一頓, 三級咒靈的表面怎麽會有麻生留下的咒力殘香?

“我是用它來保護你的。”夏油傑認為他不該這麽做。

“我珍惜你的咒靈, 不想它毀在五條的手裏。”麻生秋也道出實情, 五條悟攻擊他的時候牽連到了三級咒靈,他為了保護夏油傑的咒靈驅散了對方。

夏油傑目光覆雜:“那只是人類惡意的聚集體。”

麻生秋也見夜蛾正道在門口對自己示意,明白老師想找他談話。

出去的時候,他回頭對夏油傑說道:“才不是,那是你給予我的善意。”

夏油傑心中一暖。

幸好,麻生仍然是善良靠譜的麻生,沒有被五條的糖衣炮彈打敗。

夏油傑看到白發少年要跟著一起走出去的時候,面無表情逮住對方的衣領。

“五條,夜蛾老師沒有喊你談話,你去做什麽?”

“哈?老子不能去逛一逛嘛。”

五條悟絲毫沒有得罪了夏油傑的自覺,撥開弄得脖子不舒服的手。

他這一擡手,露出了掌心泛著血痕的牙印。

看著就很疼的樣子。

“硝子。”夏油傑下意識喊自己的女同學,“五條受傷了,幫他治療一下手掌。”

“不治。”家入硝子在角落裏整理背包,“讓他記住教訓。”

夏油傑聽懂言下之意,氣急而笑,盯著五條悟發狠道:“我離開的時間不算長,回來就找不到你們了,你最好把事情經過交代一遍。”

五條悟的眼神飄忽到不知名的方向,居然不好意思覆述出來。

“傑,這是私事,老子不想說。”

難道要他說出三道針對自己的“束縛”內容?五條悟也有隱私權,不願洩露那些誓言。

“你打傷了他?那棵被砸斷的斷樹是怎麽回事?”

夏油傑不給五條悟回避的機會。

“哦,是老子幹的。”

五條悟承認罪證,人贓並獲,引得自己的兩名同學齊齊看向自己。

有殺氣,但不怕,五條悟平淡無波地說道:“傑,老子知道你在生氣,也知道你為什麽生氣,沒有用,只要秋也原諒老子,你就沒有立場進行指責。”他在這件事上剔除了同學的參與,並且接受家入硝子的不治療決定,“這是老子和他的私事,旁人沒有知情權,看著就行,什麽都愛插手就顯得多管閑事了。”

陳述完畢後,五條悟對夏油傑切換回令人胃疼的天真笑容。

“老子會成為秋也的朋友,第一個好朋友。”

“他對老子立下誓言,老子接受了,也給予了相應的誓言,完成雙向交換。”

“傑,你爭不贏~。”

五條悟如同得到同齡人最好的禮物,趾高氣昂地走出宿舍大門。

半響。

夏油傑氣得自閉了。

家入硝子語氣莫名地說道:“你們男生做朋友的門檻這麽高嗎?”

又是立下誓言,又是雙向交換,說得家入硝子懷疑自己這輩子沒有交過朋友。

“你問‘朋友’的門檻?”夏油傑回過神,五味雜陳地看向女同學,顯然想到了麻生秋也和家入硝子的日常相處過程,對待女同學,麻生秋也從來不拿一級咒術師的交友門檻說事,“你不懂,硝子,真羨慕你可以隨便交朋友。”

家入硝子:“……”

家入硝子:“你羨慕我?我覺得麻生交朋友只看眼緣。”

夏油傑不再多說,仿佛說了對方也無法理解,抱著搞破壞的氣勢也走出去了。

家入硝子深呼吸,吐氣,飛快敲擊手機鍵盤。

【高專吃瓜二人組】

[家入硝子:我覺得他們魔怔了,你呢?麻生,你還正常嗎?]

[麻生秋也:也許吧。]

[家入硝子:你們到底怎麽回事?五條去找你了,夏油也跑出去了。]

[麻生秋也:隨便他們。]

[麻生秋也:我正在接受夜蛾老師的心理輔導。]

夜蛾正道對自己最好的學生說了一通話,麻生秋也垂頭傾聽,收到信息就看了看,回覆家入硝子,沒有耽誤夜蛾老師批評教育的時間。

忽然,夜蛾正道問道:“秋也,你不想和他做朋友的原因是什麽?”

麻生秋也:“我是一個有感情潔癖的人。”

夜蛾正道:“啊?”

麻生秋也說道:“我不接受因果倒置,友情就是友情,足夠純粹,不受外物的影響才能開啟一段正常的友誼。”

夜蛾正道露出難以理解的糾結之色:“你講明白一點。”

麻生秋也不介意攤開說明:“我頭暈的期間沒有來得及思考,冷靜下來後,我就感覺五條理解錯了,他不是為了結交我而立下誓言,而是為了回應誓言才成為朋友。”

夜蛾正道迷茫的靈魂要出竅了。

麻生秋也:“夜蛾老師,他不懂,你也不懂嗎?”

麻生秋也:“五條不懂友情,或者說對友情沒有具象化的思考過,他曾經聽見夏油單方面立下誓言要與我成為朋友,認定當朋友的條件是雙方立下誓言。”

麻生秋也:“當我對五條立下誓言後,五條就覺得我們是半個朋友,輕松跨過界限,理所應當的認為我們可以成為真正的朋友了。”

麻生秋也對著有人大概率偷聽的方向幽冷一笑。

“我不接受。”

“當同學可以無條件,想當我的朋友,要麽學夏油那樣,要麽拿出誠意。”

“一個不強迫人的誓言?”

“我在你心裏有這麽廉價嗎?五條悟!”

刨開糖衣/炮/彈的表皮,麻生秋也發現裏面全是夾心苦糖,根本不甜。

一個十五歲少年想用花言巧語騙他,做夢!

五條悟:“……”

夏油傑笑得渾身發抖,揉了揉笑痛的肚子,扶著墻心滿意足走了。

不愧是麻生,完全不用擔心被騙了。

當天晚上,四個人裏變成五條悟在被窩裏生悶氣,不跟大家講話,麻生秋也和夏油傑、家入硝子坐在宿舍裏打牌,說話聲不斷,刺激著五條悟的耳膜。

五條悟的腦海清晰地回蕩那一句刺痛自己的話。

廉價?

他的誓言本質上是廉價的?

換了個側躺的方向,五條悟把臉埋在被褥下,拿出夏油傑的誓言進行對比,雖然夏油傑沒有給麻生秋也帶來任何實質性的好處,但是聲音更加有震撼感。

傑給出的誓言是成為特級咒術師,保護麻生秋也,對抗總監部。

而自己——咦?

五條悟的臉頰浮現一抹底氣不足的紅暈。

【老子懂了!】

【先有交朋友的決心,再為朋友立下誓言,這才是正確的方式。】

被麻生秋也用現實教了一堂課的五條悟掌握精髓,琢磨起自己的辦法。

這一想……他第二天也沒有想出一個所以然。

9月18日,咒術高專姐妹校交流賽,第二天的個人賽到來。

今天按照慣例是展現咒術師學生個人實力的比賽,不用團體配合,東京校三名學生,京都校的七名學生,最合適的辦法就是打擂臺。

京都校的校長老頭說道:“三組擂臺。”

夜蛾正道補充:“第一個擂臺,限制最高級別為一級咒術師。第二個擂臺,限制最高級別為二級咒術師。第三個擂臺,限制最高級別為三級咒術師。”

“本次主題以自願為原則,不強求戰鬥,掉落擂臺就自動失敗,希望各位在今天再接再厲。”

兩校提供了不同級別的咒術師展現的機會,禁止有人獨占鰲頭。

五條悟直接跳上了第一個擂臺。

夏油傑冷笑,沒有上去,無視五條悟的勾手指挑釁動作,專心對麻生秋也說道:“麻生,有把握守住第三個擂臺嗎?我可以提供準一級以上的咒靈。”

麻生秋也笑道:“那不是在作弊嗎?”

麻生秋也解下腰上的長劍,握住劍柄:“我有它就足夠了。”

三級咒術師、四級咒術師都是咒術界的底層基石,戰鬥方式不需要花裏胡哨,基本上摸清楚底細,麻生秋也就能速戰速決。

禦三家分家的人以得到過家族培養為榮,戰鬥力比平民咒術師要強上一籌,可是麻生秋也是何人?三月提前入學,他鍛煉至今,一系列配套待遇是禦三家少主級別,反轉術式擁有者天天待命,咒靈操使無限制提供咒靈陪練,“六眼”擁有者偶爾指點兩句,破開迷障,把千年世家對咒力運用的底蘊分享了出來。

夜蛾正道認為麻生秋也表現的好一些,交流賽結束後能提名三級咒術師。

麻生秋也總要給夜蛾老師一點驚喜。

三級認證,他要定了!

麻生秋也以一己之力守住第三個擂臺,無視其他擂臺的紛爭,劍者,心中有一口不能被折斷的骨氣,他可以在咒力總量上輸給別人,但不能輸給同級選手。

即使對方有術式又如何?

伏黑甚爾教會了他一個道理,合理運用咒具和戰術,斬了那些天才!

【上天賜予你們的恩惠,也不過如此。】

麻生秋也持劍進攻的時候,眼中是火焰,微妙的惡意與炙熱夾雜在一起。

精神意志一度高漲。

支撐住他的不再是幻象出來的熱烈,而是手握力量的實質感。

——這超凡的世界,真美啊。

伴隨著特級威壓出現,第一個擂臺被打成稀巴爛後,五條悟和夏油傑雙雙落選。他們立刻假裝“不小心”,在場外繼續打架,拆了第二個擂臺,以強欺弱,化身混世魔王打哭一群不甘心的參賽選手。

最後,麻生秋也抹了把汗,站在完好無損的第三個擂臺上,以個人賽唯一勝利者的身份見證第17屆刻骨銘心的交流賽落下帷幕。

接下來的數年,東京校將成為京都校學生的夢魘之地。

誰希望去了就註定挨揍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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