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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13章 衙役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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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13章 衙役來了

霍瑾突如其來的一句話,讓練白霜噎住了,她甚至有些後悔跟霍瑾說這些話。練白霜“呵”了一聲:“我關心你?你可真會往自己臉上貼金。”

霍瑾笑了笑,沒搭理她,反而站起了身來。她打開衣服櫃子,從裏面拿出了一件幹凈的衣服來。剛剛吐血的時候,有一些血沾在了霍瑾的衣服上,剛剛著急恢覆沒太多時間去管,這會兒已經好了大半,她不想再穿著這樣的衣服。

她也沒避諱著練白霜,就當著練白霜的面,把衣服給換了下來。若是別人,她可能還會避著點,但只要一想到她倆是一個人,那就無所謂了。自己身上有的,練白霜都有,甚至她倆連頭發絲都一樣……哦,也不一樣,練白霜是白色的頭發絲。

練白霜也沒避諱,霍瑾在那邊換衣服,她就站在旁邊看著。因為練白霜和霍瑾也是想的一樣,這家夥有的、自己不也有,這就是自己,有什麽不能看的。

霍瑾換完了衣服,才看向練白霜:“你不關心我,為什麽還在意我、還讓我想辦法趕緊離開?”

練白霜噎了一下,最後才說:“只是看到另一個自己,死在這麽一個小妖狐手裏,未免有些太窩囊。”

她一個沒有金手指的,全靠自己摸爬滾打活了三百年的、面對全宗門背叛的,都能好好活下來。結果現在的霍瑾,一個金手指點滿了,還有好多藥丸在的人,竟然會就此喪命在此。

廢物,簡直就是廢物。

要是金手指給她,她現在已經把宗門內殺了個對穿。

霍瑾不知道練白霜想的,反而打蛇隨棍上:“既然你覺得我窩囊,為什麽不幫忙把那狐妖給殺了?”

“我才不會隨你心意。”

霍瑾嬉皮笑臉沒個正形:“哎呀,幫幫我嘛,幫我也是在幫你自己。這幾天你看我吃那些東西,你不饞?再說我要你幫的也不多,不過就是幫我擋下三招。靠我自己,我估計還得修煉兩個月,才能制服那狐妖。”

練白霜不說話了,只自己找了個地方,坐下盤腿打坐。

霍瑾看了看她,也不惱怒,也躺了下來。她今天沒有再打坐,而是在那邊想,到底要怎麽樣,才能讓練白霜幫自己。她沒有灰心,覺得自己肯定能找到方法。

雖然練白霜已經是個和自己不同的人了,但歸根結底兩人都是一樣的,肯定能找到辦法,讓練白霜幫自己一手。

只是還沒等霍瑾想明白怎麽勸練白霜,白天的時候,就有衙役上門了。霍瑾睡了個懶覺,聽到外面有人乓乓敲門,打了個哈欠從床上爬起來,隨手將頭發紮了個馬尾,穿上外袍和鞋子就去了門口。

她打開大門,才發現外面站著的竟然是官府的官差。

霍瑾沒弄清楚怎麽回事呢,就聽到那官差說:“你是霍瑾吧?縣令有事詢問,和我們走一趟吧。”霍瑾起初還沒明白怎麽回事,但很快,她就意識到這官差語氣不好,對待自己像是對待犯人一樣,再加上之前富商和他們相處時的模樣,她也隱約猜到了什麽。

這真是瞌睡了有人遞枕頭。

霍瑾立馬拉住了練白霜:“她也和我一起去,我倆天天形影不離,我做的事情裏面都有她的一份。”

那官差看了一眼練白霜,兩人一模一樣的臉太有沖擊度,這都不用霍瑾說,官差也覺得練白霜肯定也有點什麽。於是大手一揮,準備把兩人一起帶走。

霍瑾反而高高興興的,跟在了官差後面。練白霜不知道她在搞什麽鬼,可霍瑾要是跟著去,自己也沒辦法置身事外。

很快,兩人就在官差的帶領下來到了衙門。

這衙門和霍瑾在古裝電視劇裏面看的一模一樣,縣令高坐在廟堂上,手中的驚堂木一拍,旁邊師爺打扮的人就站了出來:“大膽刁民,見了縣令,為何不跪?!”

霍瑾真沒打算跪,現代社會的人,哪有那種動不動就下跪的習慣。跪天跪地跪父母,霍瑾憑什麽跪他啊?霍瑾想了想,直接往練白霜背後一躲。練白霜斜睨了一眼霍瑾,剛想說什麽,那師爺看霍瑾這幅模樣,還以為練白霜才是那個做主的人。

“白毛女,你倆為何不跪?!”

練白霜的臉,有點黑了。白毛女這詞,聽著可不是什麽好話,練白霜覺得自己有被罵到。她卻不屑於解釋,只是不屑地看了師爺一眼。她那高高在上不屑一顧的表情,讓師爺氣血上湧,大手一揮,就招呼衙役上前,拿著棍棒打算直接打在兩人膝蓋上。

練白霜是不可能跪的,她袖子一揮,那些衙役迅速倒飛了出去。她冷哼一聲:“修士還要跪你們?倒反天罡。”

一句話,把縣老爺和師爺全都釘死了,連一步都不敢動。那縣老爺擦了擦額角的冷汗,手裏的驚堂木也顫顫巍巍拿不起來。他看了看練白霜,又看了看霍瑾,還在猶豫呢,旁邊的師爺卻先開了口。

“即便是修士,也不可在凡間為所欲為,這上頭、”說到這兩個字,師爺拱手抱拳對著斜上方輕輕一拜,口中也不停:“還是有能對你們修士制裁的能人的。再說你倆姐妹特征如此明顯,倘若我們將你二人所為報了上去,二位自然也討不得好。”

“呵。”練白霜的諷刺之意更盛,她還怕自己的所作所為被上報上去?她本就是在宗門上的通緝犯,也就是這偏遠小城並不知道、也因為被關押百年沒了她的通緝令,不然師爺也沒這個膽子說這些話。

師爺看著練白霜的表情,摸不準練白霜到底是何修為,他沈默了一會兒,才繼續開口:“不過讓二位修士跪我們,也確實於理不合,如此,二位便請坐吧。”

師爺囑咐那些衙役搬上了凳子來,剛才練白霜並未下死手,對於她來說只不過是輕輕揮了揮衣袖,可那群衙役還是全身酸痛,這會兒聽到師爺說的,那是咬著牙站起身來把凳子搬了上來。

霍瑾雖然覺得練白霜對普通人出手不太好,可她也不至於在這種時候和練白霜吵起來,反而狐假虎威直接坐了下來。

霍瑾沒走,練白霜自然也沒辦法走,她也坐下,倒是打算聽聽這師爺和縣令到底打算說些什麽。

縣令明顯要比師爺還不經事,只一味看師爺,等待著師爺開口。師爺沒辦法,只能硬著頭皮說:“本城富商家裏前陣子來衙門呈情,言說不堪忍受你二人的騷擾,還稟明你二人破有問題,很有可能是魔修,另有村落地主家言明,說你二人來歷不明不知是哪裏的人;還在小石村中招搖撞騙,如此,本府衙役才著人想要將你二人帶到衙內,詢問一二。”

霍瑾毫不懷疑,如果她們兩人不是修士,沒有反抗的手段,這會兒估計就不是什麽“詢問一二”的話了。看那些衙役的樣子,那毫不客氣的說話方式,多半已經把她們的罪名給定下來了。

霍瑾噎了一下,這“招搖撞騙”四個字,她之前還和練白霜開玩笑的時候說過。不過雖然說是招搖撞騙,卻是因為在她腦海中,正經行醫的醫生,都得是寒窗苦讀數年、臨床實習也得最起碼兩三年才能上手的那種,和她這種半道子出家、剛領完金手指就直接實操的人自然不同,她當然稱不上是正經醫生。

可在這個世界、在小石村裏面,她卻不是招搖撞騙,的確救了很多人,還帶著小石村的姑娘們發家致富。

霍瑾,問心無愧。

“到底是哪裏的人胡說的?”

師爺沒糾正她說的“胡說”二字,反而出聲:“帶證人。”

話音落下,霍瑾看著之前到過自己家裏的媒婆,和一個從未見過肚子溜圓的發福中年男人走了進來,兩人一進門,看到霍瑾練白霜二人竟然坐著,顯然有些驚訝,但還是在縣令面前納頭便拜。

而後在師爺的示意下,媒婆先開了口:“小人是小石村生人,也是十裏八鄉有名的媒婆,前陣子這地主老爺托了我去給他家公子做媒,看中了小石村行醫的醫女霍瑾,可誰知道,她不識好人心,把我打了一頓然後趕了出去。再說這霍瑾,壓根就不知道是哪裏來的人物,連路引和籍貫都沒有,據第一個見著她的人說,她倆如同精怪一樣突兀的出現在山林裏,還是從深山中走出來的。如此,怎能不讓人心中膽寒啊!”

霍瑾瞪大了雙眼,她雖然知道這世上有很多胡攪蠻纏的人,卻沒想到自己有一天也能碰上。

什麽叫打了一頓趕出來?她頂多就是掃地出門還不客氣的說了“滾”。

那地主,可見就是那癆病鬼的父親,他也信誓旦旦開口:“她看不上我兒也就罷了,竟然還汙蔑我兒是癆病,以後我兒子可如何成家立業,這樣的女子,我不得不告!”

— —不是,他家兒子那癆病,十裏八鄉都知道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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