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假期旅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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假期旅游

秋日的陽光正好,帶著褪去酷暑後的溫柔,透過半拉的窗紗灑在木地板上,空氣中漂浮著細小的金色塵埃。

漢城大學的學生即將迎來第一個漫長的國慶節假期。

林鹿也因為一直堅持創作也在原創藝術圈小有名氣。不少人聞名而來找她創作作品,其中也不乏出高價求作品的。

這讓林鹿也賺了不少錢,於是她邀請姐姐國慶長假出去玩玩。

國慶長假的前一天,酒吧裏難得有些清閑。

林滿靠在吧臺內側,指尖在手機屏幕上滑動,正在飛快地確認民宿信息和路線。

“鹿鹿,東西收拾好了嗎?”林滿頭也沒擡地問,聲音裏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期待。

林鹿正把疊好的幾件衛衣塞進一個淺咖色的雙肩背包裏,聞言立刻應道:“好了”

護膚品、外套、充電寶……她一樣樣數過去,又塞進去一副林滿給她新買的降噪耳機和一個軟乎乎的眼罩。

她想了想,拉開林滿的黑色行李箱一角,把自己和林滿的一小包貼身內衣襪也塞了進去,動作又快又輕。

林滿眼角餘光瞥到了那個小動作,嘴角幾不可察地彎了一下,依舊專註在手機上:“嗯,別落下東西就行。”

出發的日子就在眼前,空氣都仿佛比平時雀躍幾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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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早,天空是漂亮的寶石藍色,幾絲薄雲如柔軟的棉絮。一輛線條流暢的路虎靜靜停在樓下,引擎蓋上還凝著一層薄薄的秋露。

當然還是許詩語的車。

林滿一身利落的休閑裝扮,長發利落地紮成馬尾,露出光潔的額頭和清亮的眼睛。

她把那個黑色的行李箱輕松放進後備箱,又接過林鹿明顯“超重”的背包掂了掂:“嘖,林鹿小朋友,你這是要把家都搬去?”

林鹿正低頭扣安全帶,聞言立刻道:“都是必需的。”

她身上套著一件和林滿同款不同色的外套,裏面是簡單的白T恤和牛仔褲,一雙幹凈的小白鞋。

她把包也塞進後備箱後,才滿意地點點頭,轉向駕駛座的林滿,眼睛亮晶晶的,全是興奮的光,“姐姐,我們出發了。”

林滿看著她那張充滿期待的小臉,心柔軟得一塌糊塗。

她傾身過去,一手撫上林鹿的臉頰,拇指在那光滑的肌膚上輕輕蹭了一下。帶著清晨微涼氣息、幹凈清冽的吻,準確無誤地落在林鹿的唇上。

溫柔,克制,卻帶著電。

“嗯,出發。”林滿低沈的聲音貼著唇邊響起,帶著晨起的沙啞和寵溺。她坐正身體,系上安全帶,動作一氣呵成。

車緩緩駛出城市,喧囂漸漸被拋在身後。寬敞的高速路向前延伸,兩旁的樹木染上了層次豐富的金黃和火紅,像打翻了的調色盤。

林滿因為出去玩兒又興奮起來了。

“這風吹得好舒服啊,不是涼的,是溫的!”

她嘰嘰喳喳,語調揚得高高的,每個細胞都透著純粹的快樂。

林鹿專註地看著前方的路況,偶爾才側頭看一眼姐姐那興奮雀躍的側臉,眼底的笑意像湖心的漣漪,一圈圈漾開。

林滿的快樂,比任何風景都讓她心醉。

開到服務區短暫休息,林滿去衛生間,林鹿去便利店買了水和小零食。

等林滿出來時,就看到林鹿站在車旁陽光下,微微踮著腳朝這邊張望,手裏拿著兩瓶擰開了蓋的水。風吹起她額前的碎發,陽光跳躍在發絲間,少女的臉龐在秋日的晴空下顯得格外明媚溫軟。

“姐姐,喝水。”林鹿把水瓶遞過去。

林滿沒接水,而是先擡手,指尖輕柔地將她頰邊被風吹亂的發絲別到耳後。

動作細致又自然。指尖劃過小巧的耳垂,帶著微涼的觸感。林鹿下意識地瑟縮了一下,隨即仰起臉,對她露出一個毫無保留的、甜得發膩的笑容。

林滿這才接過水,就著瓶口喝了一大口,然後也對她勾起了嘴角。陽光在他們之間流淌,無言的情愫在細小的動作裏彌漫。

車子離開高速,駛入蜿蜒的山道。青翠的山巒連綿起伏,空氣明顯更加清冽濕潤了。

林滿的車開得很穩,即使是在狹窄的盤山道上,也讓人安心。

“姐姐,”林鹿一邊吃著從服務區買的蜂蜜麻花,一邊含糊不清地問,“你怎麽找到那個民宿的?網上看的?”

“嗯。”林滿看著前方的急彎,手指靈活地轉動方向盤,“酒吧員工推薦的,說很安靜,風景也好,老板夫婦人也不錯。看了圖片,覺得你應該會喜歡那個小露臺。” 她頓了頓,又補充了一句,“老板說晚上能看到很多螢火蟲。”

“不錯啊,我要把風景都畫下來。”林鹿期待無比。

山路開始變得狹窄崎嶇,部分路段甚至有點坑窪。

林鹿起初還很精神,漸漸地,開始攥緊了座椅邊緣。又一個接近九十度的急轉彎,林滿熟練地減速、打方向,車身隨著山路甩了一下。

“啊!”林鹿小聲驚呼了一下,身體往林滿的方向傾斜過去。

“別怕,坐穩。”林滿的聲音沈穩有力,“抓著點扶手,或者……”她空出一只手,準確地覆蓋在林鹿緊緊抓著座椅邊緣的手背上,溫熱的掌心包裹住林鹿有些微涼的手指,輕輕握了握,然後抽回手繼續掌控方向盤,“抓這裏也行。”

她指的是自己膝蓋旁邊的位置。那種被穩定覆蓋和安撫的感覺,有效地驅散了林鹿心裏那點緊張。

她小心翼翼地,慢慢地,將自己的一只手挪了過去,放在林滿大腿外側的褲子上,隔著薄薄一層布料,能感受到腿部的堅實和溫熱。

林滿沒說話,像是默許了這個小動作,也沒有移開,依舊專註地開車。

林鹿的心跳漸漸平覆下來,嘴角卻悄悄彎了上去,手指的拘謹漸漸放松,安心地熨帖在姐姐的腿上,感受著那份無聲的依靠。

偶爾轉彎幅度稍大,她的指尖會下意識地收緊一下,林滿腿上肌肉微繃,旋即放松,始終穩穩地護著她。

狹窄崎嶇的山路上,只有發動機的低鳴和林間鳥兒的啁啾。

林鹿側頭看著窗外快速移動的蒼翠山壁,感受著手下傳來的溫暖和穩定,一種隱秘的、難以言喻的親密感在這晃動的小空間裏緩緩升溫。

她不再感到害怕,反而因為這小小的依賴而滋生出更深的安心和甜蜜。山路好像也沒那麽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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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午時分,車子終於抵達了位於半山腰的民宿——【綠林居】

木質結構的院落清雅古樸,推開半掩的柴扉,小院裏花草繁盛,一條鵝卵石小徑通向客房。空氣中飄散著清甜的桂花香。

“哇!好漂亮!”林滿跳下車,站在院中,看著四周蒼翠的山巒伸了伸懶腰。

老板是一對笑容和煦的中年夫婦。老板娘熱情地迎出來:“是林小姐吧?歡迎歡迎!房間都給你們打掃好了,面朝山谷的那間,風景最好!露臺看星星看螢火蟲都超棒的!”

林滿微笑著道謝,自然地接過老板娘手裏的鑰匙。

林鹿好奇地東張西望。老板娘看著她年輕的小臉,樂呵呵地說:“小姑娘真俊!你們姐妹感情可真好。”

林滿和林鹿互相對視一眼,林滿笑了笑,沒說什麽。

林鹿則乖巧地跟著林滿身後,像只亦步亦趨的小企鵝。

房間果然視野絕佳。落地窗外是一個寬敞的木質懸空露臺,正對著幽深的山谷和對面的峰巒疊嶂。床很大,鋪著幹凈素雅的棉麻床品,浴室裏甚至還有一個可以看風景的泡澡浴缸。

放下行李,簡單收拾了一下。奔波了大半天,兩人都有些疲憊和饑餓。老板娘說晚飯可以就在院裏吃,她親自下廚,弄點山野家常菜。

“想吃嗎?”林滿問坐在床沿晃悠著腿的林鹿。

林鹿點頭,肚子適時地“咕嚕”叫了一聲。兩人都忍不住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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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院另一頭搭著個敞亮的涼棚,放了幾張原木桌凳。暮色四合,山林間升騰起淡淡的霧氣,蟲鳴聲此起彼伏。棚子裏的燈光是溫暖的橘黃色。

老板娘端上來熱騰騰的土雞湯、山筍炒臘肉、清炒時蔬和自己腌制的脆蘿蔔,還熱情地送了一小壺自家釀的桂花米酒。

“快嘗嘗,別嫌粗陋哈!”老板娘笑瞇瞇地招呼。

“哪裏會!聞著就香得很!”林滿客氣地應著,先拿起小碗給林鹿盛了一碗滿滿的雞湯,又細心地吹了吹才放到她面前,“小心燙。”

林鹿看著碗裏清澈油亮的湯和幾塊鮮嫩的土雞肉,眼睛彎了彎:“謝謝姐姐。”

林滿自己也盛了一碗湯,又夾了兩塊油亮的臘肉放進林鹿碗裏:“這個臘肉好吃,瘦多肥少,不膩。”

林滿和林鹿都吃得滿足極了,雞湯鮮甜,臘肉鹹香紮實,連清炒的時蔬也帶著山野特有的清甜。秋夜的涼意被熱乎乎的飯菜驅散,胃裏飽暖,人也跟著徹底放松下來。

“唔…好好吃…”她含糊地讚嘆,嘴角還沾著一點點油光。

林鹿看著她滿足的吃相,眼神柔軟極了。

她拿起旁邊的紙巾,無比自然地伸出手,用指尖輕輕蹭掉林滿嘴角的那點油漬,動作輕柔得像拂過花瓣。

紙巾柔軟的觸感掃過嘴唇的皮膚,林滿楞了一下,擡眼撞進林鹿含笑的視線裏。

那眼神裏的寵溺和溫柔濃得化不開,讓她心尖一顫,隨即綻開一個大大的笑容。她夾起一塊鮮嫩的筍片,也放進林鹿碗裏:“鹿鹿你也吃!這個筍好嫩!”

老板娘看著這對姐妹你來我往的細微互動,笑意更深,只覺這份情誼格外真摯溫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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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色徹底籠罩了山野,繁星點點,綴滿了深藍色的天鵝絨天幕。山谷間升起了淡淡的、濕涼的薄霧,仿佛一層朦朧的紗。

兩人吃飽喝足,牽著手慢慢地沿著院後一條幽靜的石板小徑散步。蟲鳴和著山間溪流的潺潺聲,是小巷裏絕對聽不到的自然交響樂。

手被林滿溫暖的手掌握著,林鹿的心被一種難以言喻的安寧和甜蜜填滿。

遠離了熟悉的城市和酒吧的喧囂,在這個只有她們的山間一隅,世界仿佛縮小了,只剩下彼此。

“鹿鹿…”林滿的聲音在寂靜的夜色裏顯得格外清晰,帶著一絲小小的雀躍,“老板說會有螢火蟲!”她搖了搖林鹿的手,眼睛亮晶晶的,映著天上的星光。

林鹿感受著手心的微涼和那小小的晃動,輕輕回握了一下:“嗯,再往裏走一點,應該會更暗一點。”

小徑深入一片林地邊緣,樹木更高大茂密了些,光線也更加幽暗。只有腳下的石板反射著淡淡的月輝。

“咦?鹿鹿你看!”林滿的聲音猛地壓低,帶著驚喜,指向旁邊的灌木叢,“有…有光!”

順著她的指尖望去,一點、兩點、三點……微弱卻清晰的黃綠色光點,在林間樹影和濕潤的草叢中悄然亮起,忽明忽暗,如同散落人間的星辰碎片。

“啊——真的有好多!”林鹿壓著聲音輕呼,生怕驚擾了這些小精靈。

她下意識地握緊了林滿的手,那份純粹的快□□過緊貼的掌心清晰地傳遞給林滿。

林滿看著那些飄渺的光點,更多的則是看著身邊的女孩,少女的臉龐在幽暗的光線下顯得朦朧而溫柔,那雙望向螢火蟲的眼睛裏,閃爍著比星光更璀璨的光芒。

林滿的心像被一團溫熱的、飽脹的情緒撐滿了。

她沒有說話,牽著林鹿的手,走到旁邊一塊較為空曠、能清晰看到山谷全景的地方。薄霧在山谷裏無聲流淌,螢火蟲的光點在四周輕柔地漫舞,仿佛置身於一個流動的、閃爍著微光的夢境中。

林鹿靠在林滿身側,臉頰貼著姐姐的手臂,仰著頭癡癡地看著這幅從未見過的美妙景象,發出滿足的喟嘆:“太美了……”

晚風帶著深山的涼意悄悄鉆進來,林鹿身體輕輕哆嗦了一下。林滿立刻察覺,她松開牽著的手,手臂自然地攬過林鹿的肩膀,將她更緊地擁入自己溫暖的懷裏。

“冷嗎?”林滿的聲音貼在頭頂響起,低沈得像溫柔的低音炮。

“不冷,”林鹿窩在她懷裏搖頭,小臉埋在林滿的頸窩蹭了蹭,“姐姐在,一點都不冷。”這個溫暖的、安全感的懷抱,是她最眷戀的港灣。

她伸出手環住林滿的腰,把自己更深地嵌進去。隔著薄薄的衣料,能清晰地感覺到林滿平穩有力的心跳,咚、咚、咚……仿佛最安心的催眠曲,與這片寂靜山林的韻律悄然重合。

周圍幽光浮動,空氣中有青草、泥土和露水的微腥,混合著林滿身上淡淡的、令人安心的清冽氣息。林鹿在姐姐懷裏滿足地嘆息。時光溫柔得仿佛凝固。

林滿微微低下頭,借著微弱的天光和螢火蟲的微亮,看向懷裏那張安靜的側臉。

林鹿的嘴角無意識地微微彎著。那是一種全然依賴、全然放松的姿態。

一種強大到不可思議的憐愛和保護欲瞬間攥緊了林滿的心臟。

過去那些艱難、那些被刻意隱去的傷痕,在這一刻似乎都被眼前這份純凈的滿足和幸福驅散了。

她圈在鹿鹿腰上的手臂收緊,另一只手,指腹帶著幾乎無法察覺的輕顫,極其輕柔地覆上林鹿光滑的臉頰,用指背摩挲著那微涼細膩的肌膚。觸感真實而珍貴。

沈浸在美景和暖意中的林鹿感受到了臉頰上溫柔的摩挲,舒服得瞇了瞇眼,像被順毛的小貓。她本能地更加貼近那片溫熱的手掌。

林滿的呼吸變得悠長而深沈。那片被螢火輝映的唇瓣近在咫尺,如同山間清晨沾染了露水的粉色花瓣,柔軟,誘人。月光和螢光勾勒著那美好的唇線。

周圍的世界仿佛被按下了靜音鍵。潺潺的水聲、唧唧的蟲鳴、甚至微風拂過樹葉的沙沙聲,都像潮水般退去。

林滿的視線緊緊鎖在那微微開合的唇上,眼底翻湧著覆雜的光芒——是濃得化不開的愛憐,是沈澱已久的珍視,是強烈到無法抑制的渴望。心臟在胸腔裏擂動,一下又一下,沈重而清晰。

終於,所有的克制與思慮都融化在那雙註視著彼此的眼眸裏。

林滿緩緩地低下頭。

動作很慢,帶著某種近乎虔誠的感覺,仿佛怕驚擾了這場夢境。

她微涼的唇瓣,帶著山間夜露的氣息,輕輕、卻又無比清晰地,覆蓋在那片溫熱的柔軟之上。

不是額頭,不是臉頰。

是唇。

一個清晰無誤的吻。

最初只是蜻蜓點水般的觸碰,帶著試探般的微涼和柔軟。停留了一秒,也許更短,卻仿佛跨越了漫長的時光。

林鹿的身體在那微涼柔軟的觸感落下時,瞬間僵住了。呼吸停滯,大腦一片空白。時間仿佛真的靜止了。她能清晰無比地感覺到林滿唇瓣微涼的細膩觸感,以及那份小心翼翼的珍重。

緊接著,沒有給她任何反應和思考的空間,林滿覆在她唇上的吻加深了。不再是淺嘗輒止,而是帶著一種積攢了太久的、深沈而磅礴的力量,一種近乎虔誠的索取和沈淪。

溫熱的舌尖輕輕刷過她微啟的唇縫,帶著不容抗拒、卻又極致溫柔的邀請。那是一種全然陌生的侵入感,卻奇異地點燃了一簇隱秘的火苗。

林鹿的身體從僵硬中軟化,如同被春日融化的初雪。一種強大的電流從唇齒相接處猛烈竄開,瞬間席卷四肢百骸,抽走了所有的力氣。她無意識地嗚咽了一聲,不是抗拒,更像是沈淪的呻吟。

環在林滿腰間的手臂不由自主地收緊,指尖用力地攥緊了林滿衣服的下擺,仿佛那是唯一的浮木。

她仰著臉,承受著這份讓她靈魂都在顫栗的親密。心像鼓點一樣敲得又快又沈,幾乎要跳出喉嚨。

這個吻,起初帶著山風微涼和試探的生澀,很快便被彼此靠近的氣息點燃。林滿的唇從微涼變得灼熱,吮吻的力道溫柔又帶著不容置疑的占有欲,每一次舌尖的輕觸都引發林鹿更深的顫栗和喘息。

她的手臂收得更緊,讓林鹿貼緊自己,緊密得再無一絲縫隙,仿佛要將她揉進自己的骨血裏。

林鹿被動又主動地承受著,思維早已融化,只憑著最原始的本能回應。她的舌尖笨拙地、小心翼翼地觸碰了回去,換來林滿喉間一聲滿足又壓抑的悶哼。

她們忘記了山谷的薄霧,忘記了飛舞的螢火,忘記了漫天繁星。天地間只剩下這個懸在幽暗山林中的吻。

氣息在唇齒間交融糾纏,每一次吮吸,每一次輕輕的啃嚙,都是無聲的訴說,訴說著積攢的愛意,訴說著難以言喻的依賴和渴望,訴說著:

“你是我唯一的歸途”。

林滿溫熱的鼻息拂在林鹿的臉頰和耳廓,癢得人心慌,卻讓那種被深刻標記的親密感更加強烈。

不知道過了多久,仿佛一個世紀,又仿佛只有一瞬。林滿終於慢慢松開了唇瓣,結束了這個綿長到令人窒息的吻。但她的額頭卻抵著林鹿的額頭,兩人的鼻尖依舊親昵地蹭在一起,呼吸都帶著灼人的熱度,急促而淩亂地拂在對方臉上。

林鹿大口地喘著氣,胸膛劇烈起伏,渾身軟綿綿的,像脫了水的魚,只能把所有的重量都倚靠在林滿身上。臉頰滾燙得如同燃燒的晚霞,即使是在幽暗的光線下也清晰可辨。嘴唇有些微微發麻,殘留著清晰的、屬於林滿的清涼味道和一意孤行的烙印。

林滿環著她的手臂穩穩地支撐著她,低頭註視著懷裏那雙迷蒙的、仿佛盛滿了碎鉆和水光的眼眸。林鹿的眼底倒映著周圍飛舞的螢火和月色下的薄霧,而最深處的倒影,是她自己。

看著那眼底氤氳的水汽和迷蒙,林滿的心臟像被什麽東西狠狠撞了一下,柔軟又酸脹。她再次低下頭,這次落下的是一個綿長又溫柔的輕吻,這一次,是落在林鹿微微發燙的眉心。

不帶情欲,只有深深的、化不開的珍惜和承諾。

“還冷嗎?”林滿的聲音沙啞得厲害,帶著未褪盡的情潮,像砂紙磨過心尖。

林鹿下意識地搖頭,嘴唇動了動,卻發不出任何聲音。她只是更用力地抱緊了林滿,把發燙的臉整個埋進姐姐溫熱的頸窩裏,像只尋求庇護和確認的小獸。溫熱的、帶著淚意的呼吸噴薄在頸側的皮膚上。

林滿無聲地收緊了懷抱,將這個因為一個吻而徹底柔軟下來、帶著羞怯和無比依戀的小人兒緊緊箍在胸前。下巴輕輕摩挲著她柔軟的發頂。

周圍寂靜無聲,只有薄霧在流動,螢火蟲不知疲倦地在她們相擁的身影旁打著轉,將微黃幽綠的光點溫柔地、無聲地點綴在她們周圍,仿佛是在為這場遲來的、終於不再壓抑的愛意加冕。

夜還很長。她們擁有彼此,也擁有這片被螢火點亮的寂靜山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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