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218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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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218 章

刺鼻煙味,嗆入鼻間。文晨繞過楚裴勇,徑直到沙發坐。

好幾年的煙齡,卻從沒聞到過如此令人反胃的氣味。沾了楚裴勇的陰毒油膩,不堪入鼻。

大學開始,文晨正式成為一名煙民。

確切地說,小學時,她就偷偷偷拿了保鏢的香煙抽過了。

看著父親常常盯著母親的照片抽雪茄緩緩流出的微笑,她以為繚繞的煙霧裏,隱藏著通往母親居住的天堂仙門,所以父親才會露出幸福的神情。

但煙氣太辣喉嚨,她咳出了眼淚。

苦澀的煙,如烈酒般,只能麻痹神經而已。

煙霧迷蒙的人間,仍是那個沒有母親的世界。

父親的笑,不是笑。他只是讓眼淚往心裏流,流進那藏了母親的心底。

文晨掏出一只女士香煙,夾在兩指間,哆嗦著點燃。

清新綠茶的暖香,猶如母親身上的溫暖。她緩緩吸一口道:“放了我弟弟,我們的恩怨到此為止。”

同見楚鳳英一樣,血液緩緩升溫蒸騰……不,更甚,對楚裴勇得用打碎的瓷片的鋒利面……鮮紅噴濺的那一刻,這滿房間的腐爛氣息都會被掩蓋。

“你來這裏,沒想好我要什麽?”楚裴勇坐到對面沙發,兩只縱欲過度的渾濁老眼,盯著文晨含著香煙的紅唇。

“你要什麽?”文晨抽一口,輕輕吐出。煙霧散開,飄過茶幾,被楚裴勇用力吸一口。

她頓住,夾煙的手哆嗦得更厲害。她露齒一笑,“說出來,我才好給你。”

楚裴勇吸嗅空氣中殘存的綠茶香,面露銷魂之態,好似吸了大.麻。“再抽。”

文晨咧開嘴角,擡起指間夾著的細煙,緩緩放入微張的紅唇中。抽一口,再慢慢吐出。

楚裴勇闔上雙眼,一臉沈醉。他長長吸氣,滿足得面露癡迷。

文晨盯著楚裴勇靠上沙發背伸長的脖頸。

皮囊之下的人心千奇百怪,但皮肉都一樣不堪一擊。只需利刃輕輕一劃,所有都可以終結。

頸部大動脈搏動著生命的旋律,同手裏的香煙,慢慢消逝在歲月的靜謐中。

如果她是匍匐在草叢中的獵豹,就會一躍而起狠狠咬住那根堅韌的大動脈——那為虎作倀的利器。

許是她的視線過於嗜血,楚裴勇兀地睜開眼。

他看了她一瞬,拿起擱幾上的遙控器,對著右邊墻上的電視機打開。

屏幕亮起,出現葉風雙手被綁著吊起抽打的畫面——黑亮的長鞭,狠狠抽在葉風的雙腿上。

文晨夾煙的雙指一緊,掐斷了煙嘴。

“讓他們停止,我可以給你想要的。所有。”

“你覺得你有我想要的?”楚裴勇摸摸蓄了短胡的下巴,“說說你有什麽?”

文晨把斷煙放進木幾上的煙灰缸,視線穿過裊裊升起的煙霧。“這世上沒有比我更像我母親。”

楚裴勇盯著文晨眉宇間的溫婉:“幾分像而已,卻被葉建成汙染了。”

到底是女孩子,隨了母親的嬌柔。

但單論一眼感覺,葉風略凹的人中——或許男孩的輪廓更立體的原因,人中窩更明顯。

再加上男孩本就更寬大的骨架,當從嘴部特征,葉風更神似文菁菁一笑就大家閨秀的端莊賢淑。

但文晨畢竟是女孩子,文菁菁看著葉長青的嫵媚溫柔,都藏在了她的眉間。

楚裴勇扯了扯閑散慣了許久未系過的領帶:“給我想要的。”

文晨勾勾唇起身,雙手插進夏鳴的羽絨服兜,握緊右口袋裏的折疊匕首。

楚裴勇盯著她繞過茶幾自然扭動的腰肢,蹙起眉頭道:“把你身上的男人衣服脫掉。”

文晨微微一笑,拉開羽絨服拉鏈,露出黑西服裙罩著的飽滿曲線。

“外頭冷,穿了我弟的羽絨服保暖。講來,我弟的臉細看,更像我母親。你應該發現了,才不打他臉的對嗎?”

楚裴勇盯著文晨的纖細腰肢,忽而傾身抓。

文晨退後一步,道:“先讓他們停下。”

她指著電視機裏被一鞭抽中胸口嘴角溢血的葉風,“男孩像母,我弟身體裏的基因更多隨了我母親。”

“是嗎?”楚裴勇拿起遙控器,啪一下關掉電視,“不會要了他的命。如果今晚物有所值,我會認你為幹女兒。他自然是幹兒子,我也會好好疼愛他,像你母親那樣。”

與父親一樣歲數的男人,眼角幹巴的皺紋已可以作爺爺的輩分,還想著老牛吃嫩草,不免讓人反胃。

好在回國後就好好看過楚裴勇數不勝數的花邊新聞。早見過狗仔隊偷拍,也算光明正大吧,楚裴勇摟著各色年輕女子進楚家酒店一夜情,倒是有了一定心理建設。

不過,想一想上好羊絨西褲下藏著的是閱女無數的骯臟東西,文晨一陣雞皮疙瘩。

這時候,她才發現高估了自己的忍耐力。

僅僅只是兩臂距離,握住匕首的手就忍不住想沖上前劃一刀。

同樣昂貴的黑西服,穿在楚裴勇縱欲過度而消瘦的身軀上,完全失去了穿在自己父親身上的高級質感。

即便穿著粗布衣破麻衫,父親舉手投足間的優雅謙遜,都能讓衣服增值。

楚裴勇同楚鳳英一樣陰鷙死沈的目光,更是如同美味蛋糕上的粒粒蟑螂屎。

文晨用力咽下湧上喉間的反胃,重新坐回沙發。

小風,再等姐做一下心理建設。姐實在膈應取悅一只大,不,老蟑螂!

文晨翹起二郎腿,拿出手機自拍,邊拍邊道:“你這房子不錯,什麽時候建的?我讓我爸也給我媽建一個。”說著,二郎腿放下,一會又架上,左右腳相互換著架。

之前到古堡門口給全叔發去定位,不知道能不能趕得及?

她和葉風都低估了楚裴勇的陰狠,都盲目自信獨自一人入狼窩。

楚裴勇盯著文晨不停變換左右腿凹出來的白皙的腿部縫隙,而後直勾勾往上瞧。

視線明目張膽滑過未婚女子特有的平坦緊實小腹,毫不避諱上游至曼妙的姣好,定在那似乎要崩掉西服扣子的飽滿處。

二十多年了,文菁菁依偎進葉長青懷裏的嬌羞,午夜常常夢回,揮之不去。

不論身下的女子多年輕,都沒有她被葉長青親吻時嫵媚動人。

盛開著薰衣草的禮堂裏,紅艷的地毯上,他們為彼此戴上唯一的戒指,在賓客的祝福中熱烈親吻。

她很美,美得仿佛仙女下凡。清麗脫俗溫婉如玉的她,卻為葉長青綻放嫵媚多情。

不甘被葉長青擺了一道的楚裴勇,沒有邀請函也前去參加婚禮。

知道葉長青的眼光不俗,但卻沒想到他竟能物色到人間極品。

文菁菁對著賓客微笑,站在最後方的楚裴勇只感覺她是在對他笑。

從沒體驗過的根根汗毛都戰栗的銷魂滋味,在那一笑中,久久回蕩。

楚裴勇從不承認葉長青把葉氏集團帶上金融頂峰的鐵血手腕,但他常常後悔晚了葉長青一步。

晚了也沒關系……最悔恨的是,在葉長青和楚鳳英長達一年的婚姻裏,他從沒想過去調查葉長青是不是有心上人,才會如此拒絕聯姻。

楚鳳英雖然無腦,卻也長得標致。

嬌柔之氣,在她身上展現得淋漓盡致。一哭一笑中,極能勾引男人沈醉溫柔鄉。

不然,也不會讓派去劫持葉風的得力保鏢,為了與她的兒女私情背叛,差點送楚裴勇進監牢。

好在楚鳳英勾引男人也有一套,竟能讓人甘願吃牢飯都不供出幕後指使來脫罪。

可惜,一點都勾不了葉長青。

本想參加婚禮趁機羞辱葉長青娶了個無法上臺面的鄉村野婦,或者找機會挑撥離間讓無知村婦離開,卻在見到文菁菁後,楚裴勇什麽計劃都無法實施。

他滿腦子都是她的溫婉嬌媚。

他從沒見過純真和媚態在同一個女人身上顯現。

文菁菁一顰一笑間,都散發著誘他犯罪的迷魂香。

她沒有看他一眼,卻勾走了他的魂。

那一刻,楚裴勇想如果新郎是自己,該多好。

她不是什麽無知的村婦,她賢妻良母,還是一朵旺夫的解語花。

自從娶了她,葉長青每日春風滿面,帶著葉氏蒸蒸日上……

文晨沒有說錯。這個世界上只有她像文菁菁。

楚裴勇咀嚼著這句話,連同腦海裏每回憶一次就模糊一點的文菁菁的身影。

很久了,他找她的影子,找了很多年。

現在,這個最像的影子,終於出現了。

楚裴勇扯掉束縛狂躁體溫的領帶。

他想像葉長青那般文質彬彬對待她,可影子只是影子。

楚裴勇拽起還在拍的文晨,不待驚訝的她說話,打橫抱起,朝房間另一頭的大床走去。

“看來你並不想回頭。”文晨冷呵道。

楚裴勇二話不說,把她拋向鋪著大紅被子的雙人床。

柔軟的床墊彈起的一瞬間,文晨仿佛自己像片羽毛能飛上離母親最近的那處。

楚裴勇脫掉西服外套,就開始解皮帶。

文晨一骨碌爬起來,剛坐起,忽地一皮帶抽來。

她忙抱住脆弱的頭部,卻感腳腕一緊,身體一瞬下滑往床尾。

楚裴勇邊拽纏上她腳腕的皮帶,邊拉開褲拉鏈。

文晨睜大眼,直楞楞盯著一點點凸出拉鏈的物什。

雖從沒見過真家夥,但誰沒上過生物課啊。

尼馬個老色批!

說時遲那時快,文晨一手用力抓被子,一手伸進羽絨服口袋抓匕首。

錦被絲滑,很難阻止下滑速度。而羽絨服因拉開拉鏈的原因,人被一拖,衣擺和口袋卷一塊。匕首被包進那卷起來的布料中。

沒等她抽出匕首,人已經被拽到了楚裴勇身前。

不待要長針眼的眼睛回神,衣領被猛地一提,勒緊的脖頸頓感窒息。

好在頃刻間衣擺順勢垂落,手指終於摸到了匕首。

文晨眸光一沈,拿出折疊匕首就彈開。

箏一聲微響,鋒利的尖端劃去。

眼見要碰上,拽著衣領的手忽然掐住她脖子,猛地摁倒在床上。

這會攤牌了,文晨齜牙一笑,匕首朝著楚裴勇的手腕劃去。

不需要砍斷,挑斷手筋就可以了。然後另一只手筋,再腳筋,還有腰部的脊柱——那害葉風癱瘓了十年的位置!

然而,楚裴勇只是用力一拉圈住她腳的皮帶,對準手腕的匕首就偏了方向,堪堪劃破他的襯衣袖子。

一擊未中,想再擊難上加難。

文晨不遺餘力揮舞著匕首,都被楚裴勇拉著皮帶破勢。

幾個回合下來,楚裴勇只是襯衣破了幾個口子,扣子掉了幾個,文晨則狼狽不堪,及膝裙上擼成包臀裙。

再被拽幾次,底褲都要被曝光了!

“鬧夠了嗎?” 楚裴勇勾著嘴角,似乎寵溺。

文晨聽得再忍不住胃部翻騰,呸出一口唾沫,落在楚裴勇的臉上。

楚裴勇剛還愉悅的神情,一瞬陰沈。他摸了摸臉上的口水,反手就給了文晨一個耳光。

“你一點都不像她!”他吼出一句,而後一把奪過匕首,瘋狂刺著被子。

棉絮紛紛揚揚,仿佛那年冬季的飄雪。

文晨和葉長青坐在小學的教室裏,參加親子活動制作臘八糕。

平常的活動,都是文菁菁陪著她和葉風一同參加。

那個臘八,葉風著涼高燒在家,母親沒能來。天天都很忙的父親,那天抽空了一下午陪她參加。

那是父親第一次參加親子活動,那天的她別樣快樂,想著以後也要父親多多來參加。

因為父親一來,她就被老師選為助理,好好風光了一把。

不像母親太會做吃的,每次都被其他家長圍著要幫忙,都沒時間幫她和葉風。

文晨卻不知那個臘八後,母親再也不能陪他們參加親子活動……

楚裴勇發瘋般不停刺,直到匕首沿著文晨的輪廓完完全全割破了棉被。

雪白的棉花覆蓋住黑色西服裙,她宛若雪精靈般純潔無瑕。

“像了,像了……”楚裴勇扯開嘴角,捧住文晨的臉喃喃,“菁菁……”

“嘔……”胃裏仿佛被灌入了糞水,嘔又嘔不出來。文晨嘔兩聲後呵呵冷笑,“我難道不更像你的女兒楚婉婉嗎?我們年齡差不多呢。”

楚裴勇聞言癡迷神色頓消,他像突然回神般仔細瞅文晨。

好似意識到她只是文晨,一把甩開,而後下床,啪一下摁開床頭的一個開關。

房間的燈黑了,周遭陷入寂靜。文晨摸索著蓬蓬棉絮,試圖找到匕首。

墻上緩緩浮現亮光,叮當一聲,她要找的匕首從楚裴勇的手裏滑落地板。

文晨立馬翻身下床,趁楚裴勇盯著亮光發呆之際撿。

手指已經碰到,一股大力忽然拽起她。

“你覺得像嗎?”楚裴勇捏住文晨的下巴,讓她看墻上的亮光。

亮光中,文菁菁一席白裙,站在薰衣草花田裏看著她微笑,栩栩如生得仿佛下一秒就會開口喚她:“晨兒,過來媽媽這裏。”

眼淚不受控制往外淌,文晨伸手喃喃:“媽……”

“像了,像了,這樣像了……”楚裴勇把文晨甩上床,就扯她的西服裙。

一座山似的身軀壓來,趴在床上的文晨毫無掙紮之地。慌亂中,手下硌著什麽東西。

一摸是手機,她忙撥110。剛摁數字,手機被一下抽走。

“菁菁,今天是我們的洞房花燭夜,”楚裴勇俯她耳畔輕聲細語,“我們得讓老媒人見證一下,才對。”

話落,楚裴勇打開文晨手機的微信,給葉長青發去視頻通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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