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2章 我的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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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2章 我的心。
餘為想，他還是小看了陸少爺。畢竟是少爺，懟天懟地慣了，脾氣好是他樂意，不樂意了，天王老子的面子他也是不屑給的。
在這一點上，其實陸有榮跟餘瑭差不多，只是一個有度一個沒度而已。
餘為回過頭，繼續看著池塘裏自己的倒影，水波輕晃，將他的臉拉來扯去，看不出原樣。
好一會兒後，旁邊又多出一道影子，陸有榮雙手插兜站在他旁邊，只是一個模糊的影子也能看出陸少爺這會兒正不順的情緒。
餘為擡手，扯住了陸有榮的衣擺。
陸有榮：“……”
陸有榮想了片刻：“這是撒嬌嗎？”
餘為楞了一下，隨即沒控制住笑出了聲。
“就當是吧。”餘為想了想，“撒嬌是這樣的嗎？我不會撒嬌。”
“那你對我試試。”陸有榮握住了餘為的手背，倒影裏，兩人的身影貼得很近，看起來很溫馨。
餘為捏著鼻子，細聲細氣道：“不要生氣。”
“這叫撒嬌？”
“不要生氣……嘛。”
陸有榮嘴角抽了抽，轉過頭，擡手遮住了臉肩膀直抖。
餘為好笑，心裏感慨也覆雜，拽著陸有榮的衣擺晃了晃：“不要生氣嘛，陸弟弟。”
“嘿！”陸少爺立刻轉回來，瞪著他，“我都叫哥哥了，怎麽到我這兒就是弟弟了？”
“廢話。”餘為站了起來，“哥哥只能有一個。”
“……”
兩人變成面對面的站姿，陸有榮等餘為給個答案，不知過了多久，餘為左右看看無人，才伸手摸了摸陸有榮的臉。
“別來這套。”陸有榮等的不耐煩了，憋著股氣，“我不接受。”
“我只是想說……”餘為勾起嘴角，“我真的很喜歡你。”
“……”
“很喜歡。”餘為嘆氣，“第一次這麽喜歡一個人，我也不知道該怎麽做才好。做少了，怕你覺得我倆不對等，做多了，又怕你覺得我用力過度。再說了，你也不缺我做的這些……”
“為什麽不缺？”陸有榮抓住他要收回去的手，“你怎麽知道我不缺？”
“別這樣。”餘為無奈地看他，“你這樣說，我只會更喜歡你。”
陸有榮看著他這個笑容，一時心酸，什麽脾氣都沒了。他就知道自己拿對方沒轍，這種沒轍的感覺很無奈，很無力，但又舍不得放開。怕放開之後，對方就又是一個人去承擔那些，他實在是舍不得。
可好像不管怎麽說怎麽做，這份心意都傳達不到。除了多管閑事，除了小心翼翼，他做的一切好像都是多餘。
陸有榮閉了閉眼，放開手：“很喜歡很喜歡，所以不想我被你拖累，是嗎？”
餘為沈默了一會兒，深吸口氣：“我努力，不拖累你。”
陸有榮一楞，隨即睜開眼，心裏先是湧出一陣茫然，隨即是一陣狂喜。
餘為臉色是從未有過的嚴肅：“讓我放手是不可能的。陸有榮，現在我是做不了太多，但我不相信我永遠都會是這樣。你給我一點時間，以後我也能護著你，由著你想做什麽就做什麽，好不好？”
陸有榮猛地低了下頭，眼眶發漲，鼻子堵的後腦勺都要跟著痛了。
“好。”
“陸有榮。”
“嗯？”
“我好喜歡你。你是個好人。”
“……靠？”陸有榮不敢置信的擡頭，“有你這樣發好人卡的嗎？心臟病都要被你嚇出來。”
餘為別開頭嘎嘎樂了。
餘為陪陸有榮在附近玩了兩天，然後回了老家。
陸有榮送他去車站，很是不舍得，提著餘為的行李在檢票口啰嗦廢話：“每天都要視頻。”
“好。”
“你要是有事，提前告訴我，不然我發了消息你一直不回我會擔心。”
餘為好笑：“有什麽可擔心的？”
“那我怎麽知道？就是會想很多，我又控制不了。”
餘為好想抱抱對方，好想親親對方，卻只能趁著拿過行李時，手指在陸少爺手心裏搔了搔。陸有榮飛快地抓了一下他的手指，又松開了。
“回去給你拍視頻。”餘為道，“我們那兒也有很多好玩的，歡迎你什麽時候來玩。”
“一定去。”
直到餘為進了站，看不到身影了，陸有榮才一步三回頭的離開。
靠，餘為怎麽能走的這麽幹脆，連頭也不回？還說我鋼鐵直男，他才是鋼鐵直男吧？而且這樣就顯得自己一點都不酷了，望夫石似的。
出了候車大廳，陸有榮收到了餘為的消息。
對方拍了張上車的照片，配字：想你了。心裏空的厲害。
陸有榮一下又受不了了，就感覺自己該在檢票口那兒再多望一會兒，望夫石怎麽了？他樂意！
陸有榮發了個親親過去，心裏貓爪似的難受，發語音：“我也想你了。”
餘為回：“回去路上小心。”
“靠，你再多說幾句好聽的會怎麽樣？我正感動呢。”
餘為聲音帶笑：“聽到你的聲音我就舒服多了，但還是想你。Mua。”
陸有榮笑的眼睛都看不見了：“Mua！！”
時間飛快，陸有榮在學校又待了兩天，跟學校的朋友玩夠了才搭飛機回家。
出機場時，是便宜姐夫來接，後座還有餘瑭。
餘瑭剛放假，假期沒幾天，年過完就得回學校。他一臉不爽的打游戲，打到一半接了陳朝的電話，開口就罵人：“我不知道！不聽！關我屁事！”
陸有榮關門系安全帶，側頭看了他一眼。
餘瑭喊起來：“哥！陳朝掛我電話！”
“活該。”陸有榮靠在椅子裏閉上眼睛，“是我，我也掛你電話。有你這麽說話的嗎？”
“是他先瞞著我！”餘瑭不爽極了，每一個毛孔都在散發怨氣，“我說了會幫他介紹工作的，他自己找了個實習單位，年節還不放假！他自己說要陪我去旅游的！”
“小姑娘似的。”陸有榮不屑，“學學你哥我，多給對方一點自由，要有分寸，什麽都聽你的怎麽行？”
話沒說完，餘為發了條語音來。
陸有榮炫耀似的拿起手機，在餘瑭面前晃了一圈：“看到沒有，我還沒發消息，自己就主動來問了。這叫什麽？”
他無聲的動了動嘴唇，用氣音道：“愛啊——”
餘瑭：“……”
陸有榮點開語音，餘為的聲音頓時在車內響起：“陸有榮，我手機屏幕砸壞了，好像不能打字，鏡頭也有點問題，我去找地方修，這幾天沒法視頻了。”
陸有榮：“……”
陸有榮鬧起來：“說好了要每天視頻的！每天！我給你寄一個新的過去，明天一早就到。”
餘瑭：“……”
第二個兩人不在一起過的年，煙火升起時，總覺得寂寞。
陸有榮許願下一個新年能一起過，然後就被親戚家的熊孩子扔了只摔炮，嚇得一哆嗦。
陸家和往年一樣，人口不算特別多，說熱鬧也熱鬧，但只能看看市裏統一放的煙火，沒啥意思。
餘家則是人太多，聲音吵的腦仁嗡嗡響，瓜子花生嗑了一地，因為知道二審即將開庭，好多鄰居也借串門的機會打聽。
這事在當地算是大事，人一多免不了就要被提及，眾人滿臉的新奇和興奮，每一次熱烈討論起來時都像事情才剛剛發生。
餘為帶著弟妹躲了出去，在竹林裏撿石頭砸水坑，手裏拿著“仙女棒”互相比劃。
“仙女棒”燃燒起來時一直盯著看就會產生奇妙的視覺暫留現象，拿著“仙女棒”憑空畫個8字，能看到光芒仿佛被暫停了，那個8會久久在眼前不消散。
餘為小時候喜歡這麽幹，看久了會挨大人罵，現在弟妹也喜歡這樣幹。尤其是二弟。
三弟外出上學那天，老二被提前接去醫院，沒讓他知道。
據說後來一直找不到弟弟，老二哭了個撕心裂肺，仿佛被拋棄了似的，絕食了一整天，睡著了也會驚叫著醒來繼續哭。
餘為不敢去想那個畫面，會覺得心疼難受。他想讓家裏過得好一些，家人幸福舒心一些，但這好像是無法做到的，因為無法做到進而產生重重負累的情緒。
從以前到現在，都是一個惡性循環。
可在他擔憂的時候，所有人都在向前走。
老三堅持出去上學，學習艱難卻很堅強，被學校誇讚，還上了當地新聞；小妹從來就沒進過學校，但各項成績都非常優秀，驚動了實裏的重點中學，已經確定了開年後會來接洽。
老媽的病近年都很穩定，二弟雖沒有什麽進步卻勝在身體健康，白白胖胖，個頭又竄了一竄。
他總難過家裏的種種不順，為此擔憂、操心、疲憊也曾想過要逃離。
但所有人都在往前走，哪怕只有一點點，似乎也不如他最初想象的那麽糟糕。
他用仙女棒在半空畫了個圓圈，似乎嫌畫一個不夠，畫了一個又一個——
希望所有他愛的、珍惜的人，都能始終完整圓滿，沒有缺憾。
希望下一年，他和陸有榮可以一起過新年。
出大年之後，二審就要開始了。
餘為早早收拾了行李去陸有榮的城市，當年他上高中的地方。
高中沒什麽變化，後頭的小吃街也還是那樣，只是有幾家店換了招牌。明明是熟悉的街道熟悉的路，卻又透出一種陌生。
走到盡頭，那片垃圾場似的釘子戶還在，房子似乎更破舊了，之前他住的地方有新人住了進去，將門前打掃的幹凈，栓了只大狗。
從進門的地方一直到“垃圾場”都被翻新了一下，停著不少小電瓶，旁邊掛了個小牌：停車收費。
餘為站著看了片刻，覺得挺好笑的，自己當初怎麽沒想到要這樣幹。
他到的時候是中午，陸有榮從他身後靠近，手裏提著兩碗餛飩，喊：“啊！”
餘為回頭：“啊，嚇死了。”
陸有榮提著口袋：“走啊，吃飯去。這家店還記得嗎？”
“記得。”餘為幫他提了一份，“還是那個價嗎？”
“漲價了。”
餘為感慨：“現在還有什麽是不漲價的嗎？”
陸有榮立刻一臉嚴肅：“我的心。”
餘為：“……”
作者有話說：
接機後續。陸有榮當即下單買新手機，餘瑭嘖嘖嘖，陸有榮義正言辭：要想對方所想，沒有手機多不方便啊？不要只顧及自己，那叫自私。餘瑭嘆服：黑的白的都能被你說了，說你自己的話，讓別人接不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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餘為想，他還是小看了陸少爺。畢竟是少爺，懟天懟地慣了，脾氣好是他樂意，不樂意了，天王老子的面子他也是不屑給的。
在這一點上，其實陸有榮跟餘瑭差不多，只是一個有度一個沒度而已。
餘為回過頭，繼續看著池塘裏自己的倒影，水波輕晃，將他的臉拉來扯去，看不出原樣。
好一會兒後，旁邊又多出一道影子，陸有榮雙手插兜站在他旁邊，只是一個模糊的影子也能看出陸少爺這會兒正不順的情緒。
餘為擡手，扯住了陸有榮的衣擺。
陸有榮：“……”
陸有榮想了片刻：“這是撒嬌嗎？”
餘為楞了一下，隨即沒控制住笑出了聲。
“就當是吧。”餘為想了想，“撒嬌是這樣的嗎？我不會撒嬌。”
“那你對我試試。”陸有榮握住了餘為的手背，倒影裏，兩人的身影貼得很近，看起來很溫馨。
餘為捏著鼻子，細聲細氣道：“不要生氣。”
“這叫撒嬌？”
“不要生氣……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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餘為好笑，心裏感慨也覆雜，拽著陸有榮的衣擺晃了晃：“不要生氣嘛，陸弟弟。”
“嘿！”陸少爺立刻轉回來，瞪著他，“我都叫哥哥了，怎麽到我這兒就是弟弟了？”
“廢話。”餘為站了起來，“哥哥只能有一個。”
“……”
兩人變成面對面的站姿，陸有榮等餘為給個答案，不知過了多久，餘為左右看看無人，才伸手摸了摸陸有榮的臉。
“別來這套。”陸有榮等的不耐煩了，憋著股氣，“我不接受。”
“我只是想說……”餘為勾起嘴角，“我真的很喜歡你。”
“……”
“很喜歡。”餘為嘆氣，“第一次這麽喜歡一個人，我也不知道該怎麽做才好。做少了，怕你覺得我倆不對等，做多了，又怕你覺得我用力過度。再說了，你也不缺我做的這些……”
“為什麽不缺？”陸有榮抓住他要收回去的手，“你怎麽知道我不缺？”
“別這樣。”餘為無奈地看他，“你這樣說，我只會更喜歡你。”
陸有榮看著他這個笑容，一時心酸，什麽脾氣都沒了。他就知道自己拿對方沒轍，這種沒轍的感覺很無奈，很無力，但又舍不得放開。怕放開之後，對方就又是一個人去承擔那些，他實在是舍不得。
可好像不管怎麽說怎麽做，這份心意都傳達不到。除了多管閑事，除了小心翼翼，他做的一切好像都是多餘。
陸有榮閉了閉眼，放開手：“很喜歡很喜歡，所以不想我被你拖累，是嗎？”
餘為沈默了一會兒，深吸口氣：“我努力，不拖累你。”
陸有榮一楞，隨即睜開眼，心裏先是湧出一陣茫然，隨即是一陣狂喜。
餘為臉色是從未有過的嚴肅：“讓我放手是不可能的。陸有榮，現在我是做不了太多，但我不相信我永遠都會是這樣。你給我一點時間，以後我也能護著你，由著你想做什麽就做什麽，好不好？”
陸有榮猛地低了下頭，眼眶發漲，鼻子堵的後腦勺都要跟著痛了。
“好。”
“陸有榮。”
“嗯？”
“我好喜歡你。你是個好人。”
“……靠？”陸有榮不敢置信的擡頭，“有你這樣發好人卡的嗎？心臟病都要被你嚇出來。”
餘為別開頭嘎嘎樂了。
餘為陪陸有榮在附近玩了兩天，然後回了老家。
陸有榮送他去車站，很是不舍得，提著餘為的行李在檢票口啰嗦廢話：“每天都要視頻。”
“好。”
“你要是有事，提前告訴我，不然我發了消息你一直不回我會擔心。”
餘為好笑：“有什麽可擔心的？”
“那我怎麽知道？就是會想很多，我又控制不了。”
餘為好想抱抱對方，好想親親對方，卻只能趁著拿過行李時，手指在陸少爺手心裏搔了搔。陸有榮飛快地抓了一下他的手指，又松開了。
“回去給你拍視頻。”餘為道，“我們那兒也有很多好玩的，歡迎你什麽時候來玩。”
“一定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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靠，餘為怎麽能走的這麽幹脆，連頭也不回？還說我鋼鐵直男，他才是鋼鐵直男吧？而且這樣就顯得自己一點都不酷了，望夫石似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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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有榮一下又受不了了，就感覺自己該在檢票口那兒再多望一會兒，望夫石怎麽了？他樂意！
陸有榮發了個親親過去，心裏貓爪似的難受，發語音：“我也想你了。”
餘為回：“回去路上小心。”
“靠，你再多說幾句好聽的會怎麽樣？我正感動呢。”
餘為聲音帶笑：“聽到你的聲音我就舒服多了，但還是想你。Mua。”
陸有榮笑的眼睛都看不見了：“Mua！！”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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餘瑭剛放假，假期沒幾天，年過完就得回學校。他一臉不爽的打游戲，打到一半接了陳朝的電話，開口就罵人：“我不知道！不聽！關我屁事！”
陸有榮關門系安全帶，側頭看了他一眼。
餘瑭喊起來：“哥！陳朝掛我電話！”
“活該。”陸有榮靠在椅子裏閉上眼睛，“是我，我也掛你電話。有你這麽說話的嗎？”
“是他先瞞著我！”餘瑭不爽極了，每一個毛孔都在散發怨氣，“我說了會幫他介紹工作的，他自己找了個實習單位，年節還不放假！他自己說要陪我去旅游的！”
“小姑娘似的。”陸有榮不屑，“學學你哥我，多給對方一點自由，要有分寸，什麽都聽你的怎麽行？”
話沒說完，餘為發了條語音來。
陸有榮炫耀似的拿起手機，在餘瑭面前晃了一圈：“看到沒有，我還沒發消息，自己就主動來問了。這叫什麽？”
他無聲的動了動嘴唇，用氣音道：“愛啊——”
餘瑭：“……”
陸有榮點開語音，餘為的聲音頓時在車內響起：“陸有榮，我手機屏幕砸壞了，好像不能打字，鏡頭也有點問題，我去找地方修，這幾天沒法視頻了。”
陸有榮：“……”
陸有榮鬧起來：“說好了要每天視頻的！每天！我給你寄一個新的過去，明天一早就到。”
餘瑭：“……”
第二個兩人不在一起過的年，煙火升起時，總覺得寂寞。
陸有榮許願下一個新年能一起過，然後就被親戚家的熊孩子扔了只摔炮，嚇得一哆嗦。
陸家和往年一樣，人口不算特別多，說熱鬧也熱鬧，但只能看看市裏統一放的煙火，沒啥意思。
餘家則是人太多，聲音吵的腦仁嗡嗡響，瓜子花生嗑了一地，因為知道二審即將開庭，好多鄰居也借串門的機會打聽。
這事在當地算是大事，人一多免不了就要被提及，眾人滿臉的新奇和興奮，每一次熱烈討論起來時都像事情才剛剛發生。
餘為帶著弟妹躲了出去，在竹林裏撿石頭砸水坑，手裏拿著“仙女棒”互相比劃。
“仙女棒”燃燒起來時一直盯著看就會產生奇妙的視覺暫留現象，拿著“仙女棒”憑空畫個8字，能看到光芒仿佛被暫停了，那個8會久久在眼前不消散。
餘為小時候喜歡這麽幹，看久了會挨大人罵，現在弟妹也喜歡這樣幹。尤其是二弟。
三弟外出上學那天，老二被提前接去醫院，沒讓他知道。
據說後來一直找不到弟弟，老二哭了個撕心裂肺，仿佛被拋棄了似的，絕食了一整天，睡著了也會驚叫著醒來繼續哭。
餘為不敢去想那個畫面，會覺得心疼難受。他想讓家裏過得好一些，家人幸福舒心一些，但這好像是無法做到的，因為無法做到進而產生重重負累的情緒。
從以前到現在，都是一個惡性循環。
可在他擔憂的時候，所有人都在向前走。
老三堅持出去上學，學習艱難卻很堅強，被學校誇讚，還上了當地新聞；小妹從來就沒進過學校，但各項成績都非常優秀，驚動了實裏的重點中學，已經確定了開年後會來接洽。
老媽的病近年都很穩定，二弟雖沒有什麽進步卻勝在身體健康，白白胖胖，個頭又竄了一竄。
他總難過家裏的種種不順，為此擔憂、操心、疲憊也曾想過要逃離。
但所有人都在往前走，哪怕只有一點點，似乎也不如他最初想象的那麽糟糕。
他用仙女棒在半空畫了個圓圈，似乎嫌畫一個不夠，畫了一個又一個——
希望所有他愛的、珍惜的人，都能始終完整圓滿，沒有缺憾。
希望下一年，他和陸有榮可以一起過新年。
出大年之後，二審就要開始了。
餘為早早收拾了行李去陸有榮的城市，當年他上高中的地方。
高中沒什麽變化，後頭的小吃街也還是那樣，只是有幾家店換了招牌。明明是熟悉的街道熟悉的路，卻又透出一種陌生。
走到盡頭，那片垃圾場似的釘子戶還在，房子似乎更破舊了，之前他住的地方有新人住了進去，將門前打掃的幹凈，栓了只大狗。
從進門的地方一直到“垃圾場”都被翻新了一下，停著不少小電瓶，旁邊掛了個小牌：停車收費。
餘為站著看了片刻，覺得挺好笑的，自己當初怎麽沒想到要這樣幹。
他到的時候是中午，陸有榮從他身後靠近，手裏提著兩碗餛飩，喊：“啊！”
餘為回頭：“啊，嚇死了。”
陸有榮提著口袋：“走啊，吃飯去。這家店還記得嗎？”
“記得。”餘為幫他提了一份，“還是那個價嗎？”
“漲價了。”
餘為感慨：“現在還有什麽是不漲價的嗎？”
陸有榮立刻一臉嚴肅：“我的心。”
餘為：“……”
作者有話說：
接機後續。陸有榮當即下單買新手機，餘瑭嘖嘖嘖，陸有榮義正言辭：要想對方所想，沒有手機多不方便啊？不要只顧及自己，那叫自私。餘瑭嘆服：黑的白的都能被你說了，說你自己的話，讓別人接不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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