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章 新年快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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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0章 新年快樂。
補課的時候，餘瑭翹著二郎腿看著餘為。
餘為講完錯題，無奈嘆氣：“看一晚上了，看出什麽了嗎？是多了只眼睛還是多了只耳朵？”
“我哥今天不在。”餘瑭湊近了，“你跟我說實話，你真的在下面？”
“……”
餘為不知道陸有榮說了些什麽，摘了眼鏡往椅子裏一靠：“這跟我們現在做的題有關系嗎？”
“有啊。”餘瑭大大方方道，“我好奇，我就專心不了。”
“第一，那是我和你哥的隱私。”餘為有些疲憊，昨晚被陸有榮纏著沒睡好，後來好不容易睡著了，半夜陸行雙帶了‘覆合期’男友回家，被上廁所的陸有榮逮了個正著，兩方吵了起來把他驚醒了，之後就一直睡不著了，“第二，誰上誰下又怎麽了？”
“我以為你是1。”餘瑭道，“我看你第一眼我就覺得是，而且是藏得很深的那種。”
“……”
“但現在我有點搞不清楚了，你們到底怎麽個情況？為愛做0？”
“那你哥呢？你看他像什麽？”
“0 啊。”餘瑭理所當然的，“就是那種嘴硬體軟，自以為是1的0。”
餘為沒料到餘瑭會得出這麽一個結論，忍不住笑了起來，而且越想越好笑。他拿出手機：“我該錄下來給你哥聽聽。”
“他技術不怎麽樣吧？”餘瑭一副‘我料事如神’的得意神情，別說，跟陸有榮還真是兄弟，表情神態幾乎一致，“技術不怎麽樣，還自以為很棒，對吧？像他這樣的，收拾一頓也就老實了。”
餘為聽出點道道了，手指抵著太陽穴，側頭打量餘瑭：“你又跟你哥吵架了？你這是在挑撥啊，想讓我幫你報仇？”
“……”餘瑭嘖了聲，“哥，腦子太聰明沒什麽好事。”
餘為笑著搖頭。
餘瑭轉著筆：“真的，太聰明想得就多，想太多為難的就是自己。你就是這種人。”
餘為笑容緩緩僵在嘴角，還沒找到話來反駁，餘瑭話頭就飛速一轉：“所以，你就要少想一些，少縱容我哥，把他辦了你爽我也爽，雙贏啊。”
“……”
餘為無奈嘆氣，拉過習題冊圈了幾道差不多類似的題，扔過去：“之前講的錯題類型，再做幾次，我看看你懂了沒有。”
“餘哥……”
“你們兄弟的恩怨，別拽上我。”餘為起身，“我去趟洗手間，你好好做題。手機拿來，暫時放我這兒。”
“……”
餘為在洗手間洗了把臉，餘瑭有意無意的提醒讓他心裏發緊。自己的心思這麽明顯嗎？明顯到已經被餘瑭看出來了？還是只是個巧合？
不過形容陸有榮的那段……真該錄下來。
餘為拿出手機看了眼，陸有榮發了照片過來，是在一家看上去就很金碧輝煌的餐廳裏吃飯。滿桌的菜琳瑯滿目，擺盤好看講究，就是沒怎麽吃。
照片下是幾條語音，餘為拿到耳朵邊聽。
“好難吃，不如你做的。”
“光樣式好看有什麽用？還賣這個價？明明有能力去搶，非得學人做生意。”
餘為笑出聲，回：“什麽時候回家？”
回家這個詞一出口，莫名有些羞恥，他又忙撤回了。
陸有榮秒回：“我聽到了，你撤回做什麽？”
“咳……”餘為清了清嗓子，“你是不是又跟餘瑭吵架了？”
“那叫吵架嗎？”陸有榮回，“他欺負陳朝我看不慣，陳朝縱容他我可不會，幫忙收拾了一頓而已。”
“你成天……”餘為形容不出來，覺得陸有榮像是腳踩風火輪似的，處處都有他，“你成天總盯著別人的事做什麽？我讓你背的課文背好了嗎？”
這一回，直到餘為補課完從餘瑭家出來，陸有榮才回了：“餘老師，我覺得你這樣兇巴巴的好性感，不如晚上我們玩老師和學生。”
“……”
到了樓下，餘為在門口碰到了陳朝。
少年白頭的男生蹲在路燈下，穿著一身黑色短款羽絨服踩著高幫的運動鞋，背著個雙肩包，有那麽一點酷酷的、張揚不羈的味道。
他面無表情的點了根煙，還沒抽，餘光瞥見餘為，轉過頭來：“餘哥”。
餘為看了眼單元樓門：“不上去？”
“不了。”陳朝道，“餘瑭不讓我去他家。”
餘為不好幹涉別人的事，但好奇陸有榮做了什麽，猶豫了一下問：“你知道陸有榮和餘瑭怎麽了嗎？吵架？”
陳朝楞了楞，搖頭，在餘為面前他倒是乖順下來，掐了煙扔垃圾桶裏，拍了拍手上的灰道：“我幫餘瑭涮火鍋，被陸有榮發現了，說了餘瑭一頓。其實我覺得沒有必要，陸有榮管得太寬了。”
是啊，他就是管得寬。餘為好笑的想，若非如此，自己也不會喜歡上他。
不過……就算是陸有榮，也不會因為涮火鍋就呵斥餘瑭，餘為挑眉問：“你們在哪兒涮火鍋？”
“你們學校。”
“……”餘為遲疑，“不會是……”
“對，那個新修的籃球館。”陳朝還誇了一句，“挺大的。”
餘為頓時哭笑不得：“上回他就因為這個做了檢討，怎麽還……別的不提，這件事本身也是有風險的。你得勸著他些。”
“有我看著，不會有事的。”
“……”
年輕人，就是這麽無緣無故的自信。餘為感慨的搖搖頭，想想要是被老汪知道得是個什麽下場，全校批評檢討記過都還算好的，要是哪天不小心把籃球館給燒了……但餘為管不了這兩人，只得跟陳朝告辭離開。
走出很遠，餘為回頭看，陳朝又蹲回了路燈下，重新點了根煙。
樓上，屬於餘瑭的書房窗口燈亮著，也不知道他是看得見，還是看不見，還是裝看不見。
出了小區，餘為順著路準備去地鐵站，走到一半突然發現不對，轉頭看見一輛黑色轎車跟著自己。
他停了下來，等車靠近後低頭往裏看，後座果然是陸有榮。
“什麽時候來的？”他有些驚訝。
“你問我什麽時候回，我就直接過來了。”
所以才一直沒回消息。
餘為心裏暖融融的，有種被人重視的，捧在心尖的感覺。他開門坐進去，陸有榮猛地一下靠在了他肩膀上：“累死了。你說，他們應酬，關我什麽事？”
餘為看了眼前頭的司機，迅速摸了下陸有榮的臉：“你說你爸從國外回來了？”
“去了半年多。”陸有榮閉著眼，嗯了聲，“回來第一件事就是帶著一家人去跟誰誰吃飯，我都不認識。其實我姐應該也不認識，演員不愧是演員，表情管理十分優秀。”
餘為勾起嘴角，也歪了個頭，靠在陸有榮腦袋頂上：“對方也是一家人？”
“嗯，有個女兒，跟我差不多大。”
餘為挑了挑眉，不說話了。
等車上了高架，車速提起來了，陸有榮才“艹”了聲：“原來是這個意思？”
餘為忍不住笑了起來。
“艹了。”陸有榮坐直了，皺著眉想了半天，“我都不記的那女生什麽樣，還一直在吐槽菜太難吃了，不知道誰定的餐廳。媽呀，不會是對方定的吧？”
餘為笑得更大聲了：“那女生之後還跟你說話嗎？”
“……好像沒有。”陸有榮煩道，“我爸越來越俗了。”
陸有榮的家庭並沒有外界傳聞的那麽亂七八糟，餘為也是最近才慢慢知道的。
陸爸爸家世很好，在一場晚宴裏認識了當年紅極一時的陸媽媽，兩人是一見鐘情。當然了，外界並不看好，甚至連陸媽媽的家人也不認為對方是靠譜的結婚對象。
有錢是有錢，但這些有錢人見過的世面太多，看過的人也太多，朝三暮四的，不值得信賴。
據說當年陸媽媽的粉絲後援會也很抗拒這段婚姻，甚至為此很多粉絲脫粉，認為陸媽媽明明能幹出自己的事業，偏要和其他俗人一樣，將自己綁定在男人身上，對此大失所望。
可事實是，夫妻兩人過得很幸福。
陸媽媽早早生了女兒，因為有丈夫在背後支撐，並沒有斷送事業，反而越來越好。直到她累了，對如今的娛樂圈失望透頂，自行選擇了退出，才又生下了陸有榮。
陸爸爸事業忙碌，但抽空總會陪伴家人。餘為至今沒見過陸爸爸，是因為恰逢一個新項目要落成，陸爸爸連軸轉了半年多，終於回來了。
沒想到回來第一件事，竟是給自家兒子“說媒”。
陸有榮念叨了一路“墮落了墮落了”，又道：“怪不得我姐的表情那麽奇怪。”
回了陸家公寓，陸有榮按開燈，換了鞋，似很想不通，靠在玄關櫃子上：“他跟我媽是自由戀愛，他也沒聽爺爺的聯姻去，怎麽到了我這兒就這樣了？”
“大概是你不太靠譜。”餘為將兩人的書包拿進屋，朝陸姐姐的臥室看了眼，“姐姐今天回來嗎？要不我還是回出租房那邊吧？”
“用不著。”陸有榮道，“不知道什麽時候回來呢，吃完飯很可能去約會了。”
“你這人，”餘為無奈，“你不讓你姐帶人回來，這房子就跟被你霸占了似的。你這是把你親姐姐趕出去了？”
陸有榮不管，霸道的推著餘為往裏走：“餘老師好啰嗦，床上啰嗦我喜歡，別的就算了。”
“……”
日子就這麽流水似的過了，臨近元旦，是餘為正兒八經的十八歲生日。
陸有榮比他小幾個月，是五月份的生日。
原本陸有榮想給他慶生，結果餘爸爸的案子要開庭，餘為的十八歲生日就這麽亂七八糟的過去了。
春節前，餘為早早回了家，跟弟弟妹妹們一起過了年。
餐桌上各路親戚談論起餘爸爸的所作所為，無不唏噓感嘆。無論私底下是什麽面貌，大過年的，又在餘為面前，好歹也都演出了慈祥長輩應有的模樣，壓歲錢都比往年給的多了一些。
城裏不能放煙火，餘為便把弟弟們放煙火的視頻發給陸有榮看。
陸有榮在喧鬧的笑聲裏道：“好想跟你一起倒計時。”
餘為在餐桌上繃了一路的情緒此刻才終於放松下來，閉了閉眼，道：“我也是。”
然後他們異口同聲道：
“新年快樂。”
“新年快樂。”
作者有話說：
下章就回正常時間線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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餘為講完錯題，無奈嘆氣：“看一晚上了，看出什麽了嗎？是多了只眼睛還是多了只耳朵？”
“我哥今天不在。”餘瑭湊近了，“你跟我說實話，你真的在下面？”
“……”
餘為不知道陸有榮說了些什麽，摘了眼鏡往椅子裏一靠：“這跟我們現在做的題有關系嗎？”
“有啊。”餘瑭大大方方道，“我好奇，我就專心不了。”
“第一，那是我和你哥的隱私。”餘為有些疲憊，昨晚被陸有榮纏著沒睡好，後來好不容易睡著了，半夜陸行雙帶了‘覆合期’男友回家，被上廁所的陸有榮逮了個正著，兩方吵了起來把他驚醒了，之後就一直睡不著了，“第二，誰上誰下又怎麽了？”
“我以為你是1。”餘瑭道，“我看你第一眼我就覺得是，而且是藏得很深的那種。”
“……”
“但現在我有點搞不清楚了，你們到底怎麽個情況？為愛做0？”
“那你哥呢？你看他像什麽？”
“0 啊。”餘瑭理所當然的，“就是那種嘴硬體軟，自以為是1的0。”
餘為沒料到餘瑭會得出這麽一個結論，忍不住笑了起來，而且越想越好笑。他拿出手機：“我該錄下來給你哥聽聽。”
“他技術不怎麽樣吧？”餘瑭一副‘我料事如神’的得意神情，別說，跟陸有榮還真是兄弟，表情神態幾乎一致，“技術不怎麽樣，還自以為很棒，對吧？像他這樣的，收拾一頓也就老實了。”
餘為聽出點道道了，手指抵著太陽穴，側頭打量餘瑭：“你又跟你哥吵架了？你這是在挑撥啊，想讓我幫你報仇？”
“……”餘瑭嘖了聲，“哥，腦子太聰明沒什麽好事。”
餘為笑著搖頭。
餘瑭轉著筆：“真的，太聰明想得就多，想太多為難的就是自己。你就是這種人。”
餘為笑容緩緩僵在嘴角，還沒找到話來反駁，餘瑭話頭就飛速一轉：“所以，你就要少想一些，少縱容我哥，把他辦了你爽我也爽，雙贏啊。”
“……”
餘為無奈嘆氣，拉過習題冊圈了幾道差不多類似的題，扔過去：“之前講的錯題類型，再做幾次，我看看你懂了沒有。”
“餘哥……”
“你們兄弟的恩怨，別拽上我。”餘為起身，“我去趟洗手間，你好好做題。手機拿來，暫時放我這兒。”
“……”
餘為在洗手間洗了把臉，餘瑭有意無意的提醒讓他心裏發緊。自己的心思這麽明顯嗎？明顯到已經被餘瑭看出來了？還是只是個巧合？
不過形容陸有榮的那段……真該錄下來。
餘為拿出手機看了眼，陸有榮發了照片過來，是在一家看上去就很金碧輝煌的餐廳裏吃飯。滿桌的菜琳瑯滿目，擺盤好看講究，就是沒怎麽吃。
照片下是幾條語音，餘為拿到耳朵邊聽。
“好難吃，不如你做的。”
“光樣式好看有什麽用？還賣這個價？明明有能力去搶，非得學人做生意。”
餘為笑出聲，回：“什麽時候回家？”
回家這個詞一出口，莫名有些羞恥，他又忙撤回了。
陸有榮秒回：“我聽到了，你撤回做什麽？”
“咳……”餘為清了清嗓子，“你是不是又跟餘瑭吵架了？”
“那叫吵架嗎？”陸有榮回，“他欺負陳朝我看不慣，陳朝縱容他我可不會，幫忙收拾了一頓而已。”
“你成天……”餘為形容不出來，覺得陸有榮像是腳踩風火輪似的，處處都有他，“你成天總盯著別人的事做什麽？我讓你背的課文背好了嗎？”
這一回，直到餘為補課完從餘瑭家出來，陸有榮才回了：“餘老師，我覺得你這樣兇巴巴的好性感，不如晚上我們玩老師和學生。”
“……”
到了樓下，餘為在門口碰到了陳朝。
少年白頭的男生蹲在路燈下，穿著一身黑色短款羽絨服踩著高幫的運動鞋，背著個雙肩包，有那麽一點酷酷的、張揚不羈的味道。
他面無表情的點了根煙，還沒抽，餘光瞥見餘為，轉過頭來：“餘哥”。
餘為看了眼單元樓門：“不上去？”
“不了。”陳朝道，“餘瑭不讓我去他家。”
餘為不好幹涉別人的事，但好奇陸有榮做了什麽，猶豫了一下問：“你知道陸有榮和餘瑭怎麽了嗎？吵架？”
陳朝楞了楞，搖頭，在餘為面前他倒是乖順下來，掐了煙扔垃圾桶裏，拍了拍手上的灰道：“我幫餘瑭涮火鍋，被陸有榮發現了，說了餘瑭一頓。其實我覺得沒有必要，陸有榮管得太寬了。”
是啊，他就是管得寬。餘為好笑的想，若非如此，自己也不會喜歡上他。
不過……就算是陸有榮，也不會因為涮火鍋就呵斥餘瑭，餘為挑眉問：“你們在哪兒涮火鍋？”
“你們學校。”
“……”餘為遲疑，“不會是……”
“對，那個新修的籃球館。”陳朝還誇了一句，“挺大的。”
餘為頓時哭笑不得：“上回他就因為這個做了檢討，怎麽還……別的不提，這件事本身也是有風險的。你得勸著他些。”
“有我看著，不會有事的。”
“……”
年輕人，就是這麽無緣無故的自信。餘為感慨的搖搖頭，想想要是被老汪知道得是個什麽下場，全校批評檢討記過都還算好的，要是哪天不小心把籃球館給燒了……但餘為管不了這兩人，只得跟陳朝告辭離開。
走出很遠，餘為回頭看，陳朝又蹲回了路燈下，重新點了根煙。
樓上，屬於餘瑭的書房窗口燈亮著，也不知道他是看得見，還是看不見，還是裝看不見。
出了小區，餘為順著路準備去地鐵站，走到一半突然發現不對，轉頭看見一輛黑色轎車跟著自己。
他停了下來，等車靠近後低頭往裏看，後座果然是陸有榮。
“什麽時候來的？”他有些驚訝。
“你問我什麽時候回，我就直接過來了。”
所以才一直沒回消息。
餘為心裏暖融融的，有種被人重視的，捧在心尖的感覺。他開門坐進去，陸有榮猛地一下靠在了他肩膀上：“累死了。你說，他們應酬，關我什麽事？”
餘為看了眼前頭的司機，迅速摸了下陸有榮的臉：“你說你爸從國外回來了？”
“去了半年多。”陸有榮閉著眼，嗯了聲，“回來第一件事就是帶著一家人去跟誰誰吃飯，我都不認識。其實我姐應該也不認識，演員不愧是演員，表情管理十分優秀。”
餘為勾起嘴角，也歪了個頭，靠在陸有榮腦袋頂上：“對方也是一家人？”
“嗯，有個女兒，跟我差不多大。”
餘為挑了挑眉，不說話了。
等車上了高架，車速提起來了，陸有榮才“艹”了聲：“原來是這個意思？”
餘為忍不住笑了起來。
“艹了。”陸有榮坐直了，皺著眉想了半天，“我都不記的那女生什麽樣，還一直在吐槽菜太難吃了，不知道誰定的餐廳。媽呀，不會是對方定的吧？”
餘為笑得更大聲了：“那女生之後還跟你說話嗎？”
“……好像沒有。”陸有榮煩道，“我爸越來越俗了。”
陸有榮的家庭並沒有外界傳聞的那麽亂七八糟，餘為也是最近才慢慢知道的。
陸爸爸家世很好，在一場晚宴裏認識了當年紅極一時的陸媽媽，兩人是一見鐘情。當然了，外界並不看好，甚至連陸媽媽的家人也不認為對方是靠譜的結婚對象。
有錢是有錢，但這些有錢人見過的世面太多，看過的人也太多，朝三暮四的，不值得信賴。
據說當年陸媽媽的粉絲後援會也很抗拒這段婚姻，甚至為此很多粉絲脫粉，認為陸媽媽明明能幹出自己的事業，偏要和其他俗人一樣，將自己綁定在男人身上，對此大失所望。
可事實是，夫妻兩人過得很幸福。
陸媽媽早早生了女兒，因為有丈夫在背後支撐，並沒有斷送事業，反而越來越好。直到她累了，對如今的娛樂圈失望透頂，自行選擇了退出，才又生下了陸有榮。
陸爸爸事業忙碌，但抽空總會陪伴家人。餘為至今沒見過陸爸爸，是因為恰逢一個新項目要落成，陸爸爸連軸轉了半年多，終於回來了。
沒想到回來第一件事，竟是給自家兒子“說媒”。
陸有榮念叨了一路“墮落了墮落了”，又道：“怪不得我姐的表情那麽奇怪。”
回了陸家公寓，陸有榮按開燈，換了鞋，似很想不通，靠在玄關櫃子上：“他跟我媽是自由戀愛，他也沒聽爺爺的聯姻去，怎麽到了我這兒就這樣了？”
“大概是你不太靠譜。”餘為將兩人的書包拿進屋，朝陸姐姐的臥室看了眼，“姐姐今天回來嗎？要不我還是回出租房那邊吧？”
“用不著。”陸有榮道，“不知道什麽時候回來呢，吃完飯很可能去約會了。”
“你這人，”餘為無奈，“你不讓你姐帶人回來，這房子就跟被你霸占了似的。你這是把你親姐姐趕出去了？”
陸有榮不管，霸道的推著餘為往裏走：“餘老師好啰嗦，床上啰嗦我喜歡，別的就算了。”
“……”
日子就這麽流水似的過了，臨近元旦，是餘為正兒八經的十八歲生日。
陸有榮比他小幾個月，是五月份的生日。
原本陸有榮想給他慶生，結果餘爸爸的案子要開庭，餘為的十八歲生日就這麽亂七八糟的過去了。
春節前，餘為早早回了家，跟弟弟妹妹們一起過了年。
餐桌上各路親戚談論起餘爸爸的所作所為，無不唏噓感嘆。無論私底下是什麽面貌，大過年的，又在餘為面前，好歹也都演出了慈祥長輩應有的模樣，壓歲錢都比往年給的多了一些。
城裏不能放煙火，餘為便把弟弟們放煙火的視頻發給陸有榮看。
陸有榮在喧鬧的笑聲裏道：“好想跟你一起倒計時。”
餘為在餐桌上繃了一路的情緒此刻才終於放松下來，閉了閉眼，道：“我也是。”
然後他們異口同聲道：
“新年快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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