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章 不吃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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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8章 不吃醋。
餘為感覺是搬起石頭砸自己的腳，有那麽一瞬間，他想把話題岔開或者含糊其辭的糊弄過去，但看著陸有榮的眼睛，他發現他做不到。
他沒辦法對陸有榮撒謊，因為對方待他是那麽的真誠。
餘為的沈默讓陸有榮只是順口問問變成了非問不可，他坐到了桌子上，雙手往後撐著，道：“這有什麽不能說的？放心，我不吃醋。”
餘為欲言又止地看了他一眼。
陸有榮挑眉：“說了不吃醋就不吃醋……你在我之前有過男朋友？看不出來啊小餘同學。”
餘為搖頭：“沒，我當時……一廂情願。”
這措辭，這語氣，這失落的神情！看看！他還以為餘為是初戀呢！真是看不出來！
陸有榮深吸口氣，在內心不斷重覆：說了不吃醋的，不吃醋不吃醋就是不吃……這什麽表情啊？還很懷念是怎麽的？
陸有榮等了半天，沒等到餘為“一廂情願”的後半截，他從桌子上跳下來往外走：“不想說就算了，我不是要勉強你啊，我這是尊重你。你不說我不強迫你說。”
他語速極快，往外走的腳步也極快，仿佛慢一秒就忍不住要把餘為扛起來頭朝下使勁兒倒，看能不能把那些往事回憶給倒出來。最好讓餘為忘個精光。
餘為跟著他往外走，沈默著，他一時想不出好的解決辦法，正琢磨呢，前頭的人突然停下了。餘為沒註意到，直接撞在了陸有榮身上。
“還回憶起來了？”陸有榮沒開門，站在門前轉過身，到底還是忍不住了，“陷在回憶裏連路都看不到了？”
“……”餘為楞了半天，“沒……”
“你自己看看你這什麽表情！”陸有榮惱火道，“我就是順口問問，你至於這樣嗎？今天我還非得知道個前因後果了。怎麽的，一廂情願？暗戀？對方什麽人啊，知道你什麽心思嗎？”
餘為遲疑：“你這算是……吃醋嗎？”
“沒有！”
“好好，沒有。”餘為好笑，捏了捏陸少爺氣得要鼓起來的臉，覺得很可愛，“說就說吧，也沒什麽不好說的，就是有點丟人。”
他頓了頓：“我是怕你聽了之後對我……印象不好。”
陸有榮皺眉：“那不可能。”
餘為坐在教室最後一排，盡量簡短的講了來龍去脈，即便如此，午休時間也快過了。
講完後，陸有榮很長時間沒說話，餘為口幹舌燥的，道：“我去買水，你要喝什麽？”
“我去買。”陸有榮沈著張臉，走到門口，這回餘為不是沒註意，而是陸有榮走得好好的突然急剎車，餘為又撞了上去。
“你……”餘為嘆氣，“胡洛洛說的還真沒錯，你走路是開碰碰車呢？”
陸有榮不發一言，回頭將他抱住了。
餘為一楞。
“那人叫什麽。”他聲音悶悶的，餘為卻聽出來了，帶著一股陸少爺壓不住的火氣。
餘為拍了拍他肩膀：“已經過去了。”
“他害你轉了兩次學！這叫過去了？！”陸有榮不服，“你告訴我他叫什麽！”
餘為沈默，陸有榮一下擡起頭，看著他怒道：“別告訴我你到現在還——”
“沒有，不可能。”餘為嚴肅道，“我現在只喜歡你，特別特別喜歡，你特別特別好。”
“……”
“真的。”餘為又主動抱住了陸有榮，揉了揉他的頭發，他很喜歡摸陸有榮的頭發，“經過那件事後，原本我大學畢業前都是不打算關註感情這些事的，就想著努力學習，早些畢業，希望能抓住一些屬於我自己的主動權。是你讓我打消了原來的計劃。”
雖然到現在，他也不知道這段感情能走多遠，但他很珍惜眼下的每分每秒。
只要陸有榮不放手，他就不會放。
預備鈴打響了，陸有榮總算開了口：“別讓我碰到那龜孫。”
餘為心裏軟軟的，暖暖的，用力拍了拍陸有榮的背：“我在努力忘掉他的名字，所以別問我他叫什麽，別讓我想起來。”
陸有榮忍著火氣，仿佛受盡委屈的是自己，頗為不甘不願：“……好。”
時間匆匆，好像和陸有榮認識之後，時間就一直過得很快。
十二月底的月考，陸有榮拿了高分，成績從中游一路蹦進了優等生的行列。陸少爺很得意，指著公告欄上的排名：“怎麽樣？”
餘為的名字高高掛在第一，但他只看著陸有榮的名字，彎起眉眼：“很厲害。陸少爺想做什麽都能做到。”
“那不一定。”陸有榮小聲道，“有一件想做的事，一直沒做成呢。”
餘為看了他一眼，少年火熱的目光無遮無擋的撲來，看得餘為心頭也火熱一片，他嘆了口氣，點頭：“試試吧。”
當天陸有榮很興奮，高大的身子在座位裏坐不住，不時動來動去，搞得班主任好氣又好笑：“有些人難得考了高分，這就坐不住了。你看看餘為，人常年考第一，說什麽了嗎？”
陸有榮不服：“餘為那是當第一當習慣了，我這是頭一回。”
全班笑起來，班主任拍了拍桌子：“給我坐好了。高考的時候你能有這樣的發揮才叫好，到時候你在屁股上放沖天炮，直接上天，我都不攔著。”
以胡洛洛為首，眾人笑得要把天花板掀翻過去，連巡視的老汪都被吸引了過來，在後門敲門，問怎麽回事。
陸有榮興高采烈的：“老汪！來坐！”
老汪瞪了個眼睛，指了指他，班主任道：“這麽高興就出去站著，陪你們汪主任待會兒。”
陸有榮起身，視線落在餘為身上，餘學霸手裏拿著筆，戴著眼鏡，也正笑著看他。陸有榮心裏有使不完的勁兒，高興的什麽似的，在原地蹦了兩下才跑出了門。
天氣已經很冷了，老汪皺眉：“把外套穿上！”
陸有榮擺手：“我熱著呢！”然後一出教室，走廊上的冷風吹得他打了個噴嚏。
誰能想到呢，樂極生悲，陸有榮感冒了。
陸少爺就沒怎麽生過病，整個人都是懵的，躺在床上被餘為摸額頭量體溫。家裏藥箱裏的藥全都過期了，餘為只得又下樓去買。
回來的時候，陸少爺開著空調，裹著被子發抖，還戴上了口罩。
餘為皺著眉，把退熱貼給他貼上，又把買回來的體溫計放在陸少爺腋下：“我去倒水，你等會兒啊。”
陸少爺喘不過氣來，倒是沒有咳嗽什麽的，就是一直流鼻涕，鼻子都要擰爛了，然後就是頭暈、沒力氣。
“都怪……老汪。”
“汪主任讓你穿外套了。”
“那就怪，老班。”
餘為倒了水，拿了退燒藥過來：“先把這個吃了，睡一覺，我守著你放心吧。”
陸有榮的聲音悶在口罩裏：“用不著，我睡一覺就好了，別傳染給你。”
餘為一把摘了他口罩：“我身體比你好。戴這個不難受嗎？本來就喘不上氣了。”
陸有榮頭暈眼花，閉上眼又睜開：“靠，我好久沒有這種感覺了。”
到時間了，餘為拿出體溫計看了看：“38.2，不行還是去醫院吧？”
“先吃藥。”陸有榮伸手，餘為把他扶起來，幫著他把退燒藥吃了。陸有榮一眼看到了櫃子上放的退熱貼包裝袋，寫著什麽‘寶寶不過敏’‘適當裁剪再貼’。
陸有榮懵道：“你給我貼的什麽？小孩兒用的？”
“不都一樣嗎？”餘為又撕了一張退熱貼，把剩餘的放進冰箱，裁剪成兩半分別貼在陸有榮後頸和腋下，“這樣舒服點嗎？”
“……”
餘為道：“睡吧。”
好似這是什麽開關，陸有榮還不服氣著，就這麽直接睡了過去。感覺跟昏迷也沒啥區別。
餘為一直守著他，隔半小時量一次體溫，又去打了溫水來，用帕子輕輕擦拭陸有榮的手心、大腿。
他照顧過兩個弟弟，對照顧病人算是信手拈來，如果小妹在這兒，只會比他做得更好。
藥起效後，沒多久體溫就降到38，餘為一邊看書一邊守著他，快淩晨一點時再測，已經快到37.5了。
陸有榮在睡夢裏打了個噴嚏，肚子咕嚕嚕叫。餘為皺眉，伸手進去摸了一下，陸有榮出了很多汗。
房間裏的溫度不低，再捂著被子容易出問題。餘為掀開被子，幫陸有榮擦了汗，換了衣服，只用被子虛虛搭著肚子。陸有榮又沈沈的睡著了。
後半夜，陸有榮又反覆燒了起來，餘為又用溫水幫他物理降溫，拿了吸管讓他喝水，一直到快淩晨五點，才徹底退燒了。
餘為幾乎一夜沒睡，打著哈欠趴在了陸有榮枕頭邊，耳朵裏還塞著英語聽力。
陸有榮翻了個身，迷迷糊糊察覺旁邊有人，認出是餘為，將手擡起按在餘為腦袋上，輕輕拍了拍。
他嘟噥了一句什麽，餘為也沒聽清，就這麽靠著陸有榮睡著了。
陸有榮請了病假，一覺睡到快中午。
醒來時，餘為睡在身側，衣服也沒換，衣服褲子都睡得皺巴巴的，耳機線繞在餘為脖子上，仿佛準備自殺。
陸有榮神清氣爽，慢慢爬起來，先將餘為的耳機線摘下來，又將人扶到床上。餘為一下醒了，眼皮都睜不開，只問：“感覺怎麽樣？”
“很感動。”
餘為躺在床上：“我是問你身體……”
“好得很。”陸有榮輕聲道，“你再睡會兒。”
不用他說，餘為就已經睡過去了。
陸有榮去洗了個澡收拾了一下，覺得舒服多了，就是肚子空空，感覺餓了三天一樣。他見餘為還睡得沈，下樓去買了飯回來吃，把餘為的那份放了冰箱。
他學著餘為，也做了會兒題，但沒有餘為的監督他實在堅持不了太久，眼睛一直往床上瞥。帥哥在側，別的心思都沒有了。
他像是覬覦寶藏的龍，趴在床邊看了餘為的睡顏一會兒，又跟著窩進被子，將人抱進了懷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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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沒辦法對陸有榮撒謊，因為對方待他是那麽的真誠。
餘為的沈默讓陸有榮只是順口問問變成了非問不可，他坐到了桌子上，雙手往後撐著，道：“這有什麽不能說的？放心，我不吃醋。”
餘為欲言又止地看了他一眼。
陸有榮挑眉：“說了不吃醋就不吃醋……你在我之前有過男朋友？看不出來啊小餘同學。”
餘為搖頭：“沒，我當時……一廂情願。”
這措辭，這語氣，這失落的神情！看看！他還以為餘為是初戀呢！真是看不出來！
陸有榮深吸口氣，在內心不斷重覆：說了不吃醋的，不吃醋不吃醋就是不吃……這什麽表情啊？還很懷念是怎麽的？
陸有榮等了半天，沒等到餘為“一廂情願”的後半截，他從桌子上跳下來往外走：“不想說就算了，我不是要勉強你啊，我這是尊重你。你不說我不強迫你說。”
他語速極快，往外走的腳步也極快，仿佛慢一秒就忍不住要把餘為扛起來頭朝下使勁兒倒，看能不能把那些往事回憶給倒出來。最好讓餘為忘個精光。
餘為跟著他往外走，沈默著，他一時想不出好的解決辦法，正琢磨呢，前頭的人突然停下了。餘為沒註意到，直接撞在了陸有榮身上。
“還回憶起來了？”陸有榮沒開門，站在門前轉過身，到底還是忍不住了，“陷在回憶裏連路都看不到了？”
“……”餘為楞了半天，“沒……”
“你自己看看你這什麽表情！”陸有榮惱火道，“我就是順口問問，你至於這樣嗎？今天我還非得知道個前因後果了。怎麽的，一廂情願？暗戀？對方什麽人啊，知道你什麽心思嗎？”
餘為遲疑：“你這算是……吃醋嗎？”
“沒有！”
“好好，沒有。”餘為好笑，捏了捏陸少爺氣得要鼓起來的臉，覺得很可愛，“說就說吧，也沒什麽不好說的，就是有點丟人。”
他頓了頓：“我是怕你聽了之後對我……印象不好。”
陸有榮皺眉：“那不可能。”
餘為坐在教室最後一排，盡量簡短的講了來龍去脈，即便如此，午休時間也快過了。
講完後，陸有榮很長時間沒說話，餘為口幹舌燥的，道：“我去買水，你要喝什麽？”
“我去買。”陸有榮沈著張臉，走到門口，這回餘為不是沒註意，而是陸有榮走得好好的突然急剎車，餘為又撞了上去。
“你……”餘為嘆氣，“胡洛洛說的還真沒錯，你走路是開碰碰車呢？”
陸有榮不發一言，回頭將他抱住了。
餘為一楞。
“那人叫什麽。”他聲音悶悶的，餘為卻聽出來了，帶著一股陸少爺壓不住的火氣。
餘為拍了拍他肩膀：“已經過去了。”
“他害你轉了兩次學！這叫過去了？！”陸有榮不服，“你告訴我他叫什麽！”
餘為沈默，陸有榮一下擡起頭，看著他怒道：“別告訴我你到現在還——”
“沒有，不可能。”餘為嚴肅道，“我現在只喜歡你，特別特別喜歡，你特別特別好。”
“……”
“真的。”餘為又主動抱住了陸有榮，揉了揉他的頭發，他很喜歡摸陸有榮的頭發，“經過那件事後，原本我大學畢業前都是不打算關註感情這些事的，就想著努力學習，早些畢業，希望能抓住一些屬於我自己的主動權。是你讓我打消了原來的計劃。”
雖然到現在，他也不知道這段感情能走多遠，但他很珍惜眼下的每分每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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餘為心裏軟軟的，暖暖的，用力拍了拍陸有榮的背：“我在努力忘掉他的名字，所以別問我他叫什麽，別讓我想起來。”
陸有榮忍著火氣，仿佛受盡委屈的是自己，頗為不甘不願：“……好。”
時間匆匆，好像和陸有榮認識之後，時間就一直過得很快。
十二月底的月考，陸有榮拿了高分，成績從中游一路蹦進了優等生的行列。陸少爺很得意，指著公告欄上的排名：“怎麽樣？”
餘為的名字高高掛在第一，但他只看著陸有榮的名字，彎起眉眼：“很厲害。陸少爺想做什麽都能做到。”
“那不一定。”陸有榮小聲道，“有一件想做的事，一直沒做成呢。”
餘為看了他一眼，少年火熱的目光無遮無擋的撲來，看得餘為心頭也火熱一片，他嘆了口氣，點頭：“試試吧。”
當天陸有榮很興奮，高大的身子在座位裏坐不住，不時動來動去，搞得班主任好氣又好笑：“有些人難得考了高分，這就坐不住了。你看看餘為，人常年考第一，說什麽了嗎？”
陸有榮不服：“餘為那是當第一當習慣了，我這是頭一回。”
全班笑起來，班主任拍了拍桌子：“給我坐好了。高考的時候你能有這樣的發揮才叫好，到時候你在屁股上放沖天炮，直接上天，我都不攔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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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有榮興高采烈的：“老汪！來坐！”
老汪瞪了個眼睛，指了指他，班主任道：“這麽高興就出去站著，陪你們汪主任待會兒。”
陸有榮起身，視線落在餘為身上，餘學霸手裏拿著筆，戴著眼鏡，也正笑著看他。陸有榮心裏有使不完的勁兒，高興的什麽似的，在原地蹦了兩下才跑出了門。
天氣已經很冷了，老汪皺眉：“把外套穿上！”
陸有榮擺手：“我熱著呢！”然後一出教室，走廊上的冷風吹得他打了個噴嚏。
誰能想到呢，樂極生悲，陸有榮感冒了。
陸少爺就沒怎麽生過病，整個人都是懵的，躺在床上被餘為摸額頭量體溫。家裏藥箱裏的藥全都過期了，餘為只得又下樓去買。
回來的時候，陸少爺開著空調，裹著被子發抖，還戴上了口罩。
餘為皺著眉，把退熱貼給他貼上，又把買回來的體溫計放在陸少爺腋下：“我去倒水，你等會兒啊。”
陸少爺喘不過氣來，倒是沒有咳嗽什麽的，就是一直流鼻涕，鼻子都要擰爛了，然後就是頭暈、沒力氣。
“都怪……老汪。”
“汪主任讓你穿外套了。”
“那就怪，老班。”
餘為倒了水，拿了退燒藥過來：“先把這個吃了，睡一覺，我守著你放心吧。”
陸有榮的聲音悶在口罩裏：“用不著，我睡一覺就好了，別傳染給你。”
餘為一把摘了他口罩：“我身體比你好。戴這個不難受嗎？本來就喘不上氣了。”
陸有榮頭暈眼花，閉上眼又睜開：“靠，我好久沒有這種感覺了。”
到時間了，餘為拿出體溫計看了看：“38.2，不行還是去醫院吧？”
“先吃藥。”陸有榮伸手，餘為把他扶起來，幫著他把退燒藥吃了。陸有榮一眼看到了櫃子上放的退熱貼包裝袋，寫著什麽‘寶寶不過敏’‘適當裁剪再貼’。
陸有榮懵道：“你給我貼的什麽？小孩兒用的？”
“不都一樣嗎？”餘為又撕了一張退熱貼，把剩餘的放進冰箱，裁剪成兩半分別貼在陸有榮後頸和腋下，“這樣舒服點嗎？”
“……”
餘為道：“睡吧。”
好似這是什麽開關，陸有榮還不服氣著，就這麽直接睡了過去。感覺跟昏迷也沒啥區別。
餘為一直守著他，隔半小時量一次體溫，又去打了溫水來，用帕子輕輕擦拭陸有榮的手心、大腿。
他照顧過兩個弟弟，對照顧病人算是信手拈來，如果小妹在這兒，只會比他做得更好。
藥起效後，沒多久體溫就降到38，餘為一邊看書一邊守著他，快淩晨一點時再測，已經快到37.5了。
陸有榮在睡夢裏打了個噴嚏，肚子咕嚕嚕叫。餘為皺眉，伸手進去摸了一下，陸有榮出了很多汗。
房間裏的溫度不低，再捂著被子容易出問題。餘為掀開被子，幫陸有榮擦了汗，換了衣服，只用被子虛虛搭著肚子。陸有榮又沈沈的睡著了。
後半夜，陸有榮又反覆燒了起來，餘為又用溫水幫他物理降溫，拿了吸管讓他喝水，一直到快淩晨五點，才徹底退燒了。
餘為幾乎一夜沒睡，打著哈欠趴在了陸有榮枕頭邊，耳朵裏還塞著英語聽力。
陸有榮翻了個身，迷迷糊糊察覺旁邊有人，認出是餘為，將手擡起按在餘為腦袋上，輕輕拍了拍。
他嘟噥了一句什麽，餘為也沒聽清，就這麽靠著陸有榮睡著了。
陸有榮請了病假，一覺睡到快中午。
醒來時，餘為睡在身側，衣服也沒換，衣服褲子都睡得皺巴巴的，耳機線繞在餘為脖子上，仿佛準備自殺。
陸有榮神清氣爽，慢慢爬起來，先將餘為的耳機線摘下來，又將人扶到床上。餘為一下醒了，眼皮都睜不開，只問：“感覺怎麽樣？”
“很感動。”
餘為躺在床上：“我是問你身體……”
“好得很。”陸有榮輕聲道，“你再睡會兒。”
不用他說，餘為就已經睡過去了。
陸有榮去洗了個澡收拾了一下，覺得舒服多了，就是肚子空空，感覺餓了三天一樣。他見餘為還睡得沈，下樓去買了飯回來吃，把餘為的那份放了冰箱。
他學著餘為，也做了會兒題，但沒有餘為的監督他實在堅持不了太久，眼睛一直往床上瞥。帥哥在側，別的心思都沒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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