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 不敢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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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5章 不敢想。
“鐘姨，你可能得來一趟學校，對，是餘瑭的事……價格好商量……”
餘為靠在窗邊，看著陸有榮一邊撓腦袋一邊轉來轉去，再撓下去腦袋都要禿了，於是看不下去的抓住了陸有榮的胳膊。
陸有榮拍開他的手，晃了晃，仿佛在說——做正事呢別鬧。有一種哄小孩兒的感覺。
餘為哭笑不得，又去拉陸有榮的胳膊，抓了他的手腕握在掌心裏。
陸有榮低頭看看餘為的手，又擡頭看看餘為，餘為朝他眨了眨眼，陸有榮好好說著話，突然就打了個嗝，臉一下紅了。
餘為：“……”
陸有榮忙轉開視線，對著電話那頭道：“啊？什麽？不不我沒事，啊對對，是餘瑭有事。唉這事吧，可大可小，不然鐘姨你先來一趟……什麽？你在雇主家？雇主兒子發燒？”
陸有榮又要去撓腦袋，餘為幹脆伸手，幫他撓了撓。
陸有榮：“……”
陸有榮忍無可忍，拿下電話，對著餘為小聲道：“你幹嘛啊！”
竟是有種無可奈何的羞惱。
“要不你看看地上。”餘為道，“全是你頭發了。”
陸有榮楞了一下，還真的去看，餘為順手擡了下他的下巴，指尖很輕地一撫而過，沒用力，像是不小心碰到似的，清了下嗓子：“我開玩笑呢。但是你別撓了，真要禿了。”
陸有榮揉了揉下巴，感到那觸感似乎還在，正想說餘為占自己便宜，又想起還在通話中，忙拿起手機：“鐘姨，那你有沒有認識的姐妹能來幫個忙的？我按小時給錢……”
十分鐘後陸有榮掛了電話，無奈：“鐘姨不幫忙了，餘瑭死定了。”
餘為饒有興致地問：“你們經常幹這事兒？老師讓請家長，你們就隨便雇個人？”
“一開始是迫不得已。”陸有榮靠墻蹲著，腳後跟微微墊起，道，“餘瑭他爸媽常年不在家，半年能見一次算不錯了。小時候他常住我那兒，所以我們關系也親近，後來他大了就一個人在家了，我偶爾陪他，也當他家是個避難所，跟爸媽吵架啊，跟我姐吵架啊，嫌家裏鬧騰啊，就都去他家。”
餘為也跟著他蹲下來，朝辦公室那邊探了探腦袋，還能聽到老汪暴怒的質問聲和實習老師著急解釋的聲音。
倒是沒聽見餘瑭的聲音。
“他爸媽就沒給他開過什麽家長會，我姐有空的時候也幫過忙。後來他嫌煩了，就找家裏的保姆，鐘點工，什麽都找，家附近賣甜皮鴨的老板他也找過。”
餘為：“……”
“鐘姨在餘家算做得久了，後來就一直是鐘姨幫忙，對外都說是姑姑。”
餘為蹲著，拿下巴抵在膝蓋上，問：“那鐘姨這回為什麽不幫了？”
“另一個雇主的兒子發燒，她在照顧，還順便請了假，最近都來不了了，怕傳染給餘瑭。”陸有榮道，“而且鐘姨給他收拾了那麽多次爛攤子，早也說過沒有下次了，有些事應該讓餘瑭爸媽知道，不然這爸媽是拿來做什麽的？人形提款機？”
餘為被這個形容逗笑了，回憶起之前餘瑭跟他爸媽打電話的樣子，似乎也並不怎麽疏遠。
他問起這件事，陸有榮點頭：“他爸媽就是工作忙，除了陪伴其他什麽也沒少過他，只要有空也是第一時間飛回來，餘瑭從來不怪他們。怎麽說呢，家家有本難念的經，餘瑭都不當回事，旁人也不好說什麽。”
餘為打量他：“但我看你是很想說點什麽啊？”
“又不是我爸媽。”陸有榮嗤了聲，“我說不說的不重要。”
兩人又在外面等了會兒，沒等到餘瑭出來，倒是等來了他的班主任。
辦公室的門打開又關上，片刻後爭執聲更盛。主要是班主任和新來的實習老師。
老汪這會兒倒沒了聲音，大概是被氣的。
眼看午休時間都要結束了，餘為正想勸陸有榮先回教室去，就聽那實習老師拔高了音調的一聲：“我可以報警的！你們想我這麽做嗎？！”
辦公室裏一靜，陸有榮皺眉站了起來，嘴裏罵了一聲。
餘為跟著站起來，已經做好陸有榮如果闖辦公室，他也跟著闖的準備了，就聽始終沒開過口的餘瑭無所謂道：“你報，我陪你一起。”
又過了幾秒，班主任手機響了，與此同時，陸有榮的手機也頻繁震動起來。
陸有榮拿出手機，不知道怎麽的，心裏升起了不妙的預感——餘瑭這人，惹事第一名，別人沒惹他倒好說，但凡惹了……
想起以前的種種破事，陸有榮太陽穴都跳了起來。
“餘為……餘為餘為餘為。”他按住餘為的肩，腦袋埋了過去，濕熱的吐氣在餘為頸側道，“完蛋了，我有不好的預感，餘瑭他……”
“餘瑭！！”辦公室裏，餘瑭班主任尖叫起來，聽那聲音幾乎是崩潰了，“你在做什麽？！你什麽時候發出去的？！你撤回！你趕緊撤回！”
隨即老汪也叫了起來，倒不是對餘瑭，而是對實習老師：“你看看！你看看這是什麽！你報警？！學校才要報警！我現在就報！”
餘為拿過陸有榮手裏的手機，幫他點開了。
陸有榮的好幾個群都在不停刷屏，說的都是一件事——高一新生代表餘瑭，居然在跟自己的家庭老師、學校新來的實習老師談戀愛！
有照片為證，還是餘瑭自己發出來的。他不僅發在了各大校友群裏，還在學校論壇，社交賬號上都發了。
九宮圖連發了三輪，二十多張照片上都是他和同一個年輕男人的合影，無比親昵。
甚至其中有部分還是在家裏補習的照片，餘瑭穿著粉藍色的睡衣，笑得很可愛，老師摟著他的肩膀，挨著他的臉，右下方還鋪著好幾張卷子。
最後兩張應該是最近拍的，在一個酒吧裏，燈光昏暗又迷幻。在學校裏斯文有禮的實習老師將頭發抓了起來，露出飽滿的額頭，英俊的臉龐上帶了些醉意，一手夾著煙靠在沙發裏，旁邊靠著的正是餘瑭。
餘瑭雙手捧著飲料，一腿屈起踩在沙發上，他的領口拉得有些低，老師的另一只手赫然探在他領口下，十分不雅。
照片瘋傳，很快就人盡皆知。辦公室裏男人怒道：“是他威脅我的！”
餘瑭顯得很冷靜：“是嗎？”
“你仗著家裏有錢，逼迫我做你男朋友！我有病嗎我找誰不行找個男生？”男人道，“主任您聽我說，我真的是被逼的，這孩子看著乖巧但實際上就是個惡魔！他想要什麽就必須要得到，我還被他打過！真的！他家大人都不在，沒人管他的，他無法無天——”
“閉嘴！”老汪狠狠拍了桌子，站起來，“你是個成年人，你有臉嗎？”
“……”
“你還是個老師！”
“……”
“他威脅你，逼迫你，打你？”老汪繞過桌子，手都在發抖，“那你怎麽還好好的站在這兒？他能怎麽著你了？把你打癱瘓了還是把你嘴撕了？你好手好腳不會報警不會辭職？這張照片你怎麽解釋？他抓著你的手塞他衣服裏的？”
“我不是……”
“雷彬，你真是讓我失望透頂！”老汪似乎想像抽學生腦袋那樣抽男人的腦袋，但這樣下手又不合適，忿忿轉而拍在桌上，“小路你報警。你，雷彬，哪兒也不準去。”
警車很快就來了，學校再次沸騰起來。陸有榮進教室的時候好些人都偷看他。
餘為皺眉，走在了陸有榮前頭，擋住了他。
章皓湊過來：“陸啊，餘瑭那邊……”
“閉嘴，什麽都別問。”
“哦。”章皓轉頭，大聲道，“看什麽看！卷子寫完了嗎？作業改完了嗎？”
胡洛洛遞了盒酸奶過來，將落在肩頭的長發拂開，靠在陸有榮桌邊：“那老師什麽來頭？”
“我怎麽知道？”
“你不知道？”
陸有榮抿了下唇，似乎被戳中什麽痛點，不說話了。
老師進教室，餘為在自己位置上坐下，起立時忍不住往後看。陸有榮神情蔫蔫的，看著可憐兮兮。
餘為有些想揉揉他的腦袋。
他的手指蜷縮，腦子裏自動回憶起屬於陸有榮頭發、下巴的觸感，還有他靠近時那一團怎麽都揮之不去的，熱烘烘的氣息。
上課時他有些走神，又想起陸有榮待餘瑭的種種，心緒覆雜。一會兒想，他待誰都這樣好，真誠溫暖又正直，一會兒又想那是他的弟弟，和外人總是不同的。
所以呢？
所以是想得出一個什麽結論？他低頭看著書本上的題，仿佛這些繁雜心事也得按著公式步驟才能一步步解開。
他想得出什麽結論？答案是A還是B？
——這一家子都不正常。
——老大看著是個好的，結果也……他可是喜歡男生哦，這不是有病是什麽？
——哥哥，我們什麽時候能離開這裏啊？我不想待在這裏。
餘為握緊了筆，眼前的題飛起來似的，在虛空裏變成了鎮裏人的竊竊私語。
是他不正常，餘瑭有坦誠的底氣，他沒有，也沒有資格。
他只要能幫到陸有榮，能回饋這份恩情，能做他的朋友就足夠了。
別的，他不敢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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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鐘姨，你可能得來一趟學校，對，是餘瑭的事……價格好商量……”
餘為靠在窗邊，看著陸有榮一邊撓腦袋一邊轉來轉去，再撓下去腦袋都要禿了，於是看不下去的抓住了陸有榮的胳膊。
陸有榮拍開他的手，晃了晃，仿佛在說——做正事呢別鬧。有一種哄小孩兒的感覺。
餘為哭笑不得，又去拉陸有榮的胳膊，抓了他的手腕握在掌心裏。
陸有榮低頭看看餘為的手，又擡頭看看餘為，餘為朝他眨了眨眼，陸有榮好好說著話，突然就打了個嗝，臉一下紅了。
餘為：“……”
陸有榮忙轉開視線，對著電話那頭道：“啊？什麽？不不我沒事，啊對對，是餘瑭有事。唉這事吧，可大可小，不然鐘姨你先來一趟……什麽？你在雇主家？雇主兒子發燒？”
陸有榮又要去撓腦袋，餘為幹脆伸手，幫他撓了撓。
陸有榮：“……”
陸有榮忍無可忍，拿下電話，對著餘為小聲道：“你幹嘛啊！”
竟是有種無可奈何的羞惱。
“要不你看看地上。”餘為道，“全是你頭發了。”
陸有榮楞了一下，還真的去看，餘為順手擡了下他的下巴，指尖很輕地一撫而過，沒用力，像是不小心碰到似的，清了下嗓子：“我開玩笑呢。但是你別撓了，真要禿了。”
陸有榮揉了揉下巴，感到那觸感似乎還在，正想說餘為占自己便宜，又想起還在通話中，忙拿起手機：“鐘姨，那你有沒有認識的姐妹能來幫個忙的？我按小時給錢……”
十分鐘後陸有榮掛了電話，無奈：“鐘姨不幫忙了，餘瑭死定了。”
餘為饒有興致地問：“你們經常幹這事兒？老師讓請家長，你們就隨便雇個人？”
“一開始是迫不得已。”陸有榮靠墻蹲著，腳後跟微微墊起，道，“餘瑭他爸媽常年不在家，半年能見一次算不錯了。小時候他常住我那兒，所以我們關系也親近，後來他大了就一個人在家了，我偶爾陪他，也當他家是個避難所，跟爸媽吵架啊，跟我姐吵架啊，嫌家裏鬧騰啊，就都去他家。”
餘為也跟著他蹲下來，朝辦公室那邊探了探腦袋，還能聽到老汪暴怒的質問聲和實習老師著急解釋的聲音。
倒是沒聽見餘瑭的聲音。
“他爸媽就沒給他開過什麽家長會，我姐有空的時候也幫過忙。後來他嫌煩了，就找家裏的保姆，鐘點工，什麽都找，家附近賣甜皮鴨的老板他也找過。”
餘為：“……”
“鐘姨在餘家算做得久了，後來就一直是鐘姨幫忙，對外都說是姑姑。”
餘為蹲著，拿下巴抵在膝蓋上，問：“那鐘姨這回為什麽不幫了？”
“另一個雇主的兒子發燒，她在照顧，還順便請了假，最近都來不了了，怕傳染給餘瑭。”陸有榮道，“而且鐘姨給他收拾了那麽多次爛攤子，早也說過沒有下次了，有些事應該讓餘瑭爸媽知道，不然這爸媽是拿來做什麽的？人形提款機？”
餘為被這個形容逗笑了，回憶起之前餘瑭跟他爸媽打電話的樣子，似乎也並不怎麽疏遠。
他問起這件事，陸有榮點頭：“他爸媽就是工作忙，除了陪伴其他什麽也沒少過他，只要有空也是第一時間飛回來，餘瑭從來不怪他們。怎麽說呢，家家有本難念的經，餘瑭都不當回事，旁人也不好說什麽。”
餘為打量他：“但我看你是很想說點什麽啊？”
“又不是我爸媽。”陸有榮嗤了聲，“我說不說的不重要。”
兩人又在外面等了會兒，沒等到餘瑭出來，倒是等來了他的班主任。
辦公室的門打開又關上，片刻後爭執聲更盛。主要是班主任和新來的實習老師。
老汪這會兒倒沒了聲音，大概是被氣的。
眼看午休時間都要結束了，餘為正想勸陸有榮先回教室去，就聽那實習老師拔高了音調的一聲：“我可以報警的！你們想我這麽做嗎？！”
辦公室裏一靜，陸有榮皺眉站了起來，嘴裏罵了一聲。
餘為跟著站起來，已經做好陸有榮如果闖辦公室，他也跟著闖的準備了，就聽始終沒開過口的餘瑭無所謂道：“你報，我陪你一起。”
又過了幾秒，班主任手機響了，與此同時，陸有榮的手機也頻繁震動起來。
陸有榮拿出手機，不知道怎麽的，心裏升起了不妙的預感——餘瑭這人，惹事第一名，別人沒惹他倒好說，但凡惹了……
想起以前的種種破事，陸有榮太陽穴都跳了起來。
“餘為……餘為餘為餘為。”他按住餘為的肩，腦袋埋了過去，濕熱的吐氣在餘為頸側道，“完蛋了，我有不好的預感，餘瑭他……”
“餘瑭！！”辦公室裏，餘瑭班主任尖叫起來，聽那聲音幾乎是崩潰了，“你在做什麽？！你什麽時候發出去的？！你撤回！你趕緊撤回！”
隨即老汪也叫了起來，倒不是對餘瑭，而是對實習老師：“你看看！你看看這是什麽！你報警？！學校才要報警！我現在就報！”
餘為拿過陸有榮手裏的手機，幫他點開了。
陸有榮的好幾個群都在不停刷屏，說的都是一件事——高一新生代表餘瑭，居然在跟自己的家庭老師、學校新來的實習老師談戀愛！
有照片為證，還是餘瑭自己發出來的。他不僅發在了各大校友群裏，還在學校論壇，社交賬號上都發了。
九宮圖連發了三輪，二十多張照片上都是他和同一個年輕男人的合影，無比親昵。
甚至其中有部分還是在家裏補習的照片，餘瑭穿著粉藍色的睡衣，笑得很可愛，老師摟著他的肩膀，挨著他的臉，右下方還鋪著好幾張卷子。
最後兩張應該是最近拍的，在一個酒吧裏，燈光昏暗又迷幻。在學校裏斯文有禮的實習老師將頭發抓了起來，露出飽滿的額頭，英俊的臉龐上帶了些醉意，一手夾著煙靠在沙發裏，旁邊靠著的正是餘瑭。
餘瑭雙手捧著飲料，一腿屈起踩在沙發上，他的領口拉得有些低，老師的另一只手赫然探在他領口下，十分不雅。
照片瘋傳，很快就人盡皆知。辦公室裏男人怒道：“是他威脅我的！”
餘瑭顯得很冷靜：“是嗎？”
“你仗著家裏有錢，逼迫我做你男朋友！我有病嗎我找誰不行找個男生？”男人道，“主任您聽我說，我真的是被逼的，這孩子看著乖巧但實際上就是個惡魔！他想要什麽就必須要得到，我還被他打過！真的！他家大人都不在，沒人管他的，他無法無天——”
“閉嘴！”老汪狠狠拍了桌子，站起來，“你是個成年人，你有臉嗎？”
“……”
“你還是個老師！”
“……”
“他威脅你，逼迫你，打你？”老汪繞過桌子，手都在發抖，“那你怎麽還好好的站在這兒？他能怎麽著你了？把你打癱瘓了還是把你嘴撕了？你好手好腳不會報警不會辭職？這張照片你怎麽解釋？他抓著你的手塞他衣服裏的？”
“我不是……”
“雷彬，你真是讓我失望透頂！”老汪似乎想像抽學生腦袋那樣抽男人的腦袋，但這樣下手又不合適，忿忿轉而拍在桌上，“小路你報警。你，雷彬，哪兒也不準去。”
警車很快就來了，學校再次沸騰起來。陸有榮進教室的時候好些人都偷看他。
餘為皺眉，走在了陸有榮前頭，擋住了他。
章皓湊過來：“陸啊，餘瑭那邊……”
“閉嘴，什麽都別問。”
“哦。”章皓轉頭，大聲道，“看什麽看！卷子寫完了嗎？作業改完了嗎？”
胡洛洛遞了盒酸奶過來，將落在肩頭的長發拂開，靠在陸有榮桌邊：“那老師什麽來頭？”
“我怎麽知道？”
“你不知道？”
陸有榮抿了下唇，似乎被戳中什麽痛點，不說話了。
老師進教室，餘為在自己位置上坐下，起立時忍不住往後看。陸有榮神情蔫蔫的，看著可憐兮兮。
餘為有些想揉揉他的腦袋。
他的手指蜷縮，腦子裏自動回憶起屬於陸有榮頭發、下巴的觸感，還有他靠近時那一團怎麽都揮之不去的，熱烘烘的氣息。
上課時他有些走神，又想起陸有榮待餘瑭的種種，心緒覆雜。一會兒想，他待誰都這樣好，真誠溫暖又正直，一會兒又想那是他的弟弟，和外人總是不同的。
所以呢？
所以是想得出一個什麽結論？他低頭看著書本上的題，仿佛這些繁雜心事也得按著公式步驟才能一步步解開。
他想得出什麽結論？答案是A還是B？
——這一家子都不正常。
——老大看著是個好的，結果也……他可是喜歡男生哦，這不是有病是什麽？
——哥哥，我們什麽時候能離開這裏啊？我不想待在這裏。
餘為握緊了筆，眼前的題飛起來似的，在虛空裏變成了鎮裏人的竊竊私語。
是他不正常，餘瑭有坦誠的底氣，他沒有，也沒有資格。
他只要能幫到陸有榮，能回饋這份恩情，能做他的朋友就足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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