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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見黃昏
雖然雲想被強制報了理科，但如果她想改文，還是有機會可以重新轉文的。
“現在剛分班，如果你在理科班不習慣，只要跟新班主任反映，你還是有機會可以轉回文科班的，”許存之不知道李溪為什麽明知雲想報了文科，卻還是一意孤行替雲想改成理科，但仔細想去，所有的原因都只會歸咎於一句“為你好”，他沈聲片刻，繼續安慰雲想，“阿姨聯系老孫給你改成理科，就是覺得理科專業多，將來好就業。”
他回頭看了眼二班亂糟糟的人群，很快又收回視線道：“明天就放假了，你晚上跟新班主任說一聲，然後回家跟阿姨好好談談，手續快的話，下次返校你就可以轉去文科班了。”
原本還沈浸在悲傷之中的雲想聽到許存之這句話，眼中再度泛起光亮，語氣帶著幾分的不可置信：“真的嗎？”
許存之點頭：“真的。”
雲想從來沒想過還有轉去文科班這種可能。
得知這個消息的雲想無疑是開心的，可開心轉瞬即逝，李溪是不可能答應她轉文科的，若是她真的願意，她就不會讓孫浩東改掉她的報名單，更不會讓孫浩東一直瞞著她。
“謝謝你告訴我這件事，”許存之一直照顧著雲想的情緒，也照顧著她的想法，雲想很開心，但李溪決定的事情向來是沒有辦法改變的，她做再多也是無用功，她沒有同許存之提李溪的事情，只苦澀扯唇笑笑，同他說：“我回去後會好好和媽媽談談的。”
許存之見雲想的情緒有所緩和，那懸著的心也稍微放下了些，可還是註意到了雲想眼底那一閃而過的失落。
“好好談談，阿姨會改變想法的。”許存之安慰雲想：“一定會的。”
“成你吉言。”雲想只笑笑。
她感謝許存之的好意提醒，感謝他的關心，但她不會告訴他，她永遠不會和李溪提轉班。
在這一件事情上，她向來是沒有選擇權的。
許存之剛將東西全部搬到一班，還沒來得及收拾，只匆匆和雲想說了再見便回了教室。
待許存之的身影徹底從走廊消失後，雲想才轉身回教室。
林洽已經收拾得差不多了，正在幫她整理課本。
這個班內似乎有林洽之前的同學，有人跟林洽打招呼，林洽笑著回應了一番，見雲想回來了，立刻拉開椅子走到雲想的身側，將雲想拉回座位。
雲想和她說了聲“謝”，低頭收拾桌子。
分了新的班級，這個班內依舊沒有她過往的同學，唯一熟悉的，只有林洽。
新的班主任是一名化學老師，姓曹。
等他們收拾完桌子後，已經是上午結束。
林洽和雲想一起去餐廳吃飯，下樓時遇到了許存之，同他打了聲招呼，二人便匆匆地趕去了食堂。
入冬後午休的時間減少，他們不再回宿舍樓午休，中午便趴在教室裏休息四十分鐘。
因為剛分了班，班內的同學都不大熟悉，午休時格外的寂靜。
下午第一節課就是曹老師的化學課，雲想的化學學得有些吃力，但勉強能跟上。
林洽落下的課補得差不多了，所以學起來比雲想要輕松一些，但也好不到哪裏去。
她課上的筆記做得很認真，畢竟以後再也沒有免費的補習老師了。
分班後的第一天課程比較輕松，老師們也沒有正式地備課，先緩著節奏，等熟悉之後再加快步伐。
一天的課程結束，班內的同學都在低頭做作業時曹老師突然登上講臺，帶著他們高一學期三次月考的平均成績排位置。
林洽少一次月考，成績平均下來是比較吃虧的，所以名次很靠後，不能再占到中間的位置了。
雲想在十五班時的成績一直比較穩定，是中流水平，平均下來，也是二十五六名的位置。
“我去占位置。”
雲想輕輕拍了拍林洽的肩頭，隨後挑了中間第六排的位置，雖然比較靠後，但相比兩邊的位置，視野要好很多。
林洽的同學就坐在第三排的位置，老師念名字期間他一直回頭看林洽的方向，似乎是在疑惑林洽為什麽還沒有進入教室。
直至念到站在教室外的同學所剩無幾，林洽才進入教室。
“不是倒五名就好，”林洽坐到雲想的身側後才深深地松了一口氣，差點以為雲想身旁的位置要保不住了，“還好保住了。”
林洽低聲感慨，擡眸時一眼便對上了上午跟她打招呼的那位同學的目光，眼神下意識地躲閃。
雲想記得林洽的入學成績很高，想來那名同學也是知道雲想的入學成績很好，才差異林洽為什麽步入高中後成績一落千丈的吧？
她不知道林洽以前學校的生活是怎樣的，但能看出來，林洽似乎不是很想見到之前的同學，要不然和對方交談時，臉上的笑容也不會勉強。
那是林洽不願面對的過往，雲想默契地沒有問出聲。
初入陌生的班級，雲想和林洽兩個人就是各自在新班級裏的依靠。
…
放假回家後雲想像之前一樣將臟衣服放進洗衣機，收拾屋子。
明明都是很平常的舉動，臉上的神情也和往常一樣，但外婆還是感受到了她身上的低氣壓。
雲想忙碌著收拾屋子，外婆多次想說句話都插不上嘴，思酌半晌後還是拿著手機出了屋子，撥通了許存之的電話。
電話很快接通，外婆也沒拐彎抹角，直接問：“小許啊，你知道想想怎麽了嗎？外婆看她……”她試探地看了眼還在忙碌的雲想，確認她沒有看過來這才繼續問他：“她好像不高興，你能告訴外婆發生什麽事情了嗎？”
許存之將這些天發生的事情告訴外婆，外婆沈下眼簾，說了聲“我知道了”，隨後掛斷了電話。
李溪和雲志國回家時雲想已經將晚飯做好，兩人洗過手後便坐到了飯桌上。
雲想坐下低頭吃飯，沒有提學校發生的事情，她知道，就算她提了也沒有辦法改變，所以也不再做出任何努力，不再試圖去勸說李溪改變她的想法。
待所有人都吃飽後，雲想才開始收拾餐桌。
可她千算萬算算漏了外婆會給許存之打電話詢問她在學校的情況，算漏了，外婆是這個家裏最護著她的人。
外婆將李溪叫進了臥室，沒多久臥室裏傳來了外婆和李溪劇烈爭吵的聲音。
“我那是為她好！”李溪歇斯底裏地吶喊著：“理科的本科分數線比文科低，就業面積廣，我為她考慮，我有錯嗎？
“想想她不擅長理科，”外婆罵道：“不擅長、不喜歡的東西怎麽學都學不會，你不是最清楚嗎？”
“就因為理科的就業面積廣，所以你幹預她的選科，你就不怕，毀了她嗎？”
“我毀了她？”外婆的話徹底刺痛了李溪的心，“我是她親媽我怎麽可能毀了她？我所做的一切都是為她好！”
“我和雲志國在春暉打拼十五年，我們省吃儉用，所做的一切都是為了給你們更好的生活，”李溪細數著這些年的不堪，“我們兩個這些年一直租房子住，工資的一半都寄給你和雲想，剩下的一半存起來 ，吃的是工廠食堂，穿的是工服，一年到頭連件新衣服都不買，就是怕你們過得不好。”
“為了她能有更好學習的環境，更為了方便照顧你，我們拿出所有的積蓄買了這套房子，你現在跟我說，是我毀了她？”
話及此處，李溪瞬間紅了眼眶，哽咽抽搐良久才緩緩張口質問外婆：“我為了她能考上更好的大學，有更好的就業環境，我有錯嗎？你憑什麽說我毀了她？如果不是為了她，我至於這麽辛苦嗎？我想讓她學醫，方便以後照顧你，我有錯嗎？我每一步都在為了我們所有人考慮，你憑什麽指責我？”
“媽，現在不是你那個年代了，不是隨便找個人嫁了有口飯吃就能活下去的年代了！”
李溪的話刺耳，但句句都是現實的心酸。
雲志國吃過晚飯後就又回了工廠，臥室內只有李溪和外婆兩個人。
李溪和外婆爭吵的聲音很大，全部落入在廚房洗碗的雲想耳中。
“伸手要飯的日子不好過，我不想再過那樣的日子，我的孩子更不該過那樣的日子！”
聽見這句話的雲想洗碗的動作一頓，心臟劇烈地咯噔一聲。
伸手要飯的日子……
什麽伸手要飯的日子？
媽媽不想再過伸手要飯的日子？她什麽時候過過伸手要飯的日子？
這裏的“要飯”真的是她想的那個要飯嗎？
外婆因為李溪的話啞口無言。
“你不也經歷過那樣的日子嗎？”李溪反問外婆，“那樣的日子怎樣，你不應該比我更清楚嗎？”
她慢步走到外婆的身前，外婆因她的話垂下頭，搭在胸下緊握的雙手顫抖著。
“那樣的日子多艱難，我不想回憶，你不也一樣嗎？”
“……”
外婆與李溪再次不歡而散，雲想沒有提轉班的事情，外婆也沒再出臥室，而是一個人關在房間裏楞神許久。
正如李溪所說的那般，伸手要飯的日子並不好過。
嫁人之後為對方生兒育女，伺候公婆便是她的主要任務。
那時的她以為只要有她的一口飯吃，做什麽她都是任勞任怨的。
直至丈夫死後，她徹底斷了生活來源。
外婆沒有工作，又要照顧年歲不大的李溪，只能跟公婆要些錢來正常生活。
畢竟她還是他們名義上的兒媳，李溪也是他們的親生孫女。
可她得到的只有他們的冷嘲熱諷，罵她克夫，罵李溪是個賠錢貨，百般推脫。
那群人說他們視金錢如糞土，可卻都不願出這個撫養費。
外婆有心臟病，幾乎每個月都要吃藥。
藥錢、學費、生活費……
他們最瞧不上的錢，卻是壓垮他們的利器。
那是外婆和李溪最艱難的一段時間，李溪將那場景一直記在心裏，暗暗發誓，她以後，一定要掙好多好多的錢，她要和外婆過上好日子，她要打他們所有人的臉，她要他們知道，外婆就算只有她一個女兒，她也不會比任何人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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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本還沈浸在悲傷之中的雲想聽到許存之這句話，眼中再度泛起光亮，語氣帶著幾分的不可置信：“真的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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雲想從來沒想過還有轉去文科班這種可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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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謝謝你告訴我這件事，”許存之一直照顧著雲想的情緒，也照顧著她的想法，雲想很開心，但李溪決定的事情向來是沒有辦法改變的，她做再多也是無用功，她沒有同許存之提李溪的事情，只苦澀扯唇笑笑，同他說：“我回去後會好好和媽媽談談的。”
許存之見雲想的情緒有所緩和，那懸著的心也稍微放下了些，可還是註意到了雲想眼底那一閃而過的失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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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這一件事情上，她向來是沒有選擇權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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待許存之的身影徹底從走廊消失後，雲想才轉身回教室。
林洽已經收拾得差不多了，正在幫她整理課本。
這個班內似乎有林洽之前的同學，有人跟林洽打招呼，林洽笑著回應了一番，見雲想回來了，立刻拉開椅子走到雲想的身側，將雲想拉回座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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分了新的班級，這個班內依舊沒有她過往的同學，唯一熟悉的，只有林洽。
新的班主任是一名化學老師，姓曹。
等他們收拾完桌子後，已經是上午結束。
林洽和雲想一起去餐廳吃飯，下樓時遇到了許存之，同他打了聲招呼，二人便匆匆地趕去了食堂。
入冬後午休的時間減少，他們不再回宿舍樓午休，中午便趴在教室裏休息四十分鐘。
因為剛分了班，班內的同學都不大熟悉，午休時格外的寂靜。
下午第一節課就是曹老師的化學課，雲想的化學學得有些吃力，但勉強能跟上。
林洽落下的課補得差不多了，所以學起來比雲想要輕松一些，但也好不到哪裏去。
她課上的筆記做得很認真，畢竟以後再也沒有免費的補習老師了。
分班後的第一天課程比較輕松，老師們也沒有正式地備課，先緩著節奏，等熟悉之後再加快步伐。
一天的課程結束，班內的同學都在低頭做作業時曹老師突然登上講臺，帶著他們高一學期三次月考的平均成績排位置。
林洽少一次月考，成績平均下來是比較吃虧的，所以名次很靠後，不能再占到中間的位置了。
雲想在十五班時的成績一直比較穩定，是中流水平，平均下來，也是二十五六名的位置。
“我去占位置。”
雲想輕輕拍了拍林洽的肩頭，隨後挑了中間第六排的位置，雖然比較靠後，但相比兩邊的位置，視野要好很多。
林洽的同學就坐在第三排的位置，老師念名字期間他一直回頭看林洽的方向，似乎是在疑惑林洽為什麽還沒有進入教室。
直至念到站在教室外的同學所剩無幾，林洽才進入教室。
“不是倒五名就好，”林洽坐到雲想的身側後才深深地松了一口氣，差點以為雲想身旁的位置要保不住了，“還好保住了。”
林洽低聲感慨，擡眸時一眼便對上了上午跟她打招呼的那位同學的目光，眼神下意識地躲閃。
雲想記得林洽的入學成績很高，想來那名同學也是知道雲想的入學成績很好，才差異林洽為什麽步入高中後成績一落千丈的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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初入陌生的班級，雲想和林洽兩個人就是各自在新班級裏的依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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雲想忙碌著收拾屋子，外婆多次想說句話都插不上嘴，思酌半晌後還是拿著手機出了屋子，撥通了許存之的電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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許存之將這些天發生的事情告訴外婆，外婆沈下眼簾，說了聲“我知道了”，隨後掛斷了電話。
李溪和雲志國回家時雲想已經將晚飯做好，兩人洗過手後便坐到了飯桌上。
雲想坐下低頭吃飯，沒有提學校發生的事情，她知道，就算她提了也沒有辦法改變，所以也不再做出任何努力，不再試圖去勸說李溪改變她的想法。
待所有人都吃飽後，雲想才開始收拾餐桌。
可她千算萬算算漏了外婆會給許存之打電話詢問她在學校的情況，算漏了，外婆是這個家裏最護著她的人。
外婆將李溪叫進了臥室，沒多久臥室裏傳來了外婆和李溪劇烈爭吵的聲音。
“我那是為她好！”李溪歇斯底裏地吶喊著：“理科的本科分數線比文科低，就業面積廣，我為她考慮，我有錯嗎？
“想想她不擅長理科，”外婆罵道：“不擅長、不喜歡的東西怎麽學都學不會，你不是最清楚嗎？”
“就因為理科的就業面積廣，所以你幹預她的選科，你就不怕，毀了她嗎？”
“我毀了她？”外婆的話徹底刺痛了李溪的心，“我是她親媽我怎麽可能毀了她？我所做的一切都是為她好！”
“我和雲志國在春暉打拼十五年，我們省吃儉用，所做的一切都是為了給你們更好的生活，”李溪細數著這些年的不堪，“我們兩個這些年一直租房子住，工資的一半都寄給你和雲想，剩下的一半存起來 ，吃的是工廠食堂，穿的是工服，一年到頭連件新衣服都不買，就是怕你們過得不好。”
“為了她能有更好學習的環境，更為了方便照顧你，我們拿出所有的積蓄買了這套房子，你現在跟我說，是我毀了她？”
話及此處，李溪瞬間紅了眼眶，哽咽抽搐良久才緩緩張口質問外婆：“我為了她能考上更好的大學，有更好的就業環境，我有錯嗎？你憑什麽說我毀了她？如果不是為了她，我至於這麽辛苦嗎？我想讓她學醫，方便以後照顧你，我有錯嗎？我每一步都在為了我們所有人考慮，你憑什麽指責我？”
“媽，現在不是你那個年代了，不是隨便找個人嫁了有口飯吃就能活下去的年代了！”
李溪的話刺耳，但句句都是現實的心酸。
雲志國吃過晚飯後就又回了工廠，臥室內只有李溪和外婆兩個人。
李溪和外婆爭吵的聲音很大，全部落入在廚房洗碗的雲想耳中。
“伸手要飯的日子不好過，我不想再過那樣的日子，我的孩子更不該過那樣的日子！”
聽見這句話的雲想洗碗的動作一頓，心臟劇烈地咯噔一聲。
伸手要飯的日子……
什麽伸手要飯的日子？
媽媽不想再過伸手要飯的日子？她什麽時候過過伸手要飯的日子？
這裏的“要飯”真的是她想的那個要飯嗎？
外婆因為李溪的話啞口無言。
“你不也經歷過那樣的日子嗎？”李溪反問外婆，“那樣的日子怎樣，你不應該比我更清楚嗎？”
她慢步走到外婆的身前，外婆因她的話垂下頭，搭在胸下緊握的雙手顫抖著。
“那樣的日子多艱難，我不想回憶，你不也一樣嗎？”
“……”
外婆與李溪再次不歡而散，雲想沒有提轉班的事情，外婆也沒再出臥室，而是一個人關在房間裏楞神許久。
正如李溪所說的那般，伸手要飯的日子並不好過。
嫁人之後為對方生兒育女，伺候公婆便是她的主要任務。
那時的她以為只要有她的一口飯吃，做什麽她都是任勞任怨的。
直至丈夫死後，她徹底斷了生活來源。
外婆沒有工作，又要照顧年歲不大的李溪，只能跟公婆要些錢來正常生活。
畢竟她還是他們名義上的兒媳，李溪也是他們的親生孫女。
可她得到的只有他們的冷嘲熱諷，罵她克夫，罵李溪是個賠錢貨，百般推脫。
那群人說他們視金錢如糞土，可卻都不願出這個撫養費。
外婆有心臟病，幾乎每個月都要吃藥。
藥錢、學費、生活費……
他們最瞧不上的錢，卻是壓垮他們的利器。
那是外婆和李溪最艱難的一段時間，李溪將那場景一直記在心裏，暗暗發誓，她以後，一定要掙好多好多的錢，她要和外婆過上好日子，她要打他們所有人的臉，她要他們知道，外婆就算只有她一個女兒，她也不會比任何人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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