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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章 太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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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章 太宰

作者有話要說:

OOC警告!!!!

個人理解過剩

私設過剩

什麽都過剩

我個人努力地勸退你們了,要不跳兩章再看【頂鍋蓋

*

從人道主義、現實角度、心理角度來看,我是真的認為他很可憐。

但我沒資格救他,這世上任何一個人都沒這個資格。

他註定永遠孤獨地度過這悲哀的一生,在尋求著答案的路上自我毀滅。

——或者自我救贖。

*

為了不影響閱讀觀感,下章作話會放屑作者個人對那個男人的性格詳細解讀  雖然假期還沒結束,不過我還是回到了橫濱。

當我在池袋街頭看見穿著白色蛋糕裙的Lo娘時,第一個想法竟然是愛麗絲穿著應該也很好看。

幾乎和我沒什麽接觸的愛麗絲醬啊……

我忽然意識到自己除了港口黑手黨已經無處可去。

首領是不是也預料到了這一點,才會故意讓我去看望鈴木小姐。他是想告訴我什麽?

——對方在東京過得很好,不用擔心。

不,首領不是這麽單純又好心的人設,我說過了吧,他是個小肚雞腸的人。

——考驗你對港口黑手黨的忠誠之時到了,帶那個女人的首級回來見我……?

……我家的首領只是有點小心眼,又不是真的像他在愛麗絲面前表現出來的那麽傻、咳,毫無矯飾。

而且說實話,如果他真的露骨直白地向我表達出這個意思,那麽結局很有可能會變成截然相反的情況。

我願意效忠他,但我不是無條件的愚忠者——如果我是的話,就不會被送進水牢了。

那麽,果然就是這個了。

【該繼續往前看了,為了港口黑手黨。】

……

今天是假期的最後一天。

將近四個月過去,橫濱這位尊貴的女王身上已經看不出當日龍頭戰爭帶來的傷疤了,她只是驕傲地彈兩下火/藥味十足的煙灰,繼續端坐在黃金禦座上,賞玩著,瞰視著,這片屬於自己的夜明珠般即使在深夜裏也依舊光彩奪目的領地,和蟻群般親密又陌生的子民們。

休息的話,我日常打卡的地點是先坐一圈摩天輪,然後再沿著海岸線走到那家海濱咖啡廳吃個蛋糕。

結果吃著吃著,店裏忽然走進來一對正在鬧別扭的“父女”,本著“至少現在還是休假期間就饒了我吧”的想法,我避開他倆迅速地買單走人。

……

一時間不知道去哪裏,只能順著河道花園路向裏走,途中似乎看到一群眼熟的黑西裝正在河裏撲騰著打撈什麽東西。

雖然很想幫同僚們一把,遺憾的是我的【V】是標準的戰鬥系異能力,實用性差到根本派不上用場。

我只能憂郁地站在一邊看他們忙活。

但是按常理來說,如果我可以控制海水的溫度,那麽讓它塑形結冰應該也不是問題。只是這屬於非常精細的操作手法,而現在的我只能粗暴地制造出巨型浪濤——說白了就是簡單粗暴地利用海水從高處落下的沖擊力而已——是做不到想象中的那種程度的。

對於這世上所有的異能力者而言,異能力通常伴隨著某種特殊的制約,也是強大的異能力就越是如此。

【汙濁了的憂傷之中】本身對重力矢量變化的瞬間操作要求非常大。而開大的汙濁形態更不用多說,聽說“雙黑”之夜中也先生被送回來的時候,身體衰敗得嚴重到也就剩下一口氣,完全不知道他第二天是怎麽恢覆到活蹦亂跳的。

【人間失格】則在異能力方面近乎無敵,但要求是必須和異能力、或者異能力者本身直接接觸。單單接觸異能力附加的物質形態,是無法封印異能力本身的,更別說這世上還有很多遠距離、或者不需要接觸便可以發動的異能力。

假設有一塊石頭被中也先生控制著懸在太宰頭上,他碰一下然後哈哈哈哈哈咳咳……

那這樣說來,【V】對我的制約大概就是必須貼身使用吧,嚴絲合縫地貼著我也隔離著我。嚴密到水面升到鼻子以上後就無法呼吸只能借助氧氣裝置,隔離到無法利用水流加強機動性能。

話說我能操縱的最大範圍是多少來著?

關於異能力的思考,在我看到被港口Mafia成員們撈上來的東西時被打斷了。

……

“!!!”

“!!!!!”

大腦一片空白。

……

“怎麽回事?!”

等我反應過來的時候,身體已經自動飛奔過去,抓住其中一人的手腕,厲聲質問。

“是誰幹的?!本部現在怎麽樣了?!馬上安排急救醫院!給我接通尾崎幹部!”

到底是什麽情況?為什麽發生這麽嚴重的事態大姐和織田作先生都沒通知我?而且剛才首領還帶著愛麗絲在咖啡廳吵架,萬一被敵人趁此機會暗殺該怎麽辦?!

“不,京先生,這個是——”

“在發什麽脾氣啊京君,難得的午睡時間都被你打擾了。”

剛剛被救上岸的人煩躁地嘟囔著,“九點鐘方向的那位,請往右邊稍微挪一下,太陽曬到我了。”

他沒事?我馬上舒出一口氣,只要我們這邊有太宰在就行,以他的本事,就算是再怎麽惡劣的情況也有絕地翻盤的把握。而且從本意上無論如何我也不希望同伴死在眼前,他還活著真是太——

“——是太宰先生的,額,個人愛好,並無大礙。”

“……………”

“太宰先生經常這樣,無傷大雅,請您……不、不用擔心?”

“……………”

“……京…先生?”

“……………”

我機械地慢動作轉頭看向說話的成員,他剛從河裏爬上來,身上的西裝還在滴水,皮鞋也沒來得及穿上,磕磕絆絆地向我解釋。

雖然現在是夏天濕著衣服也沒有關系,但這個時間馬上要入夜了,海濱城市的溫差值還是挺大的,大得就和我現在的心情起伏一樣。

最兇暴組合的“雙黑”之一,全港口黑手黨最令人畏懼的男人都毫無知覺的被丟進河裏了,就像兩方交戰時忽然發現對方把你家核武扔水裏了一樣,正常人的第一反應肯定是本部那邊出大事了吧?

然後你告訴我這是他鬧著玩的?

這他媽的是什麽人間迷惑行為?!

太宰治也被下藥了嗎?!

“丟回去。”

“……什麽?”

我回身盯著那個成員的眼睛,強忍著怒火一字一頓道,“把那個垃圾丟回河裏去。現在!馬上!”

對方露出了為難的表情:“那個,京先生,即使是您,這樣的命令也實在……”

太宰像中午酣睡的街頭懶漢一樣慢悠悠地翻了個身,對我們的對話充耳不聞,哪怕中間被我踢了一腳也毫無反應地裝死。

我感覺自己下一秒就要原地爆炸了。

但殘餘的理智告訴我,對方是歸屬太宰管理的部下,就算我比他級別要高也不可能聽我的話把自己的上司丟進水裏,真那樣的話港口黑手黨不早就亂套了嗎。

但是沒關系,你不扔是吧,我自己來。

一把抓住太宰的領子把他的上半身從地上拽起來,我扯著他就往河裏拖。

……拖不動。

再用力拖。

……還是拖不動。

“噗。”

誰在笑?!!!

我惱羞成怒地回頭,身後一排黑西裝早就察言觀色地退出五十米外開始觀察螞蟻,再低頭一看,某位自殺未遂的精神患者正弓著腰憋笑,見我看向他,終於不再憋著自己,開心地大聲笑了出來。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力氣這麽小京君你是沒吃飯嗎——”

這個人……!

我猛地甩開他的領子,可能是沒想到我會突然放手,他的腦袋結結實實地撞在河邊鋪設的石沿上,發出“嘣”的一聲。

太宰制杖的笑聲倏然中斷,他捂住自己的被撞到的地方,討人喜歡的漂亮臉蛋皺成一團在地上扭動著:“好痛!太粗暴了吧京君,小心我讓大姐扣你工資哦!”

“痛?你還知道痛?!!”

“……?”

不知道是不是我吼得太大聲了,太宰瞬間收聲受到驚嚇似地蜷了一下,然後偷偷從臂彎之間的縫隙裏看過來,不知道是不是我的錯覺,那眼神似乎有些晦澀又有些茫然,我似乎在哪裏見過他露出這樣的眼神。

但是現在的我正處於暴怒值頂峰,哪有心思去回憶不知什麽時候見過的區區一個眼神,沒把這個混蛋眼睛挖出來已經不錯了!

“你有什麽毛病?!到底有什麽毛病啊太宰治!”我感覺自己的手都在發抖。

“自殺是可以鬧著玩的東西嗎?!”

“萬一真的死了怎麽辦啊?!”

“我讓你自殺!讓你自殺!你他媽的——”

腦海裏是什麽,後怕、恐慌、擔憂、生瀨一瞬間被炸到碎裂的身體……

我以為、我以為我即將再一次失去……

……

因為我的優柔寡斷、我的猶豫不決、我的疏忽、我的過錯、我即將再一次失去我所努力去珍惜守護的東西……

——是太宰治“無傷大雅”的玩笑。

……

“——你他媽的以為你能死幾次啊!!”

太宰剛才那副完全不思悔改還在賣蠢搞笑的樣子在我眼前反覆回放,直接讓我我血壓極速上升,眼前一片金星亂閃。一口氣吼了這麽多,弄得我一口氣喘不上來咳了老半天,咳得嗓子生疼,咳得我眼淚都出來了。

“……”

太宰被我盛怒之下踹了好幾腳卻一點反應都沒有,我踢的時候可是一點力氣都沒省,他都不覺得疼的嗎?

“……”

“……”

“……”

……好累。

從身體到內心,都感覺好累。

不知道是不是剛才把火氣都發完了,我忽然心灰意冷地覺得整件事都特別沒意思。

太宰這個人會犯蠢也不是一天兩天了,只是他犯的蠢比其他人更要命(字面意義)一點。

隨他的便。

死了更好。

省得留下來為禍人間。

看到他就煩。

吼得有點累,再加上一驚一怒情緒起伏太大我頭暈腿軟,幹脆就地坐在石沿休息一下,順手抹一把剛才咳嗽咳出來的眼淚。背後忽然一陣寒意,回頭就發現太宰還維持著原來抱頭打滾的姿勢盯著我看。

“看什麽看?”我沒好氣道,話一出口才發現自己嗓子都沙啞了,不免有點郁悶。

我管他幹什麽,他又不是我什麽人,他跳河腦子進水,我也跟著進水了嗎?

“……”

他也不說話,就盯著我看。

我索性不理他。

河畔的吹來的夏風很舒服。

閉上眼歇息片刻,我覺得自己稍微緩過來神了,剛想起身走人,就發現太宰不知道什麽時候從地上爬起來,低著頭,距離相當接近地蹭到我旁邊坐著。

我有點不自在地往旁邊挪了一下。

他也不動,雙手乖巧地放在膝蓋上,綁在發間和手臂上濕答答的繃帶甚至還有剛才在地上打滾時沾上的土,白色襯衫上也有幾個剛才被我踢的腳印,感覺有點……受了委屈的可憐樣子。

清醒一點深海京,這個家夥什麽時候可憐過了?可憐的從來都是他旁邊的人。

……………………

我悄悄瞄了他一眼。

……………………

…………………………………………………不會吧,難道是剛才我把他踢傻了?

………………………

呵、呵呵,我一點都不心虛。

現在想跑、不,想離開的原因就是我這周的太宰流量限額都已經用完了,所以現在發自內心地不想理他,甚至不太想看見他這個人而已。

“……”

“京君。”

就在我準備起身把他丟下時,太宰忽然慢慢地發問了。

“人活著有什麽意思呢?”

“總比你死了強。”

雖然心虛,但並不妨礙我想也不想地杠回去,不如說他又沒被我踢傻我心虛什麽?

“但是死亡也是生命延續的一部分。手上染滿鮮血的京君也懂的吧?你的【海底兩萬裏】漂浮著一股散不去的屍臭的味道,在接近死亡上,京君才是我的前輩吧。”

太宰用一種我從來沒聽過的,很客氣謙虛的語調說道,“這樣的話,可不可以稍微教教我呢?”

什麽鬼問題……我扭頭看他,正巧和看過來的那雙眼睛對視了。

他正凝望著我。

“———————————”

空洞的、無趣的、殘忍的、寂寞的——

熟悉的眼神。

“……”

啊。

是這樣啊。

原來是這樣啊。

怪不得我會這麽討厭他,我還以為只是單純的性格不合。

一股極其濃烈的情緒蠻橫地支配了我的大腦,我意識到,那是恐懼。

——人類最古老而強烈的情緒,便是恐懼*

……

……

我有點想哭,但是又對想哭的自己感到異常的可笑。

“……”

“你是不是準備告訴我,吃到美味的食物也好,看到漂亮的花也好,認識有趣的人也好——”

我都不敢相信,自己的聲音會這麽輕柔,甚至在我的聽覺裏,越來越劇烈的心跳聲都比我說話的音量高,仿佛就是在害怕驚嚇到什麽一樣。

比如說,我不堪回首的記憶。

“所有的一切都是沒有意義的,是游輪舷窗一成不變的風景,是已經被劇透的小說情節,早就看過一遍大結局的電影。”

“所以你想去探尋死亡的含義。”

我也不敢相信,太宰治的雙眼竟然會像一個看到了生日蛋糕的小孩子一樣,憧憬、渴望、又努力地忍耐著不打斷這首討厭的生日歌。

“畢竟當生命裏其他的一切都觸手可握時,你就會發現唯有死亡是最終無法解答的唯一奧秘,是一方通行的單程票,沒有任何人可以解答你的問題,也沒有任何人可以知道它的答案。”

“所以你覺得自己去找找看。”

“世間最後的、有趣的,謎題。”

我停頓了一下,因為嗓子生疼,也因為過度使用的嗓音嘶啞難聽,更因為我有點害怕接下來的答案。

“我說的對嗎?”

太宰沒有回答我,他只是依舊用那種忍耐著什麽的表情,安靜地凝視著我。

“……”

“……”

頭好痛。

【……這可真是沒想到呢。吶,京醬,現在要怎麽辦啊?】

不知道為什麽,從剛才開始世界就一直在抖。

我還以為是地震了。

現在看來,是我在發抖吧。

不是剛才那樣因為怒火而手抖。

而是因為過度恐懼,全身上下,甚至牙齒都在戰栗。

【但是已經在這裏了嘛~有句俗話說得好,來都來了。不可以繼續怕下去咯。既然知道對面是個什麽樣的人了,來來,京醬堅強點,勇敢地去面對他怎麽樣?】

……做不到。

【……啊哈哈哈,那、那樣的話試試逃跑如何,你看,人家也說過逃避可恥但是有用呀。第一步,先跳到河裏去。】

……做不到。而且我不會游泳。

【是哦。但是這個答案……的確很重要呢,對於這類人來說。這樣的話,直接編一個出來騙他就好了,告訴他只要吃完一個集裝箱的……好吧,看起來騙不過去呢。】

……我的第二人格(?)原來這麽是惡劣的嗎?感覺和旁邊這個不相上下。

【真失禮,我可沒有這家夥這麽奇(hei)怪(ni)。】

那啥,為什麽我自己都會吐槽我自己啊?作為一個吐槽役這種時候我是不是也太稱職了一點?而且還是區區一個副人格?

【還害怕嗎,京醬。】

……好多了,謝謝你。

【抱歉。】

?為什麽突然道歉??

腦內的第二人格(?)在莫名其妙地道完歉之後就不再說話了,我嘗試著戳TA也沒反應。

……

“京君還沒考慮好嗎?”

安靜了很久的太宰突然出聲,嚇得我渾身一抖,剛剛被修覆好的心理防線他一句話就給我弄垮一半,剩下那一半也在搖搖欲墜。

他盯著我,緩緩地露出了一個似曾相識的甜蜜笑容:

“是要我自己猜猜看嗎?”

我感覺自己屏住了呼吸——

“你這家夥,任務中居然還敢掛我電話!”

與此同時,另一道聲音炸雷般地響起。

立刻,我看見太宰從容不迫的臉色變了,他仿佛即將到達午夜被揭露偽裝的辛德瑞拉一樣匆忙,用一種不帶任何感情、純粹黑暗的眼神死死地盯了我一瞬,眼裏純正無垢的森然殺意看得我如置冰窟。

然後他看向堤岸,微不可聞地嘖了一聲。

“礙事。”

下一瞬間,太宰恢覆了平日裏挑釁的語氣,和漫不經心的笑容:

“抱歉吶中也,雖然你辛辛苦苦地趕過來,可惜這裏沒有人需要小型帽子架,小型。”

“信不信我一秒就碾死你啊!”

一輛暗紅色的機車直接從堤壩上呼嘯而來,一個漂亮的甩尾幹凈俐落地停在河濱路中央。

臉頰上還帶著一道血痕的中也先生直接從車上翻下來,“混蛋!那個據點明明多出三倍的火力!提供虛假情報還敢趁機溜走?!看我不弄——深海?你怎麽在這、餵你幹什麽!!”

我一看到他就撲上去抱住,背上被捶了好幾下也不松手,死死地粘著他。剛才縮成一團還不覺得,現在活動起來才發現我渾身都被冷汗浸透了。明明是夏天,一陣風吹過來竟然還覺得有點冷。

中也先生本來還在發脾氣,這時也漸漸地軟化下來,用手粗暴地推了我兩下,煩躁地嘟囔著。

“很熱啊。餵!別撒嬌啊快下來。”

一動不動地趴在他肩頭裝死,現在除了中也先生身邊還能給我點安全感以外,我覺得自己走到哪裏都會被太宰給弄死。

中也先生推了兩下沒推動我,似乎也就放任我掛著了。然後我就聽見他低聲問太宰:“怎麽回事?深海不是說明天才回來嗎?”

“誰知道呢,可能是看見從天而降的小矮人嚇到了吧。”然後是太宰的聲音,“要不我帶他去醫院檢查一下,中也先回總部見森先生怎麽樣?”

我不要!等檢查完我就直接進停屍房了!

我立刻將中也先生扒得更緊了。

想扯開我,除非你先扯掉自己的搖滾皮項圈!

中也先生似乎也察覺到了不對勁的地方,我被他往後面扒拉了一下,然後聽見他狐疑的聲音,“餵,你是不是對他做了什麽?”

“我說的話中也肯定也不相信吧。”太宰用隨意的口氣說道,示意不遠處候立著的部下們,“不如你隨便找個人問一下好了。”

……

“太宰先生和京先生起了一些…拳腳方面的爭執。”

部下站在我們三個人面前,戰戰兢兢地回答道。

太宰忽然扯著嘴角對我wink了一下。

什麽鬼…我反射性地往中也先生的另一邊躲,然後猛然意識到一件非常嚴重的事:

在遠處聽不到我們對話的下屬們看來,所謂的“爭執”只有我對半個上司的太宰單方面的踢打和謾罵。

而這種行為在某種意義上來說,算得上是裏世界的一種“叛逆”行為,不是青春期的那種,而是更加嚴重的角度。

但是中也先生一定會誤會的吧,畢竟對方是那個太宰。

像我純異能力的體術廢落到他手裏只有被欺負的份,話說就算是體術一流的中也先生對上他也只有莫名其妙被欺負的份啊,命運到底對我們做了什麽啊……

“哈?”

中也先生果不其然地誤會了,他不可置信地揚高聲音,“這麽說這個混蛋已經無能到以折磨小鬼為樂了?!負責□□好自己的人就夠了,深海可不是你的部下。”後一句話是對著抱著手站在他旁邊的太宰。

“嗨嗨。”

這種程度的責難對於太宰來說簡直不痛不癢。但出乎我意料的是,他絲毫沒有把整件事說清楚的打算,只是無所謂地聳聳肩,舉著雙手後推了一步,把問話的主動權交給了中也先生。

他離得有點近,我不由得警惕地往中也先生的另一邊躲了躲。

太宰如此淡定,反而是他的部下十分猶豫掙紮地道出了事情經過:“這倒也沒有……”

中也先生不耐煩地嘖了一聲,“別吞吞吐吐的。”

“是,京先生應該是被今天下午太宰先生入水的事情驚嚇到了,兩人才會有了一些爭執。京先生他……”

對面再次遲疑了。

戴著黑色漆皮手套的左手扶著帽檐,中也先生的聲音立刻冷了下來:“說。”

本來就有點心虛的我被他這從來沒有聽過的冷峻聲線嚇得一抖,然後就感覺有只手在我背上安撫性地拍了兩下。

“是、是!京先生他對太宰先生拳腳相加!以上!”

那名部下也嚇得不行,閉著眼睛大聲道。

“哦,”中也先生下意識道,“這不是幹得挺——不對,你說什麽——???”

他一臉不敢置信的表情,把我硬生生地從自己背後撕下來,還抖了兩下。

“他?把那個人打了一頓?你,不會是第一次認識深海吧?先不說打不打得過的問題,這家夥這可是連舉筷子舉個十分鐘都會累得半死不活的人啊?”

“屬下——”

太宰就在這個時候發話了。

他上前一步,聲音冷淡,我這個角度看不見他的表情是什麽樣子,不過他的部下看上去好像見了鬼一樣:

“你說得夠多了,到此為止。”

是我的錯覺嗎?

太宰難道是,在幫我?

…………話說他側身的這個角度,襯衫上被我踢到的腳印一個不落地朝這個方向展現出來了啊,果然是故意的吧?!根本就沒想要放過我這件事吧!

同樣看到了腳印的中也先生把我從背後拎出來,一臉匪夷所思地盯著我,好像重新認識了我一樣。

“……深海?深海京?”

“……”

我還能說什麽,不管你信不信,雖然表面看上去好像是挨揍的太宰比較慘,但是精神上遭受深重打擊甚至需要來一發San Check的是我這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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