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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章 家宴鬧不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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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章  家宴鬧不愉

“我也要去嗎?”

奚蓮言不解的拿手指指了指自己。

仆人恭恭敬敬道:“是的,夫人說如果可以的話,希望蓮小姐一同前去。”

奚蓮言:“哦。”

仆人見奚蓮言答應了,轉向三公子,哪咤面無表情的盯著他,看的他冷汗直冒,壓力甚大,可還是硬著頭皮道:“那三公子您?”

哪咤嗤笑一聲:“既然母親都這樣說了,我豈能有不去的道理?”

仆人:“那二位還需做什麽準備嗎?”

哪咤看向奚蓮言,她搖搖頭。

哪咤道:“走吧。”

仆人畢恭畢敬在前方帶路,期間沒有和二人說過一句廢話。

奚蓮言悄悄問身邊的哪咤:“哎,哪咤,你那兩個哥哥會回來幾天啊?”

“不知道,我沒問過。”

看見前面每走一個拐角就等著看二人跟上來否的仆人,奚蓮言頓感奇怪:“哪咤,這個人好奇怪啊?”

哪咤:“哦,可能是他之前被我坑過,所以害怕我再次跑了吧。”

奚蓮言:“啊?”

哪咤淡淡道:“我之前也有過被父母逼著見人的經歷,他是我父親身邊的下人,經常以命令的語氣叫喊我,我不喜歡他,所以就坑了他幾次。”

“所以他現在對我應該是又懼又怕吧,可能還帶了點厭惡?”

奚蓮言不知道該怎麽接上話。

父親的不喜,如此明目張膽,下人也會有一些屬於自己的小心思,哪咤又不是個會受欺負的性子,她不敢想,每次反抗過後哪咤會是何樣的心情。

“哪咤,被人害怕比被人欺負要好,你做的是正確的,不要說是你家的下人了,就算是一個普通人,哪怕是比你位高權重的人,都沒有任何理由欺辱你。”

“如果被欺辱與被恐懼二者必選其一的話,還是被恐懼吧!只有強者才會受到流言蜚語而鍛煉其強大的內心,哪咤,這世間沒有、也不存在使你屈膝下跪之人、之事。”

“害怕永遠比恭敬更有用。”

哪咤低下頭,她看不見他的臉,過了好一會兒,才有一道淺淺的回應聲:“……嗯。”

等將二人帶到前庭中,那仆人朝著幾人鞠躬後,慌不擇路的躲開了。

本來他帶路好好的,不知道二人說了些什麽,之後那位蓮小姐一直用冰冷刺骨的目光盯著他,恨不得將他背後的肉剜下來一塊似的,可怕的很!

殷夫人選擇在晚風吹習的塘中亭內設宴。

一家人熱熱鬧鬧、歡歡喜喜的聚在一起說說笑笑的,夫婦二人的臉上燦爛的像盛開的花朵一般,倒是讓奚蓮言不好出聲打斷他們幸福一家人了。

哪咤站在她身邊更是一聲不吭的看著。

還是面對著他們的殷夫人率先看到呆楞的站在亭外的二人,當即便朝著二人揮動雙手,示意他們上前來。

這下整桌的視線全聚焦於二人身上,奚蓮言自從穿越過來的臉皮是一日比一日厚了,面對眾人的視線,她也並無慌張,扯著不情不願的哪咤往水中亭心走。

殷夫人熱情的安排座位,似乎是考慮到奚蓮言一個小姑娘和外男坐在一起不太好,所以將她安排到自己身側,另一側緊挨著哪咤。

哪咤挨著金咤,金咤挨著木咤,木咤挨著李靖,李靖挨著殷夫人。

如此將圓桌坐滿。

餐桌上雖不能說是滿漢全席,但也不差什麽,畢竟商朝的食材有限,殷夫人已經是將能拿出來的好東西都拿出來了,生怕兒子們沒有吃好喝好了。

金咤:“娘,我們是修仙之人,不重口腹之欲的。”

殷夫人笑了笑,道:“我知道,可我還是覺得你們二人受苦了。”

金咤勸不動,便將視線轉移到安靜吃飯的奚蓮言身上,問道:“這位姑娘是?”

哪咤出聲:“我的朋友。”

他的語氣平淡無波瀾,但金咤聽出一絲警告之意,也就笑了笑沒有繼續詢問。

木咤是個實心眼的,當即道:“哪咤?你竟然交到朋友了?好事啊!”

哪咤頭冒青筋,咬牙切齒道:“什麽事竟然交到朋友?在你心目中我究竟是何種人?”

眼看氣氛不對,殷夫人立即打圓場道:“好了好了,你哥哥們也是關心你嘛,哪咤,他們好久都沒見到你了,好奇些不是也很正常嗎?”

哪咤懶得說話,陰著臉坐到椅子上,不說話了。

奚蓮言看出來哪咤似乎不太喜歡他的兩個哥哥,但兩個哥哥好像挺喜歡哪咤的,只能趁他們說話時,偷偷夾了些哪咤愛吃的菜放到他碗裏,哄哄他。

哪咤看碗裏多出的菜和旁邊偷感十足的女孩,沈默一陣,還是在對方期翼的眼神中吃下了。

總感覺自己生氣白生氣了,有種食不下咽、半途而廢的感覺。

哪咤一邊吃,一邊想。

殷夫人默默關註這邊,見小兒子被女孩哄好了,默默松了口氣,果然,自己讓仆人叫上蓮姑娘是最正確的做法。

金咤也註意到這邊的情況,當即也有點兒詫異,原來是‘那種’朋友嗎?

可哪咤年齡會不會有點兒小?但是沒過幾年他也能娶妻生子了,但是哪咤是修仙之人,那姑娘好像就是個普通人吧?但是好像哪咤挺喜歡她的,娘看起來也挺滿意的,但是那姑娘是哪裏人他還不知道?靠譜嗎?

金咤頭腦一陣風暴,幾個疑惑和問題快速湧上心間,臉上的表情欲言又止。

剛準備說點兒什麽,就和殷夫人對上視線,殷夫人搖了搖頭,示意他不要說,金咤只能將到嘴邊的話語咽下去,憋的他心裏難受。

李靖雖然看不慣小兒子一副死氣沈沈的模樣,但也顧忌著場面,不想破壞美好的氣氛,也就不痛不癢的說了哪咤兩句,哪咤依舊我行我素,完全不將他的話放在眼裏。

進食。

李靖是只能看,不能吃,上次中毒的後遺癥還沒完全消除,商朝的藥不像後世的西藥,中藥藥效慢,他已經被折磨的瘦了好幾斤了。

哪咤和奚蓮言率先離開,接著是因為公務不得不離開的李靖。

等三人走遠後,金咤立刻問道母親:“娘,那姑娘是哪裏人?幾年幾歲了?她怎麽會在咱家?小弟和她?”

殷夫人端起茶盞,慢悠悠的喝起茶水來。

金咤:“娘!”

木咤一臉奇怪:“哪咤不是說了嘛,那是他的朋友。”

金咤:“異性朋友?”

木咤:“那又有什麽關系?”

金咤懶得和這塊榆木說話,重新望著他娘,想求證自己的猜測是否正確。

殷夫人嘆氣:“是又如何?”

金咤:“可是……”

殷夫人:“只要哪咤願意,人家姑娘也願意,還輪不到你說話。”

金咤欲言又止:“……我知道了。”

二人很快便交談完畢,木咤不清楚他們兩個打啞謎般的話語,摸不著頭腦,奇怪的大喊:“你們到底在說什麽啊?為什麽我聽不懂?”

奚蓮言睡到一半,一直感覺身邊人翻來覆去,忍不住出手摁住哪咤,帶著困意的嗓音說道:“你怎麽了,哪咤?”

哪咤小聲道:“抱歉,吵到你了嗎?”

奚蓮言:“有點兒,但你是不是睡不著?有哪裏不舒服嗎?”

說完,她便強忍著困意,直起身,想看看哪咤是否有些不適。

哪咤出手摁住她,“沒事,就是單純的睡不著。”

奚蓮言:“那你有什麽心事嗎?哪咤?”

哪咤靜靜地潛藏在黑夜中,明亮的眼睛一閃一閃的,帶著不易察覺的碎意,小聲道:“我會有什麽心事?”

奚蓮言嗓音裏是止不住的困意:“你是不是不喜歡你的兩個哥哥?”

哪咤眨眨眼,用細小微弱的聲音回答她:“……我沒有。”

他對他兩個哥哥的感情很覆雜。

金咤木咤和他的年齡差的大,從小又不在身邊,他自然是對他們感到陌生的,

要是說討厭,倒也不至於,因為兩個哥哥對他挺好的,可他還是喜歡不起來。

奚蓮言側身,面對著哪咤,詢問道:“為什麽呢?哪咤?總會有理由的吧?”

哪咤一陣兒靜默後,給奚蓮言說了原因:“因為,李靖,就是我們的父親,總會用他們來貶低我,說教我,說我不如我那兩個哥哥,他對我們的態度也不一樣,他對哥哥們一直都是慈父的模樣,從來模樣發過火。”

奚蓮言這下明白了,果然是兒女不合,多半是老人無德,要是她父母一副偏心的模樣,她定然也會將家裏鬧個雞犬不寧,自然,也會厭惡被偏愛的兄弟姐妹。

奚蓮言:“我懂,哪咤。”

她伸出手摸了摸哪咤的頭發:“這不是你的錯,你討厭的不是你的哥哥,你討厭的是你那傻、逼父親。”

“當然,就算你討厭你的哥哥,也無所謂,因為討厭他們是你的事,讓你喜歡上他們才是他們的事,你無需覺得抱歉。”

“我也會有不喜歡的人,有的人是你第一眼就會討厭上的,那是無可避免的,是有情可原的,不用覺得抱歉。”

奚蓮言越說聲音越小,慢慢的只能聽見她淺淺的呼吸聲。

哪咤沈在黑夜中,仔細瞧著她淺面的容顏。

眼中一片偏執,伸手纏著女孩的黑發,淡淡道:“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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