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章 山水久05（終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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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5章 山水久05（終章） ……
馮水感覺到有水漫上來了, 身體都軟了一些，而且腦袋好像還更重了。
想睡覺。
馮水皺眉閉了下眼，又努力睜開。
不行, 蔣山還沒有和她表白呢。
今天是她們婚禮的日子, 是有紀念意義的大日子，她想在今天聽到蔣山的表白。
但蔣山正在刷牙。
浴缸裏水位慢慢變高，馮水坐著滑了下去，蔣山怕她磕到頭, 咬著牙刷把她又抱起來坐著，還讓她抓著自己手，等他刷完牙就來給她洗澡。
刷完牙洗澡。
蔣山又要那樣了。
但她今天就是想聽表白。
馮水抓著他的手捏了捏：“哥, 你就跟我說一下你的秘密嘛。”
“反正我都知道了。”
“我就想聽你說一下。”
“但也不能敷衍, 要好好說。”馮水擡頭看著他，“我都是好好跟哥說的。”
蔣山刷牙的動作一停。
馮水和他說了？
而且還是“都是”？
所以這兩個秘密是一樣的, 所以……
難道馮水也？
他趕緊搖了搖頭。
怎麽會，馮水壓根不懂，她怎麽……對著他……那樣。
而且馮水都沒有他衣服, 工具都沒有。
浴缸裏水位夠了，他伸手關了水龍頭。
“哥……”馮水看他不說話, 拉他的手, “你就說一下，我都說了。”
蔣山眉頭皺得更緊：“馮水說了嗎？”
這麽刺激的事, 他怎麽沒印象啊？
馮水見他不說就算了, 竟然連自己的表白也不承認，放開他的手別過來臉不理他。
“嗯？”
蔣山沒再耽擱，趕緊刷完牙過來：“馮水確定說了嗎？”
“哥的那種秘密？”
馮水不理他，生氣, 且頭暈。
想睡覺。
馮水挪動一下身體，擠沐浴露給自己洗澡。
但蔣山把她搓泡泡的手給抓住，往她胸口按，他低頭俯身過去，先看她胸口，然後看她的眼睛：“馮水，你說的秘密，是這個意思嗎？”
這回換馮水沒聽懂，她還特意看了眼自己的胸口。
“什麽意思？”
“就是……”蔣山皺眉咽了咽，還是看著她，緊張，或者說……渴望。
“喜歡哥，然後偷偷……”
他抓住她還沾著沐浴露泡泡的手往下：“這樣？”
馮水腦子暈得很，自己的手都被蔣山帶著往不該摸的地方摸去了，她都還在想蔣山都知道她說的秘密是喜歡了，為什麽還不給她表白。
但她喝醉了反應慢，暈乎乎地看著蔣山大概十秒，才抽回手繼續搓泡泡：“對啊，就是這個秘密。”
“哥快給我說。”她皺著眉努力提精神，“再不說，我真的要睡著了。”
就是這個秘密。
青春期，馮水也對著他那樣過。
難怪……難怪有好幾次他看見馮水自己偷偷搓褲子。
是……自己把自己……弄出水了嗎？
蔣山笑笑，再次擡眸看馮水時，他在她額頭上親了一下：“等著哥。”
然後他出了浴室，馮水正奇怪他表個白怎麽這麽不好意思，繼續給自己洗著澡，就看見他又進來了。
身上的西裝只剩襯衫和褲子，手上，拿了她的內衣和內褲。
馮水失望地嘆氣。
還以為蔣山要給她表白了，結果就是出去幫她拿衣服。
但是拿內衣幹嘛？她睡覺又不穿內衣。
而且怎麽只有內衣內褲，最重要的睡衣呢？
“馮水，哥以前，是這樣的。”
她剛要開口問蔣山怎麽不拿睡衣，就看他拿著她的內褲……
馮水有點不好意思，下意識擋眼睛：“哥你幹嘛？”
哥原計劃的表白……竟然是這種風格嗎？
好……那個……
馮水覺得驚訝，但她更想睡覺，於是選擇繼續給自己洗澡。
蔣山本來打算趁機引誘一下馮水，結果馮水竟是半點沒有起反應。
怎麽會？
馮水不是要看嗎？怎麽……又不看了？
蔣山覺得奇怪，但都起來了一時又下不去，馮水還在認真給自己洗著澡，浴缸裏滿是泡沫。
梔子花味道的泡沫。
馮水選的。
很香。
附著在馮水身上，若隱若現。
好香……
馮水正迷糊著要拿噴頭給自己沖泡沫，蔣山就走過去把她抱了起來。
“哥？”馮水忽然被抱高，下意識害怕地抱著蔣山。
她身上全是水和泡沫，浸透他的白襯衣。
馮水剛想問他要幹嘛，就忽然感覺到有什麽東西……
雖然蔣山已經不是第一次這樣開始了，但她還是忍不住嗚咽一聲。
但蔣山只是抱著她在浴室旁的凳子上坐下。
“現在該馮水給哥演示了。”
他又抓住她的手，但這次不是胸口，而是……
“哥……”
“馮水是這樣做的嗎？”
“不是衣服的話，那馮水用的是哥的什麽？”
“還是……只是想著哥？”
只是想著哥就可以嗎？
馮水……真的好……
雖然是馮水自己的手，但完全不受她控制，她已經被他弄得有點心焦，想去親他，蔣山卻要她回答。
“所以馮水是怎麽做的？”
“每個星期……幾次？”
馮水根本聽不懂他在說什麽，她腦袋暈，心裏卻焦渴難耐，什麽表白不表白的她也不要了。
她要親，她要做。
先解決再說。
……
馮水要得急，幾乎是使出渾身解數要抱他，蔣山本來還想多堅持一下，說不定就能看到馮水自己做給他看，但最終還是失敗。
先做吧，之後再看也是一樣。
……
馮水睜眼的時候，發現自己已經躺在了床上，蔣山抱著她睡著。
房間是黑的，窗簾縫隙外面的天也是黑的。
很晚了嗎？或者……很早？
馮水想去看手機，但身上有點酸痛，痛得她倒吸一口冷氣。
蔣山醒了過來，摸著她頭發問：“怎麽了？”
“我想看幾點了。”
“一點過吧大概，哥剛把衣服扔洗衣機洗了上床。”
“馮水看時間幹嘛？”
馮水醒了會兒神，想起今晚的要緊事了。
她現在雖然不醉了，但剛才被弄得有點累，現在沒什麽精神，她也不打算兜圈子了：“哥，你跟我表個白吧。”
“要我第一次和你表白的那種。”
“強吻。”
“強吻？”蔣山笑笑，抱著馮水就親上去。
“哥——”
“不——”
馮水艱難說出幾個音節，開始在蔣山懷裏掙紮，蔣山放開她：“不是馮水要強吻嗎？”
“不是這樣。”馮水皺眉很是認真，“你要先說話，像我跟你表白那樣。”
“你要說你喜歡我，想和我在一起。”
“哦哦！”蔣山點點，剛要開口，被馮水伸手捂住。
“等一下。”
馮水想到什麽，擡頭看蔣山的眼睛：“哥，如果那天我沒有向你表白，你會不會跟我表白？”
“會啊。”
“什麽時候？”
蔣山皺眉想了想：“大概……等哥開店穩定之後。”
“至少得有錢養馮水吧。”
“那如果我不答應呢？”
“或者說，我不喜歡你，我要跑。”
馮水有些期待地看著他：“哥……會怎麽樣？”
“要跑？”
蔣山擰著眉，下意識將馮水抱得更緊：“不許跑。”
馮水笑起來：“那如果我就是要跑呢？”
“哥……會怎麽樣？”
馮水要跑。
馮水不喜歡他。
馮水要和別的人在一起。
這些蔣山察覺自己喜歡馮水之後最害怕發生的事，同時發生。
蔣山眉頭擰緊，手也握成拳。
他不允許這樣的事發生。
而且……今天是他和馮水的婚禮，馮水為什麽這麽問？
他有點生氣，但看著馮水的眼睛，又一秒洩火。
他嘆了口氣：“你跑不掉的。”
“也不要說這樣的話。”他垂眸咽了咽，聲音極小，“哥害怕。”
他抱著馮水，把馮水按進自己頸窩：“咬哥哥。”
“害怕？”馮水趕緊咬上去。
“哥不用害怕，我就問問。”
蔣山也埋進馮水頸窩，不說話。
一陣安靜。
蔣山又把馮水從懷裏抓了出來：“馮水，你跟哥說實話，是不是有人和你說了什麽，今天中午吃飯的時候，你在想什麽？”
他眉心輕蹙著，眼神又緊張又委屈。
馮水有點心疼。
她往前抱著他，手在他後背輕拍著哄著：“哥真的不要害怕。”
“我今天就是和劉金說了幾句，問了她她畢業的時候讓我提醒你的抓點緊是什麽意思，她說是想讓你快點把喜歡我的事告訴我，然後我就想到你說等我畢業之後要告訴我的秘密是什麽。”
“結合劉金的話，我覺得這個秘密應該就是你喜歡我。”
“但是是我先給哥表白的，我就想知道如果是哥先，哥會怎麽表白，我也想知道，如果我不給哥表白，哥會不會給我表白。”
“哥當然會。”蔣山趕緊接了句。
“哥只是需要錢，哥想給馮水更好的生活，所以比馮水晚了一步。”
“如果按照當時的發展，陳奶奶幫助哥引客人之後，店裏的生意就會起來，就只差那麽一個月，一個月之後哥就會給馮水說。”
蔣山忽然懂了馮水剛才為什麽一定要讓他給她表白。
他一個做哥哥的，喜歡妹妹卻沒有任何行動，反倒要妹妹來主動推進關系，而且不只是表白，他們的第一次接吻，第一次□□都是馮水主動的。
還有親情也是。
第一次叫他哥哥，第一次說要他陪著睡，第一次要牽要抱要餵，第一次把生日分享給他，第一次給他剪頭發和胡子，第一次鬧著要給他做衣服，第一次上墳，第一次祭祖……
好多好多，都是馮水主動。
所以，才會害怕，萬一她沒有主動，就不會有現在的幸福，也會害怕。萬一哪天她不主動了，他們之間會不會就停滯不動了。
蔣山自責地皺眉。
他這個哥哥，當得還真是……失職。
馮水是被他養大的沒錯，但現在看來，他又何嘗不是被馮水養大的呢？
沒有馮水，哪裏來的現在的他。
蔣山把臉埋進馮水頸窩親了親：“馮水，哥哥也很喜歡馮水，很喜歡很喜歡，如果馮水不主動，哥哥也會主動的。”
馮水腦子轉了轉：“所以哥剛才那樣……就是主動嗎？”
“用我的內褲……那樣。”
蔣山整個人頓時一僵。
現在不應該是溫情時刻我的傻妹妹。
但說來奇怪，明明剛才做的時候他都還那樣無所畏懼，但現在竟有些莫名其妙地不好意思。
等等……
如果馮水說的秘密只是他喜歡她，那他剛才的那一通操作，還又誤以為馮水也對他……
蔣山不禁皺眉嘆了口氣。
他可真不是東西啊。
“不是。”他抱著馮水說著，“哥剛才那樣，是哥誤會了馮水的意思。”
“哥想著馮水知道哥喜歡馮水，那喜歡就不是秘密，而哥在馮水高中時，除了喜歡馮水，就只有拿著馮水的內衣內褲……”
他咽了咽：“只有這一個秘密了。”
“所以哥以為，馮水也對哥……有生理反應。”
生理反應？
馮水記憶深處的那些個青澀夢境被忽地一下喚醒，接吻、擁抱……
夢中的渴望與喘息，夢醒後被弄濕的褲子，還有……她第一次試著在被窩裏偷偷說蔣山喜歡自己時，硬起來的生理結構。
馮水不敢說話了。
心跳很快，身體都跟著僵硬了些。
蔣山感覺到有點不對，想到了什麽，但又不敢確認。
畢竟他剛才才誤會了馮水。
馮水是個什麽都不懂的乖乖妹妹。
不會……可是……
蔣山沒忍住摸了摸她，她的肌肉確實有點僵硬。
是心虛的表現。
他也楞了。
兩秒，忽然翻過身壓著馮水，在朦朧的夜色裏看馮水的眼睛，心裏既驚喜又期待。
“難道……難道馮水以前也對哥？”
馮水低頭不敢看他。
蔣山高興起來，都不想趴著了，直接抱著馮水坐起來，還伸手打開了床頭的一盞小燈。
他要看馮水的表情。
馮水低頭，垂眼，抿唇，再抿唇。
“我……”她緊張地咽了咽口水，“我……有過。”
蔣山看著她。
“但……和哥的不一樣。”
“我不太會，我……我只是……做夢。”
“做夢？”
“夢見哥？”
馮水抿了抿唇點頭：“嗯。”
“夢見哥怎麽？”蔣山直勾勾看著她，手已經開始蓄勢待發，只等馮水說他在夢裏怎樣，他就怎樣，然後再說是馮水讓他這樣的。
然後就又可以開始欺負馮水了。
但馮水只是很緊張地皺了皺眉，然後破罐子破摔般地說了句：“就是夢見哥親我！親我嘴巴！把我親得！親得！那樣了。”
蔣山的表情和動作都頓住。
“只是……親嘴嗎？”他不敢相信地問了句。
馮水點頭，臉已經燒得發燙，瞌睡都沒了。
蔣山沒說話。
安靜。
她一直沒聽到蔣山說話，試著擡眼看他，發現他還在楞著，忽然就不害羞了，往前抱了抱他，又出來：“哥？”
“哥你怎麽了？”
蔣山也不知道自己怎麽了。
又或者是失望。
對自己失望。
他……太壞了。
妹妹高中的時候，只是夢見他親她嘴，就受不了了，褲子就跟著濕了，而他……
拿著自己妹妹的內衣內褲這樣那樣，弄破了一件又一件。
做夢？那更是……什麽樣的都有，甚至還有馮水穿情.趣內衣的模樣。
混蛋。
蔣山閉眼罵了自己一句。
“哥？”馮水看他還是不說話，甚至開始閉眼，伸手摸他臉，“哥你是困了嗎？”
“困了的話我——”
蔣山抱著馮水壓了下去，頭緊緊貼著她耳際：“馮水，哥是混蛋，怎麽辦？”
馮水認真地眨了眨眼：“沒關系，我喜歡哥。”
“哥是混蛋也喜歡？”
“喜歡。”
“為什麽？”
馮水抱著他笑笑：“因為你是我哥啊。”
“我是你哥就喜歡嗎？”
“對啊，我是哥養大的嘛。”
“哥是全世界對我最好的人，我喜歡哥不是很正常。”
蔣山心口一震，豁然開朗。
抱著馮水吻了進去。
“你是我養大的，就是我的。”
“哥也是被馮水養大的，所以哥，也是馮水的。”
（全文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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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睡覺。
馮水皺眉閉了下眼，又努力睜開。
不行, 蔣山還沒有和她表白呢。
今天是她們婚禮的日子, 是有紀念意義的大日子，她想在今天聽到蔣山的表白。
但蔣山正在刷牙。
浴缸裏水位慢慢變高，馮水坐著滑了下去，蔣山怕她磕到頭, 咬著牙刷把她又抱起來坐著，還讓她抓著自己手，等他刷完牙就來給她洗澡。
刷完牙洗澡。
蔣山又要那樣了。
但她今天就是想聽表白。
馮水抓著他的手捏了捏：“哥, 你就跟我說一下你的秘密嘛。”
“反正我都知道了。”
“我就想聽你說一下。”
“但也不能敷衍, 要好好說。”馮水擡頭看著他，“我都是好好跟哥說的。”
蔣山刷牙的動作一停。
馮水和他說了？
而且還是“都是”？
所以這兩個秘密是一樣的, 所以……
難道馮水也？
他趕緊搖了搖頭。
怎麽會，馮水壓根不懂，她怎麽……對著他……那樣。
而且馮水都沒有他衣服, 工具都沒有。
浴缸裏水位夠了，他伸手關了水龍頭。
“哥……”馮水看他不說話, 拉他的手, “你就說一下，我都說了。”
蔣山眉頭皺得更緊：“馮水說了嗎？”
這麽刺激的事, 他怎麽沒印象啊？
馮水見他不說就算了, 竟然連自己的表白也不承認，放開他的手別過來臉不理他。
“嗯？”
蔣山沒再耽擱，趕緊刷完牙過來：“馮水確定說了嗎？”
“哥的那種秘密？”
馮水不理他，生氣, 且頭暈。
想睡覺。
馮水挪動一下身體，擠沐浴露給自己洗澡。
但蔣山把她搓泡泡的手給抓住，往她胸口按，他低頭俯身過去，先看她胸口，然後看她的眼睛：“馮水，你說的秘密，是這個意思嗎？”
這回換馮水沒聽懂，她還特意看了眼自己的胸口。
“什麽意思？”
“就是……”蔣山皺眉咽了咽，還是看著她，緊張，或者說……渴望。
“喜歡哥，然後偷偷……”
他抓住她還沾著沐浴露泡泡的手往下：“這樣？”
馮水腦子暈得很，自己的手都被蔣山帶著往不該摸的地方摸去了，她都還在想蔣山都知道她說的秘密是喜歡了，為什麽還不給她表白。
但她喝醉了反應慢，暈乎乎地看著蔣山大概十秒，才抽回手繼續搓泡泡：“對啊，就是這個秘密。”
“哥快給我說。”她皺著眉努力提精神，“再不說，我真的要睡著了。”
就是這個秘密。
青春期，馮水也對著他那樣過。
難怪……難怪有好幾次他看見馮水自己偷偷搓褲子。
是……自己把自己……弄出水了嗎？
蔣山笑笑，再次擡眸看馮水時，他在她額頭上親了一下：“等著哥。”
然後他出了浴室，馮水正奇怪他表個白怎麽這麽不好意思，繼續給自己洗著澡，就看見他又進來了。
身上的西裝只剩襯衫和褲子，手上，拿了她的內衣和內褲。
馮水失望地嘆氣。
還以為蔣山要給她表白了，結果就是出去幫她拿衣服。
但是拿內衣幹嘛？她睡覺又不穿內衣。
而且怎麽只有內衣內褲，最重要的睡衣呢？
“馮水，哥以前，是這樣的。”
她剛要開口問蔣山怎麽不拿睡衣，就看他拿著她的內褲……
馮水有點不好意思，下意識擋眼睛：“哥你幹嘛？”
哥原計劃的表白……竟然是這種風格嗎？
好……那個……
馮水覺得驚訝，但她更想睡覺，於是選擇繼續給自己洗澡。
蔣山本來打算趁機引誘一下馮水，結果馮水竟是半點沒有起反應。
怎麽會？
馮水不是要看嗎？怎麽……又不看了？
蔣山覺得奇怪，但都起來了一時又下不去，馮水還在認真給自己洗著澡，浴缸裏滿是泡沫。
梔子花味道的泡沫。
馮水選的。
很香。
附著在馮水身上，若隱若現。
好香……
馮水正迷糊著要拿噴頭給自己沖泡沫，蔣山就走過去把她抱了起來。
“哥？”馮水忽然被抱高，下意識害怕地抱著蔣山。
她身上全是水和泡沫，浸透他的白襯衣。
馮水剛想問他要幹嘛，就忽然感覺到有什麽東西……
雖然蔣山已經不是第一次這樣開始了，但她還是忍不住嗚咽一聲。
但蔣山只是抱著她在浴室旁的凳子上坐下。
“現在該馮水給哥演示了。”
他又抓住她的手，但這次不是胸口，而是……
“哥……”
“馮水是這樣做的嗎？”
“不是衣服的話，那馮水用的是哥的什麽？”
“還是……只是想著哥？”
只是想著哥就可以嗎？
馮水……真的好……
雖然是馮水自己的手，但完全不受她控制，她已經被他弄得有點心焦，想去親他，蔣山卻要她回答。
“所以馮水是怎麽做的？”
“每個星期……幾次？”
馮水根本聽不懂他在說什麽，她腦袋暈，心裏卻焦渴難耐，什麽表白不表白的她也不要了。
她要親，她要做。
先解決再說。
……
馮水要得急，幾乎是使出渾身解數要抱他，蔣山本來還想多堅持一下，說不定就能看到馮水自己做給他看，但最終還是失敗。
先做吧，之後再看也是一樣。
……
馮水睜眼的時候，發現自己已經躺在了床上，蔣山抱著她睡著。
房間是黑的，窗簾縫隙外面的天也是黑的。
很晚了嗎？或者……很早？
馮水想去看手機，但身上有點酸痛，痛得她倒吸一口冷氣。
蔣山醒了過來，摸著她頭發問：“怎麽了？”
“我想看幾點了。”
“一點過吧大概，哥剛把衣服扔洗衣機洗了上床。”
“馮水看時間幹嘛？”
馮水醒了會兒神，想起今晚的要緊事了。
她現在雖然不醉了，但剛才被弄得有點累，現在沒什麽精神，她也不打算兜圈子了：“哥，你跟我表個白吧。”
“要我第一次和你表白的那種。”
“強吻。”
“強吻？”蔣山笑笑，抱著馮水就親上去。
“哥——”
“不——”
馮水艱難說出幾個音節，開始在蔣山懷裏掙紮，蔣山放開她：“不是馮水要強吻嗎？”
“不是這樣。”馮水皺眉很是認真，“你要先說話，像我跟你表白那樣。”
“你要說你喜歡我，想和我在一起。”
“哦哦！”蔣山點點，剛要開口，被馮水伸手捂住。
“等一下。”
馮水想到什麽，擡頭看蔣山的眼睛：“哥，如果那天我沒有向你表白，你會不會跟我表白？”
“會啊。”
“什麽時候？”
蔣山皺眉想了想：“大概……等哥開店穩定之後。”
“至少得有錢養馮水吧。”
“那如果我不答應呢？”
“或者說，我不喜歡你，我要跑。”
馮水有些期待地看著他：“哥……會怎麽樣？”
“要跑？”
蔣山擰著眉，下意識將馮水抱得更緊：“不許跑。”
馮水笑起來：“那如果我就是要跑呢？”
“哥……會怎麽樣？”
馮水要跑。
馮水不喜歡他。
馮水要和別的人在一起。
這些蔣山察覺自己喜歡馮水之後最害怕發生的事，同時發生。
蔣山眉頭擰緊，手也握成拳。
他不允許這樣的事發生。
而且……今天是他和馮水的婚禮，馮水為什麽這麽問？
他有點生氣，但看著馮水的眼睛，又一秒洩火。
他嘆了口氣：“你跑不掉的。”
“也不要說這樣的話。”他垂眸咽了咽，聲音極小，“哥害怕。”
他抱著馮水，把馮水按進自己頸窩：“咬哥哥。”
“害怕？”馮水趕緊咬上去。
“哥不用害怕，我就問問。”
蔣山也埋進馮水頸窩，不說話。
一陣安靜。
蔣山又把馮水從懷裏抓了出來：“馮水，你跟哥說實話，是不是有人和你說了什麽，今天中午吃飯的時候，你在想什麽？”
他眉心輕蹙著，眼神又緊張又委屈。
馮水有點心疼。
她往前抱著他，手在他後背輕拍著哄著：“哥真的不要害怕。”
“我今天就是和劉金說了幾句，問了她她畢業的時候讓我提醒你的抓點緊是什麽意思，她說是想讓你快點把喜歡我的事告訴我，然後我就想到你說等我畢業之後要告訴我的秘密是什麽。”
“結合劉金的話，我覺得這個秘密應該就是你喜歡我。”
“但是是我先給哥表白的，我就想知道如果是哥先，哥會怎麽表白，我也想知道，如果我不給哥表白，哥會不會給我表白。”
“哥當然會。”蔣山趕緊接了句。
“哥只是需要錢，哥想給馮水更好的生活，所以比馮水晚了一步。”
“如果按照當時的發展，陳奶奶幫助哥引客人之後，店裏的生意就會起來，就只差那麽一個月，一個月之後哥就會給馮水說。”
蔣山忽然懂了馮水剛才為什麽一定要讓他給她表白。
他一個做哥哥的，喜歡妹妹卻沒有任何行動，反倒要妹妹來主動推進關系，而且不只是表白，他們的第一次接吻，第一次□□都是馮水主動的。
還有親情也是。
第一次叫他哥哥，第一次說要他陪著睡，第一次要牽要抱要餵，第一次把生日分享給他，第一次給他剪頭發和胡子，第一次鬧著要給他做衣服，第一次上墳，第一次祭祖……
好多好多，都是馮水主動。
所以，才會害怕，萬一她沒有主動，就不會有現在的幸福，也會害怕。萬一哪天她不主動了，他們之間會不會就停滯不動了。
蔣山自責地皺眉。
他這個哥哥，當得還真是……失職。
馮水是被他養大的沒錯，但現在看來，他又何嘗不是被馮水養大的呢？
沒有馮水，哪裏來的現在的他。
蔣山把臉埋進馮水頸窩親了親：“馮水，哥哥也很喜歡馮水，很喜歡很喜歡，如果馮水不主動，哥哥也會主動的。”
馮水腦子轉了轉：“所以哥剛才那樣……就是主動嗎？”
“用我的內褲……那樣。”
蔣山整個人頓時一僵。
現在不應該是溫情時刻我的傻妹妹。
但說來奇怪，明明剛才做的時候他都還那樣無所畏懼，但現在竟有些莫名其妙地不好意思。
等等……
如果馮水說的秘密只是他喜歡她，那他剛才的那一通操作，還又誤以為馮水也對他……
蔣山不禁皺眉嘆了口氣。
他可真不是東西啊。
“不是。”他抱著馮水說著，“哥剛才那樣，是哥誤會了馮水的意思。”
“哥想著馮水知道哥喜歡馮水，那喜歡就不是秘密，而哥在馮水高中時，除了喜歡馮水，就只有拿著馮水的內衣內褲……”
他咽了咽：“只有這一個秘密了。”
“所以哥以為，馮水也對哥……有生理反應。”
生理反應？
馮水記憶深處的那些個青澀夢境被忽地一下喚醒，接吻、擁抱……
夢中的渴望與喘息，夢醒後被弄濕的褲子，還有……她第一次試著在被窩裏偷偷說蔣山喜歡自己時，硬起來的生理結構。
馮水不敢說話了。
心跳很快，身體都跟著僵硬了些。
蔣山感覺到有點不對，想到了什麽，但又不敢確認。
畢竟他剛才才誤會了馮水。
馮水是個什麽都不懂的乖乖妹妹。
不會……可是……
蔣山沒忍住摸了摸她，她的肌肉確實有點僵硬。
是心虛的表現。
他也楞了。
兩秒，忽然翻過身壓著馮水，在朦朧的夜色裏看馮水的眼睛，心裏既驚喜又期待。
“難道……難道馮水以前也對哥？”
馮水低頭不敢看他。
蔣山高興起來，都不想趴著了，直接抱著馮水坐起來，還伸手打開了床頭的一盞小燈。
他要看馮水的表情。
馮水低頭，垂眼，抿唇，再抿唇。
“我……”她緊張地咽了咽口水，“我……有過。”
蔣山看著她。
“但……和哥的不一樣。”
“我不太會，我……我只是……做夢。”
“做夢？”
“夢見哥？”
馮水抿了抿唇點頭：“嗯。”
“夢見哥怎麽？”蔣山直勾勾看著她，手已經開始蓄勢待發，只等馮水說他在夢裏怎樣，他就怎樣，然後再說是馮水讓他這樣的。
然後就又可以開始欺負馮水了。
但馮水只是很緊張地皺了皺眉，然後破罐子破摔般地說了句：“就是夢見哥親我！親我嘴巴！把我親得！親得！那樣了。”
蔣山的表情和動作都頓住。
“只是……親嘴嗎？”他不敢相信地問了句。
馮水點頭，臉已經燒得發燙，瞌睡都沒了。
蔣山沒說話。
安靜。
她一直沒聽到蔣山說話，試著擡眼看他，發現他還在楞著，忽然就不害羞了，往前抱了抱他，又出來：“哥？”
“哥你怎麽了？”
蔣山也不知道自己怎麽了。
又或者是失望。
對自己失望。
他……太壞了。
妹妹高中的時候，只是夢見他親她嘴，就受不了了，褲子就跟著濕了，而他……
拿著自己妹妹的內衣內褲這樣那樣，弄破了一件又一件。
做夢？那更是……什麽樣的都有，甚至還有馮水穿情.趣內衣的模樣。
混蛋。
蔣山閉眼罵了自己一句。
“哥？”馮水看他還是不說話，甚至開始閉眼，伸手摸他臉，“哥你是困了嗎？”
“困了的話我——”
蔣山抱著馮水壓了下去，頭緊緊貼著她耳際：“馮水，哥是混蛋，怎麽辦？”
馮水認真地眨了眨眼：“沒關系，我喜歡哥。”
“哥是混蛋也喜歡？”
“喜歡。”
“為什麽？”
馮水抱著他笑笑：“因為你是我哥啊。”
“我是你哥就喜歡嗎？”
“對啊，我是哥養大的嘛。”
“哥是全世界對我最好的人，我喜歡哥不是很正常。”
蔣山心口一震，豁然開朗。
抱著馮水吻了進去。
“你是我養大的，就是我的。”
“哥也是被馮水養大的，所以哥，也是馮水的。”
（全文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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