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42章 山水久02 期盼了好久的……

關燈
第42章 山水久02 期盼了好久的……

期盼了好久的醉酒夜就這麽過去, 馮水有一點小失望。

雖然蔣山後面確實變可愛了,也確實變得和平常不太一樣。

畢竟她吃他手的時候,他竟然沒有把手拿走, 要知道蔣山可是一個很壞的哥哥, 連妹妹喝水都要中途把杯子拿走。

但他那天竟然沒有趁機欺負她。按理說,馮水應該感到開心的,畢竟,哥哥不欺負她了, 哥哥又變成好哥哥了,不僅沒逗她,還一直把手給她吃。

但那晚之後, 蔣山好像真的就再也不欺負她了, 平時的小打小鬧沒有了也就算了,竟然……連那個的時候也不偷偷使壞了。

她說要他就給, 她說不要了,他馬上就停了。

剛開始那幾天,馮水還以為蔣山是生氣或者心情不好, 這才不逗她,但後面她發現……蔣山好像是真的變成好哥哥了, 很好很好地愛妹妹, 但……他沒有惡趣味了。

馮水發現自己在得知這件事的第一反應竟然是失落的時候,嚇得好幾天都不敢直視蔣山的眼睛。

完了。

蔣山說他有惡趣味的時候, 馮水還說他是壞哥哥。

結果現在突然發現……她自己好像也有惡趣味。

她也是個壞妹妹。

但是她的惡趣味和蔣山的不一樣, 蔣山喜歡欺負她,她喜歡……被蔣山欺負。

很壞很壞地那種欺負,但只能動作上兇,說話和表情要很溫柔很溫柔才可以, 不然她會害怕。

但也不能太溫柔,不能她一說不要他就停了,還要繼續欺負她才行,她想要上,蔣山要拖延著下,她想要下,蔣山又要磨蹭著往上的那種。

還……喜歡被打屁股。

喜歡……被揉,到處都可以揉。

只要是蔣山。

以前蔣山有惡趣味的時候,馮水什麽都不用說,甚至根本都沒有發現自己有這樣的欲望,就可以直接被滿足。

但現在……蔣山……

馮水又有點想哭。

怎麽辦……

該怎麽讓蔣山變回以前的樣子。

或者……怎麽讓他知道,她其實不害怕也不討厭他欺負她,還很喜歡。

喜歡到……他現在不欺負她了,她就每天都很煎熬,餓餓的,想沒吃飽飯一樣。

想哭。

馮水這樣糾結了大概有三四個月,明明想要,卻又不敢讓蔣山發現,每次蔣山問她是不是不開心,她都說自己很開心,然後私底下又偷偷摸摸失落。

她好想蔣山變回以前的樣子,變回那個……壞壞的哥哥,把她欺負哭,欺負得到處都是水,然後抱著她邊哄邊壞壞地繼續的哥哥。

五月的時候,夏天再次到來,蔣山還是沒有變回以前那個哥哥,雖然每周馮水放假的時候他還是會一直和她做,時間和以前一樣長,但就是和以前不一樣。

就是不一樣。

五月的一個星期五下班,馮水實在是受不了了,找到何英,第一次說想跟著她一起去酒吧喝酒。

何英看馮水這樣,以為是兩人吵架了,帶著她去了,一邊喝酒一邊聊天,但沒想到馮水酒量極差,就一小杯香檳,直接趴桌上起不來了,何英去扶,馮水還一直哭,說自己難過,暫時不想回家。

何英沒有辦法,只好給蔣山打電話,說馮水在酒吧喝醉了,讓他來接一下,馮水一聽蔣山要來,這些天的委屈全都蔓延上來,氣蔣山不欺負她,也氣蔣山竟然這麽幾個月都沒發現她在生氣,想讓他來,讓他看見自己現在的樣子,好好反省一下自己的錯誤,但同時又害怕蔣山知道她背著他來酒吧會生氣,而自己無處發洩來這裏買醉的原因竟也是那樣的難以啟齒,蔣山來了她也無法開口解釋,那樣她們的矛盾就會更加覆雜,又糾結又難過,最後還是只是哭著和何英說不要讓他來。

寧願維持現狀,也不要和哥的關系變得更壞。

可是……她真的好難過。

好想要哥哥。

壞壞的哥哥,愛欺負妹妹的哥哥,還有對妹妹很好很好的哥哥。

每一個都想要……

馮水好貪心。

馮水是壞妹妹。

蔣山正在家裏做飯,正奇怪馮水怎麽還不回來,以為是她下班和朋友一起買東西去了,結果竟是背著他偷偷去了酒吧喝酒,還喝醉了,何英給他打電話讓他去接,馮水竟然還說不要他接?

以前馮水惹他生氣,他還能氣得笑出來,但這次,他跟何英道了謝,問了酒吧位置,掛了電話直接就去了,沒有任何語言,也沒有任何表情。

好像什麽事都沒發生,又好像發生了最嚴重的事。

他走進酒吧的第一瞬間,就被閃爍的燈球和炸耳的鼓點刺激得皺眉,再往裏走,舞池裏是一起搖曳著毫無距離可言的男男女女。

而馮水,竟然會出現在這樣的地方,還把自己喝得爛醉。

蔣山還是笑了出來。

好,好得很。

馮水,他的好妹妹。

真是長大了,出息了。

蔣山給何英打電話問到了卡座位置,馮水已經在沙發上醉暈了,但她臉上有淚痕。

蔣山皺了下眉,生氣的瞳孔裏閃過一絲疑惑。

哭了?

為什麽?

他把馮水抱起來,問了何英是不是工作上出什麽事了,但何英也有點摸不準,說應該不是工作上的事。

還小心地提醒他,馮水最近幾個月好像都不太開心。

最近,幾個月?

這麽久?

可蔣山不記得自己有哪裏做得不好。

甚至……他一直在忍耐自己想要欺負馮水的惡趣味。

他的惡趣味從沒有消失,只是偶爾,會被溫柔強大的愛意蓋過。

他想欺負妹妹,但如果妹妹不喜歡,他也不可以不去欺負她。

只要馮水一直在他身邊,一直做他的妹妹,一直……是他的唯一。

他都可以忍,只要馮水喜歡,他甚至可以改變。

但馮水……

為什麽會不開心?

還騙他說自己很喜歡,很開心。

又或者……她其實沒有騙他。

他確實是沒有惹她不喜歡和不開心。

是別人了。

她有別人了。

像劉明明、像何林、像吳驍那樣的別人。

是啊,馮水從小就招人喜歡,從初中到高中的追求者就沒有斷過,畢業後就和他在一起,但馬上也要一年了。

自從過年之後,蔣山就隱隱覺得馮水對和他的床事不太熱情了。

剛開始還會主動要,主動親,主動說要這樣那樣,但後面,幾乎都是他主動,她雖然都會答應,但看著就是有點勉強。

不太情願。

他常常反思是不是因為自己還是太過分,讓她不舒服、或者是害怕自己,他一直在改,一直在忍,很多時候甚至完全聽從馮水的話,一看她皺眉,他就收斂,她一說夠了,他再想要,也要忍著。

他自認在這半年裏已經是一個完完全全的好哥哥、好男朋友。

可他都這樣了……馮水還是要喜歡別人嗎?

經過他同意了嗎?

沒有的話,馮水有想過後果嗎?

蔣山把馮水帶回了家,給她拿帕子擦臉,擦手。

把她身上挨過酒吧卡座的地方全部擦一遍。

她是他妹妹,他要她要幹幹凈凈的,全身上下,都只有他的痕跡。

他給她擦著,先擦露出來的地方,而後開始擦衣服下面的地方。

馮水醉得那樣厲害,竟然也被他給擦醒了。

身體的反應劇烈,馮水的記憶還停留在酒吧卡座,以為是別人,眼睛都還睜不開,就直接一腳踹了上去。

馮水從不打他,就算打,也是很輕,蔣山蹲坐在床邊給她擦身體,沒有防備,被一下踹倒在地。

懵了。

馮水還醉著,腦袋似有千斤重,眼皮也是半天睜不開,她感覺到自己把摸她的人給踹走了,趕緊抓著周邊的東西試圖坐起來,然後……看見被她踹倒在地的蔣山。

“哥?”馮水不敢相信自己都做了什麽,想下床去扶他,卻根本站不起來,只撐著床沿擔心地問他,“哥你還好嗎?對不起……我……我以為是別人。”

別人。

蔣山在心裏重覆了一遍。

能給她擦身體的,除了他,竟然還有別人。

一秒,兩秒。

他諷刺地笑起來,眼角懸著眼淚。

他從地上起來,用帕子擦了下手上的灰,眼神在馮水身上打量一遍,很輕地勾了下唇,往衣櫃走去。

馮水不知道蔣山要幹什麽,而且他剛才都沒回答她的話,她剛才踢的那一腳可是幾乎用了全身的力氣,他到底有沒有事,又痛不痛?

“哥?你痛不痛?傷到哪裏沒有?”馮水想下床去看蔣山,但她還是起不來,腦袋也昏著。

馮水正努力撐著床想往衣櫃的方向挪動,就看見蔣山從衣櫃裏拿了件衣服出來。

西裝。

是她給他買的那件西裝。

他要幹嘛?

馮水擡頭看他:“哥?”蔣山一手拿著西裝,另一只手向後合上衣櫃,看著馮水似笑非笑,眼神冰冷,但……有點迷人。

馮水很久沒有見過這樣的蔣山,有點看呆了,連他在說什麽都沒聽清,就看他直接邁著長腿朝著自己走了過來。

他在笑。

是壞笑,威脅的那種笑。

是壞哥哥!

馮水心裏有點激動,擰著的眉也解開,看著蔣山有些羞澀地抿了抿唇。

但她喝得有些太醉,眼神依舊迷離著,蔣山看不到她的喜悅,只看得到她醉懵之後的傻笑。

他還是沒忍住勾唇笑了下。

雖然心還是無可避免地軟了一下,但他確定,這次是嘲笑。

他的傻妹妹,怎麽生得這麽笨。

要知道,妹妹太笨,可是會被哥哥吃掉的。

哥哥,就是對你太好了。

才慣得你敢在外面有別人。

蔣山垂眸俯視著馮水,她正跪坐在床上仰頭看著他,亮晶晶的大眼睛,水嘟嘟的紅嘴唇一抿一抿的,還能看到她脖子上吞咽的痕跡。

蔣山有點意外,但也只是一點。

馮水這樣的反應……說明,她還沒有完全變心是嗎?

但那又怎樣?無論她對他還有多少心思,她的心都已經分了一些給別人。

別的男人。

他受不了。

他是馮水哥哥,更是馮水男朋友。

妹妹和女朋友做錯了事,當哥哥的和當男朋友的,當然要好好教育一下。

不對,一下怎麽夠呢?

明天周末,兩天兩夜呢。

他看著正笑嘻嘻望著他的馮水,再次嘲笑一下,然後錯開視線不敢再看,直接開始脫她衣服。

馮水正一臉期待著看著蔣山,腦子裏還在猜哥哥今天會怎麽樣開始,蔣山就直接上手把她衣服給脫了。

很粗暴,從下往上脫,她都還沒反應過來,兩只手就被他抓著舉了起來,再然後衣服就沒了,還被頭發糊了一臉。

馮水手被蔣山抓著動不了,搖頭呼了呼氣,想把糊嘴的頭發給吹下去。

蔣山一只手握著她兩只手腕,正要拿她給他買的領帶綁她手,就聽見馮水一直在下面噗噗噗的,還以為她這是氣急敗壞地在朝他吐口水,結果低頭一看,發現她只是被頭發給糊住了不舒服。

他沒忍住勾唇笑了下,剛笑完,就立刻收了起來。

他才不會笑。

要笑也是嘲笑。

馮水做錯了事,他得生氣。

得讓她長記性。

蔣山一下收起了笑臉,眼神也再次冰冷起來,抓馮水的手抓得好好的,還故意要往上提一下,提得馮水直接被拎起來,頭發都不吹了,哎呀哎呀地叫哥。

現在知道叫哥了?

晚了。

蔣山勾唇壞笑著,用領帶把馮水的手綁好,打了個醫護常用的結,馮水沒見過,解不開,帶子也綁得很緊,但只要她不掙紮,不會受傷。

蔣山把馮水拎起來輕輕顛了兩下,看著她身上也跟著彈跳幾下,滿意地笑笑,往下放了點,確定她屁股落地,然後一下子往前放開。

“哎呀。”馮水本來喝了酒就暈乎,又沒坐穩,被他這麽一扔,往後躺倒在床上,手也被綁著,想起來都困難,折騰好幾下才從床上坐起來,然後發現褲子也沒了。

馮水坐起來的時候累得都喘了兩下,今天的蔣山真的好粗暴。

但她……有點喜歡。

很喜歡。

衣服都沒了,總該進行接下來的事了吧?

今天的哥哥好生氣,眼神看著也好迷人,一點點兇,但更多的是勾人和危險。

正好是她喜歡的樣子!

馮水在床上動了動,笑嘻嘻地坐著等蔣山的下一步。

可是蔣山只是看了她一眼,然後低頭把西裝扣子解開了,然後拿著衣服往她身上套。

馮水這回徹底懵了:“哥?你幹嘛?”

為什麽脫了她的衣服之後還要給她穿衣服?

不……不做嗎?

蔣山擡眸掃她一眼,冷笑一聲把襯衫給她套上,隨便地扣了扣子,伸手在她肩膀上一推,馮水就倒在床上,剛想問他到底要幹嘛,蔣山上手抱著馮水直接翻了個面,抖開褲子往她腿上套。

都要穿上了,路過她的屁股,蔣山的動作一頓。

想打。

馮水察覺蔣山的動作停下,剛要轉頭問他怎麽不穿了。

雖然現在是夏天,但空調吹著,不穿衣服的話屁股有點涼颼颼的。

話都還沒說出來,蔣山的巴掌就落了下來。

啪的一聲。

不重,但很響,就是蔣山以前總打的那種力度。

有點羞恥,但很……舒服。

要是在那個的時候打一下,會……更舒服。

馮水被他打得忍不住抖了一下,想到之前蔣山總對她做的一些壞事,身體又開始起反應,她皺眉咬牙,才忍住一聲即將溢出的哼聲。

蔣山沒有聽見馮水的哼聲,也不知道她其實很喜歡他這樣,他打她,一方面是他實在是忍了太久,不想再忍,另一方面,是生氣她竟然敢喜歡別人,還讓別人有能給她擦身體的權利,那是懲罰。

馮水越不喜歡他這樣,他就越要這樣。

至少今天,必須這樣,他要讓她知道,哥哥,不是擺設,而她,只能是他的。

他幫馮水把褲子穿好,然後又把她翻了一面,馮水沒有防備,被扔得哼唧一聲,還在床上彈了一下。

蔣山今天真的好奇怪,脫她衣服卻不做,不做就算了,還給她穿衣服,穿衣服就算了,還把她翻過來翻過去的,好,翻她她也還是可以算了,那穿了衣服總該出去了吧,結果他又把她扔床上。

而且是扔她,扔,她都被扔得彈起來了。

馮水有點生氣,皺著眉爬起來質問他:“你到底要幹嘛?”

“扔我很好玩嗎?”

“你這個壞哥哥!”

“壞哥哥?”

蔣山笑起來,心卻忍不住地痛了一下。

她都和別人有感情了,還把他當成別人踹了一腳,他不過是輕輕扔了她幾下,就是壞哥哥了?

明明他才是陪伴她最久的人,明明他才是最愛她的人。

馮水才是笨蛋。

哥哥都不要,要喜歡別人。

還在別人那裏受了情傷。

現在卻又要對他發脾氣。

蔣山嘴角掛著一抹苦笑,眼裏又泛起熱淚。

馮水本來還想問他怎麽不說話,然後就看見他眼裏的淚,一下子慌了神,也不要什麽壞哥哥了,也不要什麽哥哥欺負她了,嚇得趕緊湊過來哄他,但她手被綁著,喝了酒腦子也有點暈,剛踩下地,重心不穩就要摔,蔣山伸手抱住她,然後拉著她往床上倒。

他開始親她,一下一下,溫柔地,粗暴地,緩慢地,短促地。

親嘴,親下巴,親臉,親脖子,親鎖骨,親胸口……

穿上的衣服又被脫掉,除了綁馮水的領帶還在工作,別的都已經被蔣山扔到一邊。

那是她給他買的衣服。

生日禮物。

除了那天在馮水面前試過一次之外,他還從沒穿過。

現在馮水穿了,那馮水就是他的生日禮物了,衣服,變成了包裝。

他要親馮水,親他的生日禮物。

馮水送的,馮水自己。

可是越親卻越想哭。

為什麽,為什麽馮水要喜歡別人。

從他們確認關系到現在,連一年的時間都還沒到。

去年的六月,馮水高中畢業,他開店的時候被人問起感情的事,他就說了一句有了打算,馮水就氣哭了,直接在大馬路上親他,一回家,就要親他,還說他被她親了,不許喜歡別人。

可他早就被馮水親了,早就不能喜歡別人了。

他一直只喜歡馮水,每一天每一秒,腦子裏想的都是馮水。

馮水的笑,馮水的哭,馮水的鬧,還有馮水的小惡作劇。

馮水……馮水……他的馮水。

馮水就該是他的,去年生日,馮水就說了,和他在一起不會後悔,還說一起睡了覺,就是一輩子的情侶,他公開兩人關系,馮水還說等到了年紀就要和他領證。

現在已經五月了,還有四個多月,他和馮水就是合法夫妻了,可馮水……

不要……

蔣山用力地親吻著馮水,眼淚卻順著眼角落下。

不要離開哥哥。

不要讓這一切變成一場幻夢。

哥哥,求馮水了。

好不好?

馮水,就和哥哥在一起,哥哥什麽都聽你的。

馮水閉著眼乖乖被蔣山親著,蔣山今天的節奏和力度她都很喜歡,不會覺得太快,也不會覺得太慢,而且一開始蔣山還打了她屁股,她已經很滿足了,所以也無所謂蔣山會不會逗她。

有過就可以了,實在不行……一會兒等她被親得受不了了,就和蔣山說一下。

哥哥很好的。

是她的哥哥,獨屬於她的哥哥。

馮水笑著去親蔣山的臉,然後就感覺到他臉上有水。

淚水。

馮水睜開眼看他,他還閉著眼繼續親著她,表情看著很是傷心,馮水的手被綁著抱不到,她只能繼續親著他:“哥,怎麽哭了?”

她想起一開始自己踹他的那一腳:“是我把你踹疼了嗎?”

她動了動,想看他胸口,卻在下一秒被蔣山抱緊了。

他貼著她耳畔埋進枕頭裏,無聲地哭著,喘息聲和抽噎聲不停。

馮水聽他哭自己也跟著心疼,她把手舉到嘴巴前想要咬開,但咬不開:“哥,你能不能幫我解開一下,我想抱哥。”

蔣山動了動頭,埋進她頸窩不動。

他才不要解開。

解開了,馮水就不是他的了。

馮水看蔣山不動,猜他應該是太難過了,但自己真的很想哄他,手動不了,嘴巴也親不到。

幹脆拿腿纏上他。

蔣山抱著馮水哭著,忽然感覺到馮水的腿纏了上來,心裏忽地一暖,卻又忍不住懷疑她會不會是因為想要他解開繩子,才這樣討好他。

不是想哄他。

和以前不一樣了。

妹妹,他的妹妹。

蔣山想到這裏又哭起來,抱著馮水貼得更緊,埋得更深。

馮水察覺到他的動作,還像以前那樣拿臉輕輕蹭他,手動不了,她就換成了腿在他身上輕輕拍。

但她腿掛的位置有點特殊,往上一點點,就是屁股。

說起來……只有蔣山打過她的屁股,她都還沒有打過蔣山屁股呢。

連一開始她被打生氣了都沒想到可以打回來。

嘖……好笨啊。

難道她真是笨蛋?

那哥哥呢?哥哥是笨蛋嗎?

馮水猶豫一下,還是有點想打一下蔣山的屁股。

反正……她輕輕地,那她以前哭的時候,蔣山不也打過她屁股?

應該……不會生氣吧?

馮水輕輕點了點頭,然後試探著用腳後跟在蔣山屁股上輕輕戳了一下。

哎?

涼涼的,還有點彈哎。

而且……蔣山好像沒發現。

嘿嘿……

馮水繼續戳了一下。

又戳。

還戳。

好好玩。

蔣山正抱著馮水傷心地哭著,先是發現她下巴在他肩膀上輕輕點了點,然後就感覺到自己的屁股被什麽東西戳了一下。

戳得很輕,不痛。

但馮水的手被綁著,只有腿在一下一下地動著。

蔣山還是從馮水頸窩出來,無奈地嘆了口氣,眼淚都沒幹,就抱著她翻了個身,伸手在她屁股上打了一巴掌。

“啪。”

他還是抱著馮水,只是沒有剛才抱得那麽緊,馮水趴在他身上,不用抱太緊也能擠在一起。

“幹嘛打哥哥屁股?”他揉了把她的屁股問。

馮水聽蔣山終於沒再哭了,雖然還是又鼻音和抽泣,但也很厲害了,值得誇獎,她埋在他頸窩拿臉蹭他:“哥終於不哭了,哥好棒。”

她誇完,接著拿臉在他頸窩蹭著,每一下都貼得很緊,蔣山都能感覺到她臉上的肉被擠變形。

他笑起來,擡手在她腦袋上摸了摸,剛想說些什麽,就忽然想起來她在外面有人的事,情緒又墜了下去。

馮水感覺到他在嘆氣,轉過臉對著他,嘴巴貼在他頸側,說話時故意往他脖子上沾口水,話都有點模糊不清:“哥為什麽嘆氣?”

蔣山心裏難過,但馮水這樣他又喜歡,喜歡心裏就暖暖的,想笑,但笑著笑著又想著馮水外面有人,那樣馮水就會離開他,他就又笑不出來了。

馮水沒聽到他回答,接著貼他,貼著貼著幹脆張嘴咬他,和第一次咬的時候一樣,只是嘴巴含著,牙齒貼著,然後舌頭也貼著。

“哥?”馮水含著蔣山脖子上的一塊兒悶悶地出聲。

蔣山感覺到馮水的小動作,明明很喜歡,但卻委屈得嘴角都向下動了動,他抿嘴忍住表情,他是哥哥。

哥哥是不能這樣軟弱的。

哥哥要保護妹妹,一輩子都要保護妹妹。

蔣山吸了吸鼻子,腦袋往左偏了偏,和馮水的額頭貼著,抱著她摸她腦袋:“馮水。”

“等你滿了二十,還是和哥結婚好不好?”

“哥會愛馮水一輩子的。”

“哥比外面的那些人都更愛馮水,馮水選哥哥好不好?”

馮水含著蔣山脖子,正用舌頭在他皮膚上動來動去發出聲響玩著,聽見蔣山這麽說,擡頭接話:“當然選哥啊,我們不是早就說好了嗎?”

“去年哥拉橫幅的時候就說好了。”

她想到什麽,嘴巴湊近蔣山耳朵,聲音變低,語氣也變得威脅:“哥……是……不……是……忘……記……了……”

蔣山被她這語氣逗得笑起來,眼角的淚都跟著流,他拿手背擦幹眼淚,伸手揉了把她的腦袋,覺得不夠,又揉她屁股:“沒有,哥就是……想確認一下。”

他臉上的笑容又消失掉,說話都在嘆氣:“哥……有點害怕。”

“害怕?”馮水想起來看他,但又怕壓著他,想往他旁邊挪側躺著和他說話,但蔣山抱著她後背不讓她離開他。

“就在哥身上說。”

不要離開哥。

“哦。”馮水不解地答應一聲,繼續趴他身上,埋進他頸窩咬他脖子,舌頭貼著他聲音悶悶地,“那哥為什麽害怕?”

蔣山的手在馮水腦袋上輕輕摸著。

想問。

但又不敢問。

期盼其實是他猜錯,但又怕真的問出點什麽。

他怎麽接受得了。

“哥?”馮水又叫他,看他不說話,順著脖子一路親到耳朵,“哥……”

蔣山最終還是笑著嘆了口氣。

算了。

實在不行。

用強。

對。

就像我們馮水一開始強迫哥哥的那樣。

蔣山閉眼笑笑,偏頭抱著馮水輕輕摸摸:“馮水,是不是在外面有喜歡的人了?”

“啊?”馮水還以為自己聽錯,“在外面有喜歡的人?誰?我嗎?”

蔣山一聽她這語氣,心都跟著提起來,呼吸都不敢在繼續,忙把她從懷裏拉出來,耳邊的口水都還沒幹,他看著她問:“馮水沒有喜歡別人?”

馮水迷茫地和蔣山對視一會兒,搖頭:“沒有啊,我只喜歡哥。”

“沒有?”蔣山心裏一時欣喜,都已經笑出來了,才想起來還忘了問剛才的事,“那……那剛才哥給你擦身體,你說別人是什麽意思?除了哥以外,還有人給馮水擦過身體嗎?”

“沒有啊,我就是以為自己還在酒吧,害怕是壞人。”

“那……那今天馮水又為什麽哭?還去酒吧喝酒。”

“何英說你工作上沒問題,我們的感情也沒問題——”

“誰跟哥說我們感情沒問題?”

蔣山楞住,臉上的笑又沒了。

馮水嘆了口氣,貼著他又抱了回去。

她不大好意思看著蔣山說,還是打算埋在頸窩說,但這次沒有咬他,只是在耳邊說著。

因為她真的因為這件事難過了好久。

“我去酒吧喝酒,是因為,哥不欺負我了。”“我……難受。”

“什麽?”這回換蔣山以為自己聽錯,他又想把馮水拉出來,但馮水嚷嚷著不要,手被綁著,她就張嘴含蔣山脖子。

“好好好,不出來不出來。”蔣山連忙哄了哄,“那馮水說清楚,什麽叫……哥不欺負你,你難受。”

他皺眉:“馮水很喜歡被哥欺負嗎?”

馮水有點不好意思,松開蔣山抿了抿唇:“嗯。”

“嗯?”蔣山沒聽清,“馮水大聲點,哥沒聽清。”

“嗯!”馮水堅定地說了聲,但她離蔣山耳朵很近,害怕吼到他,還是很小聲,“我喜歡哥欺負我。”

反正都說了,反正都忍了這麽久了,反正她也根本不想再忍,而且蔣山還誤會她是因為別人才去喝酒,以為她不和他結婚,都嚇哭了。

她要解釋,必須解釋。

至於面子……

先往後稍稍,哥最重要。

馮水點了點頭肯定自己,從蔣山懷裏出來,很認真地看著他眼睛問:“哥,為什麽……你不欺負我了?”

她回憶著:“是因為那瓶酒嗎?還是那天發生了什麽事?”

“我記得就是你過年喝醉之後,就再也不欺負我了。”

“可我看過那天的錄像,什麽問題都沒有啊。”

“到底為什麽?”

蔣山楞了兩秒,有點答不上來。

“和酒沒什麽關系。”

“就是……覺得馮水很可愛,忽然想對馮水更好一些。”

“哥哥……畢竟是哥哥,不能總欺負妹妹。”

而且……妹妹還只有哥哥。

哥哥就更不能欺負妹妹了。

要好好保護妹妹。

但馮水卻聽得皺眉:“可是……哥以前說我可愛,明明是想欺負我的。”

蔣山再次詞窮:“呃……大概……”

不過……他現在也想欺負呀,只是……忍著的。

馮水看他不說話,低頭咽了咽:“我也是過了年之後,才發現我好像很喜歡哥以前的惡趣味。”

“我喜歡哥搶我水杯,喜歡哥揉亂我頭發,喜歡哥捏我臉,捏出口水也喜歡,還喜歡哥搶我吃的,但最後哥必須要還給我,還要哄我。”

“而且……”馮水說到這裏還是有點不好意思,臉都跟著燒了起來,心跳也變快,她錯開眼神呼吸兩下,又接著看著蔣山,“而且我好像也有惡趣味,我也是壞妹妹。”

“但我的和哥的不一樣。”

“哥喜歡欺負我,我……我比起欺負哥,更喜歡被哥欺負。”

“比如……打我屁股,還有……那樣我。”

蔣山聽到最後一句皺眉笑起來:“哪樣?”

“就是……”馮水再次不好意思地錯開視線,發現錯開視線也不好意思,就接著往蔣山頸窩裏埋,但還沒埋進去,就被蔣山抱著翻了個身。

蔣山再次壓她身上,手放在不該放的地方。

他嘴角勾著,看著她眼神壞壞的,溫柔問了句:“是……這樣嗎?”

馮水被激得縮了一下,皺眉擡手捂臉,小聲地應著:“嗯。”

蔣山笑起來,有無奈,也有驚喜,氣都不嘆了,抱著馮水就開始……

惡趣味。

原來妹妹喜歡他的惡趣味。

那他還忍那麽久?

而且妹妹好笨,竟然以為他是不想欺負她。

他也好笨,這麽五個多月,都沒發現妹妹說的不要其實是想要但不好意思要的意思,給人委屈得都去酒吧買醉了,結果他還以為……妹妹移情別戀。

哎……

好笨。

是被笨蛋妹妹傳染了嗎?

蔣山笑笑。

“笨蛋馮水。”

“你才笨!”

蔣山又笑笑。

笨蛋哥哥和笨蛋妹妹,相依為命地長大,兩情相悅地喜歡,現在竟然還有著完全互補的惡趣味。

註定要長長久久地在一起。

一輩子也不分離。

他低頭吻上她。

好可憐的妹妹啊,雖然暫時逃過了小半年,但馬上就又要被哥哥這樣那樣了。

……

“到了到了,真的到了。”

“沒有到,馮水又撒嬌。”

“真的到……到了,不信……不信哥自己看。”

“哦……還真是。”

“嗯啊——哥……哥壞……”

嗯,哥哥壞。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