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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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3章
如果以前池郁被開這種玩笑,一定會很難為情。
但現在他只有點被抓包後的羞澀。
而裴棄比他還淡定，甚至沒有反駁，把禮物往高源那眾多禮物堆裏一放，就帶著池郁找了個角落的位置坐下了。
高源也是有些上頭了,玩笑開到這裏就沒再繼續。
包廂裏面熱鬧得很,楊舒他們看見池郁裴棄過來還鬧著讓他們點個歌,被兩人無情拒絕。
這是池郁第二次跟著裴棄來KTV。第一次是和周竹他們,那會兒他們還是朋友；這一次和高源他們，他們也已經不再僅僅是朋友的關系。
奇妙的感覺。
因為在這樣昏暗的燈光下，池郁可以無所忌憚的牽裴棄的手。
大家都在爭著搶著點歌,沒人註意到他們這邊，兩個人在不為人知的角落裏面悄悄牽手,膝蓋碰著膝蓋,低聲說話。
“不要亂拿茶幾上的飲料。”
有了上次的經驗，裴棄有先見之明的提醒了池郁一句。
池郁乖乖點頭,問：“那我渴了怎麽辦？”
“我幫你點杯別的飲料,你要喝什麽？”
“可樂。”
“你在這裏等我，我去幫你買。”
池郁抓了下他的手心，說：“那你快點回來。”
“好。”
裴棄和高源還有程聿說了聲就離開了包廂。
池郁按照他的囑托坐在原地，見沒人註意自己，正想把手機掏出來玩，有個高大的身影就在裴棄的位置坐下了。
池郁正要說這裏有人,擡頭卻看見了黎放。
“坐會兒，裴棄回來了我就走。”
黎放語氣不太好的。
池郁順著他來的方向看過去，果不其然看到了正皺著眉頭往這邊瞄的程聿,明白兩個人鬧了別扭，也就沒再多說什麽。
“你和裴棄,平時怎麽相處的？”
兩個人坐了會兒，黎放突然低聲問他。
池郁抿了下唇，如實道：“有人的時候就和平時一樣相處啊，沒人的話會親密一點點。”
黎放若有所思的“哦”了一聲，突然以更低的音量在他耳邊問：“你和裴棄……到哪一步了？”
池郁：“……”
池郁頓時臉頰爆紅，仗著燈光昏暗黎放應該註意不到，裝作聽不懂的樣子說：“就……抱一抱。”
“沒親過？”黎放話語直白。
“……親過。”
池郁是個老實人。
黎放瞇了下眼：“那個……做過嗎？”
“……”
池郁臉都羞紅了，他也不是什麽都不懂的小孩，當然明白話語裏那個“做”是什麽意思。
“沒……”
“沒有好啊。”黎放以一副過來人的心態說：“你現在還沒成年，裴棄要是動了你他就是畜生。”
“……”
池郁忍不住為男朋友辯解：“他不是這樣的人。”
“最好是。”黎放哼了一聲。
之後他們就怎麽坐著沒再說什麽，沈默的聽著上面點歌的人為高源傾情獻出一首《怒放的生命》，鬼哭狼號過後被高源拎著領子給揪了下來。
這首歌完了以後包廂的門就被推開，裴棄正好拿著兩罐可樂走了進來。
黎放看到裴棄過來，默不作聲的又坐了回去。
裴棄在池郁身邊坐下，將手裏的橙汁的遞給他，側頭問：“黎放來做什麽？”
池郁幹笑道：“應該是和程聿鬧別扭了吧……”
“最好是。”
“……”
高源這人最大的特點就是很會活絡氣氛，cue完這個cue那個，誓要把全包廂的人都cue一遍，最後還是cue到了池郁和裴棄身上。
“裴哥池郁，給我個面子吧，點個歌。你倆和程哥算是咱們班的門面搭子了吧，不上來唱一首不是人！”
高源明顯是有點喝高了，居然敢在一個晚上開裴棄兩次玩笑。
裴棄也沒打算理他的樣子，拿起一罐啤酒，利落的拉環、舉杯，然後仰頭喝了下去，沒過多久一罐就見了底。
那姿態，引得周圍的人都不禁朝這邊看了過來。
裴棄的眼神清明，淡淡道：“當我和池郁給你送過祝福了。”
“行！裴哥爽快人！”高源衷心的給裴棄豎了個大拇指，很聽話的又去騷擾程聿：“那程哥你無論如何得上來唱一個吧！”
程聿倒是大方，笑了一聲，點了首旋律輕快的英文歌曲，叫《forhim》。
前奏一響，原本嘈雜的眾人就安靜了下來。大概大家都沒想到程聿唱歌居然會這麽好聽。他的嗓音清朗，英文標準流利，一時間整個大家都沒了剛才的那股瘋勁，連高源都楞住了。
本來一開始還沒什麽人發現什麽不對勁，直到發現程聿的眼神一直暧昧的定定望著下面某個點，他們才順著目光看過去，結果都看到了環臂坐在那裏看起來不是很高興的和他對視的黎放。
程聿太直白了，一點要掩飾的意思都沒有，唱到“Allineedisyou”的時候，池郁看到黎放的臉在燈光的映照下紅了一瞬。
這簡直稀奇，黎放平時就是一個游刃有餘，好像什麽都不在乎的性子，還從沒人看見過黎放臉紅。
一曲下來，大家都不約而同的沈默了片刻，程聿和黎放之間的氛圍實在太奇怪，這下就是傻子也能看出不對勁來了。
高源雖然明白有哪裏不對，但也不想程聿他們尷尬，趕緊站起來打圓場，招呼著身邊阮文說：“來文哥你來一首！第一第二都過了，你這個萬年老三怎麽也得來一首吧！”
“……”
池郁見程聿唱完後坦然的一屁股坐在了黎放身邊，還絲毫不遮掩地把手搭在了黎放後面，壓根不顧周圍投過來的好奇的眼神，低頭在他耳邊竊竊私語。
池郁羨慕對裴棄說：“程聿也太大膽了。”
“大膽嗎？”裴棄看了程聿一眼，壓低聲音問：“你喜歡？”
池郁忙道：“沒……我就是感嘆。”
程聿和黎放夠大膽，池郁雖然不怕，卻不想讓裴棄因為他站在風暴中心。
裴棄皺了下眉，突然問池郁：“你會害怕嗎？”
“害怕什麽？”
“被發現。”
池郁抿了下唇，小聲說：“說實話，有一點。”
裴棄的神色凝重起來。
隨即又聽池郁笑說：“但是你不怕的話，我就不怕。”
裴棄緊簇的眉又瞬間舒展開來，垂下眼不動聲色的捏了下池郁的手，對他說：“別怕，無論發生什麽，順其自然。”
“嗯！”
沒過多久大家又吵做一團，像是完全忘了剛才程聿和黎放的事情。
池郁閑著無聊，看高源一個一個的坑人上去表演，表演完還硬逼著人家給自己送祝福，他和裴棄看著他們笑，不知不覺的把兩罐可樂也都喝完了。
喝多了的後果就是，內急。
“我去上個廁所。”池郁低聲對裴棄說。
裴棄道：“我陪你。”
“不用，我很快，小廁。”
“好。”裴棄笑著捏了下他的手說：“迷路了給我打電話。”
池郁哼了一聲說：“才不會。”
有了裴棄的提醒，池郁出包廂的時候還特意看了下包廂的號碼才在服務生的指引下去到男廁。
池郁不想讓裴棄多等，上完之後洗完手就要原路返回。
結果好巧不巧，在拐角碰到了一個好久不見的人。
居然是林宇軒。
林宇軒身邊還跟著一個女生，不知道是女朋友還是什麽，看起來很親密的樣子。
池郁本來想裝作沒看見的，結果林宇軒先和他打了招呼。
“好巧，你怎麽在這裏？”
說實話池郁和他不熟，一點都不想多在這裏逗留，但出於禮貌還是隨口答道：“朋友過生日。”
林宇軒點點頭，笑道：“那是挺巧的，今天也是我生日，要去包廂裏面坐坐嗎？”
“生日快樂，坐就不用了。”池郁笑了下。
林宇軒大概也看出來他不想多留，只是說：“陸執也在。”
池郁楞了下，淡淡點了下頭說；“那祝你們玩的愉快。”
林宇軒挑了一下眉，突然對池郁說：“可以和你聊兩句嗎？”
池郁不知道他們有什麽好說的，可林宇軒這人平時和他沒什麽交集，現在卻莫名其妙提出要和他說兩句池郁也不好拒絕。
林宇軒讓身邊的女生先離開，然後將池郁帶到了走廊盡頭。
那裏靠窗，沒什麽人會來，只有他們兩個。
池郁一和他到那裏，林宇軒就上下打量他一眼說：“你變了一些。”
“是嗎。”
林宇軒見他不願多說，訕笑一聲，索性開門見山道：“你知道嗎，陸執和沈淩玥分手了。”
現在池郁聽到這個名字已經不再和以前一樣心悸，甚至沒有任何波動了。在他的心裏，現在的陸執早就和普通朋友沒有任何區別了。
“你其實不用告訴我這個。”池郁淡定道。
林宇軒突然沒頭沒腦的問他：“你知道陸執為什麽和沈淩玥在一起嗎？”
池郁沒有搭話。
林宇軒繼續說：“是因為你。”
池郁皺了下眉，不解的看向他：“因為我？”
“對。”
“關我什麽事？”池郁反問。
林宇軒失笑道：“池郁，你是真不懂還是假不懂？”
池郁其實心裏有些慌，因為他覺得林宇軒可能看出了一些什麽，但讓他慌的並不是被林宇軒發現他是同性戀，他是怕林宇軒點破自己曾經喜歡陸執。
他知道裴棄很介意這個，陸執可能也不希望被別人知道自己被個同性戀喜歡過吧。
於是他故作漠然道：“我不懂。”
林宇軒也沒再兜彎子，直接說：“你喜歡陸執，是嗎？”
盡管做好了心理準備，池郁的心裏還是沈了沈，緊抿著唇，沒有回答他。
“其實這也沒什麽。”
在一陣忐忑中，林宇軒卻說：“我很早就看出來了一些端倪，但我沒想到陸執會有那麽大的反應，那麽快就和急於證明自己似的找了個女朋友。”
這話在池郁的意料以外。
“所以你現在是想和我說什麽？”
“道個歉。”林宇軒神色認真。
“什麽？”
“老實說池郁，其實我以前並不是很喜歡你。因為你似乎做什麽都圍繞著陸執在轉，像個昏了頭的人，我和陸執也是很多年的朋友了，他什麽人我很清楚，你對他有多重要我也很明白……我擔心過你會影響到陸執。”
“不過現在我好像明白過來，昏了頭的人並不是你。你比我想象的清醒。我和你道歉，既是因為我曾經提醒過陸執你和他之間的異樣從而引得你們疏遠，也因為我曾經對你懷有惡意揣測。”
池郁沈默不語。
“其實你沒必要。”池郁垂下眼說：“那都是過去的事情了，我不放在心上了。”
“是。”林宇軒笑了下，看著他說：“你挺勇敢的。”
和林宇軒分別之後，池郁一路上都在想他最後對自己說的那句話。
說不清楚是什麽感覺。
其實他心裏明白自己沒有林宇軒說的那麽勇敢。如果不是裴棄出現，他可能真的會任由自己這樣頹廢下去。不會有現在的成績，也不會有現在的朋友，他甚至可能一輩子還在按照陸執的腳印往下走。就算最後沒有和陸執走在一起了，也不知道自己應該做什麽了。
如果不是裴棄。
池郁突然鼻子酸酸的。
“池郁。”
熟悉的聲音突然在前方響起。
池郁腳步一頓，擡頭就看到了正站在包廂門口的裴棄。
池郁小跑過去，擡頭笑問：“你怎麽在這裏？”
“等你。”
裴棄伸手撥了下他額前遮眼的劉海。
池郁看著裴棄，沒忍住抱住了他。
這是第一次，在外面，不顧任何眼光和看法的親密接觸。
他只是想要抱抱他，不帶任何目的的。
“怎麽了？”
裴棄怔楞一瞬後緩緩回報住他。
池郁吸了下鼻子，小聲說：“裴棄，謝謝你。”
謝謝你，出現在我的生命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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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裴棄比他還淡定，甚至沒有反駁，把禮物往高源那眾多禮物堆裏一放，就帶著池郁找了個角落的位置坐下了。
高源也是有些上頭了,玩笑開到這裏就沒再繼續。
包廂裏面熱鬧得很,楊舒他們看見池郁裴棄過來還鬧著讓他們點個歌,被兩人無情拒絕。
這是池郁第二次跟著裴棄來KTV。第一次是和周竹他們,那會兒他們還是朋友；這一次和高源他們，他們也已經不再僅僅是朋友的關系。
奇妙的感覺。
因為在這樣昏暗的燈光下，池郁可以無所忌憚的牽裴棄的手。
大家都在爭著搶著點歌,沒人註意到他們這邊，兩個人在不為人知的角落裏面悄悄牽手,膝蓋碰著膝蓋,低聲說話。
“不要亂拿茶幾上的飲料。”
有了上次的經驗，裴棄有先見之明的提醒了池郁一句。
池郁乖乖點頭,問：“那我渴了怎麽辦？”
“我幫你點杯別的飲料,你要喝什麽？”
“可樂。”
“你在這裏等我，我去幫你買。”
池郁抓了下他的手心，說：“那你快點回來。”
“好。”
裴棄和高源還有程聿說了聲就離開了包廂。
池郁按照他的囑托坐在原地，見沒人註意自己，正想把手機掏出來玩，有個高大的身影就在裴棄的位置坐下了。
池郁正要說這裏有人,擡頭卻看見了黎放。
“坐會兒，裴棄回來了我就走。”
黎放語氣不太好的。
池郁順著他來的方向看過去，果不其然看到了正皺著眉頭往這邊瞄的程聿,明白兩個人鬧了別扭，也就沒再多說什麽。
“你和裴棄,平時怎麽相處的？”
兩個人坐了會兒，黎放突然低聲問他。
池郁抿了下唇，如實道：“有人的時候就和平時一樣相處啊，沒人的話會親密一點點。”
黎放若有所思的“哦”了一聲，突然以更低的音量在他耳邊問：“你和裴棄……到哪一步了？”
池郁：“……”
池郁頓時臉頰爆紅，仗著燈光昏暗黎放應該註意不到，裝作聽不懂的樣子說：“就……抱一抱。”
“沒親過？”黎放話語直白。
“……親過。”
池郁是個老實人。
黎放瞇了下眼：“那個……做過嗎？”
“……”
池郁臉都羞紅了，他也不是什麽都不懂的小孩，當然明白話語裏那個“做”是什麽意思。
“沒……”
“沒有好啊。”黎放以一副過來人的心態說：“你現在還沒成年，裴棄要是動了你他就是畜生。”
“……”
池郁忍不住為男朋友辯解：“他不是這樣的人。”
“最好是。”黎放哼了一聲。
之後他們就怎麽坐著沒再說什麽，沈默的聽著上面點歌的人為高源傾情獻出一首《怒放的生命》，鬼哭狼號過後被高源拎著領子給揪了下來。
這首歌完了以後包廂的門就被推開，裴棄正好拿著兩罐可樂走了進來。
黎放看到裴棄過來，默不作聲的又坐了回去。
裴棄在池郁身邊坐下，將手裏的橙汁的遞給他，側頭問：“黎放來做什麽？”
池郁幹笑道：“應該是和程聿鬧別扭了吧……”
“最好是。”
“……”
高源這人最大的特點就是很會活絡氣氛，cue完這個cue那個，誓要把全包廂的人都cue一遍，最後還是cue到了池郁和裴棄身上。
“裴哥池郁，給我個面子吧，點個歌。你倆和程哥算是咱們班的門面搭子了吧，不上來唱一首不是人！”
高源明顯是有點喝高了，居然敢在一個晚上開裴棄兩次玩笑。
裴棄也沒打算理他的樣子，拿起一罐啤酒，利落的拉環、舉杯，然後仰頭喝了下去，沒過多久一罐就見了底。
那姿態，引得周圍的人都不禁朝這邊看了過來。
裴棄的眼神清明，淡淡道：“當我和池郁給你送過祝福了。”
“行！裴哥爽快人！”高源衷心的給裴棄豎了個大拇指，很聽話的又去騷擾程聿：“那程哥你無論如何得上來唱一個吧！”
程聿倒是大方，笑了一聲，點了首旋律輕快的英文歌曲，叫《forhim》。
前奏一響，原本嘈雜的眾人就安靜了下來。大概大家都沒想到程聿唱歌居然會這麽好聽。他的嗓音清朗，英文標準流利，一時間整個大家都沒了剛才的那股瘋勁，連高源都楞住了。
本來一開始還沒什麽人發現什麽不對勁，直到發現程聿的眼神一直暧昧的定定望著下面某個點，他們才順著目光看過去，結果都看到了環臂坐在那裏看起來不是很高興的和他對視的黎放。
程聿太直白了，一點要掩飾的意思都沒有，唱到“Allineedisyou”的時候，池郁看到黎放的臉在燈光的映照下紅了一瞬。
這簡直稀奇，黎放平時就是一個游刃有餘，好像什麽都不在乎的性子，還從沒人看見過黎放臉紅。
一曲下來，大家都不約而同的沈默了片刻，程聿和黎放之間的氛圍實在太奇怪，這下就是傻子也能看出不對勁來了。
高源雖然明白有哪裏不對，但也不想程聿他們尷尬，趕緊站起來打圓場，招呼著身邊阮文說：“來文哥你來一首！第一第二都過了，你這個萬年老三怎麽也得來一首吧！”
“……”
池郁見程聿唱完後坦然的一屁股坐在了黎放身邊，還絲毫不遮掩地把手搭在了黎放後面，壓根不顧周圍投過來的好奇的眼神，低頭在他耳邊竊竊私語。
池郁羨慕對裴棄說：“程聿也太大膽了。”
“大膽嗎？”裴棄看了程聿一眼，壓低聲音問：“你喜歡？”
池郁忙道：“沒……我就是感嘆。”
程聿和黎放夠大膽，池郁雖然不怕，卻不想讓裴棄因為他站在風暴中心。
裴棄皺了下眉，突然問池郁：“你會害怕嗎？”
“害怕什麽？”
“被發現。”
池郁抿了下唇，小聲說：“說實話，有一點。”
裴棄的神色凝重起來。
隨即又聽池郁笑說：“但是你不怕的話，我就不怕。”
裴棄緊簇的眉又瞬間舒展開來，垂下眼不動聲色的捏了下池郁的手，對他說：“別怕，無論發生什麽，順其自然。”
“嗯！”
沒過多久大家又吵做一團，像是完全忘了剛才程聿和黎放的事情。
池郁閑著無聊，看高源一個一個的坑人上去表演，表演完還硬逼著人家給自己送祝福，他和裴棄看著他們笑，不知不覺的把兩罐可樂也都喝完了。
喝多了的後果就是，內急。
“我去上個廁所。”池郁低聲對裴棄說。
裴棄道：“我陪你。”
“不用，我很快，小廁。”
“好。”裴棄笑著捏了下他的手說：“迷路了給我打電話。”
池郁哼了一聲說：“才不會。”
有了裴棄的提醒，池郁出包廂的時候還特意看了下包廂的號碼才在服務生的指引下去到男廁。
池郁不想讓裴棄多等，上完之後洗完手就要原路返回。
結果好巧不巧，在拐角碰到了一個好久不見的人。
居然是林宇軒。
林宇軒身邊還跟著一個女生，不知道是女朋友還是什麽，看起來很親密的樣子。
池郁本來想裝作沒看見的，結果林宇軒先和他打了招呼。
“好巧，你怎麽在這裏？”
說實話池郁和他不熟，一點都不想多在這裏逗留，但出於禮貌還是隨口答道：“朋友過生日。”
林宇軒點點頭，笑道：“那是挺巧的，今天也是我生日，要去包廂裏面坐坐嗎？”
“生日快樂，坐就不用了。”池郁笑了下。
林宇軒大概也看出來他不想多留，只是說：“陸執也在。”
池郁楞了下，淡淡點了下頭說；“那祝你們玩的愉快。”
林宇軒挑了一下眉，突然對池郁說：“可以和你聊兩句嗎？”
池郁不知道他們有什麽好說的，可林宇軒這人平時和他沒什麽交集，現在卻莫名其妙提出要和他說兩句池郁也不好拒絕。
林宇軒讓身邊的女生先離開，然後將池郁帶到了走廊盡頭。
那裏靠窗，沒什麽人會來，只有他們兩個。
池郁一和他到那裏，林宇軒就上下打量他一眼說：“你變了一些。”
“是嗎。”
林宇軒見他不願多說，訕笑一聲，索性開門見山道：“你知道嗎，陸執和沈淩玥分手了。”
現在池郁聽到這個名字已經不再和以前一樣心悸，甚至沒有任何波動了。在他的心裏，現在的陸執早就和普通朋友沒有任何區別了。
“你其實不用告訴我這個。”池郁淡定道。
林宇軒突然沒頭沒腦的問他：“你知道陸執為什麽和沈淩玥在一起嗎？”
池郁沒有搭話。
林宇軒繼續說：“是因為你。”
池郁皺了下眉，不解的看向他：“因為我？”
“對。”
“關我什麽事？”池郁反問。
林宇軒失笑道：“池郁，你是真不懂還是假不懂？”
池郁其實心裏有些慌，因為他覺得林宇軒可能看出了一些什麽，但讓他慌的並不是被林宇軒發現他是同性戀，他是怕林宇軒點破自己曾經喜歡陸執。
他知道裴棄很介意這個，陸執可能也不希望被別人知道自己被個同性戀喜歡過吧。
於是他故作漠然道：“我不懂。”
林宇軒也沒再兜彎子，直接說：“你喜歡陸執，是嗎？”
盡管做好了心理準備，池郁的心裏還是沈了沈，緊抿著唇，沒有回答他。
“其實這也沒什麽。”
在一陣忐忑中，林宇軒卻說：“我很早就看出來了一些端倪，但我沒想到陸執會有那麽大的反應，那麽快就和急於證明自己似的找了個女朋友。”
這話在池郁的意料以外。
“所以你現在是想和我說什麽？”
“道個歉。”林宇軒神色認真。
“什麽？”
“老實說池郁，其實我以前並不是很喜歡你。因為你似乎做什麽都圍繞著陸執在轉，像個昏了頭的人，我和陸執也是很多年的朋友了，他什麽人我很清楚，你對他有多重要我也很明白……我擔心過你會影響到陸執。”
“不過現在我好像明白過來，昏了頭的人並不是你。你比我想象的清醒。我和你道歉，既是因為我曾經提醒過陸執你和他之間的異樣從而引得你們疏遠，也因為我曾經對你懷有惡意揣測。”
池郁沈默不語。
“其實你沒必要。”池郁垂下眼說：“那都是過去的事情了，我不放在心上了。”
“是。”林宇軒笑了下，看著他說：“你挺勇敢的。”
和林宇軒分別之後，池郁一路上都在想他最後對自己說的那句話。
說不清楚是什麽感覺。
其實他心裏明白自己沒有林宇軒說的那麽勇敢。如果不是裴棄出現，他可能真的會任由自己這樣頹廢下去。不會有現在的成績，也不會有現在的朋友，他甚至可能一輩子還在按照陸執的腳印往下走。就算最後沒有和陸執走在一起了，也不知道自己應該做什麽了。
如果不是裴棄。
池郁突然鼻子酸酸的。
“池郁。”
熟悉的聲音突然在前方響起。
池郁腳步一頓，擡頭就看到了正站在包廂門口的裴棄。
池郁小跑過去，擡頭笑問：“你怎麽在這裏？”
“等你。”
裴棄伸手撥了下他額前遮眼的劉海。
池郁看著裴棄，沒忍住抱住了他。
這是第一次，在外面，不顧任何眼光和看法的親密接觸。
他只是想要抱抱他，不帶任何目的的。
“怎麽了？”
裴棄怔楞一瞬後緩緩回報住他。
池郁吸了下鼻子，小聲說：“裴棄，謝謝你。”
謝謝你，出現在我的生命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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