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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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0章
“……什麽？”
池郁一楞。
裴棄目光幽深,眼裏卻沒了笑意，嚴肅的讓池郁的心也跟著提了起來。
“池郁，我在認真的為我們的未來做打算。”裴棄的語氣很沈。
池郁垂下了眼，小聲說：“我也是。”
“你是在為我做打算。”裴棄卻一語道破。
池郁這才意識到裴棄真正關心的問題所在。
裴棄選擇的城市大學都有自己的理由,而且這些理由裏面將兩個人都規劃了進去,是真的在為彼此打算。而池郁的選擇全都是圍繞著裴棄打轉,根本沒有為自己考慮。
這是裴棄第一次在自己面前露出這種類似於生氣的神情,池郁又是感動又是無措，笨拙的擡頭在他下巴上碰了一下，解釋說：“其實我真的沒有什麽很清晰的規劃,在遇到你之前我甚至沒有想過這個問題……我不知道我要去哪裏，我只知道你想去哪裏我就去哪裏……”
裴棄被他那個軟綿綿的吻撩的一塌糊塗,哪裏還生的起半點氣來,轉身將他摟在自己懷裏，聲音也放輕了一些：“那就多想想未來。”
池郁緊抿著唇沒說話,不知道為什麽鼻子有些酸。
寬大的手心輕輕拍著他的肩背,像是在給他安撫。
裴棄又俯身拿過自己的那個計劃表，翻過一頁，拿起筆，低聲問他：“你有什麽很向往的城市嗎？”
池郁想了下，有了剛才那一遭也不敢說謊了，老實道：“想去有海的城市。”
宜通在內陸,看不到海。而池郁因為學業從小到大都只去過一次海邊，那唯一的一次記憶也早就模糊掉了。
裴棄在空白的紙頁上面寫下十幾個比較出名的沿海城市。
“選幾個。”裴棄沈聲說。
池郁用手指圈了三個，上海也包括在內。
“那就上海。”裴棄垂眸看他,聲音比剛才更加要有耐心溫柔：“怎麽樣？”
“好。”池郁點點頭說：“其實在寫大學的時候我也想過填F大的，但是F大對於現在的我來說還是太遙遠。”
裴棄摸了下他的頭：“你連Q大都敢填,還怕F大？“
池郁不好意思道：“那是因為以為你會填……”
裴棄嘆了口氣，又翻到新的一頁，寫下上海和F大，對池郁說：“那就去上海，考F大。”
“我們……考一所大學嗎？”池郁恍惚道。
這是他想都不敢想的事情。
“嗯。”
“可是……”池郁猶豫道：“我現在的成績和你相比差遠了……裴棄，你明明會有更好的選擇，我也不希望你遷就我。”
裴棄失笑道：“不是因為你，去上海確實有你的因素在，但是考F大完全是因為我想上F大。”
“為什麽？”池郁疑惑。
“F大是上海最好的大學，我想留在上海。我父親過幾年也會回上海發展，這樣更方便我和他們來往，這也是我父母對我的期望。”
裴棄說：“而且高考只是第一條路，大學只會是我們邁出去的第一步，未來如果有上升的想法，還可以通過考研考博去更好的學校發展。當然，這就出自於我們自己個人的規劃了。”
池郁沈默片刻，讚嘆道：“裴棄，你規劃的好清晰啊。”
裴棄笑說：“其實按照原來的軌跡，我會在國高上完高中，然後去考國外的大學。”
“那為什麽……”池郁心率加快，像是想到了什麽般擡頭看向他，正好對上他眼裏的笑意”
裴棄坦蕩道：“當然有絕大部分是因為你。”
盡管猜到了，但是等裴棄說出來的時候池郁的心還是止不住的漏跳了一拍，心動的厲害。
“那還有一部分呢？”
“我不願意常年留在國外。”裴棄說。
“為什麽？”
池郁不解，明明有很多人想去國外都沒有那個機會和條件。但他知道裴棄是個絕對理智的人，是不會完完全全因為一段沒有結果甚至沒有開始過的感情而放棄自己的最明確的目標和選擇的。
裴棄解釋說：“第一，我父母也會回國發展，過不了太久我的爺爺奶奶也會回到國內養老，更何況你也在國內，所以我並不想離我的家人和愛人太遠；第二，我當初從國外回到國內的第一年就和我的父母提過這件事，只不過他們一直不太讚成。”
“國內和國外的教育區別大嗎？”
這是池郁第一次這麽明確的意識到自己和裴棄的眼界都差了很多很多。
“說實話，挺大的。”
“那你是認為國內的教育比那些歐美發達國家的好嗎？”
“並不是，甚至其實我不太認可國內的一些教育方式。”裴棄說：“不過兩者各有利弊。只不過如果未來我很成功，我更希望我的外國友人誇讚華國人才輩出。”
實不相瞞，池郁被裴棄小小的震撼了一下，半晌腦子裏還在回味裴棄的話語。
裴棄真的是個絕對理智清醒的人，也是個目標明確，能夠在每一段計劃裏很好掌控走向的人。
這樣的人如果是敵人一定很恐怖，而正因為他是己方人，這只讓池郁更加依賴他喜歡他。
那天的談論很舒心，也讓池郁再一次的認識到了自己和裴棄之間存在的某些溝壑。
但不同的是他不會再去逃避了，他開始勇於面對一些問題，甚至有的時候還會把問題拿出來和裴棄一起討論。商議過後，裴棄每次都能在極大程度上的給他一個最好的解決方案。
裴棄做事就像是做數學題一樣，每一道題都邏輯清晰，內容簡單明了，讓人一眼就能看到題眼在那裏，並找到解決問題的方案，然後用最好的方法在最短的時間內解決。
現在裴棄在池郁心裏已經不僅僅是男朋友那麽簡單了，甚至成了向導一樣的存在，對他的崇拜都要大於喜歡了。
裴棄很享受池郁用亮晶晶的眼看向自己的眼神，但是次數多了作為男朋友他還是會感到不自在。
他想和池郁站在一塊平地上，而不是讓池郁把他架起來。那樣的話他一開始所做的那些就適得其反了。
裴棄越來越喜歡親池郁了，這是池郁這些天察覺到的。
而且還不是普通的親，一開始兩人還只是簡單的碰一下咬一口，後來隨著吻技慢慢熟練，裴棄一親能親上好幾分鐘，直到察覺到他開始推拒了、呼吸困難了才會放開他。
男朋友肺活量太好也不是件什麽好事。
晚上池郁待在裴棄家裏被親完都不敢回家，只能等嘴不那麽腫了再偷偷溜回去。
而且青春期的少年都畢竟燥熱，兩個人經常擦槍走火。
不過裴棄很尊重他，哪怕是親吻的時候手也會很紳士的放在他的腰部和頸部，最多就是掐一掐他的腰，不會再越界過分。
可是兩個人親吻擁抱的時候總會摩擦起來，更何況裴棄本身就是個火爐子似的存在。肝火旺盛的後果就是經常起反應，把池郁頂的面紅耳赤，每次都落荒而逃。
不過自從池郁自己也做過幾次齷齪的春夢之後，他就開始假裝感受不到這種令人面紅耳赤的尷尬反應了。
要適當的給男朋友留面子，也得給自己留點後路。
最近這些天池郁去裴棄家去的太勤了，差不多都快把裴棄家當成自己家了，一沒事就往裴棄那裏跑。
好在以前池郁也經常去裴棄家竄門，所以也不擔心母親會發現些什麽。可他哪知道，他媽早就發現了不尋常。
於是一個星期五的夜晚，池郁在裴棄家做完作業吃完夜宵溫存完打算偷偷溜回房間睡覺的時候，被守株待兔的母親順利逮捕。
父親前天又去出差了，估計明天才能回來，因此家裏就只剩下了母親一個人，平時母親自己就因為學校裏面的事情忙的應接不暇，池郁也沒想到母親會那個點還沒睡，像是特意在蹲守自己。
“這麽晚了才回來。”夏音環臂斜眼看向他：“在小棄家幹什麽呢？”
池郁一下楞住，想起臨走時的那個吻，臉頰不自覺地開始發燙。
“就……寫作業。”池郁幹笑道：“這周老師布置的作業有些多。”
夏音哼了一聲，說：“寫作業寫了五個小時？你一放假就去了小棄家，現在已經十一點了才回來。”
池郁莫名有些心慌，總覺得母親是不是發現了什麽，只好盡力解釋道：“高二下期了嘛……而且我和裴棄也會做些別的嘛……就游戲什麽的。”
夏音張了張嘴，有點想問“那你們還幹了些什麽”，但是話到了嘴邊又想起兒子已經是一個將近十八歲的少年了，自己作為母親要尊重他，對於這種私事是不能細問的。
她想了又想，最後只能委婉對池郁道：“小郁，爸媽不說你太多，但是你現在畢竟還在讀書，還是學生，不管做什麽事情都要註意分寸。”
池郁有些不解，心裏莫名慌起來，見母親一臉嚴肅，只好不明所以的應道：“知道了，我以後會按時回家的。”
“你……”夏音見池郁一副懵然純潔的傻樣，頓時覺得自己剛才的話說的多餘了。
看這樣子這傻孩子估計都不知道夏音說的什麽。
但這也讓夏音松了口氣，畢竟不管怎麽樣，這起碼證明兩個人還沒有做到該做的那一步。
池郁回房間以後夏音在房間裏坐了好一會兒都睡不著。
其實從發現自己兒子不對勁到接受兒子是同性戀，也才不過兩年時間而已。
夏音一開始是有些無法接受的，甚至在高一的時候有段時間還遏制過陸執和池郁之間的交往，可當眼見兩個人之間雖然有些不正常的情感，但池郁卻始終和陸執保持著適當的距離後夏音也就放棄了自己這種自私的行為。
自己兒子從小就沒什麽朋友，最好的玩伴就是陸執，夏音知道自己不應該把池郁逼的一個朋友也沒有。這樣池郁會受不了的。
於是在那以後，夏音去查過很多關於同性戀的資料，也看了很多同性戀父母自述的文章。有不解的，有反對的，甚至有和自己孩子一起走向極端的，但是其中更多的居然都是表示支持和理解的。
其中有一段母親的話深深的打動了夏音的心：這沒有違背倫理道德，也不是違法犯罪。世間沒有傳宗接代就一定會有人養老送終的道理，我也沒有道德綁架她的資格。親愛的，我只要你不後悔自己的選擇。
夏音將這段話截下來，給池竹林看的那天晚上池竹林也沈默了。
但讓夏音意外的是池竹林居然接受的比她要快，甚至在長久的沈默之後安慰夏音說：“如果小郁真的喜歡男生，我們做父母的也不能給他任何壓力。他是個心思敏感細膩的孩子，他肯定承受不住。”
夏音眼眶紅了，對丈夫說：“老公，那我們以後可就抱不著孫子了。”
池竹林笑了下，說：“我更怕失去我的兒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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裴棄目光幽深,眼裏卻沒了笑意，嚴肅的讓池郁的心也跟著提了起來。
“池郁，我在認真的為我們的未來做打算。”裴棄的語氣很沈。
池郁垂下了眼，小聲說：“我也是。”
“你是在為我做打算。”裴棄卻一語道破。
池郁這才意識到裴棄真正關心的問題所在。
裴棄選擇的城市大學都有自己的理由,而且這些理由裏面將兩個人都規劃了進去,是真的在為彼此打算。而池郁的選擇全都是圍繞著裴棄打轉,根本沒有為自己考慮。
這是裴棄第一次在自己面前露出這種類似於生氣的神情,池郁又是感動又是無措，笨拙的擡頭在他下巴上碰了一下，解釋說：“其實我真的沒有什麽很清晰的規劃,在遇到你之前我甚至沒有想過這個問題……我不知道我要去哪裏，我只知道你想去哪裏我就去哪裏……”
裴棄被他那個軟綿綿的吻撩的一塌糊塗,哪裏還生的起半點氣來,轉身將他摟在自己懷裏，聲音也放輕了一些：“那就多想想未來。”
池郁緊抿著唇沒說話,不知道為什麽鼻子有些酸。
寬大的手心輕輕拍著他的肩背,像是在給他安撫。
裴棄又俯身拿過自己的那個計劃表，翻過一頁，拿起筆，低聲問他：“你有什麽很向往的城市嗎？”
池郁想了下，有了剛才那一遭也不敢說謊了，老實道：“想去有海的城市。”
宜通在內陸,看不到海。而池郁因為學業從小到大都只去過一次海邊，那唯一的一次記憶也早就模糊掉了。
裴棄在空白的紙頁上面寫下十幾個比較出名的沿海城市。
“選幾個。”裴棄沈聲說。
池郁用手指圈了三個，上海也包括在內。
“那就上海。”裴棄垂眸看他,聲音比剛才更加要有耐心溫柔：“怎麽樣？”
“好。”池郁點點頭說：“其實在寫大學的時候我也想過填F大的，但是F大對於現在的我來說還是太遙遠。”
裴棄摸了下他的頭：“你連Q大都敢填,還怕F大？“
池郁不好意思道：“那是因為以為你會填……”
裴棄嘆了口氣，又翻到新的一頁，寫下上海和F大，對池郁說：“那就去上海，考F大。”
“我們……考一所大學嗎？”池郁恍惚道。
這是他想都不敢想的事情。
“嗯。”
“可是……”池郁猶豫道：“我現在的成績和你相比差遠了……裴棄，你明明會有更好的選擇，我也不希望你遷就我。”
裴棄失笑道：“不是因為你，去上海確實有你的因素在，但是考F大完全是因為我想上F大。”
“為什麽？”池郁疑惑。
“F大是上海最好的大學，我想留在上海。我父親過幾年也會回上海發展，這樣更方便我和他們來往，這也是我父母對我的期望。”
裴棄說：“而且高考只是第一條路，大學只會是我們邁出去的第一步，未來如果有上升的想法，還可以通過考研考博去更好的學校發展。當然，這就出自於我們自己個人的規劃了。”
池郁沈默片刻，讚嘆道：“裴棄，你規劃的好清晰啊。”
裴棄笑說：“其實按照原來的軌跡，我會在國高上完高中，然後去考國外的大學。”
“那為什麽……”池郁心率加快，像是想到了什麽般擡頭看向他，正好對上他眼裏的笑意”
裴棄坦蕩道：“當然有絕大部分是因為你。”
盡管猜到了，但是等裴棄說出來的時候池郁的心還是止不住的漏跳了一拍，心動的厲害。
“那還有一部分呢？”
“我不願意常年留在國外。”裴棄說。
“為什麽？”
池郁不解，明明有很多人想去國外都沒有那個機會和條件。但他知道裴棄是個絕對理智的人，是不會完完全全因為一段沒有結果甚至沒有開始過的感情而放棄自己的最明確的目標和選擇的。
裴棄解釋說：“第一，我父母也會回國發展，過不了太久我的爺爺奶奶也會回到國內養老，更何況你也在國內，所以我並不想離我的家人和愛人太遠；第二，我當初從國外回到國內的第一年就和我的父母提過這件事，只不過他們一直不太讚成。”
“國內和國外的教育區別大嗎？”
這是池郁第一次這麽明確的意識到自己和裴棄的眼界都差了很多很多。
“說實話，挺大的。”
“那你是認為國內的教育比那些歐美發達國家的好嗎？”
“並不是，甚至其實我不太認可國內的一些教育方式。”裴棄說：“不過兩者各有利弊。只不過如果未來我很成功，我更希望我的外國友人誇讚華國人才輩出。”
實不相瞞，池郁被裴棄小小的震撼了一下，半晌腦子裏還在回味裴棄的話語。
裴棄真的是個絕對理智清醒的人，也是個目標明確，能夠在每一段計劃裏很好掌控走向的人。
這樣的人如果是敵人一定很恐怖，而正因為他是己方人，這只讓池郁更加依賴他喜歡他。
那天的談論很舒心，也讓池郁再一次的認識到了自己和裴棄之間存在的某些溝壑。
但不同的是他不會再去逃避了，他開始勇於面對一些問題，甚至有的時候還會把問題拿出來和裴棄一起討論。商議過後，裴棄每次都能在極大程度上的給他一個最好的解決方案。
裴棄做事就像是做數學題一樣，每一道題都邏輯清晰，內容簡單明了，讓人一眼就能看到題眼在那裏，並找到解決問題的方案，然後用最好的方法在最短的時間內解決。
現在裴棄在池郁心裏已經不僅僅是男朋友那麽簡單了，甚至成了向導一樣的存在，對他的崇拜都要大於喜歡了。
裴棄很享受池郁用亮晶晶的眼看向自己的眼神，但是次數多了作為男朋友他還是會感到不自在。
他想和池郁站在一塊平地上，而不是讓池郁把他架起來。那樣的話他一開始所做的那些就適得其反了。
裴棄越來越喜歡親池郁了，這是池郁這些天察覺到的。
而且還不是普通的親，一開始兩人還只是簡單的碰一下咬一口，後來隨著吻技慢慢熟練，裴棄一親能親上好幾分鐘，直到察覺到他開始推拒了、呼吸困難了才會放開他。
男朋友肺活量太好也不是件什麽好事。
晚上池郁待在裴棄家裏被親完都不敢回家，只能等嘴不那麽腫了再偷偷溜回去。
而且青春期的少年都畢竟燥熱，兩個人經常擦槍走火。
不過裴棄很尊重他，哪怕是親吻的時候手也會很紳士的放在他的腰部和頸部，最多就是掐一掐他的腰，不會再越界過分。
可是兩個人親吻擁抱的時候總會摩擦起來，更何況裴棄本身就是個火爐子似的存在。肝火旺盛的後果就是經常起反應，把池郁頂的面紅耳赤，每次都落荒而逃。
不過自從池郁自己也做過幾次齷齪的春夢之後，他就開始假裝感受不到這種令人面紅耳赤的尷尬反應了。
要適當的給男朋友留面子，也得給自己留點後路。
最近這些天池郁去裴棄家去的太勤了，差不多都快把裴棄家當成自己家了，一沒事就往裴棄那裏跑。
好在以前池郁也經常去裴棄家竄門，所以也不擔心母親會發現些什麽。可他哪知道，他媽早就發現了不尋常。
於是一個星期五的夜晚，池郁在裴棄家做完作業吃完夜宵溫存完打算偷偷溜回房間睡覺的時候，被守株待兔的母親順利逮捕。
父親前天又去出差了，估計明天才能回來，因此家裏就只剩下了母親一個人，平時母親自己就因為學校裏面的事情忙的應接不暇，池郁也沒想到母親會那個點還沒睡，像是特意在蹲守自己。
“這麽晚了才回來。”夏音環臂斜眼看向他：“在小棄家幹什麽呢？”
池郁一下楞住，想起臨走時的那個吻，臉頰不自覺地開始發燙。
“就……寫作業。”池郁幹笑道：“這周老師布置的作業有些多。”
夏音哼了一聲，說：“寫作業寫了五個小時？你一放假就去了小棄家，現在已經十一點了才回來。”
池郁莫名有些心慌，總覺得母親是不是發現了什麽，只好盡力解釋道：“高二下期了嘛……而且我和裴棄也會做些別的嘛……就游戲什麽的。”
夏音張了張嘴，有點想問“那你們還幹了些什麽”，但是話到了嘴邊又想起兒子已經是一個將近十八歲的少年了，自己作為母親要尊重他，對於這種私事是不能細問的。
她想了又想，最後只能委婉對池郁道：“小郁，爸媽不說你太多，但是你現在畢竟還在讀書，還是學生，不管做什麽事情都要註意分寸。”
池郁有些不解，心裏莫名慌起來，見母親一臉嚴肅，只好不明所以的應道：“知道了，我以後會按時回家的。”
“你……”夏音見池郁一副懵然純潔的傻樣，頓時覺得自己剛才的話說的多餘了。
看這樣子這傻孩子估計都不知道夏音說的什麽。
但這也讓夏音松了口氣，畢竟不管怎麽樣，這起碼證明兩個人還沒有做到該做的那一步。
池郁回房間以後夏音在房間裏坐了好一會兒都睡不著。
其實從發現自己兒子不對勁到接受兒子是同性戀，也才不過兩年時間而已。
夏音一開始是有些無法接受的，甚至在高一的時候有段時間還遏制過陸執和池郁之間的交往，可當眼見兩個人之間雖然有些不正常的情感，但池郁卻始終和陸執保持著適當的距離後夏音也就放棄了自己這種自私的行為。
自己兒子從小就沒什麽朋友，最好的玩伴就是陸執，夏音知道自己不應該把池郁逼的一個朋友也沒有。這樣池郁會受不了的。
於是在那以後，夏音去查過很多關於同性戀的資料，也看了很多同性戀父母自述的文章。有不解的，有反對的，甚至有和自己孩子一起走向極端的，但是其中更多的居然都是表示支持和理解的。
其中有一段母親的話深深的打動了夏音的心：這沒有違背倫理道德，也不是違法犯罪。世間沒有傳宗接代就一定會有人養老送終的道理，我也沒有道德綁架她的資格。親愛的，我只要你不後悔自己的選擇。
夏音將這段話截下來，給池竹林看的那天晚上池竹林也沈默了。
但讓夏音意外的是池竹林居然接受的比她要快，甚至在長久的沈默之後安慰夏音說：“如果小郁真的喜歡男生，我們做父母的也不能給他任何壓力。他是個心思敏感細膩的孩子，他肯定承受不住。”
夏音眼眶紅了，對丈夫說：“老公，那我們以後可就抱不著孫子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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