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48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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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8章

調戲會害羞的男朋友的後果是:

池郁這一整個上午都沒有和裴棄說話。

中午吃飯的時候,裴棄故意坐在位置上沒動,等著池郁。

池郁等了半晌見裴棄不動,這才終於沒忍住站起來。

“吃飯去吧。”

裴棄忍俊不禁的應了一聲,池郁看到他的笑就明白自己上了當,心中暗笑原來裴棄這麽正經的人也會有不正經的時候。

下午有一節體育課,天氣開始轉暖了,但換季池郁也容易生病,於是兩個人就沒有和高源程聿他們一起去打籃球。

今天黎放也被程聿拉過來了,裴棄和池郁就坐在小臺階上面看程聿黎放單方面虐殺高源那群小弱雞。

打完幾場黎放說什麽也不打了,坐在裴棄池郁旁邊的石階上面看程聿裝逼。

“黎哥。”池郁笑著和黎放打了個招呼。

黎放也笑看了他一眼,視線在他和裴棄兩個人之間轉了轉,隨後瞇了下眼,應了聲,朝池郁招手:“你坐過來點,我有話和你說。”

“啊?”池郁下意識看了眼裴棄。

裴棄看了眼黎放,低聲對池郁說:“去吧,我在這裏等你。”

“好。”

池郁就放心的坐黎放身邊去了。

黎放把池郁招到身邊來,場上的那位和旁邊不遠處坐著的那位視線就刷刷往這邊投過來了。

黎放裝作沒看見,哥兩好似的摟住池郁的肩說:“和我回醫務室說。”

池郁又要去看裴棄,被黎放嘲道:“你是姓池不姓裴吧?看他幹什麽?”

“……”

池郁臉頰微燙,閉上嘴不說話了。

幾乎是在黎放把池郁帶走那一刻,程聿就立馬陰著臉從籃球場上下來了,裴棄也緊跟著站了起來,臉色不大好的看著兩人離去時還竊竊私語的背影。

“怎麽回事,我老婆怎麽把池郁帶走了?”程聿不悅的質問裴棄。

裴棄更不友好的看了他一眼,沈聲道:“問你老婆。”

“……”

黎放其實也不是要對池郁做些什麽。

而是他今天一來就看出了池郁和裴棄之間的不對勁。甚至有些時候親密過度了,好幾次偷偷看著對方笑,偷偷牽手什麽的。

別人是看不出怎麽回事,但是他看的多了,一眼就知道這兩人可能是混一起去了。

池郁看著單純的要命,之前他和陸執那會兒黎放就認定他會吃虧。

結果還來了個段位更高的裴棄。

裴棄和程聿是一掛的,他自己深受程聿的荼毒,不會不知道裴棄他們那一檔子骨子裏是什麽焉壞的人。

表面上有多沈穩,實則就有多壞。

黎放只是處於人道主義想要提醒池郁幾句。

都是老朋友了,黎放也沒有拐彎抹角,索性一進來就開門見山的問池郁:“你和裴棄……怎麽回事?”

“?”

池郁嚇了一跳。

這麽明顯嗎?

盡管知道程聿和黎放肯定有些什麽,黎放也不會是介意他和裴棄之間的事的人,但池郁也還是不確定裴棄會不會介意自己和他的事情被很多人知道。

畢竟裴棄看上去和黎放也不是很熟的樣子。

於是池郁決定先裝作聽不懂的樣子,故意裝糊塗:“什麽……怎麽回事啊哈哈……”

“少裝。”黎放直接戳穿了他:“怎麽回事啊小朋友?”

池郁:“……”

黎放抽了張紙擦了擦剛剛打籃球時候額頭沁出來的汗,拉著池郁在平常病人學生休息的椅子上坐下,笑說:“放心吧,我自己也是gay,和我說說。你和裴棄是不是在一起了?”

話說到了這裏,黎放都很坦蕩的承認了,池郁自然也不好意思再瞞,硬著頭皮點了點頭。

黎放問:“什麽時候的事啊?”

“……昨天。”

“才昨天?”黎放眼裏出現一絲訝異。

裴棄和程聿還真是兩個極端,一個第一天來就二話不說扒他衣服,一個步步為營半年了現在才出手。

但黎放毫不掩飾對他們兄弟二人的偏見。

黎放嚴肅的問他:“池郁,你知道和同性確認關系後是一件多麽艱難的事情嗎?”

池郁抿了抿唇,垂下眼說:“我知道。”

盡管他還沒有做好那個心理準備,但是如果裴棄願意和他一起面對,他也會隨時提前做好那個準備。

黎放笑了下,見他一臉堅定,明白小孩兒心裏已經有自己的想法了,也不再多說,只是問:“你真的想好了?真的喜歡裴棄?”

“嗯!”

池郁重重的點下頭。

“行吧。”黎放說:“但有句話我得提醒你,裴棄可不是個什麽單純的人。他和程聿一樣,都是披著羊皮的狼,你自己當心點,別被他的外表騙了。”

池郁不解,並且不相信,還要替男朋友辯解:“裴棄……挺好的呀。”

人小兩口的事情黎放也不好多說,反正他就提醒到這裏了,信不信的由他自己。

“好了,我隨口一說。”

黎放憐愛的摸了把池郁的頭。

就這一幕,恰好被兩個緊隨其後進來的人看見了。

“幹什麽呢?”

程聿直接大步過來扯過黎放的手拉過去。

黎放瞪了他一眼就想甩開那只惱人的手,沒想到程聿那人沒臉沒皮,直接掐過他的腰當著裴棄和池郁的面捏著他的脖子在他嘴上啃了一口。

“……”

當那清脆的一聲在空曠的醫務室內響起的時候,池郁和黎放都懵了。

“你有病!?”

黎放狠狠踩了程聿一腳,把程聿踩痛了程聿才放開了他。

黎放雖然一把年紀了,但是還要臉,就這一下直接怒氣沖沖的進到了休息室裏面,“砰”的一聲把門鎖上了。

這一番操作下來,池郁臉都紅成番茄了,旁觀者裴棄和另外一個當事人還一副沒事人的模樣。

程聿被踩了那一腳甚至還有空閑心對池郁和裴棄說:“你們先走吧,我哄會兒。”

“嗯。”

池郁還沒反應過來,裴棄就走過來拉過他的手把人帶走了。

池郁現在的狀態顯然沒法正常的出去面對自己班的同學。兩個人就去了比較偏僻一點的林蔭小道散步。

這會兒還是上課時間,那裏人少,監控死角多,是晚上小情侶的紮堆聖地,就算是牽著手走過去也不會被拍下來。

但他們尚且沒那麽大膽,簡單來說,是池郁沒那麽大膽。

兩個人並著肩散了會兒步,等裴棄倏地停下來摘掉了一片落在池郁肩頭的樹葉時池郁才擡頭看了裴棄一眼。

面前人的臉蛋還是紅紅的,眼神飄忽。

估計是被剛才程聿啃黎放那裏嚇壞了。

裴棄忍俊不禁的摸了下他的頭,說:“他們兩個一直是這樣的相處模式。”

“……哦。”池郁垂下眼。

“嗯,所以不用驚訝。”裴棄說。

“他們是情侶嗎?確定了關系的那種。”

裴棄想了下,說:“算是吧。”

“算是?”池郁一楞。

如果單方面確定關系算的話。

裴棄沒有當面說出來,只是委婉的說:“黎放對程聿有感情,但是不肯接受他。”

“為什麽?”池郁的八卦之魂上來了。

裴棄說:“他覺得程聿年齡太小。”

“為什麽年齡太小不能談戀愛?”池郁不解。

裴棄笑了笑,溫聲說:“黎放是個成年人,而且是個經歷了很多的成年人。很多成年人並不羞於袒露□□,但不會相信年輕人嘴裏的永恒。”

池郁明白了什麽,沈默了下來。

裴棄輕笑一聲,對他說:“自己相信就可以了。”

“嗯?”池郁又擡頭看他。

“我的意思是,我們的永恒,不需要被人相信和鑒定。”

裴棄就是能給人一種堅信不疑的真誠,讓池郁瞬間就奇怪的平靜了下來,情願被他指引著相信他給出的肯定。

晚上回到家,池郁回家放了書包就拿了今天的作業跑到裴棄家去了。

裴棄家的鑰匙早就給給池郁配了一把,雖然池郁能夠暢通無阻,可他現在也還沒習慣,每次來的時候還是會敲門。

一方面是因為禮貌,另一方面則是因為他很享受那種每次門被打開,門後站著自己喜歡的人的感覺。

那會讓他有一種好像自己已經長大了,下班回來後心愛的人就在家等著自己的錯覺。

雖然想的遠了,但是溫暖和幸福不是假的。

每次池郁來竄門的時候裴棄就會做夜宵。

以前池郁是沒有吃夜宵的習慣的,但是只要來裴棄家,就算不餓也會想吃。

他既享受和裴棄一起做夜宵的過程,又期待每一次裴棄做出來的熱噴噴的美食。

池郁現在日子就完全是自己曾經想都不敢想那種美好生活。

和男朋友一起吃完夜宵,收拾好桌子,然後一起洗完碗後去男朋友的房間寫作業。

男朋友還是大學霸,甚至能一邊寫自己的作業,一邊監督他的作業。寫完後裴棄會幫他糾正一遍,告訴他那個步驟不對,哪裏還需要改,或者哪裏算錯了。

不過確定完關系後有一點不好,靠的太近氛圍就會暧昧。

以前池郁就算知道自己喜歡裴棄,講題的時候靠的再近也不會覺得有什麽,因為他知道裴棄不喜歡自己。

現在兩個人確定關系了,坐在不足一拳寬度、轉頭就能看到對方臉上毛孔的距離裏,實在是不怪池郁腦子裏面一團亂麻。

在好幾次分神被抓到後,裴棄也放下了手裏面的筆,語氣沈沈的對他說:“小郁,你不專心。”

池郁:“……”

池郁覺得自己的耳朵都被電擊了。

平常裴棄都是叫他“池郁”,這是他第一次喊他小郁,還是用這樣的嗓音,有點蠱惑的意味。

裴棄平時的聲音就很好聽,他的嗓音沒什麽少年獨有的稚嫩清朗,就是平時說話的時候也是那種沈沈的語調。

之前楊舒還誇張的形容說裴棄的聲音就是女生最喜歡的那種“低音炮”,又低又沈,但又偏偏是恰到好處的那種。

更別說現在裴棄是用那種更低更沈的音調,距離近的像是貼著自己的耳朵說的。

池郁大概明白網上那句“耳朵要懷孕了”是怎麽來的了。

如果耳朵真的能懷孕的話,他已經被裴棄的聲音俘虜了。

“我沒有……”

池郁嘴硬,但是顫抖的聲帶一腳出賣了他。

裴棄仿佛渾然不覺自己現在對池郁的誘惑有多大,反問:“是嗎?”

“……嗯。”

極其沒有底氣。

“小郁,你臉紅了。”裴棄說。

“……”

池郁口幹舌燥。

“池郁?”裴棄又喊他。

池郁覺得再這樣下去他要犯罪了,於是“蹭”的一下站了起來,迅速拿過自己的書包說:“錯題明天再看吧,今天好晚了……”

“也好。”

裴棄無奈的嘆了口氣,沒太為難他了。

萬一真的嚇跑了就得不償失了。

池郁以最快的速度收拾好自己的東西,正要奪門開溜的時候,人都走到門口了,不知道為什麽腦子裏又浮現出自己今天看到黎放和程聿接吻時候的場景。

隨即自己元旦晚會那天給裴棄上唇泥的畫面也刷的一下出現在腦海裏,跟幻燈片似的循環播放。

他覺得自己可能是吃了雄心豹子膽了,在此刻,居然生出了不軌之心。

他覺得自己出息了,又轉身回去了,甚至還紅著臉鼓起勇氣問裴棄:“可以親一下嗎?”

“……什麽?”

本來打算坐著獨自消化的裴棄也被這一句驚的站了起來。

“可以嗎?”池郁擡頭問他。

裴棄喉結微動,嗓子啞了一下,定定看著他說:“可以。”

他以為以池郁的膽子,提出這種問題最多也就是親一下臉頰或者額頭。

直到他聽到有什麽東西“嘩啦啦”掉了一地的聲音,他還沒來得及分神去想那是什麽東西,池郁就已經上來輕輕在他嘴上嘴上碰了一下。

溫熱軟儒的觸感。

“我先走了!晚安!”

就一口,親完就想走。

想都別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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