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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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5章
哪怕已經做好了坦白的準備,池郁也幻想過會在裴棄眼裏看到什麽表情。
也許是震驚，也許是失望，也許是意外……又或許，是和陸執一樣,赤裸裸的排斥和避之不及的厭惡。
他就像是一個等待審判的人,甚至不敢去看此刻裴棄是什麽表情,只能垂著眼,等著裴棄為此作出反應。
但是等了許久，卻只等到了裴棄的一聲輕笑。
他楞了下，擡頭看向他,發現裴棄果然是在笑，但既不是嘲笑,也不是失望的笑,而是被喜悅和欣慰占據滿的笑意。
不帶一絲惡意。
“你……”池郁無措的看著他。
見他一副怔楞無措到不明所以的模樣，裴棄無奈的斂去了唇角的笑意,認真問他：“為什麽要告訴我這些？”
“……怕你介意。”
池郁撒了謊,可是他現在還不敢說，他摸不清裴棄真正的態度。
裴棄卻對他說：“我永遠不會介意這些。”
“為什麽？”
裴棄卻沒有立刻回答他，而是思慮過後，反問他：“我是同性戀，你會介意嗎？”
“……不會。”
“一樣的道理。”
池郁好像明白了什麽，真正相互信任的兩個人是永遠也不會因為區區性取向感到害怕嫌惡從而疏遠的。
“池郁,我很開心。”裴棄突然說。
“嗯？”
裴棄說：“你沒有逃避，而是把這些都告訴了我。”
池郁抿唇笑了下，沒說話。
“回家吧。”裴棄摸了下他的頭。
“好。”
兩個人離開籃球館,又並肩騎著自行車沿著熟悉的那條路回家，仿佛剛才的那些問題都不存在一樣。
如來時一般敞開心扉的去迎接每一個清晨和傍晚。
高二下期也是一個很重要的階段了,給學生的活動便也隨之越來越少，連晚自習的時長都增多了，學校也已經開始計劃不給他們喘氣的機會了。
但是好消息是，池郁的成績在一步步的，穩步的上升。
年級排名從入學考試的前一百五，到第一次月考時的前一百一。
以前池竹林和夏音從來不會過多關註池郁的成績，也不會刻意去問他，即使有時候心裏在意，也因為不想給他太大的壓力而忍著不問。
但是現在根本不用他們多嘴去問，每次成績一出來，池郁就會給他們打電話報告好消息。
到第二次月考的時候，池郁甚至達到了五百八十幾，將近六百。
這已經遠遠超過了池竹林和夏音對池郁的期望了。
而裴棄則是釘死在了第一，全校、全班、全市，程聿也緊隨其後，不過程聿這人對學習的態度太懶散了，似乎也並不在意自己排在第幾，有一次高源還聽他喪心病狂的說：“有七百就行。”
聽聽，是個人都說不出這麽變態的話。
但是偏偏，這兩個人就是做到了。
而且正是因為全市的前兩名都在九班，所以九班的學習情緒一時高漲，有一段時間，甚至連阮文都被逼的在七百上下徘徊，力圖趕上兩位大佬的小尾巴。
雖然做不了全市的第三，但好歹班級年級的三名被他給坐穩了，激的甚為同桌的高源都力爭上游。
而池郁在第二次月考完了，並且得到了父母的獎勵和鼓勵之後，看到考了第一卻總是對自己成績漠不關心的裴棄，心裏有些不是滋味。
於是借著周末的時間，池郁提前做完了學校裏面安排的作業，打算給裴棄做個小蛋糕來慶祝一下他再次奪冠。
池郁和母親說了一聲，孤身前往附近的超市買了做蛋糕需要用到的材料，結果在回去的路上碰到了一個兩手拎著很多東西的婦人。
池郁沒買多少東西，只見對方拎的賣力，於是快步走過去，禮貌詢問道：“阿姨，需要我幫你嗎？”
女人長相溫柔，氣質高雅，化著淡妝，穿著也很富貴，看著並不像是住在這裏的人。
她看到池郁，眼睛一亮，一雙狹長的鳳眼將池郁上上下下打量一番，笑瞇瞇的問道：“小朋友，你是住在這附近的嗎？”
池郁點點頭說：“對，我家就在前面。您看起來需要幫助，如果您不介意的話，我幫你分擔一些吧。”
“行啊。”
女人沒有拒絕。
“阿姨，您住在哪裏呀？”池郁扭頭問。
女人說：“三單元五棟。”
池郁一喜：“好巧，我也住在三單元五棟。不過我怎麽從來沒有見過您啊？”
女人笑說：“我外甥住在這裏，我得空了來看看他。”
“哦哦。”
池郁不太擅長和大人攀談，但是女人倒像是對他很感興趣的樣子，問了他很多問題。池郁還是有點警惕性在的，挑著一些無關緊要的回答了。
“阿姨，您住在幾樓啊？”
“四樓。”
“四樓？”
池郁心裏突然有了點猜測，這個阿姨不會是裴棄的親戚吧！？
但是四樓可不止裴棄一戶人家，於是池郁暫時壓下心底的猜測，路過自家的時候先將自己的東西放在了家門口，然後將女人一路送到了樓上。
“401，沒錯了。”
女人站在了裴棄家門前。
池郁：“！”
還真是裴棄的親戚！
女人很快按響了門鈴，池郁還沒反應過來門就開了，像是裴棄一直在等著她來。
裴棄站在門口，看到女人的時候還沒什麽反應，看到女人身後的池郁時才楞了下。
池郁不知所措的看著裴棄，裴棄勾了下唇角，投去一個安撫的眼神，收回了目光，喊了女人一聲：
“姑姑。”
原來是裴棄的姑姑！
“嗯。”
許久沒看到裴棄的姑姑再看到他時倒是沒多大反應，看著和他一樣淡定，反而是分外熱情將池郁拉上前來，笑意盈盈道：“這就是住在你家樓下那小孩吧？”
池郁：“……”
裴棄也不意外她能猜到，坦然的“嗯”了一聲。
裴姑姑第一眼看到池郁的時候其實沒有往那方面想的，只是覺得這少年長得可真清俊，直到池郁說他們住在同一棟樓，而他又恰好住在裴棄家樓下，她才肯定了心中的猜測。
這會兒她是怎麽看池郁怎麽喜歡，哎喲道：“我就說！我第一眼看見這孩子就喜歡！”
池郁受寵若驚的看了裴棄一眼。
裴棄眼裏漫上笑意，但沒過多反應，過去接過池郁手中的東西，笑著對他說：“進來吧。”
“……不好吧。”池郁猶豫道。
先不說裴棄的姑姑在這裏，而且他的東西還放在門口，他還打算給裴棄做甜點的呢！
然而不等他拒絕，裴姑姑就先一步見他拉了進來，幹脆利落的關上了門，說：“哎呀進來嘛！陪我聊聊天！裴棄這人不愛說話，你和姑姑說說他這些天都做了些什麽，在學校有沒有聽話啊？”
話是這麽說，但是池郁進來之後，裴姑姑卻一點也沒問關於裴棄的事情，而是一個勁兒的在問他問題。
“你叫什麽名字呀？”
“池郁。池塘的池，郁金香的郁。”
“今年幾歲了？”
“18.”
“哎喲，那快成年了啊，”
“……對。”
裴姑姑又問：“學習壓力大不大？”
“還好。”
“別給自己太大壓力，這學習嘛順其自然就好。你看裴棄，就算他考倒數第一我們家也不會說什麽的，比較成績是他自己嘛！”
池郁：“……”
可是他是正數第一啊。
池郁猶豫半晌，還是沒忍住為裴棄正名，認真的給裴姑姑解釋道：“裴棄是我們班的正數第一。這次大聯考他是全市第一呢。”
池郁還以為裴姑姑會很驚喜，可是沒想到她只是看了裴棄一眼，“哦”了一聲，去雙眼發亮的問他：“那你呢？考的怎麽樣呀？”
“……”
池郁說：“我考的也還不錯，但是比不上裴棄……”
“非要比上他做什麽！成績是自己的！”裴姑姑笑著說。
池郁點點頭說：“謝謝阿姨……”
“池郁，我一見你就非常喜歡，我兒子要是有你這麽乖巧就好了。這樣吧不如你就當我的幹……”
“姑姑。”
眼見著事情正在往不可預測的方向發展，裴棄忙出聲提醒。
裴姑姑反應也快，話音一轉，道：“幹侄子！怎麽樣？你就和裴棄一樣叫我姑姑！”
池郁不太好意思的撓了撓頭，輕輕喊了一聲：“……姑姑。”
“哎！”
裴棄姑姑的到來實在是個意外，但是這個意外卻無形中讓池郁對裴棄的了解又更上了一層。
她是個很熱情的中年婦女，好像有說不完的話似的，拉著池郁說個沒完，說的還都是裴棄小時候的事情，飯菜都是裴棄在做。
裴棄就在廚房裏默默聽著，隨便姑姑揭自己的老底，只有在說到他小時候的一些囧事的時候，裴棄才會面無表情的打斷一下。
池郁很喜歡姑姑，也對裴棄小時候的事情很感興趣，如果不是他媽媽打電話過來喊他回家的話，他都舍不得走了。
裴姑姑將他送到了門口，讓池郁和他父母說一聲，今天太倉促了，明天有時間再上門去拜訪他父母，裴棄這段時間勞他們照顧了。
池郁就將這段話轉送給了父母。
夏音欣慰道：“孩子學習都已經到這個階段了，來個人照顧也是好的。雖然說我們也能幫忙照顧著，但是畢竟不住在一起，不能事事都周到。”
其實池郁心裏倒並不覺得姑姑能待多久，因為池郁看到她來的時候只帶了一個小行李箱，看來是沒打算長住。
今天做甜點的計劃被臨時打散了，換做以前，吃完飯後池郁閑著無聊就會上去找裴棄玩。
但是今天他不太好意思上樓去打擾姑侄二人，於是就回了房間，改為給裴棄發信息。
【小魚】：“你們吃飯了嗎？”
【小魚】：“姑姑好熱情呀。”
【小魚】：“你小時候也會揪小女孩的辮子嗎？”
裴棄看到這幾條消息的時候已經吃完了飯在收拾餐桌了。
【Water】：“吃完飯了。”
【Water】：“我沒有揪她的辮子。”
【小魚】：“？”
【Water】：“是辮子上爬了蟲子，她讓我幫忙拿下來。”
【小魚】：“那姑姑為什麽說你欺負小姑娘？”
【Water】：“……”
那是因為他幫人家拿下來的時候勁使得太大了，差點把人家的辮子都給扯下來，小姑娘就哇哇大哭，說裴棄欺負他。後來裴棄看到小姑娘的辮子就躲得遠遠的。
【小魚】：“網上說，小男孩只會揪喜歡的人的辮子。”
【Water】：“我不喜歡她。”
【小魚】：“裴棄，我有些好奇，你對喜歡的人，是怎樣的？”
畢竟你都可以對我這麽好了，對喜歡的人，又會好成什麽樣啊。
這樣想想，好像還有些小嫉妒。
裴棄過了幾十秒才回覆他，像是對這個問題非常認真，要深思熟慮之後才做出回答。
【Water】：“傾其所能，盡其所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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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許是震驚，也許是失望，也許是意外……又或許，是和陸執一樣,赤裸裸的排斥和避之不及的厭惡。
他就像是一個等待審判的人,甚至不敢去看此刻裴棄是什麽表情,只能垂著眼,等著裴棄為此作出反應。
但是等了許久，卻只等到了裴棄的一聲輕笑。
他楞了下，擡頭看向他,發現裴棄果然是在笑，但既不是嘲笑,也不是失望的笑,而是被喜悅和欣慰占據滿的笑意。
不帶一絲惡意。
“你……”池郁無措的看著他。
見他一副怔楞無措到不明所以的模樣，裴棄無奈的斂去了唇角的笑意,認真問他：“為什麽要告訴我這些？”
“……怕你介意。”
池郁撒了謊,可是他現在還不敢說，他摸不清裴棄真正的態度。
裴棄卻對他說：“我永遠不會介意這些。”
“為什麽？”
裴棄卻沒有立刻回答他，而是思慮過後，反問他：“我是同性戀，你會介意嗎？”
“……不會。”
“一樣的道理。”
池郁好像明白了什麽，真正相互信任的兩個人是永遠也不會因為區區性取向感到害怕嫌惡從而疏遠的。
“池郁,我很開心。”裴棄突然說。
“嗯？”
裴棄說：“你沒有逃避，而是把這些都告訴了我。”
池郁抿唇笑了下，沒說話。
“回家吧。”裴棄摸了下他的頭。
“好。”
兩個人離開籃球館,又並肩騎著自行車沿著熟悉的那條路回家，仿佛剛才的那些問題都不存在一樣。
如來時一般敞開心扉的去迎接每一個清晨和傍晚。
高二下期也是一個很重要的階段了,給學生的活動便也隨之越來越少，連晚自習的時長都增多了，學校也已經開始計劃不給他們喘氣的機會了。
但是好消息是，池郁的成績在一步步的，穩步的上升。
年級排名從入學考試的前一百五，到第一次月考時的前一百一。
以前池竹林和夏音從來不會過多關註池郁的成績，也不會刻意去問他，即使有時候心裏在意，也因為不想給他太大的壓力而忍著不問。
但是現在根本不用他們多嘴去問，每次成績一出來，池郁就會給他們打電話報告好消息。
到第二次月考的時候，池郁甚至達到了五百八十幾，將近六百。
這已經遠遠超過了池竹林和夏音對池郁的期望了。
而裴棄則是釘死在了第一，全校、全班、全市，程聿也緊隨其後，不過程聿這人對學習的態度太懶散了，似乎也並不在意自己排在第幾，有一次高源還聽他喪心病狂的說：“有七百就行。”
聽聽，是個人都說不出這麽變態的話。
但是偏偏，這兩個人就是做到了。
而且正是因為全市的前兩名都在九班，所以九班的學習情緒一時高漲，有一段時間，甚至連阮文都被逼的在七百上下徘徊，力圖趕上兩位大佬的小尾巴。
雖然做不了全市的第三，但好歹班級年級的三名被他給坐穩了，激的甚為同桌的高源都力爭上游。
而池郁在第二次月考完了，並且得到了父母的獎勵和鼓勵之後，看到考了第一卻總是對自己成績漠不關心的裴棄，心裏有些不是滋味。
於是借著周末的時間，池郁提前做完了學校裏面安排的作業，打算給裴棄做個小蛋糕來慶祝一下他再次奪冠。
池郁和母親說了一聲，孤身前往附近的超市買了做蛋糕需要用到的材料，結果在回去的路上碰到了一個兩手拎著很多東西的婦人。
池郁沒買多少東西，只見對方拎的賣力，於是快步走過去，禮貌詢問道：“阿姨，需要我幫你嗎？”
女人長相溫柔，氣質高雅，化著淡妝，穿著也很富貴，看著並不像是住在這裏的人。
她看到池郁，眼睛一亮，一雙狹長的鳳眼將池郁上上下下打量一番，笑瞇瞇的問道：“小朋友，你是住在這附近的嗎？”
池郁點點頭說：“對，我家就在前面。您看起來需要幫助，如果您不介意的話，我幫你分擔一些吧。”
“行啊。”
女人沒有拒絕。
“阿姨，您住在哪裏呀？”池郁扭頭問。
女人說：“三單元五棟。”
池郁一喜：“好巧，我也住在三單元五棟。不過我怎麽從來沒有見過您啊？”
女人笑說：“我外甥住在這裏，我得空了來看看他。”
“哦哦。”
池郁不太擅長和大人攀談，但是女人倒像是對他很感興趣的樣子，問了他很多問題。池郁還是有點警惕性在的，挑著一些無關緊要的回答了。
“阿姨，您住在幾樓啊？”
“四樓。”
“四樓？”
池郁心裏突然有了點猜測，這個阿姨不會是裴棄的親戚吧！？
但是四樓可不止裴棄一戶人家，於是池郁暫時壓下心底的猜測，路過自家的時候先將自己的東西放在了家門口，然後將女人一路送到了樓上。
“401，沒錯了。”
女人站在了裴棄家門前。
池郁：“！”
還真是裴棄的親戚！
女人很快按響了門鈴，池郁還沒反應過來門就開了，像是裴棄一直在等著她來。
裴棄站在門口，看到女人的時候還沒什麽反應，看到女人身後的池郁時才楞了下。
池郁不知所措的看著裴棄，裴棄勾了下唇角，投去一個安撫的眼神，收回了目光，喊了女人一聲：
“姑姑。”
原來是裴棄的姑姑！
“嗯。”
許久沒看到裴棄的姑姑再看到他時倒是沒多大反應，看著和他一樣淡定，反而是分外熱情將池郁拉上前來，笑意盈盈道：“這就是住在你家樓下那小孩吧？”
池郁：“……”
裴棄也不意外她能猜到，坦然的“嗯”了一聲。
裴姑姑第一眼看到池郁的時候其實沒有往那方面想的，只是覺得這少年長得可真清俊，直到池郁說他們住在同一棟樓，而他又恰好住在裴棄家樓下，她才肯定了心中的猜測。
這會兒她是怎麽看池郁怎麽喜歡，哎喲道：“我就說！我第一眼看見這孩子就喜歡！”
池郁受寵若驚的看了裴棄一眼。
裴棄眼裏漫上笑意，但沒過多反應，過去接過池郁手中的東西，笑著對他說：“進來吧。”
“……不好吧。”池郁猶豫道。
先不說裴棄的姑姑在這裏，而且他的東西還放在門口，他還打算給裴棄做甜點的呢！
然而不等他拒絕，裴姑姑就先一步見他拉了進來，幹脆利落的關上了門，說：“哎呀進來嘛！陪我聊聊天！裴棄這人不愛說話，你和姑姑說說他這些天都做了些什麽，在學校有沒有聽話啊？”
話是這麽說，但是池郁進來之後，裴姑姑卻一點也沒問關於裴棄的事情，而是一個勁兒的在問他問題。
“你叫什麽名字呀？”
“池郁。池塘的池，郁金香的郁。”
“今年幾歲了？”
“18.”
“哎喲，那快成年了啊，”
“……對。”
裴姑姑又問：“學習壓力大不大？”
“還好。”
“別給自己太大壓力，這學習嘛順其自然就好。你看裴棄，就算他考倒數第一我們家也不會說什麽的，比較成績是他自己嘛！”
池郁：“……”
可是他是正數第一啊。
池郁猶豫半晌，還是沒忍住為裴棄正名，認真的給裴姑姑解釋道：“裴棄是我們班的正數第一。這次大聯考他是全市第一呢。”
池郁還以為裴姑姑會很驚喜，可是沒想到她只是看了裴棄一眼，“哦”了一聲，去雙眼發亮的問他：“那你呢？考的怎麽樣呀？”
“……”
池郁說：“我考的也還不錯，但是比不上裴棄……”
“非要比上他做什麽！成績是自己的！”裴姑姑笑著說。
池郁點點頭說：“謝謝阿姨……”
“池郁，我一見你就非常喜歡，我兒子要是有你這麽乖巧就好了。這樣吧不如你就當我的幹……”
“姑姑。”
眼見著事情正在往不可預測的方向發展，裴棄忙出聲提醒。
裴姑姑反應也快，話音一轉，道：“幹侄子！怎麽樣？你就和裴棄一樣叫我姑姑！”
池郁不太好意思的撓了撓頭，輕輕喊了一聲：“……姑姑。”
“哎！”
裴棄姑姑的到來實在是個意外，但是這個意外卻無形中讓池郁對裴棄的了解又更上了一層。
她是個很熱情的中年婦女，好像有說不完的話似的，拉著池郁說個沒完，說的還都是裴棄小時候的事情，飯菜都是裴棄在做。
裴棄就在廚房裏默默聽著，隨便姑姑揭自己的老底，只有在說到他小時候的一些囧事的時候，裴棄才會面無表情的打斷一下。
池郁很喜歡姑姑，也對裴棄小時候的事情很感興趣，如果不是他媽媽打電話過來喊他回家的話，他都舍不得走了。
裴姑姑將他送到了門口，讓池郁和他父母說一聲，今天太倉促了，明天有時間再上門去拜訪他父母，裴棄這段時間勞他們照顧了。
池郁就將這段話轉送給了父母。
夏音欣慰道：“孩子學習都已經到這個階段了，來個人照顧也是好的。雖然說我們也能幫忙照顧著，但是畢竟不住在一起，不能事事都周到。”
其實池郁心裏倒並不覺得姑姑能待多久，因為池郁看到她來的時候只帶了一個小行李箱，看來是沒打算長住。
今天做甜點的計劃被臨時打散了，換做以前，吃完飯後池郁閑著無聊就會上去找裴棄玩。
但是今天他不太好意思上樓去打擾姑侄二人，於是就回了房間，改為給裴棄發信息。
【小魚】：“你們吃飯了嗎？”
【小魚】：“姑姑好熱情呀。”
【小魚】：“你小時候也會揪小女孩的辮子嗎？”
裴棄看到這幾條消息的時候已經吃完了飯在收拾餐桌了。
【Water】：“吃完飯了。”
【Water】：“我沒有揪她的辮子。”
【小魚】：“？”
【Water】：“是辮子上爬了蟲子，她讓我幫忙拿下來。”
【小魚】：“那姑姑為什麽說你欺負小姑娘？”
【Water】：“……”
那是因為他幫人家拿下來的時候勁使得太大了，差點把人家的辮子都給扯下來，小姑娘就哇哇大哭，說裴棄欺負他。後來裴棄看到小姑娘的辮子就躲得遠遠的。
【小魚】：“網上說，小男孩只會揪喜歡的人的辮子。”
【Water】：“我不喜歡她。”
【小魚】：“裴棄，我有些好奇，你對喜歡的人，是怎樣的？”
畢竟你都可以對我這麽好了，對喜歡的人，又會好成什麽樣啊。
這樣想想，好像還有些小嫉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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