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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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0章
池郁訥訥的任裴棄抱著他。
他好像也被這個擁抱溫暖的沖昏了頭腦。
直到周圍往他們這邊投過來的視線越來越多,池郁才如夢初醒般推了推裴棄，低聲說：“我們先回家吧。”
裴棄終於放開了他，表情又恢覆到了平時的淡然，只有嘴角和眼尾微微上揚著,昭示著他剛才的失態。
“你特意跑出來就是為了買這個？”
裴棄眼神沈沈的鎖定在池郁的身上,像是一定要得到一個答案。
池郁沒有否認,點點頭說：“你送了我元旦禮物,我也想送你一個禮物。”
裴棄故作不開心：“是禮尚往來的意思嗎？”
雖然是這個意思，但是池郁卻一點也不想把這種大人間才有的人情世故套在上面。
他連忙搖搖頭，解釋說：“不算,我看到它的第一眼就想給你買了。”
裴棄眼裏的笑意加深了：“所以你上次不是想給自己買？”
“……嗯。”
池郁有些心虛的別開目光。
好在裴棄也沒有再接著問下去，只是用手攏了攏圍住池郁大半臉的圍巾,溫聲問他：“冷嗎？”
池郁出來的時候就已經裹的像粽子似的了。
“我穿很厚才敢出來的。”
裴棄點點頭。
“池郁。”
裴棄突然用一種認真的語氣喊他。
池郁擡頭看他：“怎麽了？”
“今天是十二月三十號,明天就是新年。”
裴棄說著，像是在沒有感情的陳述一個事實,但是池郁卻從這冰冷的語調裏聽到了一點別的什麽。
“我知道呀。”
裴棄笑了,問他：“可以邀請你和我一起跨年嗎？”
中國人一向非常重視儀式感，除夕和春節無疑是節日中最大的節日，是闔家團圓的大日子。不過陽歷年卻大都是部分年輕人喜歡過的。
池郁以前從沒有過過陽歷年，但是和裴棄一起過，似乎是個很不錯的決定。
“那我們去哪裏過呀？”
裴棄：“月亮島。”
“這麽遠嗎？”池郁驚訝。
裴棄看了下手機上的時間，說：“來得及。”
月亮島離這裏有二十幾公裏的路程,兩個人打車過去都要一個小時。
即使生活在這個城市，但池郁也很少去這麽遠的地方，一是自己不愛走動,二也是課業太繁忙了，節假日他一般會回老家,也不在市區。
上一次父母帶他去月亮島都不知道是幾年前的事了。
但月亮島確實是宜通市的跨年聖地，那裏靠江，節假日的時候都會掐時間放煙花。
要是換做以往，哪怕是陸執約他去這麽遠的地方他都會考慮一下，可不知道為什麽裴棄一說他就立馬答應了。
他對裴棄真的有種盲目的信任。
現在是晚上十點半，池郁雖然沒有起床的生物鐘，但有睡覺的生物鐘，一般晚上到十一點左右就會開始犯困。
上車後沒多久池郁就開始昏昏欲睡，直到他的頭第三次往上掉的時候，身邊人才終於察覺到。
裴棄單手輕輕捧過池郁的腦袋，往他那邊輕輕移過去，讓池郁的頭靠在了自己的肩上。
池郁半睜了睜眼，看到是裴棄之後又閉上了眼睛，找了個舒服的姿勢抱著手安心睡過去了。
那個人睡覺後的呼吸很輕，但是氣息很熱，像是根滾燙的針，從裴棄耳朵裏鉆進去，串遍全身的血管後，直直紮進他的心臟內壁。不疼，反而酥的他渾身滾燙。
他們到月亮島的時候正好是晚上十一點三十二分，車一停下池郁就像是感應到什麽般睜開了眼睛。
他迷迷糊糊擡頭，心虛的摸了摸嘴巴，確定自己靠在人家身上沒有流口水之後才暗暗放下心，和裴棄一起下了車。
池郁對月亮島的記憶一直停留在網圖照片，這一片一直是小視頻app上面爆火的網紅打卡點，周末的時候人流量就很多，更別提是跨年夜了。
兩人到的時候那裏已經很多人了。池郁本來不喜歡人多的地方，然而他一下車就被眼前的場景迷住，根本就心思再去想其他的了。
月亮島處於市區湖中心，名字來源就是因為這座小島的形狀有些像彎月。島上不大，但是麻雀雖小五臟俱全，賣什麽的都有。
他們到的時候這裏已經是一片人擠人的狀況了。
四處燈火通明，人聲鼎沸，張燈結彩的。不論是樹上還是觀煙花的長廊邊都被LED的小燈裝飾著，絢麗的色彩渲染著一副熱鬧的景象。
池郁是個很容易被環境感染的人，幾乎是立刻就融入了這種喜慶的氛圍裏。
快整點的時候，裴棄才低聲在池郁耳邊提醒說：“看煙花了。”
兩人便找了個人少一點的小角落看煙花。
不僅僅是月亮島上，就是小島附近，四處都擠滿了來看煙花跨年的人，幾乎每個人身邊都站著自己最重要的人。
零點的鐘聲響起的時候，人們大聲默契的喊著數字，倒數著時間。
“十。”
“九。”
“八。”
人們都在看美麗的湖面，看煙花出現的方向，看被霓虹染紅的夜空，只有裴棄低著頭看向了身邊的人。
周圍人聲鼎沸，就在這時，裴棄悄悄的，抓住了池郁的手。
池郁跟著人群倒數著今年的最後一秒，沒有發覺自己身邊的人已經牽住了自己。
而裴棄就是用這樣的方式，步步為營著走到了他的身邊。
“五。”
“四。”
就在這一秒，裴棄牽著的人反握住了他的手。
“三。”
“二。”
“一。”
巨大的煙火“砰”的一聲在夜空中炸響，猶如深夜綻放的花朵，盛開在萬眾矚目下。
人群的歡呼，都不及此刻裴棄內心奔湧的浪潮。
“喜歡你，池郁。”
“新年快樂！”
在這幾乎震耳欲聾的喧囂中，池郁沒有聽清他的喜歡，但是裴棄聽清楚了他的聲音。
煙花響了將近五分鐘，人群的熱潮也久久沒有退去。
直到煙火盡了，人流逐漸跟著散去了，池郁還站在那裏，興奮的臉都紅了，好像都不知道自己已經牽了裴棄很久了。
“池郁，該回家了。”
池郁轉頭看他，發現裴棄今天也很開心，嘴角的弧度就沒下來過。
池郁笑說：“裴棄，今年過年的時候你來我家吧，我給你包餃子吃，我包的餃子可好看了。”
裴棄笑著點頭：“好。”
兩個人往回走的時候還沒有松開手，人太多了，裴棄本來想不動聲色的把手移開，以免池郁尷尬。
池郁卻完全沒有要放開的意思，還渾然不覺的抓緊了他，說：“走散了我找不到你。”
裴棄心都軟了，就任他牽著，隨便他往哪裏去。
可惜池郁方向感不好，兩個人走了很久才順著人群走出月亮島，來到人潮擠擠的街邊打車。
人太多了車也不好打，他們等了十多分鐘了才打上車，裴棄也是才想起來還要給夏音回電話。
夏音一直在等著他們的電話，擔心的都沒睡著，接到裴棄的電話才真正放下心來，讓裴棄把電話給池郁。
夏音教育了池郁幾句，說他這麽大了去哪裏都是他自己的自由，但是不能和父母撒謊。池郁討饒了幾句才逃過一劫，累的癱倒在後座上，打了一個大大的哈欠。
“好困。”
池郁眼睛都睜不開了。
裴棄自然的將肩膀靠過去，說：“睡吧，到了我再喊你。”
“好。”
池郁也沒和他見外，熟練的靠在了他身上。
車裏暖氣很高，池郁一點沒感覺到冷，大約是今晚玩的太開心，太滿足了，一向認床的他居然在陌生的環境裏都能睡的這麽安心了。
回到家時將近淩晨一點，裴棄看著池郁進了門才上樓回家。
相比池郁的困倦，他卻毫無睡意，他在桌前坐了好久。
那只被池郁牽了十幾分鐘的手心的熱度都久久沒有退下，像是被火烤過的鐐銬一樣困住了他。
元旦過完之後期末也就不遠了，他們才高二上期，宜通六中又倡導勞逸結合，所以學校並沒有給他們很大的壓力。
而池郁和裴棄也很快投入到了新一輪的覆習當中。為了今年能過個好年，連周末的娛樂活動他們也先暫時取消了，就是後座的程聿都不知道抽了什麽風開始認真學習。
其實經過這段時間的學習，在裴棄還有老師的熱情幫助下，池郁落下的課程早就已經趕上去了。現在尚且高二，學什麽都沒那麽困難，但是池郁也不敢掉以輕心，全身心的開始準備期末考。
真正到期末那天，池郁卻反而沒那麽擔心了，連考前的佛腳都不抱了，考試前還在和裴棄商量考完要去哪裏玩的事情。裴棄卻一反常態的沒有回答他，池郁還以為裴棄是怕影響到他的考試情緒，也沒多想。
直到考完後裴棄才對池郁說：“今年可能不能陪你過寒假了。”
“為什麽？”池郁驚訝看向他。
裴棄看著心情也不是很好的樣子，沈聲說：“我要去m國。”
“m國？”池郁楞了。
他覺得自己可能是個鄉巴佬，這輩子去過最遠的地方就是首都和港澳，國外大概只有他爸爸出差才去過，可是現階段的池郁卻連想都沒想過。那裏對於一個在讀高中生來說實在太遙遠。
裴棄語氣淡淡，神情卻透露出不情願的燥意：“我的家人都在那邊，父母希望我去陪陪祖父母。”
池郁本來心情有些低落，但一聽到裴棄是要去陪祖父母就沒說什麽了，立馬道：“沒關系，陪陪老人是應該的。如果你走了，那我也要回鄉下了。”
“鄉下？”
“我爺爺去世了，只有奶奶一個人在鄉下。”池郁說：“每年過年爸爸媽媽都會帶我回鄉下的，我奶奶也很疼我。”
裴棄聞言笑了下，說：“只是答應你的事情可能兌現不了了。”
池郁笑說：“那算什麽，又不止今年有除夕，只要你願意，明年後年我們都可以在一起過。”
裴棄輕笑道：“好。”
只要你願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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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好像也被這個擁抱溫暖的沖昏了頭腦。
直到周圍往他們這邊投過來的視線越來越多,池郁才如夢初醒般推了推裴棄，低聲說：“我們先回家吧。”
裴棄終於放開了他，表情又恢覆到了平時的淡然，只有嘴角和眼尾微微上揚著,昭示著他剛才的失態。
“你特意跑出來就是為了買這個？”
裴棄眼神沈沈的鎖定在池郁的身上,像是一定要得到一個答案。
池郁沒有否認,點點頭說：“你送了我元旦禮物,我也想送你一個禮物。”
裴棄故作不開心：“是禮尚往來的意思嗎？”
雖然是這個意思，但是池郁卻一點也不想把這種大人間才有的人情世故套在上面。
他連忙搖搖頭，解釋說：“不算,我看到它的第一眼就想給你買了。”
裴棄眼裏的笑意加深了：“所以你上次不是想給自己買？”
“……嗯。”
池郁有些心虛的別開目光。
好在裴棄也沒有再接著問下去，只是用手攏了攏圍住池郁大半臉的圍巾,溫聲問他：“冷嗎？”
池郁出來的時候就已經裹的像粽子似的了。
“我穿很厚才敢出來的。”
裴棄點點頭。
“池郁。”
裴棄突然用一種認真的語氣喊他。
池郁擡頭看他：“怎麽了？”
“今天是十二月三十號,明天就是新年。”
裴棄說著，像是在沒有感情的陳述一個事實,但是池郁卻從這冰冷的語調裏聽到了一點別的什麽。
“我知道呀。”
裴棄笑了,問他：“可以邀請你和我一起跨年嗎？”
中國人一向非常重視儀式感，除夕和春節無疑是節日中最大的節日，是闔家團圓的大日子。不過陽歷年卻大都是部分年輕人喜歡過的。
池郁以前從沒有過過陽歷年，但是和裴棄一起過，似乎是個很不錯的決定。
“那我們去哪裏過呀？”
裴棄：“月亮島。”
“這麽遠嗎？”池郁驚訝。
裴棄看了下手機上的時間，說：“來得及。”
月亮島離這裏有二十幾公裏的路程,兩個人打車過去都要一個小時。
即使生活在這個城市，但池郁也很少去這麽遠的地方，一是自己不愛走動,二也是課業太繁忙了，節假日他一般會回老家,也不在市區。
上一次父母帶他去月亮島都不知道是幾年前的事了。
但月亮島確實是宜通市的跨年聖地，那裏靠江，節假日的時候都會掐時間放煙花。
要是換做以往，哪怕是陸執約他去這麽遠的地方他都會考慮一下，可不知道為什麽裴棄一說他就立馬答應了。
他對裴棄真的有種盲目的信任。
現在是晚上十點半，池郁雖然沒有起床的生物鐘，但有睡覺的生物鐘，一般晚上到十一點左右就會開始犯困。
上車後沒多久池郁就開始昏昏欲睡，直到他的頭第三次往上掉的時候，身邊人才終於察覺到。
裴棄單手輕輕捧過池郁的腦袋，往他那邊輕輕移過去，讓池郁的頭靠在了自己的肩上。
池郁半睜了睜眼，看到是裴棄之後又閉上了眼睛，找了個舒服的姿勢抱著手安心睡過去了。
那個人睡覺後的呼吸很輕，但是氣息很熱，像是根滾燙的針，從裴棄耳朵裏鉆進去，串遍全身的血管後，直直紮進他的心臟內壁。不疼，反而酥的他渾身滾燙。
他們到月亮島的時候正好是晚上十一點三十二分，車一停下池郁就像是感應到什麽般睜開了眼睛。
他迷迷糊糊擡頭，心虛的摸了摸嘴巴，確定自己靠在人家身上沒有流口水之後才暗暗放下心，和裴棄一起下了車。
池郁對月亮島的記憶一直停留在網圖照片，這一片一直是小視頻app上面爆火的網紅打卡點，周末的時候人流量就很多，更別提是跨年夜了。
兩人到的時候那裏已經很多人了。池郁本來不喜歡人多的地方，然而他一下車就被眼前的場景迷住，根本就心思再去想其他的了。
月亮島處於市區湖中心，名字來源就是因為這座小島的形狀有些像彎月。島上不大，但是麻雀雖小五臟俱全，賣什麽的都有。
他們到的時候這裏已經是一片人擠人的狀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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池郁是個很容易被環境感染的人，幾乎是立刻就融入了這種喜慶的氛圍裏。
快整點的時候，裴棄才低聲在池郁耳邊提醒說：“看煙花了。”
兩人便找了個人少一點的小角落看煙花。
不僅僅是月亮島上，就是小島附近，四處都擠滿了來看煙花跨年的人，幾乎每個人身邊都站著自己最重要的人。
零點的鐘聲響起的時候，人們大聲默契的喊著數字，倒數著時間。
“十。”
“九。”
“八。”
人們都在看美麗的湖面，看煙花出現的方向，看被霓虹染紅的夜空，只有裴棄低著頭看向了身邊的人。
周圍人聲鼎沸，就在這時，裴棄悄悄的，抓住了池郁的手。
池郁跟著人群倒數著今年的最後一秒，沒有發覺自己身邊的人已經牽住了自己。
而裴棄就是用這樣的方式，步步為營著走到了他的身邊。
“五。”
“四。”
就在這一秒，裴棄牽著的人反握住了他的手。
“三。”
“二。”
“一。”
巨大的煙火“砰”的一聲在夜空中炸響，猶如深夜綻放的花朵，盛開在萬眾矚目下。
人群的歡呼，都不及此刻裴棄內心奔湧的浪潮。
“喜歡你，池郁。”
“新年快樂！”
在這幾乎震耳欲聾的喧囂中，池郁沒有聽清他的喜歡，但是裴棄聽清楚了他的聲音。
煙花響了將近五分鐘，人群的熱潮也久久沒有退去。
直到煙火盡了，人流逐漸跟著散去了，池郁還站在那裏，興奮的臉都紅了，好像都不知道自己已經牽了裴棄很久了。
“池郁，該回家了。”
池郁轉頭看他，發現裴棄今天也很開心，嘴角的弧度就沒下來過。
池郁笑說：“裴棄，今年過年的時候你來我家吧，我給你包餃子吃，我包的餃子可好看了。”
裴棄笑著點頭：“好。”
兩個人往回走的時候還沒有松開手，人太多了，裴棄本來想不動聲色的把手移開，以免池郁尷尬。
池郁卻完全沒有要放開的意思，還渾然不覺的抓緊了他，說：“走散了我找不到你。”
裴棄心都軟了，就任他牽著，隨便他往哪裏去。
可惜池郁方向感不好，兩個人走了很久才順著人群走出月亮島，來到人潮擠擠的街邊打車。
人太多了車也不好打，他們等了十多分鐘了才打上車，裴棄也是才想起來還要給夏音回電話。
夏音一直在等著他們的電話，擔心的都沒睡著，接到裴棄的電話才真正放下心來，讓裴棄把電話給池郁。
夏音教育了池郁幾句，說他這麽大了去哪裏都是他自己的自由，但是不能和父母撒謊。池郁討饒了幾句才逃過一劫，累的癱倒在後座上，打了一個大大的哈欠。
“好困。”
池郁眼睛都睜不開了。
裴棄自然的將肩膀靠過去，說：“睡吧，到了我再喊你。”
“好。”
池郁也沒和他見外，熟練的靠在了他身上。
車裏暖氣很高，池郁一點沒感覺到冷，大約是今晚玩的太開心，太滿足了，一向認床的他居然在陌生的環境裏都能睡的這麽安心了。
回到家時將近淩晨一點，裴棄看著池郁進了門才上樓回家。
相比池郁的困倦，他卻毫無睡意，他在桌前坐了好久。
那只被池郁牽了十幾分鐘的手心的熱度都久久沒有退下，像是被火烤過的鐐銬一樣困住了他。
元旦過完之後期末也就不遠了，他們才高二上期，宜通六中又倡導勞逸結合，所以學校並沒有給他們很大的壓力。
而池郁和裴棄也很快投入到了新一輪的覆習當中。為了今年能過個好年，連周末的娛樂活動他們也先暫時取消了，就是後座的程聿都不知道抽了什麽風開始認真學習。
其實經過這段時間的學習，在裴棄還有老師的熱情幫助下，池郁落下的課程早就已經趕上去了。現在尚且高二，學什麽都沒那麽困難，但是池郁也不敢掉以輕心，全身心的開始準備期末考。
真正到期末那天，池郁卻反而沒那麽擔心了，連考前的佛腳都不抱了，考試前還在和裴棄商量考完要去哪裏玩的事情。裴棄卻一反常態的沒有回答他，池郁還以為裴棄是怕影響到他的考試情緒，也沒多想。
直到考完後裴棄才對池郁說：“今年可能不能陪你過寒假了。”
“為什麽？”池郁驚訝看向他。
裴棄看著心情也不是很好的樣子，沈聲說：“我要去m國。”
“m國？”池郁楞了。
他覺得自己可能是個鄉巴佬，這輩子去過最遠的地方就是首都和港澳，國外大概只有他爸爸出差才去過，可是現階段的池郁卻連想都沒想過。那裏對於一個在讀高中生來說實在太遙遠。
裴棄語氣淡淡，神情卻透露出不情願的燥意：“我的家人都在那邊，父母希望我去陪陪祖父母。”
池郁本來心情有些低落，但一聽到裴棄是要去陪祖父母就沒說什麽了，立馬道：“沒關系，陪陪老人是應該的。如果你走了，那我也要回鄉下了。”
“鄉下？”
“我爺爺去世了，只有奶奶一個人在鄉下。”池郁說：“每年過年爸爸媽媽都會帶我回鄉下的，我奶奶也很疼我。”
裴棄聞言笑了下，說：“只是答應你的事情可能兌現不了了。”
池郁笑說：“那算什麽，又不止今年有除夕，只要你願意，明年後年我們都可以在一起過。”
裴棄輕笑道：“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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