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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章 禦用捉妖師(十五) 夜半受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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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章禦用捉妖師(十五) 夜半受傷

之後的好幾天,姜望舒的生活很平靜,除了總是能碰到祁辰外。

祁辰每天不是在後花園轉悠,就是去和聖上聊天,生活可謂是悠閑自在,這讓她刷新了祁辰在聖上心中的地位,準確的說是李雲為這個王爺極受寵愛。

可令姜望舒驚訝的是,盡管之後她與二皇子再未相見,她之前兩次去二皇子殿中的消息跟長了腿似的,越傳越離譜,直接變成了她早在入宮之前就和二皇子有私交。

但是轉念一想,那天她去白梨園的行蹤都能夠完全被暴露,可見公眾到處都是別人的眼線,所以有人見她願意幫助二皇子,按耐不住出手了。

青天派是捉妖宗門內最先知道這個消息的,沈墨塵立刻封鎖了風聲,還私下見了姜望舒一面。

跟沈墨塵一同來的還有雲舒,兩人都難得有些黑臉。

雲舒先開的口:“姜望舒,你膽子肥了,怎麽會和皇家的人扯上關系,這裏的水有多深?你有幾個腦袋可掉的!你還多次出入二皇子那裏,他雖品行端正,但太子的勢力有多強大?”

姜望舒發誓,她從來到這個世界之後,就沒見過他語速這麽快,像個炮仗,教育得她頭越來越低,一句都插不進去。

沈墨塵到底不是姜望舒的師兄,雖然把她看作妹妹,也不方便多說,只是讚同地點頭。

終於,等到雲舒熄了火,姜望舒弱弱地表示,她只是幫二皇子除了個妖怪,沒想到被人造謠了。

沈墨塵敲了敲她的腦袋說:“下次小心點。”

“對了,四師兄,你怎麽在這?”

“尋根問源。”

可能覺得自己說的話太簡短了,雲舒又補充:“我如今在京城的一家樂館,幫忙售賣樂器。”

姜望舒實在想象不到雲舒冷臉賣樂器的樣子,不過好歹兩人的臉色已經稍稍好轉了。

就在這時,一個宮女來到了姜望舒的住所,沈墨塵反應迅速地拉著雲舒貼上了隱身符。

“又是你。”這個宮女她太太太眼熟了,就是太子的人,已經見過很多次了。

宮女恭敬地行禮說:“奴婢小翠,太子請姜姑娘去喝茶。”

“行,你在門口等我一會,我這就跟你去。”眼看沈墨塵和雲舒的臉色又開始變黑了,她趕緊硬著頭皮答應下來,以防自己再被訓很長時間。

如果說二皇子的住處偏僻,那麽太子的宮殿每一處都彰顯著尊貴與受寵的地位,金色的琉璃瓦如同天邊的雲霞落在人間。

跟著小翠走進宮殿,首先就是寬敞明亮的大殿,地面由精美的大理石鋪著,大殿的中央擺放著一張巨大的椅子,前面擺放著紫檀木制成的桌案,更不用說四周還擺放著各種珍貴的文物和藝術品。

“你來了,不知道在宮裏待得可還習慣,”太子面露微笑地看著她,眸光深邃,看模樣要多真誠有多真誠,仿佛真的只是在關心一個捉妖師。

姜望舒這才註意到他和二皇子的面貌相似,畢竟都是一個父親生的,眉眼自然相像,突然,她的腦海中閃過了雲舒的臉,居然覺得他和太子長得也有點像,她立刻被這個想法嚇了一跳。

不會是她想的那樣吧……

“回稟太子殿下,一切都還習慣,承蒙關心。”

太子笑了笑說:“那就好,來試試我這裏新進的茶,茶香濃郁,是眾皇子裏的獨一份,在別處可是很難品鑒到的。”

姜望舒忽地笑了起來,笑容明媚,本就精致的面容更添了幾分清新美好,讓太子晃了晃眼,但說出來的話卻冰冷無比:“看來太子殿下另有所指,明人不說暗話,我去過二皇子那裏的事情,是殿下您故意放出的消息吧。”

似是沒想到她如此坦率地點破了這件事,太子爽朗地笑了起來,說:“那只是和姜姑娘開個小小的玩笑,希望你不要介意,只是你應該明白,只有站到正確的隊伍中,依靠堅實的靠山,才能夠很好地發揮你的才能。”

姜望舒搖頭說:“殿下,我並不需要戰隊,也不用倚靠任何一座山,因為我自己就是一座山。”

太子的臉色沈了下來,瞳孔中閃爍著冰冷,沈聲說:“看來你是要與我作對了?”

姜望舒仍然不為所動地說:“我不明白您的意思,我是一名捉妖師,捉妖是我的天職,除此之外的事情,與我一概無關,我們並不是對手,當然,除非您想讓我們成為敵人。”

“呵呵,別以為本殿不知道你之前曾去過那裏,他我暫時動不得,但流雲派並非什麽名門大派。”太子幹脆撕破了臉說。

姜望舒冷哼一聲,看來是她高看了他,才幾句就沈不住氣了。

“怎麽,殿下是在威脅我嗎?”她面色依舊不改,放松地端坐著,隨後,沒有等到他的回覆,她就接著說道:“可惜,我這個人最不怕的就是威脅。”

從二皇子的宮殿中出來,這件事她只心煩了半日,就忘得一幹二凈,又跑去修煉了。

只是這幾日,姜望舒又有了一個新苦惱,她遇到祁辰的次數明顯增多了,她把這歸結為手腕上有追蹤記號導致的,終於,她忍無可忍地說:“你別跟著我了。”

得到的卻是一句輕飄飄的:“姜大捉妖師,咱們只是偶遇,何來跟著不跟著一說呢?”

就像是一拳打在了棉花上,恨得人牙癢癢。

兩人就這麽不溫不火地相處著,逐漸也能說上幾句客套話了,可惜每次對話都是以姜望舒氣得咬牙切齒結束。

直到有一天半夜,祁辰滿身是傷的敲響了姜望舒的房門,身形在月光下顯得格外高大而挺拔,一頭烏黑的長發此刻竟也散落在肩頭,隨著他的動作輕輕搖曳,就像是誤入凡塵的魅魔,蠱惑人心。

姜望舒的起床氣又克制不住了,皺著眉,猛地拉開了門,怒罵還沒說出口,看到他那張俊俏的臉蛋,稍微恢覆了一些理智,問:“大半夜的不睡覺,你怎麽來了?”

剛剛還面色如常的他下一刻居然直直地倒向她,修長而蒼白的手指自然地攬上了她的腰部,腦袋低垂靠著她。

姜望舒穿著輕薄的裏衣,甚至能夠感覺到他溫熱的呼吸噴灑在自己的肩上,她的身體變得僵硬起來,感覺臉上也有些發燙,下一刻,反應過來,想要推開他。

這時,她敏銳地聞到了一股血腥味,壓低聲音驚呼:“你受傷了?”

“嗯。”他低低地應了一聲。

這倒是個稀罕事,有什麽人能夠傷到這修為近萬年的老樹妖呢?

姜望舒將他拉進了屋內,又輕輕關上房門,幾分鐘後,她敏銳地察覺一隊人馬從她門前經過,動作迅速地對祁辰施了個術法,隱匿了他的氣息和身上的血腥味,順利蒙混過關。

看著倒在她床上的俊美男子,姜望舒搖了搖他,雖然他沒什麽反應,但應該還是有意識的,無奈,她將他扶起坐在床上,只是他剛坐好就又倒到床上去了。

姜望舒:……也是服了。

姑娘的床塌小巧精致,男人的小腿以下只能耷拉在床下,由著姜望舒素日愛幹凈,喜歡草木的香氣,所以被褥上也散發著淡淡的木香,床頭還有一個房中原本就有的青釉瓷瓶,裏面被她插進去了幾枝小野花,用靈力滋養著不會枯萎。

整個房間都有種清甜淡雅的香氣,祁辰身上的血腥味顯得格格不入。

她拿出一顆療傷用的靈丹餵給他,然後握住了他修長的手,緩緩地註入靈力,不過半個時辰,她的臉色就變得有些蒼白起來,祁辰就像是一個無底洞,她的靈力根本填不滿,不信邪的姜望舒加大了力度。

“夠了。”祁辰突然睜開那雙標致的丹鳳眼,目光灼灼地看著她,緊接著,一股柔和的妖力反哺向她,緩解了她的頭暈惡心。

“我是擔心你死在我這,那我可就說不清了。”姜望舒一撇嘴,起身遠離了他。

祁辰輕笑一聲,聲音竟有些寵溺:“行行行。”

姜望舒寧願自己是聽岔了,他還是那副囂張的樣子更讓人自在,如果不是因為不舒服,她的心為何在他輕笑時鮮活熱烈地跳動了一陣。

“你大半夜敲響我的房門,又弄的一身傷,不打算跟我解釋解釋怎麽回事嗎?”姜望舒正色,抱臂道,“不然再有下次我可不會救你,直接把你推出去上交。”

今夜,受了傷的祁辰似乎格外乖巧,沒了平日的囂張勁,眉眼低垂,黑色的夜行服襯得他的身材格外修長,淩亂的黑發順滑地披在肩後,有幾縷青絲落在她的床榻上,竟然讓她生出了想要摸一摸的想法。

這樣想著,她也就伸手了,觸碰到發絲的剎那,兩人都楞了一下,她將這歸結為美□□人,她只是犯了一個女人都會犯的錯誤。

今夜的月光明亮,透過窗簾灑進房間內,可她仍然覺得眼前一片朦朧,迷迷糊糊地如同喝醉了酒。

直到很久的後來,姜望舒才明白,那晚,原來是心在淩亂。

“咳咳,”祁辰咳嗽了兩聲,“其實,我一直在找一件東西,一件對我來說很重要的東西,找到它,然後毀了它。”

“在皇宮的藏寶閣裏?”姜望舒立刻想到可能會有寶物的地方。

祁辰沈默了一瞬,搖了搖頭:“不確定。”

姜望舒嚴肅了起來,定定地看著祁辰說:“所以,你是想要毀掉人類這邊的蓮燈,然後發動人妖兩方大戰嗎?”那雙眼睛亮亮的,好像能夠看透他一般。

祁辰明顯有些驚訝,但這些情緒都被他很好的掩飾下去,“你大可以放心,我並不想要挑起雙方開戰,只是為什麽我要找到蓮燈並毀掉它,我自己也無從得知,更何況,妖族的蓮燈已經被我毀掉了。”

“我又如何能相信你?”

他一揮手,一個留影珠出現在她手中,一段影像播放出來,是祁辰,他親手砸碎了蓮燈,還遭到了反噬,吐出一口鮮血。

這回輪到姜望舒驚訝了:“為什麽?”

一個妖王為什麽要毀掉自己手中的籌碼?這蓮燈裏面可是蘊含著巨大的力量,他不加以利用,反倒不惜受傷,專挑著蓮燈破壞?是傻了嗎?

實在是匪夷所思,姜望舒盯著他看了許久,終於盯得祁辰忍不住開口發問:“你在看什麽?”

“看你是不是年歲大了,所以有些糊塗了。”

祁辰:……

他皺了皺眉,用手撐著自己的身子坐了起來,似乎也是在思考原因,最後可能是頭痛,用手揉了揉眉心,遺憾道:“我也不知道,就是一見到這蓮燈,心中就被憤怒充斥,只想要毀掉它。”

“那你脾氣還挺暴躁的,”姜望舒半開玩笑地說,“好了,看你精神多了,也該離開了。”

說完,輕輕揮手,她的房門就被一股柔和的靈力打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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