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她明天回海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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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章 她明天回海城
「她明天回海城」
談星蔚盯著她姐發來的消息，陷入了沈思。
夜已經很深了，緊閉的玻璃窗外傳來窸窸窣窣的蟲鳴聲，談星蔚因為這段話有短暫的失神，像是回憶起了某些往事。
但很快她又回過神來，因為畫面好像也並不是很多。
一分鐘後，談星蔚打開了行程軟件，在目的地處輸入“海城”。
那麽問題來了，出發地是哪兒呢？
點擊出發地下方自動跳出了鍵盤，談星蔚只在上面打了個“y”就停住了，接著她手指一推，把行程軟件從後臺退了，繼續投入工作。
只是她打了一段文字發現十個字裏有三個錯別字，她意識到事情不妙。
四年前蘇絮出國深造，談星蔚的已知條件只有她讀的是工商管理，去的是英國。
談星蔚想了想，還是給她姐發了一條：「哪裏回來啊？」
談銀清：「英國」
談星蔚：“……”
談星蔚再問：「英國哪啊？」
談銀清：「不知道，應該是她工作的城市吧」
好，白問。
談銀清又說：「她辭職了」
好，也不算白問。
談星蔚把手機扣下，繼續寫她的策劃案，這次寫得很絲滑，沒有出現每打四個字就得回頭刪兩個字的情況。
順順暢暢洋洋灑灑地打了三行之後，談星蔚咬牙用力地敲了一下回車鍵，還是忍不住拿起了手機。
點開微信，點開聯系人，熟悉地拉到字母“O”，點開一個叫“哦”的人。
頭像已經不是上次見到的那樣了，新的頭像截自漫畫。不巧談星蔚也看過這個漫畫，上個月它第二季剛更新結束，圖片是最後一集，主人公成功逃離小島坐上小船。
縮小頭像，談星蔚點進了朋友圈裏。
背景沒換，還是海城某夜晚的煙花圖，簽名也沒換，仍舊是“一樣燦爛”。朋友圈也和上次看到的一樣，三天可見，什麽都沒有。
談星蔚再次回到主頁，點開了朋友權限。
她已經不太記得上次來這兒是什麽時候了，想來也好笑，她總在無人問津的角落操縱設置，在“不讓她看”，“不看她”，“僅聊天”和“聊天、朋友圈、微信運動等”之間點來點去。
誰在乎了。
屏幕上此刻顯示的設置是“僅聊天”，談星蔚自覺從前太過幼稚，於是大大氣氣地手指一戳，再次換回“聊天、朋友圈、微信運動等”。
繼而她繼續大氣一戳，把備註換回了端端正正的名字，蘇絮。
從這個界面退出去，談星蔚發現蘇絮的朋友圈那一欄突然多出了一張圖片。
談星蔚人都坐直了，立馬點了進去。
多巧啊，就在剛剛，蘇絮發了一條朋友圈。
圖片是一張城市邊緣的落日，配文“這裏的最後一場晚霞”。
談星蔚看了許久，點開大圖又縮小，再放大。
不白來，她給這條朋友圈點了讚。
她想起了之前偶然看到了一個視頻，視頻博主會根據粉絲提供的風景照，來仔細分析圖中的地貌，影子，植被，最後找出具體是在國內的哪個地方。
談星蔚這瞬間在想，要是她把蘇絮的這張圖片發給那個博主，那豈不是……
豈不是很變態。
談星蔚抓了一下有點亂的劉海，啪的一聲，把電腦關上。
“嗡嗡。”
就在這時，她放在桌上的手機傳來一聲震動。
談星蔚心臟一緊，連忙拿起來看。
哦，是她姐。
談銀清：「你怎麽還沒睡？」
淩晨快兩點了，既然姐姐問了，談星蔚索性保存文件把電腦合上。
談星蔚：「工作呢，現在睡」
談星蔚：「你怎麽還沒睡？」
姐姐發來一張圖片，最近正熱的現偶：「最後一集」
談星蔚：「你看吧，我要睡了」
談星蔚把電腦放到桌上，手機又震動了兩下。
她以為姐姐又有什麽吩咐，打開卻是另外的消息。
剛剛才看到的頭像突然跳到了前排，貼著頭像的是剛剛改的，但也好久不見的名字。
談星蔚心跳都要漏了。
蘇絮：「怎麽還沒睡？」
談星蔚輕輕吸一口氣，再緩緩吐出來。
請問她姐發的你怎麽還沒睡，和蘇絮發的怎麽還沒睡有什麽不一樣？
當然不一樣，談銀清多寫了一個字，就顯得很硬梆梆！
談星蔚輕輕拍了一下額頭以示懲罰自己，接著點開手機的鍵盤。
又關掉鍵盤。
再點開，再關掉。
再點開，打上一行字：「我姐說你明天回來」
蘇絮：「嗯」
談星蔚腦子裏有一行字，“明天回是什麽意思啊？北京時間的明天還是英國時間的明天啊？明天出發還是明天落地啊？”
好啰嗦，好多問題。
談星蔚最後只在對話框裏打：「這樣，不早了，我先睡了」
蘇絮：「好，晚安」
談星蔚：「晚安」
也好久沒有點進這個聊天界面，談星蔚幾乎要忘記了，此刻蘇絮的“怎麽還沒睡”的上面，明晃晃地躺著她們四年前的最後兩條。
談星蔚：「好玩嗎？」
蘇絮：「不好玩」
這麽說的好像她倆從前發生過什麽似的，哈哈，根本沒有呢。
蘇絮就是一個她姐的同學，就是一個她叫“阿絮姐姐”的，大她四歲，大她四屆，比她高5厘米的，一個如果沒有她姐就很難有借口見到的姐姐而已。
想得多了情緒影響神經，轉眼就到夜裏三點半，談星蔚還沒睡著，晚上精神還更敏感脆弱，明天又是周末，她心跳悶悶的。
擰巴了半晌，最後她還是打開了臺燈。
查嘛，誰還不會了。
英國不過那麽點大，機場也就那麽幾個，目的地還是海城，範圍更小了，再根據蘇絮說的最後一次看晚霞，以及英國回來最少得十多小時，最後，談星蔚把航班鎖定了倫敦到海城今晚飛明天下午到的那班。
好一陣搜索，再好一陣分析確定，談星蔚最終把這個航班寫進備忘錄，並深深覺得，她有這個毅力和能力，做什麽都會成功的。
第二天她和談銀清例行回家吃飯，中午時刻姐妹倆餐桌相見，看到彼此疲憊睡眠不足的面容，心照不宣地一起笑了。
飯後姐妹倆一起坐在沙發上看電視，調了幾個頻道後停在了談銀清最近在追的男明星的綜藝重播上。
媽媽切了水果就出門了，談星蔚用小叉子叉了一塊哈密瓜到嘴裏，哢吱哢吱咬著，哢吱哢吱看著電視。
哢吱哢吱地不經意問：“你怎麽知道阿絮姐姐今天回來啊？”
談銀清也湊過來吃哈密瓜：“她在群裏說的啊。”
她們四個人的舍友群。
談星蔚哦了聲，正好這時綜藝出現了一個笑點，談銀清笑嘻嘻的靠回了沙發上。
談星蔚也靠到沙發上：“她是今天到海城嗎？”
談銀清也哢吱哢吱：“應該是吧，昨天聊的時候已經準備去機場了。”
談星蔚更加確定了備忘錄裏的那個航班。
“她自己回來啊？”談星蔚又問。
談銀清：“不知道，沒問。”
談星蔚輕輕笑了一下：“你倆現在關系這麽不好？”
談銀清不同意了，視線一下子投在了談星蔚身上：“哪有，我們群天天聊天的好吧。”
談星蔚哦了聲，張嘴又閉嘴，心裏那句“那她談戀愛了嗎”，楞是憋不出去。
倒是談銀清說了句：“她前兩天還問到你了。”
談星蔚到嘴邊的哈密瓜一下掉在了地上。
談銀清沒註意到這些，繼續看她的電視：“問你大學快畢業了吧。”
談星蔚抽了張紙，蹲在地上處理殘漬：“怎麽會聊到我。”
談銀清轉頭拍了一下自己包包上的小掛件：“我在群裏說你最近突然很有良心，竟然幫我搶了這個，她就來問你了。”
談星蔚呵了聲：“你別好笑談銀清，你上個月演唱會的門票是誰幫你搶的？”
談銀清嘴臉立馬變了：“你你你，”黏糊糊的湊過來：“妹妹最好了。”
談星蔚推開談銀清：“滾開，惡熏。”
談銀清樂呵呵地又叉了一塊哈密瓜：“算起來快四年沒見了，她走的時候你還沒上大學呢。”
談星蔚：“快上了。”
談銀清：“那不就是沒上。”
談星蔚不周旋這個問題：“那一會兒你去接她嗎？”
談銀清是一副完全沒想過這件事的表情，談星蔚立馬抓住機會：“我就說關系一般吧。”
談銀清呵了聲：“約了明天吃飯了，”她想了想又說：“她應該有人接吧。”
談星蔚再吃一口哈密瓜：“誰啊？”
談銀清回擊：“你問這麽多，你要去接啊？”
談星蔚哢吱哢吱：“是啊，你才知道啊。”
談銀清笑了起來，像是突然找到思路，她拿起桌上的手機，在上面點了幾下，就按下說話：“阿絮，星星說一會兒去接你。”
談星蔚彈射過去，一把搶過談銀清的手機。
還真發了語音，談星蔚趕忙把這條消息撤回。
已經來不及了，四個人的群裏，一個叫陳婧的回覆了：「星星要去接阿絮啊？」
談星蔚頭皮發麻：“談銀清！”
談銀清擺擺手：“開玩笑的啦，不會有人信的，”她從談星蔚手裏把手機拿回去：“你怎麽還這樣，遇到阿絮的事你就這麽緊張。”
“明明是你……”談星蔚話說一半就重新坐了會去：“懶得和你說。”
客廳又安靜了下來，談銀清也只當剛剛那個插曲是玩笑，和從前許多次一樣，不在乎地就過去了。
綜藝繼續播放，兩人一人一個沙發角，還是有愛的姐妹花。
時間漸漸走，談星蔚也時刻關註著手機，終於在下午三點，接到了同城快遞的電話。
她悄咪咪地說了幾句，瞥了眼在沙發上睡著的談銀清，悄咪咪地離開了家。
五分鐘後，談星蔚從同城手裏接過花。
酷皮玫瑰，蝴蝶蘭，千日紅，非常春天氣息的花束，雪芙說了，很適合女生，去機場接人就更適合不過啦。
是很漂亮，適合今天的天氣，也適合今天談星蔚紅色蝴蝶結點綴的白裙子，只不過捧在手上有點太大了。
大得談星蔚想放棄。
樓下的大門是一塊巨大的玻璃，此刻正映著談星蔚抱著花束的身影。
談星蔚看著玻璃門裏的自己，心裏想著，是不是有點太誇張了。
要不算了吧，你誰啊抱這麽大一束花也沒提前說去機場別嚇死人。
要不算了吧，去什麽機場啊誰叫你去了人家萬一有人接你在這自作多情什麽啊。
要不算了吧，誰還記得什麽什麽啊。
談星蔚長長地嘆了一聲氣，又開始擰巴了。
思緒也飛到了四年前的某天夜晚。
“那以後我回來了，你來接我？”
“好啊，好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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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已經很深了，緊閉的玻璃窗外傳來窸窸窣窣的蟲鳴聲，談星蔚因為這段話有短暫的失神，像是回憶起了某些往事。
但很快她又回過神來，因為畫面好像也並不是很多。
一分鐘後，談星蔚打開了行程軟件，在目的地處輸入“海城”。
那麽問題來了，出發地是哪兒呢？
點擊出發地下方自動跳出了鍵盤，談星蔚只在上面打了個“y”就停住了，接著她手指一推，把行程軟件從後臺退了，繼續投入工作。
只是她打了一段文字發現十個字裏有三個錯別字，她意識到事情不妙。
四年前蘇絮出國深造，談星蔚的已知條件只有她讀的是工商管理，去的是英國。
談星蔚想了想，還是給她姐發了一條：「哪裏回來啊？」
談銀清：「英國」
談星蔚：“……”
談星蔚再問：「英國哪啊？」
談銀清：「不知道，應該是她工作的城市吧」
好，白問。
談銀清又說：「她辭職了」
好，也不算白問。
談星蔚把手機扣下，繼續寫她的策劃案，這次寫得很絲滑，沒有出現每打四個字就得回頭刪兩個字的情況。
順順暢暢洋洋灑灑地打了三行之後，談星蔚咬牙用力地敲了一下回車鍵，還是忍不住拿起了手機。
點開微信，點開聯系人，熟悉地拉到字母“O”，點開一個叫“哦”的人。
頭像已經不是上次見到的那樣了，新的頭像截自漫畫。不巧談星蔚也看過這個漫畫，上個月它第二季剛更新結束，圖片是最後一集，主人公成功逃離小島坐上小船。
縮小頭像，談星蔚點進了朋友圈裏。
背景沒換，還是海城某夜晚的煙花圖，簽名也沒換，仍舊是“一樣燦爛”。朋友圈也和上次看到的一樣，三天可見，什麽都沒有。
談星蔚再次回到主頁，點開了朋友權限。
她已經不太記得上次來這兒是什麽時候了，想來也好笑，她總在無人問津的角落操縱設置，在“不讓她看”，“不看她”，“僅聊天”和“聊天、朋友圈、微信運動等”之間點來點去。
誰在乎了。
屏幕上此刻顯示的設置是“僅聊天”，談星蔚自覺從前太過幼稚，於是大大氣氣地手指一戳，再次換回“聊天、朋友圈、微信運動等”。
繼而她繼續大氣一戳，把備註換回了端端正正的名字，蘇絮。
從這個界面退出去，談星蔚發現蘇絮的朋友圈那一欄突然多出了一張圖片。
談星蔚人都坐直了，立馬點了進去。
多巧啊，就在剛剛，蘇絮發了一條朋友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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談星蔚看了許久，點開大圖又縮小，再放大。
不白來，她給這條朋友圈點了讚。
她想起了之前偶然看到了一個視頻，視頻博主會根據粉絲提供的風景照，來仔細分析圖中的地貌，影子，植被，最後找出具體是在國內的哪個地方。
談星蔚這瞬間在想，要是她把蘇絮的這張圖片發給那個博主，那豈不是……
豈不是很變態。
談星蔚抓了一下有點亂的劉海，啪的一聲，把電腦關上。
“嗡嗡。”
就在這時，她放在桌上的手機傳來一聲震動。
談星蔚心臟一緊，連忙拿起來看。
哦，是她姐。
談銀清：「你怎麽還沒睡？」
淩晨快兩點了，既然姐姐問了，談星蔚索性保存文件把電腦合上。
談星蔚：「工作呢，現在睡」
談星蔚：「你怎麽還沒睡？」
姐姐發來一張圖片，最近正熱的現偶：「最後一集」
談星蔚：「你看吧，我要睡了」
談星蔚把電腦放到桌上，手機又震動了兩下。
她以為姐姐又有什麽吩咐，打開卻是另外的消息。
剛剛才看到的頭像突然跳到了前排，貼著頭像的是剛剛改的，但也好久不見的名字。
談星蔚心跳都要漏了。
蘇絮：「怎麽還沒睡？」
談星蔚輕輕吸一口氣，再緩緩吐出來。
請問她姐發的你怎麽還沒睡，和蘇絮發的怎麽還沒睡有什麽不一樣？
當然不一樣，談銀清多寫了一個字，就顯得很硬梆梆！
談星蔚輕輕拍了一下額頭以示懲罰自己，接著點開手機的鍵盤。
又關掉鍵盤。
再點開，再關掉。
再點開，打上一行字：「我姐說你明天回來」
蘇絮：「嗯」
談星蔚腦子裏有一行字，“明天回是什麽意思啊？北京時間的明天還是英國時間的明天啊？明天出發還是明天落地啊？”
好啰嗦，好多問題。
談星蔚最後只在對話框裏打：「這樣，不早了，我先睡了」
蘇絮：「好，晚安」
談星蔚：「晚安」
也好久沒有點進這個聊天界面，談星蔚幾乎要忘記了，此刻蘇絮的“怎麽還沒睡”的上面，明晃晃地躺著她們四年前的最後兩條。
談星蔚：「好玩嗎？」
蘇絮：「不好玩」
這麽說的好像她倆從前發生過什麽似的，哈哈，根本沒有呢。
蘇絮就是一個她姐的同學，就是一個她叫“阿絮姐姐”的，大她四歲，大她四屆，比她高5厘米的，一個如果沒有她姐就很難有借口見到的姐姐而已。
想得多了情緒影響神經，轉眼就到夜裏三點半，談星蔚還沒睡著，晚上精神還更敏感脆弱，明天又是周末，她心跳悶悶的。
擰巴了半晌，最後她還是打開了臺燈。
查嘛，誰還不會了。
英國不過那麽點大，機場也就那麽幾個，目的地還是海城，範圍更小了，再根據蘇絮說的最後一次看晚霞，以及英國回來最少得十多小時，最後，談星蔚把航班鎖定了倫敦到海城今晚飛明天下午到的那班。
好一陣搜索，再好一陣分析確定，談星蔚最終把這個航班寫進備忘錄，並深深覺得，她有這個毅力和能力，做什麽都會成功的。
第二天她和談銀清例行回家吃飯，中午時刻姐妹倆餐桌相見，看到彼此疲憊睡眠不足的面容，心照不宣地一起笑了。
飯後姐妹倆一起坐在沙發上看電視，調了幾個頻道後停在了談銀清最近在追的男明星的綜藝重播上。
媽媽切了水果就出門了，談星蔚用小叉子叉了一塊哈密瓜到嘴裏，哢吱哢吱咬著，哢吱哢吱看著電視。
哢吱哢吱地不經意問：“你怎麽知道阿絮姐姐今天回來啊？”
談銀清也湊過來吃哈密瓜：“她在群裏說的啊。”
她們四個人的舍友群。
談星蔚哦了聲，正好這時綜藝出現了一個笑點，談銀清笑嘻嘻的靠回了沙發上。
談星蔚也靠到沙發上：“她是今天到海城嗎？”
談銀清也哢吱哢吱：“應該是吧，昨天聊的時候已經準備去機場了。”
談星蔚更加確定了備忘錄裏的那個航班。
“她自己回來啊？”談星蔚又問。
談銀清：“不知道，沒問。”
談星蔚輕輕笑了一下：“你倆現在關系這麽不好？”
談銀清不同意了，視線一下子投在了談星蔚身上：“哪有，我們群天天聊天的好吧。”
談星蔚哦了聲，張嘴又閉嘴，心裏那句“那她談戀愛了嗎”，楞是憋不出去。
倒是談銀清說了句：“她前兩天還問到你了。”
談星蔚到嘴邊的哈密瓜一下掉在了地上。
談銀清沒註意到這些，繼續看她的電視：“問你大學快畢業了吧。”
談星蔚抽了張紙，蹲在地上處理殘漬：“怎麽會聊到我。”
談銀清轉頭拍了一下自己包包上的小掛件：“我在群裏說你最近突然很有良心，竟然幫我搶了這個，她就來問你了。”
談星蔚呵了聲：“你別好笑談銀清，你上個月演唱會的門票是誰幫你搶的？”
談銀清嘴臉立馬變了：“你你你，”黏糊糊的湊過來：“妹妹最好了。”
談星蔚推開談銀清：“滾開，惡熏。”
談銀清樂呵呵地又叉了一塊哈密瓜：“算起來快四年沒見了，她走的時候你還沒上大學呢。”
談星蔚：“快上了。”
談銀清：“那不就是沒上。”
談星蔚不周旋這個問題：“那一會兒你去接她嗎？”
談銀清是一副完全沒想過這件事的表情，談星蔚立馬抓住機會：“我就說關系一般吧。”
談銀清呵了聲：“約了明天吃飯了，”她想了想又說：“她應該有人接吧。”
談星蔚再吃一口哈密瓜：“誰啊？”
談銀清回擊：“你問這麽多，你要去接啊？”
談星蔚哢吱哢吱：“是啊，你才知道啊。”
談銀清笑了起來，像是突然找到思路，她拿起桌上的手機，在上面點了幾下，就按下說話：“阿絮，星星說一會兒去接你。”
談星蔚彈射過去，一把搶過談銀清的手機。
還真發了語音，談星蔚趕忙把這條消息撤回。
已經來不及了，四個人的群裏，一個叫陳婧的回覆了：「星星要去接阿絮啊？」
談星蔚頭皮發麻：“談銀清！”
談銀清擺擺手：“開玩笑的啦，不會有人信的，”她從談星蔚手裏把手機拿回去：“你怎麽還這樣，遇到阿絮的事你就這麽緊張。”
“明明是你……”談星蔚話說一半就重新坐了會去：“懶得和你說。”
客廳又安靜了下來，談銀清也只當剛剛那個插曲是玩笑，和從前許多次一樣，不在乎地就過去了。
綜藝繼續播放，兩人一人一個沙發角，還是有愛的姐妹花。
時間漸漸走，談星蔚也時刻關註著手機，終於在下午三點，接到了同城快遞的電話。
她悄咪咪地說了幾句，瞥了眼在沙發上睡著的談銀清，悄咪咪地離開了家。
五分鐘後，談星蔚從同城手裏接過花。
酷皮玫瑰，蝴蝶蘭，千日紅，非常春天氣息的花束，雪芙說了，很適合女生，去機場接人就更適合不過啦。
是很漂亮，適合今天的天氣，也適合今天談星蔚紅色蝴蝶結點綴的白裙子，只不過捧在手上有點太大了。
大得談星蔚想放棄。
樓下的大門是一塊巨大的玻璃，此刻正映著談星蔚抱著花束的身影。
談星蔚看著玻璃門裏的自己，心裏想著，是不是有點太誇張了。
要不算了吧，你誰啊抱這麽大一束花也沒提前說去機場別嚇死人。
要不算了吧，去什麽機場啊誰叫你去了人家萬一有人接你在這自作多情什麽啊。
要不算了吧，誰還記得什麽什麽啊。
談星蔚長長地嘆了一聲氣，又開始擰巴了。
思緒也飛到了四年前的某天夜晚。
“那以後我回來了，你來接我？”
“好啊，好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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