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1章 等你很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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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1章 等你很久了
宴會進行到一半，阿比斯的大公都還沒有出現，倒是大公夫人出面說了幾句，但也只能勉強緩和氣氛。
但這樣並不能平息眾人焦躁的心情。
佩恩羅戈分明知道他們這次來的目的，可久久不曾出現，難道是準備用這個方法來逃避問題？
直到時間快要來到傍晚，佩恩羅戈才姍姍來遲，但卻對龍和長生的事避之不談。
只說起老生常談的經濟貿易問題，以及最近頗受關註的魔物入侵事件。
其他公國可沒有像仇塵赦這樣會魔法的坐鎮，每天光抵禦魔物襲擊，都要消耗不少的兵力。
而聖教廷又久久不願提供幫助。
長此以往下去，他們遲早會撐不住的。
這也是他們為什麽那麽著急想要獲得龍的幫助的原因之一。
傳聞中黑龍掌握著禁忌的滅世之力，一口龍焰就能將數以萬計的大軍付之一炬，更是能直接消滅魔王。
是能匹敵屠魔利器——聖劍的存在。
有了龍，那些魔物根本不足為懼。
可在他們的記憶裏，白棲雖然召喚出了龍，卻從來沒有用過。
一直都是手持聖劍的聖君抵禦在黑森林的邊緣，庇護大陸多年來不受魔物侵害。
其實他們現在已經開始懷疑，白棲到底能不能召喚出來龍，召喚出來後又能不能控制。
不過他們懷疑歸懷疑，人還是要搶的。
就算希望再渺茫，他們還是要嘗試一次的。
面對周圍各異的探究目光，白棲從始至終都神態自若，沒有任何要開口解釋什麽的意思。
直到佩恩羅戈主動談起阿比斯可以提供兵力援助，暫時幫其他公國抵禦魔物的入侵，不至於國家的城池徹底被魔物攻破。
其他人這才勉強打起一點精神，開始跟他認真商討這個問題。
比起虛無縹緲的龍，現在讓子民從魔物的入侵中活下來才是燃眉之急。
白棲單手撐著下巴，對宴會廳裏這群人即將到來的災難，沒有任何心軟和憐憫。
就算聽到那些無辜的臣民即將被魔物屠殺，這位昔日的王子殿下，也不再義無反顧地站出來立下拯救萬民的豪言壯志了。
一味的付出和守護是錯誤的，他不像他父王那麽仁慈和無私，他要這群人跪下祈求。
只有來之不易的和平和庇護，他們才知道珍惜和感激。
這是父王用生命教給他的道理。
“小王子在想什麽？”
仇塵赦見白棲在出神，不由得開口，雖然他只是想跟對方多說幾句話。
在即將短暫分開的前夕。
白棲轉頭看他，那些思緒全都隱藏在看不見的深處，漫無目的地開口，“我在想……聖教廷既然需要民眾的信仰，又為什麽不給其他公國提供幫助？”
這很矛盾。
雖然問這個問題的時候白棲沒經過大腦思考，但這會說完之後，他突然意識到其中的不對勁。
“到底是……哪裏不對呢？”
白棲蹙起眉，眼前的一切都好像籠罩著層層迷霧，明明只要撥開就能看見真相，卻不知道哪裏才是正確的方向。
聖教廷跟其他公國到底存在怎樣的關系？
為什麽各公國的大公，會允許聖教廷將監督機構聖教會安插在他們公國的內部呢？
如果是由利益驅使，那其中包含的是怎樣的利益糾葛。
仇塵赦見他實在糾結，無奈嘆了一口氣，從自己的角度給人分析。
“王國倒臺，誰都想成為這個大陸新的統治者，聖教廷肯定也不例外。”
“他們跟各公國合作，也需要制衡各公國，如果有哪個公國脫離了聖教廷的控制，肯定會有被反噬的風險。”
白棲還有一個問題，“那他們合作做了什麽？”
如果知道這個答案，說不定很多問題都能迎刃而解。
這仇塵赦就不太明白了，“我是後來才被佩恩羅戈帶回阿比斯的，對之前的很多事都沒有了記憶，包括大陸上曾經發生的事，也都是聽說來的。”
他目前知道的很多東西，都是通過各地的商業情報網得來的，大量攝取信息讓他成長很快。
不過短短幾年，就在阿比斯站穩腳跟，名聲甚至還傳遍了整個大陸。
不過比起曾經的小王子和聖君，還差得很遠。
“我知道了！”
白棲突然攥住仇塵赦的手腕，那雙琉璃藍眸子一眨不眨地盯著對方，一字一句道：“佩恩羅戈把你帶回阿比斯，就是為了擺脫聖教廷的控制。”
“這其實不是幾個公國跟聖教廷的較量，而是聖教廷跟阿比斯的較量。”
聖教廷現在不管其他幾個公國的生死，恐怕就是害怕他們最後跟阿比斯一樣難以控制。
幾個公國曾經或許跟聖教廷有過利益合作關系。
但阿比斯一定背著其他三個公國，跟聖教廷還有別的合作。
不過合作可能太密切，這就導致如今的他們開始互相猜忌，互相防備。
仇塵赦看著抓在他手腕上的細白手指，輕輕地“嗯”了一聲，好像根本沒把白棲說自己被利用這件事放在心上。
直到白棲抓著他的手腕晃了兩下，瞪大眼睛看過來，“佩恩羅戈把你帶回來完全是為了利用，難道你就不生氣嗎？”
說實話仇塵赦沒什麽感覺。
因為他是個從不讓自己吃虧的主，想要什麽就自己爭取，不順心的直接就殺了。
就連佩恩羅戈都不能命令他。
其實很長一段時間裏，他都不知道自己為什麽非要待在阿比斯，他明明可以去很多地方。
他要是想走，佩恩羅戈根本攔不住的。
可仇塵赦就是沒走，還留在阿比斯心甘情願地服從佩恩羅戈的命運，做了很多事。
但不管他做什麽，總感覺心裏空蕩蕩的，少點什麽東西。
怎麽都無法真正得到快樂，就好像靈魂從來沒有完整過。
直到白棲的到來，填滿他靈魂上的空缺，彌補心靈丟失的寄托。
他才知道，原來這麽長時間的停留，是在等待一個人的到來。
仇塵赦不知道為什麽會有這種感覺，但從那以後，和白棲一起做的每一件事，都讓他感到充實和滿足。
好像他的人生從現在才開始有意義一樣。
“生氣。”
仇塵赦知道白棲想聽什麽，“所以如果他真的是小王子的仇人，那我們就一起殺了他。”
白棲眨了眨眼睛，“那如果不是仇人呢？”
仇塵赦笑了，“那我就一個人殺了他。”
白棲：“……”
所以佩恩羅戈是非死不可嗎？
……
時間很快就來到了晚上，餐桌被撤走換成了酒桌，穹頂的吊燈散發出夢幻而耀眼的光，大理石地面映出眾人旋轉跳躍的身影。
白棲不知何時被推到了舞池中央，率先大著膽子來邀請他跳舞的，是一位公國的少爺。
他保持著距離，遙遙朝白棲行禮。
“白棲殿下，在下不知道有沒有資格邀您共舞呢？”
然而下一秒，另一道身影也走了過來。
蕾西優雅地提起裙擺，“白棲殿下，不知我是否有這個榮幸？”
上一個少爺看見她，自覺身份比不上，主動退出。
蕾西微笑著看向白棲。
不遠處的蘭維斯看見這一幕，不禁蹙起眉，他穿過人群走過來，警告地看了一眼蕾西。
然後換上得體的笑容，朝白棲俯身，“阿棲，讓我來吧，在場沒人比我更合適了。”
蕾西聳了聳肩，隨即提著裙擺禮貌退開。
白棲看向蘭維斯，還沒等他說什麽，裏安也走了過來，站在白棲的另一邊，“白棲殿下，請你選擇我，我願為您做任何事。”
這就等同於隱晦地表示，他同意了帶白棲離開的事。
但前提是白棲同意跟他跳舞。
阿比斯的世子和二少爺同時站在那，爭奪跟美人跳第一支舞的資格，看那勢在必得的樣子，明顯誰都不願意退讓。
其他公國的人自知沒有機會，便識趣地往遠處站，給這場爭奪留夠充足的空間。
真是修羅場啊。
蕾西撐開扇子遮住半張臉，眼中盡是看好戲的神情。
白棲殿下，最後會選擇與誰共舞呢？
眾人這時也起了好奇心，他們都想知道，白棲最後會走向誰。
不管是誰，得了如此大的殊榮，在這個宴會上，都會極有面子。
可他們忘了，在場還有一個能跟這兩位一爭高下的人。
在等待的安靜氛圍裏，一道沈穩利落的腳步聲逐漸靠近，一步步如同踩在眾人的心弦上。
人群下意識為來人讓開了一條路。
挺拔的黑色身影進入所有人的視線，是仇塵赦。
蘭維斯和裏安也看過去。
可仇塵赦根本沒分給他們一個眼神，目光始終落在舞池中央的白棲身上，他徑直走過去，在白棲面前單膝跪下。
以下位者的姿態朝對方伸出一只手，“抱歉，小王子，我來晚了。”
他不過是出去辦了一件事，就有這麽多不長眼的敢攀上來，真是讓人惱火。
白棲勾起唇，將手放進男人的掌心，“等你很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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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這樣並不能平息眾人焦躁的心情。
佩恩羅戈分明知道他們這次來的目的，可久久不曾出現，難道是準備用這個方法來逃避問題？
直到時間快要來到傍晚，佩恩羅戈才姍姍來遲，但卻對龍和長生的事避之不談。
只說起老生常談的經濟貿易問題，以及最近頗受關註的魔物入侵事件。
其他公國可沒有像仇塵赦這樣會魔法的坐鎮，每天光抵禦魔物襲擊，都要消耗不少的兵力。
而聖教廷又久久不願提供幫助。
長此以往下去，他們遲早會撐不住的。
這也是他們為什麽那麽著急想要獲得龍的幫助的原因之一。
傳聞中黑龍掌握著禁忌的滅世之力，一口龍焰就能將數以萬計的大軍付之一炬，更是能直接消滅魔王。
是能匹敵屠魔利器——聖劍的存在。
有了龍，那些魔物根本不足為懼。
可在他們的記憶裏，白棲雖然召喚出了龍，卻從來沒有用過。
一直都是手持聖劍的聖君抵禦在黑森林的邊緣，庇護大陸多年來不受魔物侵害。
其實他們現在已經開始懷疑，白棲到底能不能召喚出來龍，召喚出來後又能不能控制。
不過他們懷疑歸懷疑，人還是要搶的。
就算希望再渺茫，他們還是要嘗試一次的。
面對周圍各異的探究目光，白棲從始至終都神態自若，沒有任何要開口解釋什麽的意思。
直到佩恩羅戈主動談起阿比斯可以提供兵力援助，暫時幫其他公國抵禦魔物的入侵，不至於國家的城池徹底被魔物攻破。
其他人這才勉強打起一點精神，開始跟他認真商討這個問題。
比起虛無縹緲的龍，現在讓子民從魔物的入侵中活下來才是燃眉之急。
白棲單手撐著下巴，對宴會廳裏這群人即將到來的災難，沒有任何心軟和憐憫。
就算聽到那些無辜的臣民即將被魔物屠殺，這位昔日的王子殿下，也不再義無反顧地站出來立下拯救萬民的豪言壯志了。
一味的付出和守護是錯誤的，他不像他父王那麽仁慈和無私，他要這群人跪下祈求。
只有來之不易的和平和庇護，他們才知道珍惜和感激。
這是父王用生命教給他的道理。
“小王子在想什麽？”
仇塵赦見白棲在出神，不由得開口，雖然他只是想跟對方多說幾句話。
在即將短暫分開的前夕。
白棲轉頭看他，那些思緒全都隱藏在看不見的深處，漫無目的地開口，“我在想……聖教廷既然需要民眾的信仰，又為什麽不給其他公國提供幫助？”
這很矛盾。
雖然問這個問題的時候白棲沒經過大腦思考，但這會說完之後，他突然意識到其中的不對勁。
“到底是……哪裏不對呢？”
白棲蹙起眉，眼前的一切都好像籠罩著層層迷霧，明明只要撥開就能看見真相，卻不知道哪裏才是正確的方向。
聖教廷跟其他公國到底存在怎樣的關系？
為什麽各公國的大公，會允許聖教廷將監督機構聖教會安插在他們公國的內部呢？
如果是由利益驅使，那其中包含的是怎樣的利益糾葛。
仇塵赦見他實在糾結，無奈嘆了一口氣，從自己的角度給人分析。
“王國倒臺，誰都想成為這個大陸新的統治者，聖教廷肯定也不例外。”
“他們跟各公國合作，也需要制衡各公國，如果有哪個公國脫離了聖教廷的控制，肯定會有被反噬的風險。”
白棲還有一個問題，“那他們合作做了什麽？”
如果知道這個答案，說不定很多問題都能迎刃而解。
這仇塵赦就不太明白了，“我是後來才被佩恩羅戈帶回阿比斯的，對之前的很多事都沒有了記憶，包括大陸上曾經發生的事，也都是聽說來的。”
他目前知道的很多東西，都是通過各地的商業情報網得來的，大量攝取信息讓他成長很快。
不過短短幾年，就在阿比斯站穩腳跟，名聲甚至還傳遍了整個大陸。
不過比起曾經的小王子和聖君，還差得很遠。
“我知道了！”
白棲突然攥住仇塵赦的手腕，那雙琉璃藍眸子一眨不眨地盯著對方，一字一句道：“佩恩羅戈把你帶回阿比斯，就是為了擺脫聖教廷的控制。”
“這其實不是幾個公國跟聖教廷的較量，而是聖教廷跟阿比斯的較量。”
聖教廷現在不管其他幾個公國的生死，恐怕就是害怕他們最後跟阿比斯一樣難以控制。
幾個公國曾經或許跟聖教廷有過利益合作關系。
但阿比斯一定背著其他三個公國，跟聖教廷還有別的合作。
不過合作可能太密切，這就導致如今的他們開始互相猜忌，互相防備。
仇塵赦看著抓在他手腕上的細白手指，輕輕地“嗯”了一聲，好像根本沒把白棲說自己被利用這件事放在心上。
直到白棲抓著他的手腕晃了兩下，瞪大眼睛看過來，“佩恩羅戈把你帶回來完全是為了利用，難道你就不生氣嗎？”
說實話仇塵赦沒什麽感覺。
因為他是個從不讓自己吃虧的主，想要什麽就自己爭取，不順心的直接就殺了。
就連佩恩羅戈都不能命令他。
其實很長一段時間裏，他都不知道自己為什麽非要待在阿比斯，他明明可以去很多地方。
他要是想走，佩恩羅戈根本攔不住的。
可仇塵赦就是沒走，還留在阿比斯心甘情願地服從佩恩羅戈的命運，做了很多事。
但不管他做什麽，總感覺心裏空蕩蕩的，少點什麽東西。
怎麽都無法真正得到快樂，就好像靈魂從來沒有完整過。
直到白棲的到來，填滿他靈魂上的空缺，彌補心靈丟失的寄托。
他才知道，原來這麽長時間的停留，是在等待一個人的到來。
仇塵赦不知道為什麽會有這種感覺，但從那以後，和白棲一起做的每一件事，都讓他感到充實和滿足。
好像他的人生從現在才開始有意義一樣。
“生氣。”
仇塵赦知道白棲想聽什麽，“所以如果他真的是小王子的仇人，那我們就一起殺了他。”
白棲眨了眨眼睛，“那如果不是仇人呢？”
仇塵赦笑了，“那我就一個人殺了他。”
白棲：“……”
所以佩恩羅戈是非死不可嗎？
……
時間很快就來到了晚上，餐桌被撤走換成了酒桌，穹頂的吊燈散發出夢幻而耀眼的光，大理石地面映出眾人旋轉跳躍的身影。
白棲不知何時被推到了舞池中央，率先大著膽子來邀請他跳舞的，是一位公國的少爺。
他保持著距離，遙遙朝白棲行禮。
“白棲殿下，在下不知道有沒有資格邀您共舞呢？”
然而下一秒，另一道身影也走了過來。
蕾西優雅地提起裙擺，“白棲殿下，不知我是否有這個榮幸？”
上一個少爺看見她，自覺身份比不上，主動退出。
蕾西微笑著看向白棲。
不遠處的蘭維斯看見這一幕，不禁蹙起眉，他穿過人群走過來，警告地看了一眼蕾西。
然後換上得體的笑容，朝白棲俯身，“阿棲，讓我來吧，在場沒人比我更合適了。”
蕾西聳了聳肩，隨即提著裙擺禮貌退開。
白棲看向蘭維斯，還沒等他說什麽，裏安也走了過來，站在白棲的另一邊，“白棲殿下，請你選擇我，我願為您做任何事。”
這就等同於隱晦地表示，他同意了帶白棲離開的事。
但前提是白棲同意跟他跳舞。
阿比斯的世子和二少爺同時站在那，爭奪跟美人跳第一支舞的資格，看那勢在必得的樣子，明顯誰都不願意退讓。
其他公國的人自知沒有機會，便識趣地往遠處站，給這場爭奪留夠充足的空間。
真是修羅場啊。
蕾西撐開扇子遮住半張臉，眼中盡是看好戲的神情。
白棲殿下，最後會選擇與誰共舞呢？
眾人這時也起了好奇心，他們都想知道，白棲最後會走向誰。
不管是誰，得了如此大的殊榮，在這個宴會上，都會極有面子。
可他們忘了，在場還有一個能跟這兩位一爭高下的人。
在等待的安靜氛圍裏，一道沈穩利落的腳步聲逐漸靠近，一步步如同踩在眾人的心弦上。
人群下意識為來人讓開了一條路。
挺拔的黑色身影進入所有人的視線，是仇塵赦。
蘭維斯和裏安也看過去。
可仇塵赦根本沒分給他們一個眼神，目光始終落在舞池中央的白棲身上，他徑直走過去，在白棲面前單膝跪下。
以下位者的姿態朝對方伸出一只手，“抱歉，小王子，我來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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