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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章 煩人精小王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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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章 煩人精小王子

呼吸瞬間變得困難,白棲下意識抓住了仇塵赦的胳膊,兩只手拼命去掰他的手指,卻發現對方根本紋絲不動。

“嗚……”

白棲難受極了,他委屈地癟了癟嘴,眼眶紅了起來,小小地發出嗚咽啜泣的聲音。

“你……壞東西……”

一滴淚從暈紅的眼尾墜落下來,等跌碎在仇塵赦手背上的時候,已經涼透了。

仇塵赦卻像是被燙到了一般猛地松開了手。

他往後退了兩步,眸色沈沈地看著捂著脖子咳嗽的白棲,垂在身側的手指抽動了一下。

流蘇耳墜因為他的動作劇烈搖晃了一下,像是久久無法平覆的心緒,帶著莫名的慌亂。

仇塵赦閉了閉眼,逐漸平靜下來。

罷了,難道這小王子讓自己當狗,自己就真的要心甘情願給他當狗嗎?

又不是說什麽就做什麽的傀儡。

跟這個被寵壞的小美人計較什麽。

“小王子,不要再試圖挑戰我的底線,就算不殺你,我也有辦法讓你疼。”

仇塵赦最後看了白棲一眼,帶著隱晦的警告,轉身出了浴室。

而在他身後,白棲慵懶地趴在浴桶邊緣,撩起粉薄的眼皮看過來,紅潤的唇勾起一抹弧度。

方才的脆弱皆不見蹤影。

暖色燈光灑落,在長睫的掩映下,那雙琉璃藍的眼眸裏,只有讓人心悸的鋒芒。

這一局,是他賭贏了呢。

只要仇塵赦對他下不了手,那就等著戴上項圈忠誠於他吧。

……

醫師來的時候,白棲剛從浴室裏出來,披著仇塵赦拿給他的薄毯坐在沙發上,露在外面的臉頰粉嫩嫩的。

周身還縈繞著香甜的水汽。

那是仇塵赦給他用的香粉的味道,大概是臨時準備的,因為白棲沒在仇塵赦的身上聞到這個味道。

醫師在給白棲檢查身上的外傷,金發美人懶洋洋地將臉擱在膝蓋上,濕漉漉的長發散落在肩頭,只將手腕和腳踝露了出來。

“阿嚏——”

白棲突然打了個噴嚏,眼尾溢出淚花,他不怎麽在意地揉了揉鼻子。

過了一會,他又打了一個。

不遠處站著的仇塵赦幾不可察地蹙起眉,拿了柔軟的毛巾過來丟給了白棲,“把頭發擦一下,別把病氣過給我。”

白棲也像是在跟他置氣,把毛巾扯下來扔到沙發的另一頭,偏過頭不去看他。

正在挑選塗抹藥物的醫師見此沒忍住抖了一下,手上的藥都差點撒多,心裏開始為這個美人祈禱。

怎麽敢給這個煞神臉色看的,是不想活了嗎?

要知道上一個對著仇塵赦發過脾氣的,這會估計都轉世投生了。

仇塵赦擡步走了過來。

來了來了!

醫師瘋狂在心底吶喊,腳下已經擺好跑路的姿勢了。

然而下一秒,他忍不住八卦的餘光中,看見仇塵赦彎腰拿起那塊毛巾,指尖撩起一縷金色長發,滿臉不耐煩地開始擦。

關鍵是動作還不粗暴,像是怕不小心弄斷一樣。

細致又輕柔。

醫師驚訝的眼睛瞪大,表情從擔憂逐漸過渡到了吃瓜,嘴都忍不住張開了。

男人啊,果然都是嘴上一套心裏一套。

“藥還沒配好嗎?”

一道低沈冷冽的聲音落下來,醫師擡起頭,對上一雙深邃如淵的綠色眼眸。

仇塵赦居高臨下地看著他,手上還在溫柔地擦著頭發,眼神卻變得恐怖而森寒。

仿佛他再多看一眼,就會被挖掉眼睛、斷掉手腳。

醫師頓時腿都軟了,額頭上“唰”的一下流下冷汗,連忙低下頭去。

“好了好了!”

“滾。”

“是……是!”醫師連滾帶爬地背著藥箱跑了。

從房間裏出來後很長時間,醫師的劇烈心跳都還沒恢覆,臉色煞白的的像是一張紙。

真是嚇死人了,他差點以為他們仇塵赦少爺改邪歸正了。

結果就單對那美人一個不同。

房間裏,仇塵赦垂眸看向白棲鼓起的側臉,淡淡道:“自己塗藥。”

身上的傷痕確實很醜,白棲自己也受不了,拿起桌上的藥罐,從裏面挖出來藥膏塗抹在手腕的傷口上。

仇塵赦分出一點心神關註他的動作,免得這蠢美人又鬧出什麽亂子。

這小王子大約也是被保護地沒受過什麽傷,連塗藥要塗多少都不知道,把那截手腕塗得油光水亮。

蠢的沒眼看。

白棲小心翼翼地塗抹自己的傷口,每一處都不放過,一不留神就塗多了。

沾滿藥膏的手指有點滑,藥罐一個沒捧穩就從掌心掉了下去。

白棲“哎呀”了一聲,身體下意識往前傾,還沒彎下腰,旁邊就伸過來一只手,穩穩地接住了那個藥罐。

仇塵赦將藥罐放回桌面上,不過放在了白棲拿不到的距離。

“我還沒塗完呢!”

白棲仰頭瞪了他一眼,扒著桌子就要去夠藥罐,在快要碰到罐身的時候,手腕被抓住了。

“小傻子,你打算塗個手把藥膏用完嗎?”

“你罵我!”

白棲用力掙紮了一下,結果輕而易舉就掙脫了,他輕哼一聲,“滾開,不用你管。”

果然在得寸進尺,都敢罵他了。

“我說錯了?”

仇塵赦冷嗤一聲,垂眸看著對方,語帶嘲諷,“藥塗多了反而不利於恢覆,連這點常識都沒有,不是小傻子是什麽?”

白棲抿了抿紅潤的唇,看著他,強調,“你在欺負我。”

仇塵赦雙手抱臂,不發表意見。

那雙綠色眼眸深邃地映不出一點光,此刻裏面一片冷漠,沒有任何要服軟道歉的意思。

白棲安靜下來,他淺色的長睫翩然垂落,遮住了琉璃藍的眼睛,其中有霧氣漸漸聚集。

仇塵赦敏銳地發現那細密睫羽上的透明水珠,掛在那搖搖欲墜,仿佛下一秒就能跌落下來。

他額角突地一跳,明顯有種不好的預感,手比腦子快已經把藥罐拿過來遞給了白棲。

“塗吧,別哭了,煩人精小王子。”

白棲並不領情,他冷著一張漂亮的臉,抓起藥罐就往仇塵赦的臉上丟過去。

仇塵赦一把抓住藥罐,眸色愈發深沈,指節緩緩收緊。

還沒開口,就見美人剛發過脾氣,又怯生生地往後縮。

像是在怕他。

仇塵赦差點被他這個動作給氣笑了,對其他人就是百般討好哄騙,到了自己這卻連暴露惡劣本性都不怕了,只會撒嬌搗亂。

區別對待就算了,如今先動手的人是他,怎麽又要裝可憐?

仇塵赦真想讓這美人知道什麽叫害怕,什麽叫疼。

但話到了嘴邊,又變成了,“小王子,你又要做什麽?”

白棲打量了一下他的神色,然後掀開薄毯露出自己的傷痕錯雜的腳踝,要求道:“我要疼死了,快給我塗藥。”

他總是誇張,恐怕一點破皮的小傷,也要被說得像斷手斷腳那樣嚴重。

仇塵赦的目光從他的臉上,移到了那雙雪白的腳上,就連腳趾也生得珠圓玉潤,指甲是很健康的淡粉色。

這小王子全身上下,似乎就沒有長得不精致的地方。

在白棲覺得他不肯答應,又要癟嘴的時候,仇塵赦上前兩步,在沙發前單膝蹲下去。

他臉色有點黑,“行了,給你塗,再鬧就把你丟出去。”

恐怕不滿足對方的要求,他今晚就別想安生。

白棲理所應當地把腳踩在他的膝蓋上,在仇塵赦低下頭給他塗藥的時候,那雙漂亮的眼睛裏滿是亮晶晶的興奮。

他真的越來越想馴服這個家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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