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8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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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還是白的,甚至晃眼,可阿雪卻不信,他尚且還記得那時水潭一瞥見到自個的模樣,想了若是被陸照陽見了那時狼狽樣子,恐怕是違不了心說出騙人的好話來的。

陸照陽告訴他不騙人,阿雪搖頭,陸照陽看到他很快瞥了眼鏡子,又挪開了眼,想了會不動聲色將衣裳重新給他穿上,卻在拉上肩膀那刻覆又親上那兩塊灼熱的印記,阿雪渾身一抖,將頭低得更厲害了。

便在這默不作聲中打理好了,阿雪瞧瞧他,看是否生氣了,陸照陽還與平時一樣,面上到是看不出什麽來。

見阿雪探頭祟祟的樣子,掐著臉往旁拉,阿雪皺著眉,嗚嗚叫著,掐紅了才被放開。

他揉著半張不算多疼的臉,有些埋怨陸照陽,陸照陽手上繭子多了,比以前粗了,有些受不住。

陸照陽捏捏兩根指尖,指著他光滑幹凈的臉笑道:“是因你肌膚滑,不然能給你留個紅印子下來?你後頸處的都未消呢。”

他一摸那處,指腹輕掃而過,阿雪一縮肩,叫他不要亂說話。

陸照陽嚴肅模樣,認真說道:“我可沒亂跟你說話。”

他攬著阿雪一道倒在了床上,大喇地脫掉鞋,阿雪眨眨眼,覺得似有什麽不一樣了。

陸照陽朝阿雪勾手,拍拍身旁的位置,阿雪沒曾猶豫,輕輕脫了鞋,並攏放在床前,也將陸照陽隨意脫下的鞋放好了,兩雙鞋親密地靠在一塊,大鞋與小鞋,阿雪抿唇看了又看,方滿意了,才爬到陸照陽懷中,枕在胸膛這處安穩上,陸照陽收緊手臂,抱住幾段日子不曾碰過的柔軟身子,只聞著頭發絲上皂角味,舒慰地發出一聲。

阿雪往他懷中縮得更緊了些,一小會臉貼著胸膛,感覺熱熱的,拿手捏了捏,只覺得比以前要厚實了些,不由又是捏了幾下,更有一顆熱心跳動,著迷聽了,也不知是多久沒能這般躺在陸照陽身邊,這般親近了,飄飄蕩蕩過久了沒著落的孤單日子,陡然又有了依靠,又能什麽也不煩惱思考地躺在上頭,這樣不爭氣地一想,眼睛便紅了濕了,往懷中埋了又埋,整個人要快擠到陸照陽身上去了。

陸照陽摸摸他熱熱紅紅的小臉,笑他小花貓,臉都臟了,阿雪紅著臉問哪裏臟了,他就捧著阿雪這張面孔,含住了一口剛從眼瞳掉碎的淚珠子,阿雪被他弄得,心中一顫,就生出了委屈,說自個等你等了好久,就怕等不到你了。

阿雪說分明曉得你也在這,踩在同一片土地上,可我就覺得你很容易不見,離我好遠,有時候我都想了是不是做夢,我還在路上,只是做了一段較長的夢,夢到你了而已,醒來後還是不知該去哪裏找你了。

陸照陽捂住他在身旁亂畫亂動的手指,阿雪耷拉著,有氣無力地望了一眼,就問我可別是做夢了。

“你沒做夢。”

阿雪揪揪自己臉,疼的。夢裏是不疼的。

阿雪自己傻笑著露出牙齒。

陸照陽擡手,微微彎著嘴角,一下又一下撥弄著阿雪頰邊的碎發,摸摸他的臉,阿雪尋過去,鼻尖和嘴唇湊在陸照陽粗糙的手心肉上,接著心焦急地握住他的手腕,怕抽走跑了,閉上眼蹭著右半臉頰。

一會子,右臉就透出紅粉的顏色。

阿雪在他懷中擡頭,問:“最近不太平,你是因為要跟他們一道保護城裏的人,所以才來不及回來的麽?”

陸照陽起先要搖頭,他胳膊在第一次時便傷了,後邊也只是上了藥粉,半點不影響上馬提刀,將養了一陣子,才算愈合結痂,此事本不打算與阿雪說,如今他人平安,說了也無意,只是瞧著阿雪一雙認真的眸子,分明的眼睛中實實在在塞了個完整的陸照陽在裏面,他便不能糊弄過去了。

阿雪果然擔心他,一下羞怯的神色變得凝重,搖搖欲墜地擰著眉,要拉他衣裳看傷口,陸照陽拗不過他,也是懶得拗,阿雪動手扒衣服,他眉頭也不皺,只是擡了下肩膀,或是提醒他只要一條胳膊便可了。

那傷到是不深,如今只能見到一條印記,時間久了便能散去。

可這樣一道傷口,還不是它曾流血的模樣,就讓阿雪難受,心悶悶的,腦袋也悶悶的,沒能緩過勁來。

陸照陽點點他鼻子,道:“哭什麽,不過是個小傷口,還是我不註意,自討苦吃受的。再者也並非是什麽危險戰役,不過是尋常趕走騷擾邊界的游牧人而已。”

“你說什麽呢……這些事也是要動刀子拿武器的呀。萬一呢,你還說不註意,真是如此看你和誰說去。”

阿雪看著那傷口留下的印子,看得比自個那時狼狽趕路,腳上手上流血紅腫的瘡塊還要嚴重,喃喃自語說多疼呀。

陸照陽聽他說了會,突然打斷他的話,“你看我手臂上留疤了,醜了,也跟你一般了。”

阿雪聽了,心裏一下氣,一下臉紅,推他說又說胡話了。

“你怎麽說這樣的話,定是和別的人學的渾話,專門逗我來。”

陸照陽說是啊,目光如炬,盯得阿雪面皮燒了起來,不免看向了別處,卻又忍不住轉了回來,便被吸引住,不安地咬住嘴,手腳也不知往哪裏放的好。

身旁的陸照陽舒展著手腳,又將人拉了回來,衣裳都未穿好,阿雪便貼在臂膀肌肉上,他小心趴上去,呼出熱熱的鼻尖氣,瘙癢般的呼在露出的皮膚上。

陸照陽黑了,也比以前結實了些。

阿雪正癡迷找著新鮮處,陸照陽盯著他這小羊找奶喝的模樣,一會笑了,笑了後隱去,問:“你怪我嗎?”

“怪?為什麽怪你?”阿雪歪著腦袋問。

陸照陽瞇著眼,捏著阿雪的耳尖肉,都揉紅了。

“你病了,我卻丟下你的事。”

“我不生氣。”阿雪低眉,“再者是我的錯。我……那時你為我辛苦極了,可我只顧著自個,想著亂七八糟的心事,是我不爭氣,叫你生氣了,你走了,還將那些錢都留給我,況且你還願意見我,我已是感激不盡了,像我這般屢教不改,你生了氣不認我也是該的。”

“我那時只是不知道該怎麽辦才好。”陸照陽想了會,還是說了,那時的想法奇怪又沖動,只想了一處卻未想到別處,不如說是即刻尋個別處去,喘息得半日,倘若當時若能再冷靜想想,也不會當真撇下阿雪。

他嘆氣,不再想這其中的彎繞糾葛,又是什麽造成的因果,他對阿雪做的實不是什麽好的,想來越發對不起。

阿雪是真不怪他,只能明白二人是各有各的心思想法,一件事分出兩種看法,二人都不說當初這件事了。

他心裏時常哭的,睡不下,渾身疼的難過煎熬的日子過了,如今阿雪心中滿足,有了新的家,新的家也有一口比原先還要珍貴的水井,雖說不比以前,日日能見到面,可阿雪心想還要求什麽呢?再多的也沒了。

他只要陸照陽能回來便好,多久他都願意等。

他想著,望著陸照陽,瞳孔裏就漾著柔深的湖水似的眼波,陸照陽心中泛起波瀾,既是癢又是暖,他扣著阿雪的腰,有些抖著臂膀一般的急切,吻著阿雪的嘴唇,舔咬得濕潤,才一點,阿雪便覺得心跳著快,鼻尖出汗,小聲地喘氣。

陸照陽見他這副模樣,覺得更喜愛他了,激動地抱緊人,一時都有些呼吸不暢,阿雪暈暈乎乎,模糊地想原來歡喜一個人也是這樣辛苦的。

緊抱了好一會,陸照陽才略微松開些,讓阿雪撫著胸口順氣,他連順氣都是安靜的,隨後擡眼靜靜地看著比自個結實挺拔的心上人。

熱切的眼神一寸寸看下去,將人看透了,阿雪覺得這探究的眼神有別的意思在裏頭,果真陸照陽說了,大概是與那些個糙漢待得久了,陸照陽也染上些毛病,突兀地就說起些以往不曾說得肉麻貼辣的話。

不曉得的還以為這陸照陽原是個花花公子,縱酒蓄妓的個中好手。

他捧著阿雪的臉,親在眉心、眼睛、鼻尖、上唇的唇尖。

一遍又一遍留下濕綿綿的吻,將阿雪親得腦袋泡漲,一團雲絮暧昧地盤繞,阿雪不知怎麽應對好。

呆呆楞楞,又跟個小傻蛋似的,聽著陸照陽嘴裏說的話,滿嘴裏都是誇阿雪漂亮。

水中月。

又是花裏雪的。

阿雪不讓他說,還要提防被吃嘴,吃住了就要一陣子,最後一張嘴紅腫著。

他慌忙阻著陸照陽這吃了酒的醉狂姿態,飽讀的那些詩書,描繪的那些香雲美人,烈陽少年,但凡是好的,他成串似的,一句一句往外蹦。

阿雪被他鬧得不行,打他說你這到底是吃酒醉了還是吃了什麽讓你亂說話的藥!

陸照陽說沒吃酒,眼睛清明得不行。

阿雪一股子悶氣,拿他沒辦法,也不知怎麽辦,怎麽原來正兒八經的人今兒就不一樣了。

陸照陽也不知道,只是覺得心裏有團火,火越燒越旺,以前這火也有,卻不多,卻在今日猛然一下子燒了起來,蓬勃的火漲得心口發疼。

阿雪有時會說心口酸,如今陸照陽也感受到了,比阿雪那會還要激烈。

他語無倫次念著那些話,阿雪生氣,但他眼睛一直看著,阿雪實際沒生氣,不過愈發害羞,面上像是鋪上一層胭脂,唇間含著是顫巍巍抖動的心,還有耳尖軟肉,細細的脖子。

陸照陽皆知道,阿雪問他你盯著我做什麽。

眼神很快移開了,脫了條未盡的水波,像極了阿雪動情那會,水光大盛的時候。

他環著阿雪的腰,說都是真的。

“我真的沒騙你。”

他在耳邊說話,耳朵酥酥癢癢的。

阿雪抿唇,不回他,陸照陽嘆口氣,“我只是突然很想你,你給我的信我每天都看,在我看不見的地方,每個人都能與你說上幾句,而我卻要一等再等。”

阿雪過了會子,回他:“我也想你。”

背後的陸照陽笑起來,阿雪覺得他像個孩童,心想興許這便是以前的陸照陽呢?

再等了會,抱了會,陸照陽閉上眼睡了,阿雪轉了身,一直望著他,想他是累了,趕著回家來是來見我,不知道是多早起來的。

阿雪心疼地親親睡熟的人。

躺了片刻,阿雪撇眼見到桌子上那倒扣的鏡子,心下一動,想起耳邊那些話,還有高深羞人的詩句,蜷縮著腳趾,便覺得癢,在陸照陽懷中趴了一會,決定下床。

他光腳靠近桌子,拿起鏡子,先是閉上眼,隨後才睜開,鏡子裏是一模一樣的人。

他深呼吸一口氣,尋著鏡子裏人,一眼一眼看過去,但他太害羞了,也吃不準,心裏想著話,又對著人,最後看了會還是將鏡子放下了,又躡手躡腳爬回陸照陽懷中。

他閉上眼想了會,也有一陣睡意,自然而然困頓起來,迷糊想到待陸照陽回去了,再去市集上買個小鏡子罷。

(一個我不知道在說什麽的章節,我是一邊困一邊不知道想了什麽打出來的3000多廢字- -經常走向奇怪的劇情……

未來大概蛋哥會被吃得更死吧-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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