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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1章 第 81 章 以正式教師的身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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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1章 第 81 章 以正式教師的身份

第81章

踏進書房後, 金苒就看到了江明羧說的東西。

不是因為她多麽火眼金睛,而是那東西就放在桌面正中間,用一個pvc的透明袋子裝著, 想來也不是多麽重要, 這樣想著她拿起來打開,卻在看到內容的時候怔住。

晚飯除了王廚的拿手好菜, 還多了一道蒜炒空心菜。

賣相看著不錯,嘗過之後同樣不錯, 沒想到老男人還有做居家煮夫的潛力。

她可恥地產生了一丟丟心動。

隨後想起對方的工資和自己的工資, 那點兒心動變成了心臟驟停, 好好好, 金苒你可真是膨脹了, 自己什麽工資水平,居然敢讓霸總在家養孩子,但凡多吃兩粒花生米都不至於醉得這麽嚴重。

夢想破滅,但誇讚不可缺少, 用糖衣炮彈麻醉霸總, 說不定霸總以後會愛上下廚:“瑩潤透亮, 油而不膩, 還有一股特有的鍋氣,吃起來哢哢脆,這是哪個大廚做的啊?”

江許黎不愧是金苒的學生, 瞬間get到她的意思,故作驚訝道:“這難道不是王叔做的?”

江明羧點評:“表情有點太假了。”

江許黎:“……”

金苒噗嗤笑出聲:“我還以為你只是幫忙洗菜, 沒想到會親自動手,更重要的是,王廚居然答應了?”

聞言, 江明羧有些無奈:“他在旁邊盯得我連鹽都不敢多放半粒。”

腦海中浮現那副畫面,金苒更想笑了,她給江明羧夾了一筷子空心菜:“你做的菜得嘗一下味道,要不然等會兒要被我吃光了。”

江明羧欣然接受,並禮尚往來,給她夾了一只油爆蝦。

孤寡幼人江許黎撇撇嘴。

下一秒,碗中突然多了一個蜜汁雞腿。

他嘴角抽動,好半晌才把弧度給壓下去,小聲吐槽“我又不是不會夾,真是膩歪死了”,動作上吃得比誰都快。

一頓飯,歡聲笑語,其樂融融。

到最後,三人都有些吃撐了。

時間尚早,又無事可做,索性留在客廳看起了電視劇。

遙控器自然掌握在金苒手中,她有種自己拿到了傳國玉璽的激動感,在江許黎要看球賽的控訴中,將將頻道鎖定在一部正在播放的老劇上。

在網絡發達的今天,年輕人習慣了網上追劇的方式,而電視臺的收視群體主要以四十歲以上人群為主。

因此這部劇也迎合了中老年觀眾的喜好,主打家長裏短的劇情。劇中惡毒婆婆與小白花女主的戲碼讓金苒看得昏昏欲睡,倒是之前還在玩手機的江許黎看得津津有味。

好不容易撐完一集,金苒不由得松了口氣,連忙結束了這場突發奇想的家庭休閑會晤。

回到二樓,主臥浴室的水已經放好,吃飽喝足的金苒有些懶洋洋,便讓江明羧先去洗澡,自己則躺在床上翻那個pve文件袋。

這一次,誰都沒有提搬去側房的話。

十分鐘後,江明羧出來,金苒已經把所有東西看完了。

她心情有些難以言表。目光覆雜地打量面前的男人,怪不得對方並不緊張,原來早就知道原身出車禍的事情。

不僅如此,原身見過什麽人,做過什麽事,以及車禍前後反差之大,也被這個男人調查的清清楚楚。

按理說,她應該覺得害怕的。

但或許是她早就從王翠花那兒得知更多的關於這個男人的“壞事”,看透了掩藏在皮囊之下的每個都會有的人性的惡,竟也能夠心平氣和。

江明羧隨意擦了幾下頭發,坐在她旁邊:“看完了?”

發梢的水珠滴落,砸在床單上,不一會兒洇濕出小片深影。

氣得金苒一把將人推開:“你把頭發擦幹凈再過來!”

後面看不慣,奪走毛巾替他擦拭:“所以你早就知道了,還故意不說,分明就是為了看我笑話。”

就算是有那種心思,這會兒也不能承認:“沒有看你笑話,只是這件事情還有很多解釋不清的地方。”

他寬大的身材拘謹地坐在小小的板凳上,被金苒強勢性按住腦袋,像個可憐的大型犬,開口,語氣一如既往淡:“當時金家準備聯誼的是金靜,是她堅持要嫁給我,我總要了解一下原因。”

以江明羧的經歷,什麽沒有見過,恐怕他最不相信的,就是旁人無緣無故的“好意”。

身後,金苒擦拭頭發的手停頓了一霎,有些猶豫要不要說出口。

雖然已經心知肚明,但她從來沒有親自承認過,很奇怪,不過她心中實際還存著一點點警惕,無關親密關系,而是“穿書”這樣的事情太過“駭人聽聞”,她不確定江明羧會不會相信。

二來,如果得知自己只是一本書中的角色,所有的命運都早已註定,他、他們會開心嗎?

金苒很是糾結。

最後,她還是決定將決定權交給對方:“如果,我是說如果,有一個機會可以讓你知道自己的未來,你想知道嗎?”

若他願意,她就和盤托出;若他不願意,這個秘密就永遠埋藏心底。

問出這句話時,金苒沒有註意到,江明羧眼中的沈思。

片刻後,他回答:“如果是我的話,我不想知道。”

“為什麽?說不定是好事呢。”

江明羧了她一眼:“就算告訴我未來會成為首富,難道我現在可以不上班?”

金苒:“……”

說得好有道理,居然無法反駁。

見她呆呆的樣子,江明羧忍不住嘆了口氣,她給他選擇,而他何嘗看不出她的緊張與仿徨?

曾經何時,他故意揭穿她身份,冷眼旁觀那些欲蓋彌彰的笨拙表演。當時只覺得有趣,如今卻連萬分之一的傷害風險都不願讓她承受。

他仿佛一個四肢被套上了枷鎖的囚犯,於方寸之地畏手畏腳,卻沒有絲毫後悔的情緒。

江明羧忽然擡起手,扯掉蓋在頭頂的毛巾。

他起身,高大的身軀籠罩住一片陰影,神情是洞察的了然:“是前一個金苒知道了未來?”

金苒猛地瞪大眼睛,他知道了?

江明羧好笑,修長的手指穿過女人的發絲,動作親昵地揉了揉,本來不確定,但此刻她的反應已經說明一切:“推測罷了,或許在‘她’眼裏,未來的我足夠有價值——值得她主動聯姻。”

可偏偏,又無法接受某些事情。

比如虞山,比如王翠花那些挑撥離間的話,明羧毫不懷疑,原本的金苒會是如何的厭惡與鄙夷。

果然在聰明人面前,什麽都沒辦法隱瞞,金苒點了點頭:“其實我也只是猜測。”

她把自己在金家發現的真相全盤托出,包括他會受傷以及虞山的事情:“一開始我不明是什麽意思,不過現在想來,大概和你的家人有關。”

原身的計劃中,虞山是重中之重,特意用紅筆標註,她究竟是想借此施以援手,還是另有所圖,如今已經不得而知。

不過有一點金苒是確定的,文檔中除了一些日期和地點人物,寫的最多的就是首富兩個字。

——江明羧未來會成為首富。

金苒內心甚至有一種茅塞頓開的感覺,為什麽原身一邊抗拒又一邊聯姻,為什麽書中的原身會成為“豪門棄婦”,原來,不過是一場提前押註的豪賭。

倒是江明羧對原身的想法是不太感興趣。

在事業方面,他是個自信乃至於自負的人,比起虛無縹緲的未來,他更在意另外一件事情:“會對你有影響嗎?”

金苒正沈浸在震撼中,聞言楞住:“什麽?”

江明羧定定看著她:“這個不是你的身體,如果她再次出現,你怎麽辦?”

這一點金苒很早就想過,果斷搖搖頭:“不會。”

她穿過來的那一刻就清晰地感覺到了,自己並非奪舍,而是填補了一個“沒有靈魂”的紙片人軀體,所以她才會坦然接受了自己變成另外一個人的現實,並且開始置頂計劃,努力生活。

還有一件事情。

假使有人細心觀察就會發現,如今這副身軀與金苒原本的模樣分毫不差,反而與原身的容貌氣質大相徑庭,這種奇妙的契合,仿佛冥冥之中有一雙無形的手,操縱著一切。

江明羧不知道原因,但見她篤定,便點了點頭,手心不自覺地攥緊:“那你……會回去嗎?”

“不會吧,太遠了。”金苒想了想,回答。

橫跨了兩個世界,而且上輩子的她被車撞到了馬路牙子上,想回也回不去了。

不料江明羧卻理解成為另外一種“遠”:“你生活的時代距離現在很遠?”

金苒微微詫異:“雖然兩邊時間不對等,不過應該都屬於二十一世紀吧。”

譬如很多零食,和日常工具,都是她曾經吃過用過的。

江明羧擰緊眉頭。

他似乎不理解,臉上浮現出罕見的困惑,沈默片刻,突然沒頭沒尾地冒出一句:“所以,那個魏雅不是你的後代。”

金苒:“?”

“???”

你在口出什麽狂言?

當天晚上,江明羧險些被從臥室裏趕出來,最後還是他以“隨時給金苒下廚”作為賠罪,才被允許睡在床上,但必須劃分三八線,他三,金苒八。

對此,猜錯年齡的江總自知理虧,老老實實接受了這個不平等條約。

半個小時後,身側傳來均勻的呼吸,江明羧尚未有動作,方才還信誓旦旦不理人的金苒已經越過三八線,自動靠了過來。

秋夜的涼意透過窗縫滲入,睡夢中的女人本能地追尋溫暖,像只怕冷的小動物般往他懷裏鉆,她的發絲掃過他的脖頸,帶著淡淡的石榴香氣。

黑暗中,江明羧勾了下唇,伸手將人攬入懷中。

睡著的金苒對此一無所知。

只是她做了個夢,夢裏她頭戴珍珠冕旒,像個皇帝似的坐在王座之上,而江明羧一襲朝服立於她的左側,手中托著的不是玉笏,而是一疊鑲金黑卡。

“首富太太,這是今日的早膳。”

她後知後覺,江明羧未來成為首富的話,自己豈不是首富太太?

現實中,江明羧被一陣輕笑聲擾醒,垂下眼眸,發現懷中的金苒不知夢到什麽,正咯咯笑個不停,他無奈搖了搖頭,再次閉上眼。

/

另一邊,江許黎回到臥室,直到薯片袋見底才猛然想起,忘了拍照打卡。

連忙停下來,對著窗邊月光找了半天角度,“哢嚓”幾聲後,挑選九張照片哐哐哐發到朋友圈。

【第一次吃這個口味,還不錯】

相比較江明羧的朋友圈,江許黎的朋友很是活躍,大半夜炸出幾十條。

沒一會兒,陳訓良私聊。

社會良哥:【你是誰?】

社會良哥:【不管你是誰,從黎哥的身上下去!】

除了帥一無所有:【滾】

社會良哥:【真是黎哥,不可思議,你不是最討厭黃瓜口味的嗎?】

社會良哥:【難道是……】

【嘴巴變異了?】

除了帥一無所有:【……】

看在陳訓良抓心撓肝的份上,江許黎終於大發慈悲告訴對方答案:【別人給我買的,我嘗了嘗,還算不錯。】

別人買的不特別,特別的是黎哥專門發一個朋友圈:【江叔叔買的?不對啊,江叔叔只會給你買教輔書。】

【總不能是金老師買的吧?】

除了帥一無所知:【嗯】

【她非給我買的】

社會良哥:【……黎哥,你要是困了,可以先去睡覺,專家說大白天幻想容易得精神病】

【滾蛋!】

江許黎笑罵著鎖了屏幕,嘴角卻不受控制地揚起。

或許連他自己都沒有意識到,他糾結的點在於金苒沒有告訴他,而不是他爸沒有邀請他。

所以得知金苒特意給他買了零食後,那點兒火氣就哧溜一下癟了。

孤僻,嘴硬的的少年人,內心深處同樣期待著被關註的心思。

如今,他有了炫耀的資本。

/

八月初,金苒在教練的推薦下,四次考試一把過,並成功考到駕照。

本本到手的當天,她就興高采烈地去車庫裏挑車。

男人愛車就像女人愛買衣服一樣,即便是江明羧這樣低調的霸總,車庫裏也停著五輛豪車,除了日常代步的保時捷和邁巴赫,還有另外不同的三輛。

金苒來之前做足了功課,把每輛車都研究了一遍,可真到了要上手開的時候,她又有點發怵。

最後,她選了車庫最裏面那輛最不起眼的車,雖然和其他四輛一樣有傭人保養,但無論是外觀還是內飾都樸素得多,管家告訴她,這是江總人生中的第一輛車。

“這車大概值多少錢?”金苒小心翼翼地問。

管家笑著回答:“二十萬左右。”

二十萬雖然不算小數目,但比起動輒幾百萬的豪車,金苒覺得即便磕了碰了也還能承受,因為停得太靠裏,她讓管家幫忙把車倒了出來。

練習了幾天後,金苒漸漸找到了在駕校的感覺,覺得開車沒有想象中那麽難,她甚至開始盤算著開學後自己開車上下班的可能性。

充實的日子飛逝而過,暑假快要結束的時候,教育局的官網有了動靜。

金苒的體檢和政審全部通過,名字出現在了公示錄用名單中。

這似乎是一件意外又不意外的事情,無論如何,在長達半年的做題試講中,在無數個早起的黎明和熬夜的夜晚中,金苒的付出得到回報。

她拿下了心心念念的編制,成為一名體制內的教師。

她上岸啦!

歡喜自不用多提,按照原則,考完教師編的教師會由教育局統一分配就業,根據戶籍、成績分配到鄉鎮或指定學校。不過在此之前,文承那邊已經先打來電話,詢問金苒的就職意向。

金苒明白學校間有他們自己的辦法。

她沒有跳槽的打算,所以簡單溝通了一下,雙方達成一致,新的學期她會繼續留任。

當然,是以正式教師的身份。

電話剛掛斷,手機屏幕又亮了起來——是江明羧的來電。

只瞥見名字,金苒的唇角已經翹起來:“餵?”

“我看到了公示名單,恭喜。”

江明羧的聲音透過聽筒傳來,低沈而溫柔,像羽毛輕掃過耳廓,讓金苒的喜悅跳躍似的,翻了好幾倍。

一場正常戀愛總是讓人感到由內到外松弛的。

她可以保持自我,而對方也有自己的事情做,他們或許不會一直黏在一起,卻能保持相同的步調。

然後時不時的,來一場交匯。

金苒不會沈迷愛情,但在相處友好的情況下,她同樣不排斥這種莫名其妙的歡喜,只要聽見他的聲音,她的心情都會美好起來。

像魔法一樣。

觀看魔法的人,好好享受便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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