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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0章 第 70 章 今天你是老師,我是學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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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0章 第 70 章 今天你是老師,我是學生……

第70章

金苒聽到了耳邊急促的心跳聲。

沒等反應過來, 她已經擡起腳,步伐飛快地小跑著迎上去,卻在僅剩兩步距離的時候停下來, 強壓下翻湧的雀躍, 對著來人仰起一個笑臉:“你怎麽來了?”

語氣難免驚喜。

平村的村幹部看到這幅場景,笑呵呵表示:“你們先聊, 江總這麽多年沒回來,有空可以逛逛咱們村子, 變化可是大呢, 要是還有什麽需要幫忙的事情, 盡管來找我們。”

江明羧很是客氣:“麻煩了。”

“哪裏談得上麻煩, 江總給村子建的工廠可是讓咱們平村富了起來, 大家都很感激你。”

說罷識趣地帶著其他人離開。

金苒眼睛不眨地看著突然出現在面前的男人。

她今天身上穿的是一件民族風編織沙灘裙。

是同江家合作的一個品牌送過來的新款,偏秀場樣式,V領的弧度襯出鎖骨線條,高開衩的裙擺隨著海風輕晃, 襯得一雙長腿像白瓷器。

江明羧目光掠過, 短暫地緩了一瞬, 而後開口:“你不是說王助理工作忙麽, 所以我替他走一趟。”

他伸出手,金苒沒懂得什麽意思,那邊的他已經穩穩扶住她的胳膊。

掌心粗糙有力, 幾乎承住她大半重量,低沈的嗓音透著一絲不可察覺的溫柔:“小心點。”

金苒這才發現地上積了一灘水, 自己剛才差點踩進去,她為自己的“走神”而感到害羞,連忙借著男人的手輕輕一躍, 靈巧地跨了過去。

“謝謝。”

“不客氣。”

話雖如此,那只手卻仍緊緊握著——不知是忘了松開還是什麽,但誰都沒有開口提醒。

兩人走到平坦的路面。

這次江明羧終於收回手,金苒便也一副很坦然的樣子,按捺不住好奇地問:“你怎麽來的呀?”

她查過最近的航班,因天氣原因,直達的飛機全都停飛了。

果然,江明羧回答:“坐飛機到S省,然後再開車過來。”

“自己開車?”金苒微微睜大眼睛。

從S省到W市車程大概需要三小時,再加上從虞山市內到平村的路程……現在才九點,他豈不是天沒亮就出發了?

江許黎“嗯”了聲,無意多說。

金苒心裏說不上來是什麽感覺,暖洋洋,酸澀又甜蜜,總之不是什麽壞心情:“那我們什麽時候走,著急嗎?”

“不著急,有王助理在公司看著,不會有大問題。”

金苒噗嗤一笑:“倒反天罡?不知道的還以為王助理是老板,你是員工呢。”

江明羧眼中閃過一絲笑意:“這樣的話,王助理應該會很樂意。”

他頓了頓,看著金苒的打扮問,“你這是…準備去海邊?”

“對啊,我本來打算去你說的沙灘看看呢,”金苒沒有隱瞞,想起這次旅行連海水都沒沾過,有些遺憾,“來之前還說要學游泳呢,現在恐怕學不成了。”

可憐她精挑細選的漂亮泳衣,連見天日的機會都沒有。

正感慨著,突然聽到江明羧問:“還想學嗎?”

“嗯?”

金苒詫異地擡起頭。

什麽意思?

江明羧沒解釋:“還想學嗎,我說游泳。”

金苒眸光閃爍。想學肯定是想學的,只是……“這裏沒有教練,我害怕自己會沈下去。”

“我可以教你。”江明羧聲音低沈而篤定。

好吧,金苒承認自己心動了。她知道江明羧會游泳,沒想到對方願意親自教自己,這樣的好機會當然不會拒絕,甚至想到待會兒兩人要一起游泳,她無比慶幸自己帶來的泳衣還算漂亮。

畢竟和普通教練相比,現在這個教練還有另外一個身份。

“那到時候你得保護著我,我可不想被海浪卷走。”想明白之後她不再扭捏,揚起一個笑臉,語氣嬌俏明媚。

“好。”

江明羧目光溫和,點頭答應。

與此同時,蹲在某片田壟上的江許黎看到了微信提示。

他今早是被陳訓良的電話吵醒的。

那家夥聽說他住在村裏,非鬧著要看農村鴨子鳧水的英姿。

江許黎不想理他,但最後還是架不住吵,打著傘出門找鴨子。

等繞著村子走了半圈,才在在一個河溝裏找到鴨子,無聊地看了會兒,中途收到金苒的消息,於是果斷掛斷視頻返回。

遠遠的,就看到金苒和他爸一起從院子裏走出來。

父子兩人打了個照面,沒有像其他父子似的親近,江許黎驚訝了一下,然後老老實實叫人。

倒是金苒走到江許黎面前,看著他沾滿泥巴的鞋子,有些無語:“你去哪兒了,早上你江嬸嬸做了鮑魚燜飯,我給你留了半碗。”

“為什麽是半碗?”

江許黎回過神,立刻發現問題——江嬸嬸絕對不會做出給客人吃半碗飯的事情。

聞言,金苒理直氣壯:“因為另外半碗被我吃了啊,誰讓你不在家。”

江許黎簡直呵呵了,懶得和她爭論,轉而問:“什麽時候去海邊?”

他收到的那條消息便是問他要不要一起去海邊。

誰知聽到這句話,方才還囂張的金苒莫名尷尬咳了咳,漂亮的杏眼轉來轉去:“嗯,那個啊,下次有機會吧。”

見此情形,江許黎瞇起眼睛。

不對勁。

雖然不知道具體發生了什麽,但以他對金苒的了解,這完全是心虛的表現,他嘴唇囁嚅想再說什麽,一旁的江明羧突然出聲打斷:“今天下午走,你先去收拾一下行李。”

江許黎:“?”

合著只有他一個人有行李是吧。

但江明羧的話擺明了不會帶他,江許黎氣得猛地從臺階上站起來,扭頭就往自己的房間走。

不去就不去,神神秘秘的,誰稀罕知道似的!

望著少年的背影,站在原地的金苒有點兒愧疚,猶豫道:“要不然,我們帶著他去吧?”

江明羧很是從容:“如果你不介意他看到你學習游泳的樣子,我無所謂。”

“那算了。”金苒立刻改口。

她這個人有點愛面子,一點兒也不想讓江許黎看見自己套著游泳圈、在水裏撲騰的狼狽模樣。

平村屬於沿海小漁村,三面臨海,背靠一座蜿蜒的“虞山”,說是山,海拔只有一百多米,金苒跟著江明羧走過一條長長的山路,又順地勢往下,五六分鐘就來到了那片西北角的沙灘。

這邊是自然野生海域,但海水不深,安全性高,屬於可游泳海域。

金苒親眼見到後才知道江明羧所言不虛——海水藍得透亮,近處清淺如琉璃,遠處漸深,與天色融成一片。

可比那些網紅沙灘好看多了。

下水的時候,動作小心再小心。

她不會游泳,所以在腰間套了一個火烈鳥的游泳圈,浮力讓人可以漂在水面,當然他們只在淺水區活動,不會有什麽危險。

“今天你是老師,我是學生。”

金苒望著沙灘上衣著整齊的男人,半點沒有拉對方來海邊的愧疚,反而笑盈盈地問:“江老師準備怎麽教,不下水也能教游泳嗎?”

腦海中浮現西裝革履的江明羧濕身教課,襯衫緊緊貼在身上,咳,她倒是也不介意。

江明羧何等聰明,輕而易舉看穿了小九九,目光沈了沈。

不過到底要讓某些人失望了,下一秒,他擡手去解身上的襯衫。

一顆,兩顆……衣襟朝著兩側散開,露出麥色的皮膚和深邃的鎖骨,男人動作不急不慢,仿佛在做什麽稀松平常的事情,金苒卻莫名覺得這幅畫面覺得有些性感,本能地想要移開目光。

臨到頭硬生生忍住了,目光直直地盯著,好似這樣才能讓自己不露怯。

見狀,江明羧嘴角不可察覺地翹了翹。

白色襯衫的紐扣從領口開始逐一掙脫束縛,陽光穿過逐漸敞開的衣襟,修長的手指在皮膚上投下陰影,直到腰間的皮帶。

等等!

金苒不敢置信地屏住呼吸。

難道他要……

嘩啦!

江明羧突然松開手,大步走進海中,浪花飛濺間,金苒的游泳圈被水流帶得轉了個圈。

沒等被浪卷走,便被人從後面拉回來,海水升高,瞬間沒過胸膛,濕透的褲子變得緊貼在肌肉輪廓上。

他一把扣住她亂晃的手腕,另一只手穩穩托住後腰。

“專心。“低沈的嗓音混著潮汐聲鉆進耳朵,呼吸掃過耳尖,笑意中帶著點兒惡趣味,“畢竟,老師只喜歡聰明的學生。”

/

金苒沒想到,說教游泳便真的只教游泳。

什麽暧昧,什麽親昵,眨眼間在一次一次嗆水中煙消雲散。

不過江明羧的水平還是很厲害的。

針對姿勢和力度,細節講解到位,半個小時後,連金苒這樣的旱鴨子都勉強能夠狗刨似的游出五米距離。

這可把她高興壞了,想著回去之後或許可以辦個游泳卡,聽說游泳可以塑形,自此她的健身項目又多了一樣呢。

接到電話的江海闊急匆匆從工廠趕了回來。

他在虞山開了家海產品加工廠,雖說賺得比不上江明羧,但在當地也算排得上號。

大男人見面,沒有那些矯情的內容,江海闊很是感慨地拍拍幼時發小的肩膀:“咱們多少年沒見了,你真是一點樣子都沒變啊。”

老友重逢,便是江明羧也明顯松弛了許多。之前的衣服自然是不能穿了,所以他換了身衣服,金苒看著有些眼熟,這不是上次她給他買的那件防曬衫?

“五年了。”

江明羧笑道,目光打量江海闊幾眼,補了句,“你曬得比以前黑,看起來像五十。”

江海闊哈哈大笑,這熟悉的毒舌讓他瞬間找回當年的感覺:“你懂什麽,這叫男人味,要我說你天天坐辦公室,捂得跟小白臉似的,嫂子不嫌棄?”

於是視線便轉到金苒這兒。

出門在外,金苒還是很給男人面子的,態度大大方方:“沒事,我就喜歡小白臉。”

何況她可是見過、甚至親自摸過男人衣服下的身材,肌肉遒勁有力,和“小白臉”可沒有半分關系。

聞言,江明羧勾起嘴角。

見好友這副樣子,江海闊故作牙酸地擺手:“行行行,欺負我老婆不在是吧。”

他老婆要是在這,肯定誇他更勝一籌。

——江海闊摸著胡子拉碴的下巴,肯定以及確定地想著。

成年人的相聚總是短暫的。

中午吃過一頓飯,下午三點,三人收拾好行李準備離開。

中間有一個小插曲,金苒一路走一路買,行李箱比來的時候更加滿,以至於許多東西放不下,便拿出十分之一賄賂江許黎讓其幫忙。

江許黎獅子大開口伸出五根手指。

金苒不願意,兩人討價還價,嘰嘰喳喳的聲音遮過了樹上的蟬鳴。

江明羧從屋裏走出來,看了江海闊一眼。

過了會兒,屋外的大楊樹下,江海闊點了兩支煙,一支遞給江明羧,自己含了一支深深吸了一口:“前段時間,大概是兩個月前,林荷回來了一次,後來你大伯就出門了。”

他對當年的事並不完全清楚,只事後江家到處散布謠言,說是江明羧嫌棄林荷才離的婚。

但他了解江明羧的為人——若真是那種勢利眼,他這兄弟被江家設計時,大可以直接撇清關系,根本不會認下這樁婚事。

江明羧動作一頓。

“我聽說她最近鬧著要離婚,現在突然找上門,怕是有什麽打算。”

“什麽打算?”

“無非是想覆婚吧,不過你現在已經再婚,她註定白費心思。倒是小黎這次回來,是不是要去找她?”

江明羧沈默片刻。

這些年他其實並沒有關註過林荷的消息,如今驟然從旁人那聽到,心裏也掀不起什麽波瀾。

只最後一句,他撚滅煙頭:“讓他去吧,親眼看了才會死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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