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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7章 第 57 章 純情小少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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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7章 第 57 章 純情小少年

第57章

兩人一拍即合。

可沒想到的是, 這個計劃剛到家就被打破了。

“你說金德柱生病了,讓我去照顧他?”

金苒有些不可置信,以至於說話的聲音都高了幾分。

江許黎佩服地看了她一眼, 他以為自己就很大膽了, 沒想到她竟然更大膽,敢直呼親爹的名字。

金苒可不知道江許黎內心的“讚賞”。

因為她根本沒有把原身的坑爹親人當做家人, 一時改不過口頭稱呼很正常,好在江明羧了解她, 點了點頭:“聽說快不行了。”

金苒:“……”

她觀察男人還有閑情逸致泡茶的樣子, 對這個“快不行”的說法實在不敢恭維, 她好奇地問:“你說他想做什麽?”

上次見面還是鬥雞似的模樣, 沒道理突然重病, 而且早不說晚不說,偏偏“病入膏肓”的時候才讓自己回去侍疾,怎麽看都有蹊蹺。

江明羧把泡好的第一杯茶遞給她:“大概是想讓你回去一趟。”

自從金老爺子壽宴後,金家人就不敢再聯系金苒, 誰知道金苒竟也從來沒有想過回去, 金父金母自然就著急了。

而父親生病, 當女兒的回去照顧一二, 任是金老爺子都挑不出問題。

茶香氤氳,金苒輕抿一口,不得不承認江明羧說得在理。

不過, 原身的父母找她做什麽?

她和他們見面不多,但零星幾次通電話, 也看的出雙方關系並不好。

“要回去嗎,如果不願意,我幫你拒絕。”江明羧詢問她的意見。

“算了, 還是回去看看吧。”

金苒搖頭說道。

一直躲避不是問題,她是無意識穿書,但怎麽說也是占了原身的身份,而且在這裏生活的時間越長,她就越是無法把這個世界單純地看做一本書,這裏的每一個人都是有血有肉的。

江明羧頓了下:“我陪你一起。”

金苒笑起來:“別,今天在學校看到你的時候我都嚇了一跳,要不是臺詞背的熟練,說不定就要丟臉了。”

“臺詞?”江明羧目露詢問。

“就是‘江總你好’、‘江總再見’。”金苒眨眨眼。

聞言,江明羧嘴角翹起:“那我證明,你的臺詞記得很牢固。”

雖然看見他後有一瞬間的驚訝,但卻沒有忘記自己的任務,自始至終堅守崗位。

江明羧曾經幫忙修改過推介方案,所以知道金苒那流暢的講解背後,實際是把十幾張的內容全部背下來,談吐從容,舉止得體,即便拋開他們現在的關系,單是這份認真的態度,也足以讓他心生讚賞。

“所以啊,你就安心去公司工作吧,我那黑卡還指望能用的久一點呢。”

金苒一副怕把他花錢花破產的樣子,實際上從拿到黑卡到現在,她一次都沒有用過,真實原因只是怕金家父母會向江明羧提出一些過分的要求,不好拒絕罷了。

江明羧尊重她的意見。

“那讓小孫送你過去。”

“好吧。”

小孫開車還是很穩的。

倒是江許黎在旁邊豎著耳朵聽了半天,這會兒突然開口:“其實我明天沒事。”

兩雙眼睛同時望過去。

江許黎頓覺有些壓力山大,表面還要強裝著鎮定:“徐老師說我的語文補習的差不多了,只剩作文還差一點,而且寫作文不能閉門造車,得多出門體驗生活。”

這話不算撒謊,徐珍是真的這樣說過,不過原話是“您老這八股文,還不如撒把米在地上,讓雞走個盤山公路有波折。”

雞走盤山公路和他出去走走,江許黎自覺沒什麽區別。

他可沒有忘記那個妄圖嫁給他爸的金靜,和滿肚子算計的金大伯。

在江許黎眼中,整個金家人沒一個是省油的燈,以前的金苒說不定就是被金家人攛掇著才會討人厭,後來聯系斷了,反倒變成了正常人。

所以他得去看著點。

至少不能讓金苒又被那些人洗腦。

金苒有些奇怪:“去金家能體會什麽生活啊,難道我們家不行嗎?”

江許黎一本正經:“破產的生活。”

金苒:“……”

江明羧:“……”

這個好像確不太行。

金苒在讓江明羧破產和金家破產之間,沒怎麽猶豫選擇了後者。不就是孩子想見識一下多樣的生活麽,當家長的怎麽能拒絕呢?而且江許黎那嘴,如同帶著兩個意大利.炮,說不定還能保障她的人身安全。

第二天早上八點半,兩人在客廳不期而遇。

金苒怔了怔,隨即莞爾一笑。

昨晚約定集合的時間是九點,她想著江許黎每天上學都是生死時速,或許會晚一點兒,已經做好再等他半小時的準備,沒想到這小子居然比自己還要早。

餐桌上,江許黎風卷殘雲吃了七根油條,外加一碗皮蛋瘦肉粥和兩個茶葉蛋,金苒沒什麽胃口,只喝了半碗粥。

他們這次去的不是金家的老宅,而是二房的一處房產。

金老爺子膝下兩子,原身父親排行老二,年輕時便沒什麽本事,如今金家破產,只能仰仗老爺子和金大伯的接濟過活。

金苒不是什麽隨便發善心的活菩薩。

人和人的相處從來都是相互的,對方從一開始就對她不好,她自然不會上趕著攀親情,所以打定主意這次只是走個過場,順便看看對方葫蘆裏賣的什麽藥。

果不其然,等到了地方,金德柱並沒有傳話中說的“病入膏肓”,只是有點兒小感冒,加上平日大魚大肉吃多了,查出脂肪肝。

看到金苒,金德柱下意識就要訓斥,被身旁的金母扯了扯衣服才憋了回去。

半天,擠出一個扭曲的笑臉:“既然回來了,這次就在家多待幾天。”

“不用了,我過來看看你們,下午就走。”

金德柱終於沒忍住,怒道:“你都嫁給江明羧了,還有什麽可忙的!”

這閨女就是個白眼狼,當初說好嫁過去就貼補家裏,再讓女婿安排他進明技當個副總,結果這都過去大半年了,別說副總的位置,連半分錢的好處都沒見著。

眼瞅著手頭那點積蓄快要見底,這才火急火燎地把人叫回來算賬。

哪知金苒比他還要激動,手中的茶杯哐當砸到地上,一副哀莫大於心死的樣子:“你們覺得豪門太太這麽好當嗎!每天起得比雞早,睡得比狗晚,不僅準備一日三餐,半夜還要等應酬的丈夫,作為父母,不關心我罷了,張口閉口就是是指責!”

“你以為我今天為什麽要帶著孩子來,因為我不做飯,他在家就要餓死了!”

差點餓死的江許黎:“……”

他怎麽不知道自己享受過這樣的好日子?

但看到金德柱夫妻倆懷疑的眼神,想了想,他學著見過的那些小混混:“看什麽看?老子餓得前胸貼後背了!”

金苒立刻柔聲安撫:“小黎你再忍一忍。”轉頭就對金德道,“爸,您先借我五千塊錢,這孩子挑嘴,我中午帶他去外面吃。”

兩人一唱一和,這下金家父母再懷疑,也不得不相信金苒在江家過得並不好,眼見算計落空,金父頓時垮下臉:“家裏哪還有錢,吃不慣就早點走。”

金苒又軟磨硬泡了一陣,確認實在榨不出油水,這才“不情不願”地被金母趕回自己房間休息。

江許黎人生地不熟,下意識緊跟著唯一認識的金苒。

走到房門口時,少年卻突然僵住,雙腳像生了根似的釘在原地。

金苒沒有聽到聲音,回頭看見他這副扭捏的樣子,忍不住挑了挑眉:“怎麽了?”

她猜測:“難道你沒有進過女孩子的房間?”

被說中的江許黎耳根霎時一片發燙。

金苒看得好笑,還是一枚純.情小少年啊:“這房間走的時候已經收拾過了,不用害羞。”

“誰害羞了。”江許黎嘴上嘟囔,為了否認自己有那種情緒,直接大跨步走進去。

一入內,就險些被亮瞎眼,和金苒在碩果灣的臥室不同,原身的房間以誇張的玫粉色為主,硬裝輔以法式風,連窗簾都綴著誇張的蕾絲花邊,墻上掛著幾張寬大的油畫,畫風鮮艷瑰麗。

江許黎覺得自己的眼睛受到了霸淩,恨不得立刻退出去,嘴上嫌棄道:“你以前的審美有點怪。”

金苒瞇著眼睛看過去:“嗯?”

“……怪有個性的。”

抵在脖子間的椅子腿撤離了。

穿書這種事情註定無法向別人解釋,金苒沒有多說什麽,而是默認了自己“霓虹”的審美。

她讓江許黎隨便坐,自己則走到床頭櫃前面,那兒放著一個鑲著碎鉆的相框,裏面的照片正是原身。

好奇怪,金苒看了幾眼,總覺得自己現在的模樣和照片有些差別。

江許黎也湊了過來,盯著看了一會兒,突然皺眉:“你以前長得有點醜。”

“呵呵,你小子想挨揍是吧。”

江許黎覷了她一眼,小心翼翼躲開了點兒,但嘴上還是堅持道:“我可沒有說謊,你看你之前鼻子是不是有點塌?眼睛也不如現在大,還有臉,以前的臉像鬼一樣白,是不是粉底色號不對。”

他越說,金苒越覺得奇怪,但再看向照片,猛不丁發現似乎真的如此!

某一瞬間,金苒渾身的雞皮疙瘩都冒了出來。

她試圖回想自己剛穿越過來時的模樣,是和現在一模一樣,還是同照片中的人類似?結果什麽也想不起來了。

但她的第六感告訴她這裏面一定有什麽問題,而且是很重要的問題。

金苒放下相框,視線不經意地掃過其他地方,而後鎮定自若地打開了房間裏的唯一一臺電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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